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變。本是大開城門迎接援軍,絲竹悅耳,百姓歡慶。怎料想,片刻之間強敵天降、禍難已至。公浚……◎

風雲突變。

本是大開城門迎接援軍,絲竹悅耳,百姓歡慶。哪成想頃刻之間強敵天降、禍難已至。

公浚整齊的衣冠在奔逃中已經散亂的不成樣子,甚至因為奔逃摔跤,華服之上已經沾滿灰跡。公荀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公浚,毫不掩飾的流露出輕鄙,哼笑一聲,一把摘下了公浚頭上歪戴的冠頂,咬牙切齒道:“你也配!”

“王……王兄,別再執迷不悟了……”公浚聲音顫抖,一句話說得毫無底氣,但卻是好言相勸的樣子。可是公荀早就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看他這幅窩囊樣子更是氣極,飛起一腳直接踢在公浚的心口,那單薄輕弱的身子一下子飛出去一丈多遠,“噗”的一聲,一口鮮血應聲而出。

“王上!王上!”

被俘虜的侍衛聲聲喊着,身子卻被闖進城中的兵将壓制住無法上前。公浚咳了又咳,只覺得天旋地轉,兩眼發黑,心想這下怕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自己了。

“他根本不是徐國的王上!弑父殺師欺兄哪一條都會被這世間唾棄!”

“我……我沒有!”公浚捂着胸口,聲嘶力竭卻也沒有多大的聲音,眼睛急得蓄滿了血淚,言語不清的解釋着,可是剛吐了幾個字,公荀就幾步上前,給了他一巴掌,這一掌直接把公浚扇躺在地,淤紫瞬間留印在他白皙的臉頰上。公荀一把攥住他的下巴:“你這個逆天行道的混蛋!今天我要給父王和師父報仇!”

寶劍出鞘泛着冰冷的寒光,公浚像一只受了驚吓的困獸,篩糠一般的搖着頭,身體連蹬帶爬卻也退不出去幾分。蘇韻錦在一旁看着直挑眉,再怎麽說也是一國的王上,就算是死也應該面無懼色或者從容淡定,公浚卻吓成這副樣子,竟然流出了涎水……怎麽弄得好像自己霸淩弱小一般,他頭一次知道男人的眼淚原來也可以是沒有閘門的。

公荀手腕忽轉,運上了十足的力氣,眼神冷了冷,陰森的看着公浚起伏的心口,這一劍貫胸,定是血色嫣紅!可是還未出劍就被蘇韻錦攔了下來,公荀側目微露怒意,卻見與他比肩對立而站的蘇韻錦若無其事的整理着軍甲上的護手,用僅兩人可聞的聲音說道:“徐國先王是怎麽駕崩的衆說紛纭,你和公浚各執一詞自有自的擁趸,若是他死了,這就是千年難解的秘案,你雖登帝卻也擋不住這世間的猜忌……公荀王子,将公浚重兵收押饒其性命,你就是以德報怨的賢君了。這可比你昭告天下的谕旨,更有用!”

公荀眉頭微微舒展,審視着蘇韻錦,考慮着他的話,見蘇韻錦輕輕仰頭示意,便随着他看的方向偏頭,只見被俘的侍衛雖然受制于人,但是眼神冷厲,滿臉怒容,若是這目光能殺人,怕自己已死上千百次了!公荀自然是想一劍殺了公浚,可是思量了一下蘇韻錦說的也不無道理,聖君誅心,只要他嚴加防範想必公浚也折騰不起什麽風浪,何況他還有些事情尚未弄清楚,留下公浚的一條命也有必要!

“公浚弑父殺師叛國罪大惡極,念其為龍嗣,生母年邁,我徐國德備海內,恕其死罪。公浚及其生母陳氏即刻貶為庶民押入天牢,終生不赦!”

公荀擲地有聲,陳詞冷毅,自帶着王者的威嚴,而公浚卻掙紮着被人從地上拖起,身形狼狽,面色慘淡,眼中卻暈染了瘋狂的不甘,不論是從身形還是氣勢上公浚都無力同公荀抗衡,此刻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卻只是咿咿呀呀不成字句的撕心裂肺,致癫致狂!

