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盟友,這貿易上的丁點損失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于是大筆一揮達成協議,兩國締結盟交,看來也算是相安無事。
晟淵侯雖被看押,但也是好吃好喝的看顧着,不曾虧待。不過他臉面上不好看,被個毛頭小子降服真是折損了自己的威名,以至于看見自家使節的時候還拉着一張驢臉。
晟淵侯當時力薦發兵徐國,多半是因為受他姐姐所托。現在公荀獲勝,也不知道他姐姐的情況,晟淵侯是敗軍之将自然也沒什麽立場要求公荀如何,可公荀真是要追誅九族,他就算舍了這張老臉也要救他姐姐。
晟淵侯派人打探了一番,得知王上開恩,并未誅殺陳氏一脈,但卻因其罪大惡極,全部流放礦地,榮華富貴是不可能再有了,但也算是保住一條性命。現下,晟淵侯總不能再要求公荀赦免他姐姐,畢竟串通他國本就是可以殺頭的大罪,公荀也算是網開一面了!
該流放的流放,該收押的收押,該遣送的遣送,至于論功行賞就要和登基大典一并頒布。公荀剛剛喝下一口茶,拿起奉常呈遞進來關于典禮事宜的奏折還未翻開,內侍就進來通禀,說是蘇韻錦求見。
“宣!”
公荀擺了擺長袍,端正的坐在書案旁,和當初那個倚靠在病榻之上的男子判若兩人,不單單是這紅潤的氣色,還有從眉眼之間放射出來的王者氣息。如今的他再也不是受制于人四處逃竄的落魄王子,他現在是徐國的王上!
早前他雖與蘇韻錦同為王子,但因身在蘇昭,總要矮下身子,老是覺得蘇韻錦在氣勢上壓制自己,可如今他馬上登基為帝,身份更為尊貴,就算蘇韻錦也是儲君,但是公荀這是板上釘釘的事,蘇韻錦卻未必,想到此處公荀不禁把頭略微揚起,帶着點得意。
蘇韻錦面帶笑意的向內侍點頭示意,進門看公荀正襟端坐,不遠處早早的放下了個繡墩,剛才還挂在臉上的淡淡笑意,這會兒全都消散的幹淨,對公荀也不施什麽禮,只是颔首代過,張嘴便問:“公荀王子,典禮的事宜可都準備妥當?!”
本是想找補回當時在蘇昭的不适,結果蘇韻錦的一句話,瞬間刺破了公荀自高妄大的心理。在蘇韻錦眼裏,公荀确有些才華,可是能為敵手倒也不至于。他今日登上王位,也多半是靠蘇昭出奇制勝的戰法,如若他不曾和蘇韻熙有所瓜葛,蘇昭絕不會出兵,就算公荀是個厲害人物,現在恐怕也就是強弩之末。
蘇韻錦倒不是非讓公荀承蘇昭的恩情,但是他不慣着公荀這種虛榮,他想讓公荀明白,他蘇韻錦與公荀身份對等,不存在什麽誰恭順于誰,即便以後他尊稱公荀一聲姐夫,也不會是君臣之間的禮節,蘇昭與徐國可為友邦,但絕對是實力相當的存在,沒有什麽“依附與你”的說辭。
蘇韻錦也覺得只有公荀認識了、明白了這一點,日後才能好生待他姐姐,蘇韻錦覺得讓公荀獨寵他姐姐一人實也為難,但總要做到舉案齊眉。
公荀的嘴角僵了又僵,讓他喜歡蘇韻錦還真是難上加難。好在蘇韻錦脾氣态度歷來這樣,不然公荀真是要多心了。
“二殿下來了,我這正在看奉常的折子呢。想來也就是些尋常禮法,命他們去辦就好。”
蘇韻錦點點頭:“既然這樣,我便先回蘇昭了。”
“為何?!”
“怕姐姐惦念!”
“不是已經派人傳消息回去了嗎?”
“平安是報了。可姐姐情真,若是不能看見我毫發無損的站在她面前,怕是從早到晚都要擔心呢。一想到她寝食難安,我自然不能再耽擱了。公荀王子登基是應天受命,也無其他擔憂,我這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晟淵侯前腳剛走,蘇韻錦就要回蘇昭,雖然正如蘇韻錦所言自己登基是應天受命,可是其中有無變數尚未可知。蘇韻錦的兵将在徐國才是有備無患,公荀明白現下徐國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他要等到晟淵侯回到晟國領了責罰一蹶不振,等到流放各地的陳氏家眷奔波途中遇逢瘟疫悉數命殒,等到公浚因不堪牢獄之苦說出傳國玉玺的下落,他才能徹徹底底的安心。
“額……,我本該親自去迎娶韻熙的,可是現下徐國情況未穩,迎親目前實在難以辦到。二殿下和你王姐感情深厚,若是你送她出嫁,她一定歡喜,我自然也放心。其實我本就是想先和你商量一下,将登基大典同迎娶王後的禮制一統操辦,還未開口,你便就先說了回程的打算。”
“你要立她為後?!”蘇韻錦本就少有表情,現在卻把驚訝寫在了臉上!
