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不顧,于是細細問了侍婢怎麽會是,才知道今天早些時候公荀說想見見長公主。太醫心裏一嘆,怕是思勞成疾壞了腦子了!
太醫擡頭看了看高懸的日頭,心裏碎碎念着這些年輕人真是不讓你安生,揚了揚袖子讓侍婢往長公主宮裏傳個話,就說太醫院的這位已經在當院裏站了兩三個時辰了,怎麽說都不聽,問問長公主要不要禀明王上。
需不需要禀明王上,太醫怎麽會拎不清,不過是不想惹上一身腥。這些日子公荀和長公主的往來,太醫院的人都看在眼裏,就算沒有挑明,也能感覺出來兩人之間互有情絲,這個節骨眼要是因為公荀想見長公主驚了王上,王上不怪罪長公主與公荀私交過密,也會找個由頭怪罪太醫院門禁不嚴……反過來若是責難了長公主,那長公主還不得把火燒到太醫院來,那時候還指不定院使大人如何怪罪呢,總之這些王親貴戚沒一個是好伺候的!
15、誤解
◎平時穩穩當當的娥黛可是把焦急表現的淋漓盡致,得了太醫院侍婢的口信,趕緊跑到蘇韻熙的身邊,略顯浮誇的說了一下那……◎
平時穩穩當當的娥黛可是把焦急表現的淋漓盡致,得了太醫院侍婢的口信,趕緊跑到蘇韻熙的身邊,略顯浮誇的說了一下那個在太陽底下自虐的主兒,面色是如何青白,汗水是如何雨下……聽得蘇韻熙的心都跟着揪了起來。
她不是不想見公荀,也不是不屬意于他,只不過那天聽了四公主的話她細細思量,對于自己的情意着實有很多無奈,一來雖然她貴為公主可是婚事卻不見得是自己能做決定的,二來現在她若真是同公荀互訴情腸,難免那些流言蜚語說公荀與她是為了倚仗蘇昭的勢力,她怎麽能讓心上人遭受這樣的非議呢?即便兩人是真情實意,也會被人說得輕賤了。
其實蘇韻熙心裏是有些打算的,如果公荀是真心喜歡她,等徐國的事情解決了公荀自然會來提親,倘若最後公荀兵敗,只要公荀願意,蘇韻熙願和他做一對鄉野夫婦。這會兒的她總覺得畢竟是兄弟相争,戰到最後大不了就是不入朝堂歸隐鄉野,卻不想征戰的雙方,想要的,都是對方的性命……直到二殿下點破了兄弟親情與皇權之間的血腥,蘇韻熙才知道,如若公荀敗了,她怕是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這自是後話。
得知公荀站在院子裏幾個時辰,怕轉好的身體又出問題,蘇韻熙再也坐不住了,差人備好轎辇,急急趕往太醫院,她這一只腳剛邁進太醫院的門檻還沒落地,就看見公荀盯着她,蒼白着臉扯了個淡淡的笑容,然後人一下子就栽倒在地。
宮人七手八腳的把公荀擡進屋,太醫趕緊切脈問診,好在只是中了一點暑熱,休息一會多補些水分也就好了,把人都撤了出去,蘇韻熙坐在公荀身邊用投了冰水的手帕擦着公荀蒼白的臉,覺得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娥黛在旁邊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不明白這兩位明明都心生喜歡,為什麽還彼此折磨。
沒一會,公荀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到坐在面前的人是蘇韻熙,便一把擒住了她正在給自己擦臉的手,力道之大讓蘇韻熙不自覺的皺起眉頭。見蘇韻熙這幅樣子,公荀眼中的光亮也跟着暗了下去,公荀緩緩松開手,笑得異常苦澀:“是我想多了……”
蘇韻熙不明所以,嘴上數落起來:“公荀王子怕是不想回徐國了,怎麽身上剛好一些就折騰自己!?”