公浚奮力一撲卻連公荀衣擺的半點都沒有沾到,幾個兵丁也不手軟了,直接拽着公浚的雙足拖拽着他的身體,公浚用雙手扣住地面,嘴裏發出奇怪的聲音,通紅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公荀,卻連一點恫吓的效果都沒有,只讓人覺得他可憐!公荀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這畢竟是和他從小一同長起來的弟弟,如今刀槍相向、以命相搏,還真是讓人唏噓,公荀捂住雙眼,揮了揮衣袖,兵丁運足了力道終于是把公浚拖了下去。

平靜片刻,公荀撤下手掌,将佩劍收回腰間,轉頭要同晟淵侯清算賬目,卻見蘇韻錦狐目陰森,神情冰冷的看着自己。公荀的眉頭微不可查的跳動,這細微的變化都被蘇韻錦收在眼底。蘇韻錦洞察的又何止這些,剛才公荀面容痛楚,手掌之外未被掩蓋的嘴角卻微微揚起,公浚也未必是精神崩潰到胡言亂語,涎水難控怕也不是吓到六神無主,而是被人卸了下颚,這短時間裏,碰過公浚的只有公荀!

事已至此,就算各種有些未被查明的細節,蘇韻錦也沒法用道義丈量自己的行為,因為他有不得不推公荀上王位的理由!蘇韻錦偏頭,看公浚十指血痕淩亂的刻印在地上,心裏說不出的憋悶。

蘇韻錦收回目光,雙手環胸低頭不語,剛才給了公荀那樣的眼神,也算是點醒,世間之道還是要做到問心無愧。公荀握指成拳,抵在唇邊定了一定,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蘇韻錦現下收斂戾氣是給自己臺階,有個這麽睿智的人在身邊也真是頭疼。如若說之前公荀對蘇韻錦略有敵意,一來是因為蘇韻錦對他的态度,二來是因為他總是阻攔自己和蘇韻熙之間發展,現在這種敵意卻摻雜了很多忌憚。

蘇韻錦這人才思敏捷,精通兵法,單憑他和晟淵侯纏鬥之戰也能看出他武藝高強,讓自己放過公浚的話語,也能略窺此人善攻人心,四兩撥千斤的手段用得游刃有餘。亂世之中同為君主,若不是同一陣營,便是勁敵!好在,算起來,蘇韻錦也是他未來的內弟,有些事蘇韻錦也只能暗暗壓下,如此看來這步棋怕是公荀擺布的最好的。

至于晟淵侯,公荀自然不會把他殺之後快,晟王性情乖戾,公荀這剛搶占了京畿就殺了他的侯爺,簡直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不過也不能随随便便給放了,怎麽也要用他賣晟王一個大大的人情才是。

說了幾句場面話,命令手下兵丁将晟淵侯和一杆人等收押,再讓人清掃殘亂,帶着剩餘的部下前往議事殿。

議事殿外紅柱鼎立、庭廊精美、氣勢恢宏,殿內穹頂高懸、雕梁畫棟,鎏金的龍椅擺放在議事殿內臺階之上,盡顯王家威嚴。公荀進入殿中盯着龍椅看了又看,邁開步子,順着華麗嫣紅的織皮一步一步走向那把象征着權力的寶座。公荀屬下面露喜色,他們擁護先王指定的少主奪取王位,雖然中間坎坷重重,但終是守得雲開,不曾辱沒忠心二字。

蘇韻錦則是優哉游哉的鑒賞着議事殿的雕刻繪畫,護甲束縛,太影響他看景看物的心情,于是便用力扯開前襟,撕拉牽動護甲發出叮當之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如此靜谧的時刻,卻顯得尤為突兀,公荀的身子也随着這響動一滞,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公荀手扶龍椅摩挲了幾下,聲音哽咽,眼淚順着臉頰就流了下來:“父王,父王……兒臣回來了!”

聲聲悲切、字字泣血,在場的将領無不動容:“少主孝子之心真是動人心腸!”

27、冊封為後

◎晟國本是想占些便宜,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徐國的城池沒有收入囊中,還要備上禮品恭賀公荀登基繼位。公……◎

晟國本是想占些便宜,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徐國的城池不光沒有收入囊中,還要備上禮品恭賀公荀登基繼位。

公荀自知他這把龍椅還沒坐穩,不光外界議論揣測,就是徐國內部也是餘波未平,即便拿住了晟淵侯也不可能在晟國使節面前驕橫,要擺出正氣卻也不能說得過火,指責之類的話更要說得不露聲色,讓使節明白是他們晟國理虧又不能折損了晟王的臉面,畢竟徐國內部不穩,晟王真是抽風要攻打徐國那就得不償失了。

呈遞往來商務的條款上,雖然優利條件上模樣相當,可是卻扭轉了過往徐國處于劣勢的局面。晟國使節踟蹰,這樣一來,晟國在貿易上可是折損不少,徐國官員又不瞎自然看出來對方的舉棋不定,不過薅羊毛總不能照顧羊的心思吧,于是揚聲同晟國使臣講道理,若不是因為徐國想同晟國交好,王上才不會停了與周北的貿易,改與晟國互通。弦外之音便是,你不簽,徐國和周北就是朋友……

好在晟王早有交代,小虧吃得。相比周北、徐國成為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