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荀現在癡情又怎樣?天下男子哪個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等這股子心情過去了蘇韻熙還不是他衆多女人裏的一個,何必陪上整個蘇昭的安危!真是癡傻了,瘋魔了!這個公荀真是留不得了!

王上剛才還擰在一起的眉毛漸漸舒展開來,剛才因為火氣而怒張的鼻翼也微微收攏,梗直的脖子緩緩放松,輕輕擡起腦袋,眼睛卻看着蘇韻熙,高高在上的注視着她。

大家以為王上态度緩和,卻不想把這一幕看在眼裏的王後驚出了一身冷汗,趕緊沖着蘇韻熙吼道:“說得什麽瘋癫話!我看你也是吓得六神無主了!”王後收了一臉怒氣,轉成平和的笑容看向王上:“王上,孩子的事情咱們再慢慢商量,你看這時候也不早了,別因為內宮的事情耽誤了前庭的犒賞,惹得将士們心寒。”王上擡眼橫掃,涼涼的目光全都投射給了王後,王後的笑容僵了又僵,好在多年的修為讓她保持了表面的平靜。

王上複又看向蘇韻熙,一言不發起身離開,王後緊随其後亦步亦趨,經過蘇韻錦身邊的時候輕聲道:“好好勸勸你姐姐!”蘇韻錦擡頭稱“是”,卻見她母後滿面愁容,快速擡手擦了一下脖頸,眉頭緊鎖的搖了搖頭,王後雖不得寵愛,可也是從王上做王子的時候就生活在身邊,一些細微的表情還是知道其中的深意,越是平靜越是風浪,王上剛才是真的動了殺心。

蘇韻錦心裏一驚,看着人群随着他父王、母後遠離,真不知現在如何扭轉局勢,直到隊尾的宮女轉出廊門,蘇韻錦才膝手并用的撲了過去,一把抱住要栽倒的蘇韻熙:“姐姐!”

蘇韻熙擡手輕輕摸了摸蘇韻錦額上的紅腫,輕聲道:“韻錦呀,看來姐姐再也不能守着你了!”

22、請救兵

◎正是入夏,晌午的太陽真是又毒又辣,伍吉給王上送去尚膳局新制的消暑湯。王上品了一口,繼續翻動面……◎

正是入夏,晌午的太陽又毒又辣,伍吉給王上送去了尚膳局新制的消暑湯。

王上品了一口,繼續翻動面前的紙張,随口問道:“還跪着呢?”

“回王上,是。”見王上不動聲色,伍吉又補充道:“不過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王上擡眼看他,伍吉便低頭道:“長公主面若白紙,身子晃動,已是跪立不穩的樣子了。”

王上不做聲,垂下眼睛掃了一行字,問道:“二殿下呢?”

“門外候着呢!”

自打下了早朝,這雙兒女就膏藥一樣粘着他,只不過一個做的直接,跪在大太陽地裏,就一句話:“請父王饒公荀一命,放我二人歸隐鄉間。”一個卻把對公荀的處置與江山社稷挂靠,一直等在門外要同他父王商讨大計,不過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王上心裏自然知道。

王後上午也來過,提了自制的點心說是加了解酒安神的藥材,怕昨天王上吃酒太多,痛了神經,王上似笑非笑,真是多年不得王後這般體貼了。

王上心思轉了轉,忽然又想起昨日睡意朦胧中王後的那些話。

昨個本是動了怒氣,席間又多喝了幾杯,散了宴席就覺得頭重腳輕,于是也懶得去旁的地方,就宿在王後那了。

這些年能在王後那見到王上不是每月初一就是十五,其他的日子,王上貴足從未踏上門檻,以至于看見王上、王後一同回宮,宮人們都略顯驚訝。看着宮人急忙端上臉盆、帕子、茶碗,王後在心裏直嘆氣,這要真是尋常人家,這些個東西總該是成雙成對的吧。

“行了,下去吧,別在這候着了。”

把侍婢都吩咐下去,王後拿着溫熱的手帕,一下下給王上擦着額上的汗珠,發現在王上眉眼之間竟然能看見少年的樣子,于是有些恍惚。想起下午蘇韻熙的事情,王後更覺得傷懷,以為王上醉了,就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起來。

“你下午說熙兒的那些話對又不對,身在帝王之家自然是該有所取舍,可是這身份又不是熙兒選的。你們男人總是把王權富貴江山社稷看得貴重,卻不知我們女兒家或許想要的只是真心。我現在貴為王後,按你說的總該是滿足了,可是我卻總想起你我策馬原野,腳踏芳草的光景,那時候我知道你心裏有我,愛我憐我。”