“若不折騰,公主你怕是也不會來看我了。”
“我……你若找我有事,可以讓侍婢通傳啊……”
“公荀人微言輕,哪能随便請公主禦駕……”公荀長長出了一口氣,倘若他現在還是徐國的王子或是一員大将,身份地位能同蘇韻熙比肩,和她許下山盟海誓或許也沒這麽坎坷,可是現在……
“罷了,我明白,公主有心躲我。”
蘇韻熙見公荀臉上滿是失落,恨不得馬上跟他一吐衷腸,可是話到嘴邊還沒說出來,公荀就眼中泛淚輕聲道:“聽聞朝堂宴請将領就要公布長公主的喜事,公主前來探望我也确實不好,你救我性命原并無它念,是我自己一頭紮了進去……”
公荀笑得越發苦澀,擡手捂住眼睛,“真是昏了頭,背負着弑父叛國的罵名還在這想這些兒女情長真是無用。”
“公荀……”
“據說王上給長公主指了尚佳的人選,定會是一段佳緣。我現在沒有什麽送得出手的禮物,這玉佩曾委托于你,如今就當是賀禮還請你收下吧。”
這玉佩是公荀随身帶的,當時公荀以為自己命不久矣便把它交給蘇韻熙,希望蘇韻熙有朝一日能把玉佩代還給他母親,後來暗使拿去送信便從蘇韻熙那裏讨了回來,現在于公荀而言這确實是他僅有的了。
話到這裏,蘇韻熙才明白,公荀今天這麽折騰自己,事出有因,不定從哪聽來的這些進了他的耳朵入了他的心。雖然确實是自己有心躲着他,可這各中緣由卻是天壤之別。婚事,自己雖有耳聞,卻不一定有結論,畢竟只要不是王上親口說出來,随時随地都可以換了旁人,何況瑜妃和四公主這樣賣力的争取結親,蘇韻熙就更沒放在心上。
“我已有了只木兔,這幾日時時戴在身上,玉佩給我要戴在哪裏?這玉佩雖是上等的玉石,我卻覺得不及我那木兔金貴!”
公荀低垂的眼眸閃動着波光,既然如此蘇韻熙又為何不肯見他。
“我素來溫順慣了,言語重傷打在身上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我不痛不癢,也落不下什麽痕跡。反倒是剛直的人會被碰掉瓷釉,遍體鱗傷。如果真是情誼相投,卻被人說成其他模樣,王子你可願意?”
公荀天天躺在這太醫院裏,自然不知道外面的說辭,一個是醫官懶得讨論是非,二一個不知公荀身份也絕不妄言,但是蘇韻熙這樣說了,公荀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麽好話,蘇韻熙這樣原來是介意外面的流言蜚語,他卻不想蘇韻熙是想要護着他。蘇韻熙也沒法把話說得明透,難不成要她跟公荀說,“他們說你鐘情于我,不過是想借着蘇昭的勢力得以庇佑!”
“是了。”公荀臉上冷硬的很,連剛剛的苦笑都退的幹淨,如今他這幅樣子,出離蘇昭怕是連衣食都成問題,未來也生死難料,在蘇韻熙眼裏他想着跟她定情也真是可笑。
公荀心裏怎樣想的,蘇韻熙自然是不知道,只見公荀低頭拱手向她施禮,輕聲道:“是公荀唐突了,擾了公主的清淨,勞煩您跑這一趟。”
蘇韻熙看着那交疊一起的颀白手指,聽公荀稱呼她為“您”,心裏說不出的別扭,想着再解釋些什麽,可是卻被公荀堵了回去:“不自量力的想多曬曬太陽,結果沒想到這日頭這樣熱辣,我這會兒頭暈的厲害,您在這我也不好躺着,勞請公主殿下回宮休息。”公荀沁着頭,直到蘇韻熙緩緩起身離開,才擡起來,一臉不甘。
夜深,睡不着的又何止一人。蘇韻熙翻來覆去,不知道怎麽才能把心意好好的表達給公荀,又不傷了公荀的自尊;公荀也在夜裏瞪着明亮的雙眸,思量着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覺得兩個人是情誼相投,蘇韻熙卻又若近若離,“木兔比玉石金貴……木兔比玉石金貴……”公荀默默念叨着,蘇韻熙應該是喜歡他的啊。
16、變數
◎蘇韻熙拿着筆思量了又思量,一封短短的信,卻寫了一遍又一遍。要知道蘇韻熙是很有文采的,平日裏王上也沒少誇贊!
蘇韻熙拿着筆思量了又思量,一封短短的信,卻寫了一遍又一遍。要知道蘇韻熙是很有文采的,平日裏王上也沒少誇贊,這樣糾結着用詞用句還真是少有。娥黛不知主子在寫些什麽,只是看着因為不滿意而揉搓成廢紙團的紙張越來越多。
“主子不然歇歇吧……”還沒等蘇韻熙回答,王上的旨意便到了,倒不是讓蘇韻熙做些什麽,而是派人送來些新制的衣服首飾,說是明日犒賞三軍的宴席,給長公主排了位置。要說這種事情王子列席是正常的,她一個公主本不應該參與其中。
“女眷還有哪位出席?”
“回殿下,除了王後娘娘就是您了。”
蘇韻熙點頭,吩咐內侍下去,心裏也明鏡,看來公荀所聽之事十有八九。這下她不僅要擔心公荀誤解了她的心意,還要擔心王上亂點鴛鴦譜。
“主子,你看這裙衫,紅的多好看,我就說王上最看重您吧,知道您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