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晚,天空如潑墨一般。
漆黑的夜空下,幾盞路燈幽幽亮起。
“陸也就在前面的酒吧裏。”
男人将一輛價值不菲的摩托車停在路口,取下頭盔對後座的人說。
摩托車後座上坐着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
他穿着雪白寬大的襯衣,夜風從領口灌進他的衣服,冷得皮膚紅了一圈。
少年雖身形單薄,兩條腿卻又長又直,輕而易舉就從摩托車後座跨了下來。
他取下頭盔,黑發立即被夜風吹亂,少年用細長的手指拂了兩下,不怎麽管用,他揚起嘴角,禮貌地把頭盔還給男人,低頭道謝:“謝謝你。”
男人看着少年的臉愣了幾秒,接過頭盔,擺了擺手說:“不用謝、不用謝。”
少年看起來年齡不大,與人說話彬彬有禮,怎麽大晚上找到酒吧來了?
而且,陸也可不是什麽好東西,這男孩該不會被騙了吧?
想到這裏,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少年疑惑地朝他看來。
男人說:“小兄弟,大哥和陸也多多少少算一個圈子的人,別看他外表光鮮亮麗,其實就是個小太爺,你別和他走太近。”
少年溫潤地笑了笑,說:“謝謝,我知道他不是個好人。”
“……”
知道還去找他幹嘛?
少年再次向他道謝,最後徑直走向了酒吧。
不需他人提醒,陸也是個什麽樣的人,姜歲晚清楚得很。
因為,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裏的“姜歲晚”。
在他原來的世界,姜歲晚和陸也,都只存在于一本書裏。而且陸也是書裏的主角,但姜歲晚只是一個炮灰。
他睡了一覺,睜眼就變成了“姜歲晚”。
好巧不巧,這個炮灰也叫姜歲晚。
并且,他和主角陸也的關系,非常微妙。
走進熱鬧非凡的酒吧,酒保第一時間将他攔下:“請出示一下身份證件。”
姜歲晚把身份證拿出來,的的确确已經滿了十八歲,盡職盡責的酒保這才将他放進去。
“陸哥,恭喜你順利回國!”
“還叫陸哥?現在應該叫陸總了。”
酒吧一處卡座內,幾十瓶昂貴的紅酒擺在桌上,兩三個穿着性感的女人坐在一旁安靜倒酒,若是仔細打量,就能發現她們身體繃得很緊,像是非常緊張害怕,臉上僵硬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下去了。
然而,面對身材性感面容姣好的女人,卡座裏的男人全部視而不見,他們一個推着一個,争先恐後地給中間的男人敬酒。
“陸總,兩三年不見,你又變得穩重了許多。”
“可不是嗎陸總,我當初就知道,陸家遲早有一天都是你的。”
幽暗的燈光灑在卡座裏,只見,那男人歪了下頭,揚起眉峰,他一句話還沒說,旁人立刻識趣地将雪茄遞到他嘴邊。
男人抽着煙,老辣的目光環顧衆人一圈,臉上看不出喜怒,被他的目光掠過,所有人心中下意識捏了一把冷汗。
半晌,男人夾着煙,低頭嗤笑一聲,說:“一群沒出息的東西,陸總都叫了,不來叫聲爸爸聽聽?”
“……”
全場靜默了數秒,衆人面面相觑。
其實大家都是老熟人,陸也出國前他們也就是一堆狐朋狗友,誰知道幾年之後,陸也一回國就掌管了整個陸家,身份一下子就與衆不同了,他們當然不敢再以從前的方式對待陸也。
“草,陸也,你別蹬鼻子上臉!”其中一人終于忍不住了。
其他人也終于卸下心理防備,笑罵了兩句。
“話說,陸哥,你在國外待得好好的,突然回來幹什麽?”
這話顯然問到點子上了,男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不過他也沒擺架子,猛地灌了一杯酒,擡起淺褐色眸子,裏面含着火星子,咬牙切齒地說:“結婚。”
“結婚?!和誰?”
