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00積分到手, 微莺有權限開啓積分商城,可以從裏面兌換一些卡牌。
她手裏的積分正好可以兌換一張紫卡,或者四張綠卡。紫卡的類型很多, 大部分是像“一見鐘情”這種加好感度的卡牌,微莺卻把注意力放在小部分紫卡上。
也就是她剛剛使用過一次的修改卡。
修改任務一個字, 不能逃避任務,看着平平無奇, 用在刀刃上卻能有巨大的效果。就像剛才一樣, 化腐朽為神奇!
宮鬥姬插嘴:你這是作弊!
微莺笑笑:“這叫合理利用規則。”
這次完成任務, 獲得十點體質和融合度外,還有一次抽卡的機會。她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動的非酋手, 繼續去找親愛的吸歐器。
半夜, 西風料峭,微莺推開宮門,“女鬼……雲姑娘?”
正在批閱奏折的雲韶擡起頭:“……”
從前雲韶只有在思念故人的時候才來這裏,但最近來的次數太頻繁,為了不耽誤政事, 她已經開始帶奏折過來了。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非要在這裏等, 可身體總比理智誠實。
微莺摸瞎走過來, 張開雙臂, 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順帶長吸一口氣:“啊~”
雲韶:“怎麽又出來了?”
微莺彎着眼笑:“想你了呗。”
雲韶僵直身體, 沒有動, 乖乖讓人吸。但微莺越來越過分了,不僅吸她,還扒拉在她身上,一只手摸她的頭發, 就像在單手撸一只張牙舞爪的貓。
“你幹什麽?”
微莺笑:“乖,給你順毛。”
雲韶太陽穴突突兩下,冷着一副臉,覺得自己大半夜等在這實在是個錯誤。但她依舊沒有推開微莺。
微莺長吸一口,又吸一口,在雲姑娘身上聞見淺淡的桂花香——
是禦花園的桂香,難道那時她也在宮宴上?
微莺沒繼續往下想,吸了好幾口歐氣後,連忙叫宮鬥姬打開盲盒,心中還為其配音:“哇——紫氣東來!哇——金色傳說!”
但結果既沒有紫氣東來,也沒有金色傳說。
盒子裏洩出一絲綠油油的光,這回抽中的兩張綠/卡。
微莺失落片刻,但想想自己從前只能抽一張灰卡,頓時又開心起來,自言自語道:“綠色、綠色也挺好的!”
雲韶緊盯着這張傻樂的臉,目光如電,懷疑她在暗示什麽。
“綠色不好。”
微莺反駁:“綠色哪裏不好,綠色可太好了。”
雲韶袖下攥緊掌心,冷冷哼一聲,心想,這就是你給我戴綠帽的理由?
微莺樂呵呵地收下抽到的兩張綠卡,還沒來得及看到底是什麽卡,就被雲韶重新給拉到屋子裏。屋裏點上了燈,靠她現在0.001的視力,只能看到屋裏似乎多了幾個黑乎乎的東西。
看形狀,大概是桌子?
雲韶合上門,隔絕冰涼的夜風,回頭望見少女蒼白臉頰,心中泛上絲憐惜:這樣病弱,卻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到底是怎麽活過來的。
但當她看到微莺熟練地摸到床頭,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個粽子時,又想:她這給根竹竿就往上蹿的本事,也不怪能在深宮混得這麽好。
微莺看不清,只好朝不遠前的黑影努力眨眼睛:“雲姑娘?雲姑娘?”
她都這麽努力賣萌了,怎麽都不理她一下!太冷酷了!
雲姑娘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我在這裏。”
微莺扭過頭,眼簾又撞入一塊黑影。
雲韶這回相信她是真夜裏瞎了,目光落在微莺原來看的地方,提醒她:“那是屏風。”
微莺:“啊哈哈。”
好尴尬!
雲韶看看屏風的大小,再看看自己,幽幽問:“我在你眼裏,便這麽……胖嗎?”