王後發出了長長嘆息:“總比現在快樂,和那些個暗地裏為你争風吃醋的女人表面上還要姐妹相稱。”王後站起身,把手帕放在水裏搓洗了兩下,突然停了下來,像是忽然想到什麽,又像是過往的光影重疊,兀自說道:“我已經好久沒聞過青草的味道了……”

王上不自覺地在心裏跟着嘆了口氣,往事難追憶,他已不再是青衣少年,王後也不再是那個含羞帶笑的人兒了。他們身上可曾有過韻熙和公荀的影子,或許有過吧。

“熱的緊,往院子裏多撣些水!”王上又翻了一頁書,頭都不擡的吩咐伍吉。

“是,王上。那二殿下……”

王上擡眼看了一下伍吉,伍吉趕緊低頭退了出去,他就算有心幫襯長公主和二殿下,可畢竟只是個內侍,最多就是提上兩句,旁的還是得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伍公公!”

蘇韻錦立在門外,一見伍吉出來恨不得撲上來問是不是有他父王旨意。伍吉搖搖頭,拉着蘇韻錦走了幾步遠離了門扉才開口:“二殿下,我知道你心急,可是有些事就是得把王上的心磨軟了才行,還差點火候。”

伍吉吩咐人擡了些冰塊放在院裏,可比照夏天的熱浪真是無什麽大用,但是總是能看出王上還是關心長公主的。

蘇韻錦看着烈日之下的蘇韻熙,嘴唇幹裂,面色青白,汗水順着被曬得微微透紅的脖頸不停滑落,身子晃了又晃,只能靠抓着娥黛的裙擺才能穩住,蘇韻錦心疼的無以附加,若不是告訴姐姐父王下了殺心,她也不至于受這份活罪,可是不這般怎麽能讓父王知道情比金堅?!

“小順子,去護國将軍府上請他來宮中一趟,就說,二殿下親自去!”

蘇韻錦安排下去,臉色微沉,邁步走到蘇韻熙身邊,把高挑的身影投射到蘇韻熙頭頂,給了她片刻的陰涼。

蘇韻熙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直到不被烈日照射才發現有人靠近,本是抱着一絲歡喜以為是他父王回心轉意,擡頭卻看見她弟弟心疼的看着自己。蘇韻熙愁眉不展,向蘇韻錦投來詢問的目光,蘇韻錦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韻熙憑借着意念跪直了身子,就算氣力全無,也咬牙喊道:“求父王開恩!”重重的叩首在地,一遍又一遍。

“姐姐……”

王上的心怕是石頭做的。

不是,他也心疼,何況從蘇韻熙磕第一個頭開始,他最金貴的二殿下也跪在太陽地裏了。只是他不能為了一個女兒毀了一個國家,最多是放公荀遠去,讓蘇韻熙随侍,想都不要想。

他知道,他這個女兒表面上随和靜雅,可是骨子裏倔強的很,蘇韻熙在求他讓步,他也要逼着蘇韻熙讓步,總是要讓蘇韻熙吃些苦頭,讓她明白放走公荀是蘇昭最大的底線。

“王上,護國将軍尹子庚求見!”伍吉低聲禀告。

“宣。”

不比女人,蘇韻錦沒法淚眼漣漣的哭訴着乞求,他就那樣身體挺直的跪在那裏,陪在蘇韻熙左右。

尹子庚随着伍吉進內殿的時候,蘇韻錦輕微颔首,算是向尹子庚施了一禮。尹子庚心中一驚,這二殿下現在可是跪着的啊,他怎能承未來儲君如此大禮,趕緊拱手抱拳,他定然竭盡全力,這不僅是身為武将的志向,更關乎着蘇昭的未來。

身為護國将軍自然德高望重,只是這些年蘇昭都不曾有什麽戰事,讓很多人對這位統帥三軍的主兒,多少沒了從前的仰慕。更有些習武教侍,仰仗着自己是某某王子的老師,酒醉之間對他有些微詞,尹子庚雖然沒放在心上,卻覺得仆人的惡習是主子縱容出來的,所以對個別的幾位王子确實有些看不上眼。

不過尹子庚本為武将也不必和這宮闱有所牽扯,看不上不來往就好,可王上指了婚約,把長公主給了他家兒子,他成了王上的親家,以後想不往來都不行。

沒成想,尹子庚還未帶着兒子上門謝恩,二殿下就跑到他府上,言語平實感情真切,全無王子的頤指氣使,全是個拜谒長輩孩子的樣子。

平日裏這位二殿下總是冷着一張面皮,尹子庚只知道他有些才學,其他并無了解,所以也就和別的王子畫了等號,誰知接觸下來才覺得這二殿下不僅謙卑,而且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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