第11章 章節

不了意思,想着躺下身子睡上一覺,卻翻來覆去不得安生,想了又想喚來侍婢托她問問長公主的情況。

個把時辰侍婢回來告訴公荀,長公主這幾日除了給王後問安,幾乎足未出戶,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房裏,她宮中的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公荀低頭沉思,心想怕是自己那日魯莽了。本是想同長公主吐露心思,卻不想直接把人給吓了回去,難道那樣無微不至的關懷只是可憐他?!想到這,公荀心中不無憋悶,他不願蘇韻熙對他是這樣的情分。

公荀坐在床上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從枕頭底下摸出個小布包。

“勞煩姑娘再跑一趟,替我把這個給長公主殿下!”雖說這位公子并不是蘇昭的權貴,可是王上、長公主、二殿下都往這跑,大家都會有些揣測,對待公荀也都是畢恭畢敬,他既然吩咐了,侍婢自然會去辦,何況自打公荀清醒,從來都是姑娘相稱,絕沒有頤指氣使的樣子,侍婢也情願為他再跑一趟。

泠月宮今日也沒什麽生氣,主子打起床就恹恹的,不知是身體不适還是心情不佳,總之大家都小心做事,怕觸了主子的眉頭,侍婢呈上物件就飛快的退了出來。

蘇韻熙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布包,倒是沒什麽分量,但質地卻是硬的,也不知道公荀給她的是什麽東西。輕輕挑開,發現小布包裏竟然是一只木制的小兔。小兔仰頭順耳,閉着眼睛,四只小足乖巧的并攏在一起,一副仰頭享受日光的樣子。蘇韻熙輕緩的撫摸着小兔,有些粗糙的雕刻想必也不是出自哪個工匠之手。把小兔翻轉過來,便看見幾行小字,像是用針一點點刺在上面的:清麗絕塵宛若玉兔 荀镌

蘇韻熙的手不自覺的收緊,臉上也爬上一團紅暈,這竟然是公荀為她雕刻的木兔。身為公主什麽奇珍異寶沒見過,可是哪件也不及自己手中的這個讓蘇韻熙覺得貴重與珍視!

清麗絕塵,宛若玉兔。倘若在公荀眼裏自己是這樣的存在,或許,她真的能尋到那個滿眼是她的意中人。這些年只有蘇韻錦讨她歡心的時候會甜嘴喊她“我那美豔動人的姐姐!”其他的誇贊卻多是溫潤賢良,恭厚孝順……公荀這樣的形容對蘇韻熙而言不僅是新鮮,更是一種肯定。

這塊小木兔,就像是扔進了冒着點點火星的爐膛裏,把蘇韻熙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好感,又全都燃燒起來。

13、反擊

◎晌午,蘇韻熙在她母後那陪着用完了午膳才出來。站在殿前思量了一會才邁開步子,搖曳的裙擺繡着銀線,在日光的照……◎

晌午,蘇韻熙在她母後那陪着用完了午膳才出來,站在殿前思量了一會才邁開步子。搖曳的裙擺繡着銀線,在日光的照射下顯着盈盈波光,腰間的粉紅香囊散發着清雅的味道,只是旁人不知道,那個木制的小兔安靜的躺在裏面,随着蘇韻熙的步子輕輕擺動,就像一上一下的心情,雖是波動,卻有着說不出的美好。

一行人從王後那出來并沒有直接回泠月宮,而是順着禦花園的小徑一路緩行。這正當午的又是剛剛吃完飯,本應該是困乏的很最适合回到寝宮歇上一歇,宮人都納悶為何今天長公主興致這般大,太陽高懸還去賞花?!只有蘇韻熙知道她是滿眼是花卻無心賞花。

雖是初夏,卻不想今天是怎麽了,熱的緊,沒逛上一會就有了些汗水,找了個亭子坐下納涼,蘇韻熙輕輕揮動着手中的扇子,與其說消暑,不如說是想心事。坐了片刻,娥黛湊過來輕聲喚着:“主子……”

“嗯?”蘇韻熙漫不經心的回答着。

“過兩天二殿下就回來了,本想着給準備參雞湯的,可是不知道是哪個不懂事的,放東西不仔細,昨個我一看咱宮裏的人參全都受了潮,今天能不能去太醫院取些回去?”

蘇韻熙心裏喊着鬼靈精,就屬娥黛最能洞察她的心思。只是現在她還不好同公荀多做表示,畢竟她還沒理順清楚自己的心思。

娥黛是真為自己主子着急,論脾氣秉性,蘇韻熙可是一點沒有別家公主的刁蠻勁,不光對他們好,還時不時的打賞些東西,關鍵也護着奴才,從來不委屈他們,可是就是太柔了,自己吃虧,卻把吃虧是福挂在嘴上。娥黛覺得是蘇韻熙太柔弱,可卻不知道蘇韻熙不過是大人有大量,不想和那些人計較。

主子之間娥黛自然不敢造次,可是要是哪個不長眼睛的婢女內侍背地裏對她家長公主說三道四,她肯定鬥雞一樣的找人幹架。這事蘇韻熙不太知道,因為娥黛往往是受了二殿下的庇護才敢放出自己的潑辣勁!