微莺歪歪腦袋,又給她一個wink,試圖萌混過關。
雲韶沉默了。
靜默半晌,她才輕聲說:“你是對着桌子眨眼的。”
微莺尴尬地笑兩聲,搓搓手指,小臉泛上紅暈,都開始覺得不好意思了。半瞎的世界,就是這麽悲傷。她試探性地伸出手,然後,勾了勾雲韶的袖子。
雲韶身體僵硬,連呼吸都亂了幾拍。
少女的小手雪白細膩,柔若無骨,輕輕勾住自己的袖袍,勾得她的心都開始發麻。
微莺彎起眼睛,狡黠地笑起來,柔聲道:“雲姐姐~我看不見嘛。”
雲韶按住胸口。
又開始了——突突、突突,心跳不止。
微莺看她不說話,微微用了點力,把雲韶拉到自己身側坐下,分了點被子給她。兩個人同蓋一床被子,說起悄悄話。
微莺其實思想很單純,只是想和自己的吸歐器多待一會,多吸兩口歐氣。雲姑娘跟木住了般,也沒怪她,也沒有說話,于是她就開始瞎扯。
“今晚你去晚宴了嗎?奧對,你是女鬼,想必是去不了的,真是太可惜了。”微莺假模假樣的嘆息兩聲,又說:“淑妃跳得長袖折腰舞可真好看!錯過太可惜了,原來真的有人可以跳舞跳得跟神仙一樣。”
雲韶冷哼了聲:“平平無奇。”
微莺彎起眼,又說:“嘉答應的歌聲也好聽極了,餘音繞梁三日不絕,林籁泉韻、聲動梁塵也不過如此吧!你待在這裏,有沒有聽見她的歌聲?是不是很好聽?”
雲韶面無表情:“平平無奇。”
微莺繼續誇:“那你沒看見千雪和賢妃姐姐一起……”
雲韶打斷她:“賢妃姐姐?”
微莺:“對啊,怎麽啦?”
雲韶別開眼,抿抿淡色的唇,心想,原來她的姐姐,是誰都可以喊的。也難怪,叫這麽多妃子喜歡。
突然冷場讓微莺不解地皺起眉。
她腦袋裏靈光一閃,笑着說:“你和她們是不同的。”
雲韶:“哪裏不同?”
微莺拍拍她,義正言辭地說:“你忘了,她們都是人,就你是鬼啊!”
雲韶:……
又被氣得腦仁疼了。
她深呼吸兩口氣,竭力忍住自己不說出“誅九族”這句話,冷聲道:“出去。”
微莺悲傷地嘆氣,只好再次被轟出去。來到門口,她突然勾住雲韶的袖子,低低笑兩聲,輕聲說:“你和她們還有一處不一樣的。”
雲韶已經被她傷透了心:“我不想聽。”
微莺:“你是好姐姐~”
雲韶再次僵硬。
微莺嘴角翹起,快樂地朝她招招手,一溜煙走了,等雲韶回過神時,宮道冷清,再沒有少女的身影。
雲韶抵着牆,怔怔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很燙。
……她喊她好姐姐,這樣想着,她的臉更燙了。
————
微莺沒有想到,那日宮宴還為她發掘了一項新的副業。
宮宴回來第二天,紅珠就悄悄跑來,又輕又快地問了幾句話。
微莺熬夜熬得迷迷糊糊,沒有聽到她說什麽,敷衍地嗯嗯啊啊幾句,再擡頭時,發現小宮女們看她的眼神開始不對勁。
那眼神,恐懼中摻雜着崇拜,崇拜裏融合了敬畏,反正要多複雜有多複雜,要多狂熱有多狂熱。
紅珠啪嗒一聲跪在她面前:“半仙渡我!”
微莺:……?
哦豁,好像不小心觸發了什麽新的職業方向。
其實宮女們找她幫的忙很簡單,譬如珠釵首飾丢了,讓她幫忙算算,又或者是問問她最近的運勢,犯太歲要怎麽化解。後來發現莺貴人溫柔可親性子又好,來找她的人越來越多,業務範圍也從稱骨算命到布局風水。
宮鬥姬本來以為這總要觸及到宿主的知識盲區,沒想到她在宮裏的神婆業務反而進行得如魚得水。現在宮裏人私下提起玉露殿的那位莺貴人,都不說貴人了,直接喊那個活神仙。
“活神仙”靠這項業務,成功收攬一幫太監宮女,後臺的積分蹭蹭蹭地漲。
一個宮女太監每個人的積分都不多,但加起來也算筆巨款。
微莺躺在躺椅上,面前排了一串的長隊。她擡了擡眼睛,對面是嘉答應屋裏的宮女。
“嘉答應養的雪團跑丢了?”