陸也沉着臉,似乎一點都不想提起這件事。
這時,旁邊有人猜測道:“難道是姜家的那個?”
陸也牙關一緊,悶頭道:“嗯。”
旁人不禁感嘆道:“你爸媽腦子抽筋了?就算你和姜家那個有婚約,但是就憑現在的姜家,根本沒法和你相提并論,這不就是一朵鮮花往牛糞上插嗎!”
他話音剛落,就挨了陸也一腳:“誰他媽鮮花?”
那人笑了兩聲,不敢還口。
陸也又悶了一口酒,發狠道:“這婚我不會結,大不了想點辦法,直接把人送走。”
是、是我們理解中的“送走”?
要是以前,其他人聽見這話只會覺得他在開玩笑,可如今陸也身份今非昔比,完全有讓一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能力,衆人無法再把這句話當做是個玩笑。
陸也半晌見沒人回應,一擡頭發現一個兩個臉色都很凝重,他不禁罵道:“怕個屁?我說氣話你們也信?”
衆人:“……”
大哥,你多虎啊?大家又不是沒見識過。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今天讓陸哥玩得開心一點。”
“對對對,不結就不結,要不陸哥你看看,酒吧裏有沒有喜歡的?哥幾個幫你把人弄到手?”
陸也雖然喜歡出入這種場合,但從來不會在這裏物色喜歡的對象。
大概是今天心情實在煩悶,被他爸媽逼婚這事兒刺激得狠了,他也沒想那麽多,就算随便找個順眼的人結婚,陸也也不想聽他老子的安排。
陸也眼神在舞池裏晃了一圈,裏面各種舞姿妖嬈的人,但一個也讓他提不起興趣,他就不好這一口。
就在他失落地收回視線時,餘光瞥到了一抹挺拔的身影,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頓時,他便有些挪不開眼了。
舞池邊緣處,一個穿着簡單白襯衣的男生被兩個女人攔住去路。
男生長相幹淨秀氣,黑發有些淩亂,卻絲毫不影響外貌,反而讓他有一種脆弱的美感,讓人升起一股想讓他變得更加脆弱、更加淩亂不堪的感覺。
男生禮貌又冷漠地拒絕了女人的搭讪,旋即在原地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着什麽人。
那雙清亮的眸子卻倒映着灰暗的光,勾得人百爪撓心。
陸也眼睛直勾勾地跟着男生,目光認真中透着一絲興致盎然。
男生身形瘦弱,看起來像只誤入禁地小白兔,可他臉上沒有一絲難堪和窘迫,而是目光穩重堅定,面對他人頻繁的搭讪也可以輕松化解。
他纖細的手腕、潔白的鎖骨,在這種情.欲場合,好像一束出類拔萃的青竹,想讓人伸手去拔掉。
陸也突然感覺到一種直擊靈魂的感覺,從骨子裏發出了興奮的顫栗!
想要——把他揉碎!
讓他在自己的蹂.躏下,露出更脆弱的一面!
“我要他。”
陸也指向舞池邊緣的少年,像在宣告什麽一般,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告訴衆人。
“啊?”
陸也眼神一點不舍得移開,堅定地重複道:“我喜歡他。”
——
姜歲晚拒絕了女人的搭讪,在酒吧裏環顧一圈,始終沒看到陸也的身影。
其實,陸也和他從小就有一門娃娃親。
他今天來找陸也,是想和他解除婚約。由于平時自己沒有機會見到他,所以才會趁他和朋友聚會,悄悄跟過來。
陸也這個人,為人處事極其粗暴,凡事被他讨厭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凡事被他看上的,就算不屬于他,他也會想方設法弄到手。
在原書裏,自己雖然和他結了婚,但婚後基本沒見過他幾面,最後還落得一個無故慘死的下場。既然姜歲晚現在有機會改變,他當然不願意坐以待斃。
只是,今天看來又見不到陸也了。
“小哥哥,你好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姜歲晚的思考。
姜歲晚疑惑地看過去,發現是個穿得人模人樣,臉上卻挂着一抹輕浮笑容的男人。
姜歲晚向來不喜歡風月場合的人,眉眼不禁冷了下來,低頭問:“有事嗎?”