“不然呢?”
父母之命、觀瞻天象、群臣論讨、奉常冊禮,公荀一個沒幹就說要冊立蘇韻熙為後!公荀能疼愛蘇韻熙至此蘇韻錦自然是高興的,可是茲事體大,冊後看似是後宮之事卻關乎一國朝綱,絕不是公荀可一人獨斷的。
“我雖到了适婚年齡,可是之前一直忙于政務,并無婚約。我要迎娶韻熙自然是以她為妻。”
“可是……”
公荀笑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都想好了,明天就同衆臣說,行軍之時幸蒙佳人垂青,已與她結為連理,如今登基及帝自當冊立正室為後,不過就委屈了韻熙了。”
蘇韻錦此次前來,多少是想敲打一下公荀不要忘了蘇昭還有一人心心念念着他,結果不想公荀倒是痛快,直接把要冊立蘇韻熙為後的決定告訴了蘇韻錦。
本來蘇韻錦還對公荀心存疑慮,畢竟有些地方,公荀做得确實有些違背正道,可是只要他全心全意的疼惜蘇韻熙,便也瑕不掩瑜,作為帝王有時候有些事确也難做到光明正大,更可況蘇韻熙在乎的不過是願得一心人!
28、新婚
◎徐國城中許久不曾有過這麽大的陣仗。長街之上兵衛列道,樓宇垂檐張燈結彩,鼓樂聲聲,錦花簇簇,百小
徐國城中許久不曾有過這麽大陣仗的喜慶。
長街之上兵衛列道,樓宇垂檐張燈結彩,鼓樂聲聲,錦花簇簇,百姓人頭攢動摩肩接踵好不熱鬧,這般氣派怕是當年的陳王後冊封也沒有。
送親的隊伍猶如長龍,頂頂華蓋整齊排列,樂人随行、音律環轉,四匹寶馬良駒毛色炳耀,拉在身後的馬車更顯皇家富庶,雕龍畫鳳、貼金鑽玉,絲縧順滑的帷幔之中隐約可見女子端坐其中,雖然看不清面貌,但是大紅禮袍上疊繞織繡的金牡丹足見服飾的奢華,更不用說随着車行,而輕輕擺動的一頭珠翠。
圍觀的百姓都踮足了腳尖抻長了脖子張望。
“要說這蘇昭的人兒真是标致,你看看那些随行的丫頭一個個膚白貌美,這要是娶回家裏當老婆,真是美哉美哉!”
“這男的也是不賴。尤其是前面執旗的幾位,不光面皮好看,體态更是矯健。”
“哎呀,我們王上真是好福氣啊,不光坐擁江山,還讨了這麽個美貌佳人!”
幾個聒噪的婦人,不光對儀仗随行品頭論足,還不忘把聽來的傳聞分享一下。
“不過我聽說,這蘇昭雖盛産美人,可這位長公主卻單單不是美人,不光不美還奇醜無比,就是因為這樣才遲遲未嫁的!”
“真的假的!啧啧啧,咱們王上這個命啊!”
蘇韻錦騎在白馬之上,走在玉車之前,和他第一次到徐國之時完全是兩般模樣,上一次行軍打仗自然是有些狼狽,可是這回蘇韻錦不僅是徐國王上的內弟更是送親的禦史、蘇昭的王子,穿衣打扮上哪是常人能及,身形矯健、膚若凝脂、發黑飄逸,再配上他獨有的清冷氣質,雖唇帶笑意,眉眼之間卻是桀骜不馴,目光掃過之處,圍觀的少女、婦人都會覺得呼吸一滞,真是老天恩賜的容顏,這要是能與他成親,就是折上些陽壽都是可以的。
蘇韻錦時刻警惕,畢竟徐國是剛剛經歷戰亂,保不齊哪股勢力想借着由頭東山再起,因此儀仗之中好多侍者都是士兵假扮,以防萬一。目光巡視之間偶然落在一群竊竊私語的百姓身上,若只是談論倒也無妨,可是對着玉車指指點點又笑得不懷好意,就讓人心生厭惡了。
“要我說這傳聞不太可能。一個咱們王上長得好看,自然要匹配個相貌不相上下的女人,二一個你們看那車前的男子,聽說可是咱們王後的親弟弟,你看他一個男人都生得這般驚豔,那王後還能差到哪去!”
“一窩生的豬崽兒還不一樣呢,何況不是一胎生的人!”都說面由心生,長得尖酸刻薄的婦人果然說出來的話也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