小宮女拼命點頭。
微莺:“去西邊找。”
小宮女臉色一喜:“謝謝莺貴人!”
微莺擺手,咬了口蕭千雪遞來的月餅,“下一個。”
下一個是儲秀坊裏見過幾次的女官。
微莺上下掃她一眼:“姑姑的簪子掉了?”
女官也點頭,驚訝地看着她:“您怎麽知道?”
微莺笑笑,“禦景軒的桂花林多找找,記得看看樹梢。”
女官也高高興興地道謝走了。
微莺:“下一個。”
……這樣大半天下來,她滿意地看眼後臺積分,準備今日就到這裏了。
突然人群裏傳來騷動,一個小太監擠進來,嗚咽兩聲,跪在她面前:“莺貴人救我!”
微莺:“今日我不算啦,明天吧。”
小太監眼淚哇地一下就飚出來了:“貴人!人命關天,嗚嗚救救我!”
微莺停住腳步,倒不是什麽人命關天,單純是認出來這小太監的聲音。
小太監被她帶回房,擦擦眼淚,“我叫小六子,是宮裏值夜班的太監。”
微莺擺手,“連續撞鬼三、四次了是不是?”
小六子眼睛騰地一下亮起來:“您真是神仙!”
微莺心虛地摸摸嘴角,她不是神仙,只是恰好是那個“鬼”罷了。
小六子臉色煞白,“我覺得,那個女鬼纏上我了!”
微莺:……
小六子:“我是不是要死了,嗚嗚,莺貴人救救我!”
微莺看他氣色不好,看起來确實是吓得不輕,有點心虛。
小六子見微莺一直不說話,眼淚哇地一下又飚出來了:“莺貴人,我是不是沒救了。”
蕭千雪也緊張地問:“莺莺,看他的樣子,該不會真的被鬼纏上了吧?”
小六子連忙點頭:“是的,她一直纏着我,嗚嗚,這兩天夜裏我總是聽到二胡聲,睡覺到一半醒來,還看到她就在我旁邊,就那樣……頭發遮着臉,靜靜地看着我。”
他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白着一張臉,壓低聲音:“每天晚上,都在床頭看着我。”
蕭千雪被他說得也害怕起來,往微莺身上貼。
微莺:“她看你做什麽?看你長得俏?”
小六子捂住嘴,“嗚嗚,沒入宮前,都說我是我們屯上一枝花呢!”
蕭千雪:???一枝花這個稱呼是否有什麽不對?
微莺再看了看他,突然一拍手,把小六子吓得一激靈。
“千雪你過來看看他。”微莺指着他的黑眼圈:“陰氣入體,都已經外在表現出來了。”
蕭千雪點頭:“是啊,好黑的黑眼圈。”
小六子又吓得一激靈,眼淚飚更高了:“莺貴人救我!”
微莺:“幸虧你今日來找我,要是再過幾天,啧,恐怕再也見不到太陽。”她走到桌子旁,“我給你開副藥方,記得按照這個去抓藥,每日睡前半個時辰服下,戌時按時就寝,切記,一定要曬夠兩個時辰的太陽,這樣你身上陽氣充裕,女鬼再也不敢靠近你了。”
小六子接過藥方,千恩萬謝地跑去抓藥了。
微莺忙大半天,也覺得有點累,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蕭千雪:“莺莺,賢妃娘娘新做了糕點,我去幫你拿!”
只剩她一個人了,她叫來系統,看着後臺又增加不少的積分,露出滿足的笑容。
宮鬥姬狐疑地說:“宿主,你……”
微莺:“我……?”
“你真的是半仙嗎?”
微莺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你一個科技的産物,搞什麽迷信哦。”
宮鬥姬:“那你怎麽知道那個小宮女是丢了貓?還知道貓在西邊?”
微莺扶額:“嘉答應是淑妃的人,平時不和我走動,也沒什麽特別喜歡的,只把雪團當成寶一樣。那個小宮女就是負責照顧雪團的,而且,禦膳房那頭在做熏魚。”
“至于儲秀坊的女官,那就更簡單了。我們從前見過好多次,每次見面,她頭上戴着一支烏木楓葉簪,今天來見我,其他地方都齊齊整整,只有頭上什麽都沒有。”
宮鬥姬:“那、那你怎麽知道在桂花林裏?”