雖然姜歲晚看上去文文弱弱沒有攻擊力,可一旦冷下臉來,就讓人産生一種無法跨越的距離感。
男人見他避如蛇蠍的樣子,不由地嘆息道:“我又不是什麽壞人,你那麽警惕幹什麽?”
姜歲晚臉色不見好轉,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毫不避諱地說:“你也不像什麽好人。”
“……”男人啧了一聲,看起來像只小綿羊,沒想到還是個帶刺的。
要是換成其他人,駁了他的面子,非得好好教訓一頓不可,只可惜,這人是陸也看上的。
“你看我慈眉善目的臉,怎麽可能是壞人。”男人指着自己,笑得像只千年老狐貍。
姜歲晚打量他一眼,嘴角輕輕一勾,不再客氣:“抱歉,我看不見。”
男人:“……”
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人家是在拐彎抹角地罵他不要臉呢!
“你這人怎麽有點不識好歹……”
男人何時被人這麽諷刺過,臉色當即郁悶了些。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從不遠處飛來一個高腳杯,準确、迅速地砸在男人腳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昂貴的紅酒沾到褲腳,頓時濕了一片。
男人這時想起什麽,回頭看了一眼,接觸到某人不爽的視線後,他膽戰心驚地把頭轉回來:陸也等得不耐煩了。
摔碎的杯子吓了姜歲晚一跳,他下意識地朝前方望了過去。
就在這時,他對上了一雙炙熱的視線,一閃即逝。
那雙眸子像一雙滾燙的手,瞬間纏繞上了他的身體,又在一瞬間之後,消失不見。
“我朋友想認識認識你。”男人幹咳一聲,态度頓時好了許多。
姜歲晚猝不及防地移開視線,竟然顯得有些狼狽:“你朋友是誰?”
“陸也。”
誰?
陸也?
陸也?!
男人瞥着他陰晴變化的臉色,心想他要是不願意,自己騙也要把人騙回去。陸也這人的嗅覺十分靈敏,能讓他一眼相中的男人,至今還沒出現過,想必以陸也的性格,這人也逃不他的手掌心。
姜歲晚擰緊眉頭,難不成,陸也認出自己了?
原書中,陸也對這位聯姻的對象從未正眼相待,就算應父母要求帶姜歲晚出席一些宴會,也從來只是把他當做空氣。
現在這般,是因為什麽?
“好。”
思來想去,姜歲晚最終答應下來。
反正他和陸也一樣,都不希望彼此被栓在一起,更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說清楚。
在男人帶領下,姜歲晚朝卡座走去。
途中,姜歲晚悄悄打量了陸也幾眼。
雖說他知道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心中并不讨厭他。
在原書中他雖然嚣張跋扈了些,但也不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人,況且後期還上演了一出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戲碼。
比起這些,姜歲晚還挺好奇他長什麽樣子。
走得近了些,姜歲晚終于看清他的臉。
他身形偉岸高大,兩條長腿慵懶搭在茶幾上,雙手則枕在腦後,微微仰起頭,眼神毫不避諱地停在姜歲晚臉上。
姜歲晚不得不承認,陸也的外貌十分優越,硬朗陽光的外表下又充斥着一絲狼一般的野性,将成熟男人的魅力發揮到極致。
“你叫什麽?”
走到陸也面前,他仰起頭看着姜歲晚,開門見山地問。
姜歲晚迷茫了片刻,陸也沒有認出自己?那為什麽要把自己叫過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摸不清楚他的目的,姜歲晚不敢輕易透露自己的身份。
聞言,陸也長眸微眯,顯得有些危險:“我是陸也。”
“你叫我來幹什麽?”姜歲晚直截了當地問。
他的率直無畏讓陸也滿意地揚起嘴角,放下交疊的雙腿,眼神滾燙:“我喜歡你,我們結婚怎麽樣?”
衆人:“?”
