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禀明她父王和公荀暗生情愫,不僅會觸怒他父王,公荀可能連現在的安身之所都沒有,她是打定主意和公荀一起離開的,所以才不想給自己設下隐患。

“我喜歡你跟身份地位沒有關系,只要我們兩個心意相通就算是清茶淡飯、粗布麻衣我也心甘情願。”

“清茶淡飯,粗布麻衣,在你心裏是不是覺得我能給你的只有這些?啊!”

“不……不是的!”蘇韻熙覺得百口莫辯,在她印象裏公荀是那種謙謙有禮舉止儒雅的人,談吐之間也能覺得他心胸開闊甚是豁達,即使時運不濟也從不抱怨,還反過來安慰她,說是不論順境逆境都是對自己的一種打磨,他都會努力的去面對,這樣睿智的人怎麽突然就這般嫉怨。

“不是什麽?我公荀現在落魄,幸得蘇昭憐憫才能茍且度日,我還覺得能得你芳心,還真是不自量力。長公主殿下,既然做得如此牽強又何必跟我演海誓山盟,你走你的康莊路,我過我的獨木橋。曾經對你說得話你就當是聽鳥唱戲,忘了就好。”說完公荀就要轉身離開,蘇韻熙卻一把抱住了他。

“公荀,公荀你這是怎麽了?什麽演曲唱戲,我們之間的情誼全是發自心底的,我這一生別無他求,就是想要個兩情相悅的人執手終老,富貴榮華在我心裏不過是過眼雲煙,莫要輕賤了自己和我對你的情意!”

蘇韻熙能感覺到公荀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倚靠在他後背的面頰,能感受到公荀做着滿滿的喘息,甚至可以聽見公荀有些哽咽,她覺得公荀這麽做只是因為一時的不清醒,她這樣用力的擁抱公荀,公荀就可以清醒過來。

“明天,我就出發回徐國了。你我有緣無分,我公荀高攀不起,之前的種種是我公荀對不住你。”公荀的手附上蘇韻熙的手,想用力的攥緊,最後卻是顫抖着拉開。

“公主若無什麽大礙,晚上還是去參加宴席吧,說不定是樁好姻緣。”

說完,公荀捂住嘴巴,頭也不回的開門出去,蘇韻熙僵直在原地,這一切來得太快,她沒有辦法好好思量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公荀一天之內态度出現了這樣的反轉。她想追出去,可是腳下像生了根,直到聽見娥黛在走廊裏傳來驚呼,她才跑出去。

映入眼簾的是口吐鮮血毫無生氣的公荀,緊緊的閉着眼睛,滿臉淚痕癱倒在地。

“公荀……公荀!”

看着心上人像個被人弄髒的布偶扔在光影斑駁的長廊裏,蘇韻熙覺得每一寸肌膚都被撕裂了,眼淚胡亂的砸落下來,卻喚不醒心愛的人。

“快,快去宣太醫!”娥黛看着眼前的一幕迅速反應,呵斥宮人趕緊去太醫院。明明剛才兩人還好好的,自己就是去給他們備些茶點,怎麽這轉眼的功夫,公荀就淚流滿面的走了出來,自己那句“公荀王子”話音還沒落地,眼前的這位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摔倒在地發出了一聲悶響。

太醫切脈問診又施了幾針,才過來同蘇韻熙回禀,可還未等開口,就被蘇韻熙責問:“不是說基本痊愈,怎麽會突然嘔血暈倒!”

“回殿下,公子身上的傷确實好了。現下脈象微弱且澀阻,氣血不暢,這嘔血怕是心病……”

“心病,心病……”蘇韻熙嘴上念叨着,心了然。公荀态度突然轉變肯定是事出有因,若真是想棄她不顧怎麽會挂着滿臉淚痕,除非是出于無奈才會做這樣的決定,蘇韻熙擡眼看着太醫,輕聲問道:“二殿下可曾去找過荀公子?”

“這……”太醫一個勁的沉吟,要知道二殿下剛走,太醫院的這位就把房裏的桌子砸了個碎……

“但說無妨!”

“是。二殿下去坐了一會。”

蘇韻熙全明白了,定是蘇韻錦把徐國的事情都告訴了公荀,公荀為了不連累自己,才同她說了那麽多負氣話,可是公荀為什麽不信自己能為了他抛下一切呢。

蘇韻熙剛要站起身子去看看公荀的情況,一道道通禀就傳了進來,“王上駕到!”