這陣子二殿下不在家,那些個拔尖挑事的就不知道收斂了,知道蘇韻熙就算動氣,也不會怎麽樣,于是話說得溫聲細語,可是暗諷之意卻像是扯着你耳朵吼進你心裏。這不,早上蘇韻熙給王後娘娘請安的時候碰見瑜妃,瑜妃話裏話外的都是三公主與驸馬如何恩愛,末了還不忘提醒一句:“哎呀,要說這緣分就是妙不可言,你說當初少将軍若真是和長公主締結連理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子,不過韻熙你也別急,你的才是你的!”

什麽叫你的才是你的!這瑜妃真是無恥,明明是她用了些手段攪黃了長公主的婚事,結果現在弄得好像本該就是三公主出閣一樣!蘇韻熙淡笑稱是,娥黛卻在身後咬牙切齒,心心念念要是長公主能跟公荀王子湊成一對,與一國的王上成親還不把瑜妃的驸馬比下去!再怎麽優秀不也是個将軍,終歸是臣子,能跟公荀比嗎!到時候長公主風光出嫁,瑜妃娘娘就在一旁磕酸梅吧。

在娥黛看來,蘇韻熙和公荀明明都對彼此有意,可是這幾日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是怎麽了,也不去看公荀王子了,在宮裏也是魂不守舍。娥黛怕長公主顧念宮規,于是想了個由頭把蘇韻熙往太醫院裏引。

什麽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蘇韻熙這幾天倒是體會的淋漓盡致。有娥黛幫她搭了臺階,她也就順坡往下。

“正好,這兩日有些氣悶,一道看看。”語畢,蘇韻熙理了理衣襟站了起來。

今天的太醫院倒是忙碌,侍婢、醫官在院子裏晾曬着菖蒲,連長公主踏進門都沒看見。宮人驚覺公主駕到剛要問安卻被長公主止住了,不為別的,單單是不想打斷有些幽怨的琴聲。

彈撥之間聲聲入耳,飄轉回旋盡顯纏綿,琴弦震蕩餘音萦繞,公荀的一聲嘆息像是直接落在了蘇韻熙心頭。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蘇韻熙就這樣站在太醫院的當院,聽着公荀念着蒹葭,字字句句都好像是刻在她的神經上,攥着絹扇的手不自覺的收緊,這樣流露心聲不加掩飾的期盼,她從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一曲終了,娥黛本以為自家主子會同公荀見上一面,可是蘇韻熙卻簡簡單單的問了下太醫公荀的情況,然後囑了娥黛拿了人參打道回府。

“主子……主子?主子!”

“啊?怎麽了?”蘇韻熙現在還在恍惚。

“取人參的時候我可聽醫官說了,等這菖蒲晾曬幹爽,怕是整個太醫院的文風都要被公荀王子給熏陶的變了樣子啊!”

“多嘴!”

蘇韻熙佯怒,心中卻歡喜,或許她等到了。

晚上睡下的時候,特意囑咐了侍婢讓她們明日準備牛乳酥,一來早起問安的時候給母後帶去些,二來給躺在太醫院裏的人甜甜嘴,暖暖心。

五月石榴花繁盛,這紅火的顏色繡綴在素淨的絹面鞋子上倒顯得十分好看。蘇韻熙踩着新鞋心情極好,不自覺輕輕玩轉起手中的扇子,結果低頭發現佩戴着的不是裝有木兔的香囊,就算可能耽擱了請安的時辰,蘇韻熙還是執意要回宮中取來。結果順着修剪整齊的灌木還未轉進長廊,就聽見坐在亭臺裏的六公主低聲勸慰。

“先坐會,你沒看見長公主剛過去嘛!”這六公主是淑妃所生,平日裏跟四公主走得很近,一個是因為兩人年紀相仿生辰就差三兩個月,二一個是淑妃在這後宮勢力平平,即不得聖寵,娘家也不顯赫,多多少少要仰仗着瑜妃的幫襯。

“當然看見了!她那身白肉我想看不見都難!”四公主尖酸刻薄的說,六公主不接話,她素來平和,很少背地裏嚼人是非,攔着四公主也是怕她跟長公主起沖突,畢竟前兩天尚衣局給宮裏的鞋子分派下來,四公主一眼便盯上了長公主的雲錦鞋,雖然最後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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