這位爺是受了多大的刺激?看來這兩天被姜家人禍害得不淺啊!
“……”
姜歲晚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人發什麽神經?
像是怕姜歲晚不信,他坐直身體,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想欺負你,你欺負起來一定很爽。”
“?”姜歲晚眸子一眯。
你仿佛有個什麽大病。
不止姜歲晚,卡座裏其他人都被他一句話雷得外焦裏嫩。
陸總果然是人中龍鳳、狗中翹楚。
姜歲晚擰起眉頭,這人到底在說什麽?他沒認出自己便罷了,婚約還沒解除,他就向別人求婚,是不是有點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或者是,只是在戲耍自己?
姜歲晚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蹙眉打量了陸也幾秒鐘,姜歲晚說:“你不是有婚約在身嗎?”
陸也眉梢一挑:“你知道這事啊?放心,我不會和他結婚,就算姜歲晚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打算和他結婚。”
聞言,少年臉色一冷。
下一秒,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驕傲地揚起頭,居高臨下地看着陸也,眼神像針一樣,漂亮又鋒利無比:
“那你也放心,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和你結婚。”
“嘶——”
周圍接二連三響起吸氣聲,不怪他們如此驚訝,認識陸也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對陸也說話。
少年神情愠怒,白皙的臉頰上因為生氣多了一縷緋紅,他似笑非笑地剜了陸也一眼,随後轉身潇灑離去。
剩下人的面面相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卡座裏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完了,這少年算是把陸也得罪透了。
按照陸也的脾氣,今晚他很可能走不出酒吧這道門了。
就在衆人心裏默默為少年惋惜時,一直默不作聲地陸也擡起頭來。
他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年的背影。
旁人忍不住勸說:“陸哥,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話說到一半,陸也開口了,語氣中難掩興奮:
“你們說,要是我現在把他摁到床上,他會哭麽?”
衆人:“?”
陸也又說:“我覺得他會拿刀子跟我拼了,挺有意思的。”
您不該叫陸也,應該叫路子野。
作者有話要說:
陸也:冒味地問一下,你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
姜歲晚:不冒昧地問一下,你喜歡什麽材質的棺材?
陸總,你知道這個行為會讓你挨罵嗎?
陸總:我腦子有問題又不是一天了,以前罵也沒少挨,你看我改了嗎?
給專欄預收文《頂級alpha是我的解藥》求個預收qaq
文案:夜星來,聯邦最強omega,人美腿長實力強
他有個公開的秘密:無法進入發情期
并且,這段時間會因信息素洩露過多,變成比s級alpha更加暴躁強大的生物
——
一次任務,他混進聯邦大牢收集證據
聽說聯邦大牢的鎮司長是個頂級alpha,長相實力無一不是頂尖
身為顏狗的夜星來在大牢作來作去就想見他一面
終于,他被鎮司長單獨審訊了
夜星來把面無表情的鎮司長堵在牆角,語氣輕佻:“為了見你我犧牲這麽多,還對我這麽冷淡。”
誰知鎮司長眉梢一擡,反手将他壓在審訊桌上,用信息素壓制夜星來:“那你不妨多犧牲一點。”
夜星來笑了:“想逼我發情?你會後悔的。”
“是嗎。”
半個小時後,他雙眼迷離地被鎮司長抱在懷裏
他用發軟的胳膊推了推鎮司長:“不、這不對……”
不茍言笑的鎮司長嘴角輕揚,聲音愉悅:
“觊觎你這麽久,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後經醫生診斷,夜星來種了一中毒,無法進入發情期
鎮司長的信息素,是唯一的解藥
小劇場:
和獄友聊天時,聽說鎮司長是個性冷淡
夜星來對此卻不置一詞
第二天演講大會
鎮司長人模狗樣地坐在高臺之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可私底下,他的信息素早已漫過人群,覆蓋在夜星來身上
化作一雙無形的手,折磨着夜星來的神經
媽、的、老、流、氓!
戰鬥力爆表顏狗美人受vs戰力天花板擅長信息素耍流氓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