21、觸怒龍顏

◎蘇韻錦趕回宮中的時候,王上已經把茶碗摔了個粉粉碎,蘇韻熙就跪在碎瓷旁邊,一臉的平和。王後雖然心裏急切,卻病

蘇韻錦趕回宮中的時候,王上已經把茶碗摔了個粉粉碎,蘇韻熙就跪在碎瓷旁邊,一臉的平和。王後雖然心裏急切,卻并不敢給蘇韻熙求情,芳心暗許在這宮中本就是大忌,何況還涉及國政,更不是她一個女子可以插話的了。

“你再說一次!”王上盛怒,吼得殿上的人都跟着縮頭。

“父王讓兒臣再說幾次都是這樣,我和公荀心意相通,即便是他被徐國所棄,我也要跟着他。”

“你知不知道,他是戴罪之人!”王上把桌子拍的噼啪亂響,他以為瑜妃那些個“聽說”,不過是想把羅素指給四公主,沒成想竟然都是真的。

“知道。為不使蘇昭沾惹半分非議,所以兒臣自請削去頭銜,貶為庶民,待公荀緩醒,同他一道離開。”

有幾人敢觸怒龍顏,王上何曾被氣得這般吹胡子瞪眼?怕是太久沒經歷這樣的震怒,王上竟然咬牙笑了起來:“好啊,好啊!那公荀要是将死之人呢!”

蘇韻熙不明所指,蘇韻錦卻知道,他磨破了嘴皮子才壓下來的殺意,此刻肯定滿滿的占據了他父王的心頭,于是趕忙從殿外跑了進來,撩袍便拜:“父王三思啊!”

“三思!韻錦!你好大的膽子!知情不報,還跑去我那裏說辭!”蘇韻錦“當”的一聲磕倒在地,晌午額頭的浮腫還未消退,這會舊痕疊新傷更是疼的眼泛淚花,不過這淚花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急的!

本是想試探公荀對他姐姐有幾分真情,若真是深情款款,待他姐姐如寶如金,他蘇韻錦就是拼了性命,也會保他周全!

可沒想這公荀竟然跑到蘇韻熙這裏說情斷,結果心抑到嘔血……衷腸這東西竟然能毀人至此,這倒是蘇韻錦始料未及的,他又是欣喜又是擔憂。欣喜是因為他姐姐視如生命的感情恰好對方也這般珍視,擔憂的就是現在的這種情況,傷及國體的感情怎麽會得到他父王的應允,他就知道會是這樣,晌午的時候才在他父王那胡謅八咧把蘇韻熙和公荀的事情遮了過去。

沒成想他去護國将軍府上相談,正商量着出兵的勝算,卻見小順子面露急色,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主子,泠月宮的娥黛傳話,說是長公主出事了,讓您速速回宮!”

蘇韻錦馬不停蹄奔到宮中,結果蘇韻熙已經同王上講了自己心有所屬,而對方正是暈死在她宮中的公荀。蘇韻錦就是想攔也攔不住了!心裏急道:姐姐,你這是把公荀往死路上推呀!

現在如何是好?!

“父王息怒,兒臣知錯,但并不是瞞而不報,只是不知道公荀是真心實意還是這其中有所誤會!”

“現在你知道了!!”

蘇韻錦靜而不語,身為男子又是皇室,從小就被作為儲君培養,心中對兒女私情和江山社稷的認知同蘇韻熙是完全不一樣的。他明白若今天坐在王位上的是他,他自然也會以國家為重,可是這是他姐姐,從小愛他疼他的姐姐,他不忍心。

蘇韻錦再叩首:“公荀與姐姐暗生情愫是有不妥,但是他們發乎情止乎禮絕無逾越。姐姐不求富貴但求真心,可見她的安心恬蕩;身為男子,我自認沒有公荀的深情,這也實在彌足珍貴。父王不如将他們視為一對心心相悅的平常伴侶去對待?”

“平常伴侶?!他們一個是徐國逃亡在外的亂臣賊子,一個是我蘇昭的長公主,哪個平常?!既然投生到帝王之家,就知道這一生都不會平常,有些東西總是要舍棄的!”

“父王……”蘇韻錦還未辯駁,蘇韻熙就悲悲切切的叫了一聲,這樣兩個字就像是無形的手,一把攥住了蘇韻錦的心,他那個總是挂着淺淺笑容的姐姐,竟然會發出這般近乎哀求的語氣。

“三年前您同兒臣說這番話,兒臣毫無怨言……三年後您同兒臣講這些話,兒臣也絕無抱怨!父王當年允我一諾,現下只求父王……”蘇韻熙淚眼婆娑,聲音卻堅定異常:“請父王下旨,蘇昭長公主突發急症,薨殁!”

“韻熙你!”

“姐姐!”

王上盯着匍匐在地的兒女,心中真是又氣又急。三年前悔了蘇韻熙的婚事确實愧對于她,于是便随口應允若是以後有什麽請求,一定準許。沒成想如今蘇韻熙竟然是求一道昭告天下自己死訊的旨意。

何以深情至此啊!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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