微莺:“唉,像姑姑那種性格,肯定把能找的地方都找個遍,唯一沒有想到的,大概是回來經過桂花林的時候,被樹枝給勾掉了發簪。我們當時不還見過有個秀女的發簪也是這樣被勾住了?”
宮鬥姬似乎懂了點,又問:“可是小六子的藥方你總是胡說的吧,那個女鬼明明是你!”
微莺笑出來,慈愛地說:“傻小雞,我給他開的不是什麽補充陽氣藥,是安神助眠的藥,晚上來這麽一碗,保證他能一覺睡到明天。要他曬兩個時辰,也是讓他換個白天的活計,省得下次再被我吓到。”
宮鬥姬:“可是你明明可以和他直說。”
微莺笑意淡淡:“要是說實話,他反而就不信了。”
神婆的事業發展得熱火朝天,很快,微莺就接到一份意想不到的邀請。
貴妃請她去寶雲宮談談。
蕭千雪:“啊啊啊莺莺!貴妃請你去寶雲宮!”
她拉住微莺的袖子:“我能跟着去嗎?我很乖的。”
寶雲宮來傳話的宮女面露難色:“貴妃娘娘說,只請莺貴人一個人來。”
蕭千雪眨眨眼:“那我現在就改名,叫一個人好不好?”
請莺貴人、一個人來。
完美。
宮女噗嗤一聲笑出來,“貴人就別難為我們奴才啦。”
蕭千雪只好戀戀不舍地拉住微莺的手,送她到轎子邊:“莺莺,幫我問問貴妃腰還疼不疼,膏藥用完了沒,要是用完我這還有。”
微莺笑,“好好好,”靠近的時候,她壓低聲音,“等我和貴妃搞好關系,再帶你過來。”
蕭千雪眼睛發亮,小臉通紅,拼命點頭,把希望都寄托在微莺身上。
“莺莺加油!都看你的啦!”
微莺放下轎簾,坐在晃晃蕩蕩的轎子上,來到寶雲宮。
她心中也在好奇,貴妃喊她過去究竟做什麽?難道貴妃也丢了什麽東西要她找到不成。
她這麽一個透明小炮灰,應當沒有地方吸引貴妃的注意吧。
來到寶雲宮時,貴妃坐在黃梨木榻,尋常打扮也壓不住她的豔色。
她扶着臉,微歪着腦袋,長眉飛入鬓裏,眉眼英氣又明麗。
微莺走入這座格外輝煌華麗的宮殿,規矩地行了個禮。
貴妃摩挲茶盞,打量着少女,片刻,才緩聲道:“坐下喝杯茶吧。”
貴妃是個爽快人,還沒等微莺喝口茶,直接進入主題:“聽說你會算命,能起死回生,還能通鬼神?”
微莺:???
她放下茶盞,正色道:“娘娘,我是一個人。”
貴妃:“我沒有瞎,看出來你是一個人。”
微莺沉默片刻,說:“我是一個,人。”
貴妃:……
跟她在這玩斷句是吧。
微莺又笑了笑,“不過娘娘有什麽事可以問我,說不定我恰好知道呢,”她瞥見貴妃鞋底沾的灰,“是圍場那邊的事嗎?”
貴妃摩挲細膩的瓷杯,許久,才緩緩道:“我有一匹馬,養在後面圍場裏,每日這個時候我都會騎着它在圍場跑一圈,今日去看時,發現它掙脫缰繩自己跑掉了。你……”
她擡眸看向微莺,欲言又止。
微莺笑了笑,“娘娘別急,我可以去圍場看看嗎?”
貴妃把她帶到圍場。
這裏是塊空闊的小草原,外面種着圈樹林圍着。時值深秋,地上的青草變成枯黃,露出深黑的泥土。圍場旁是個馬廄,缰繩挂在欄杆上,其中的一個欄位裏面已經空了。
還有幾匹高大威猛的馬在埋頭吃幹草,看見貴妃來了,親昵地“咴”了兩聲。
貴妃:“我問了宮中人,都說沒有見過烈風,它是我及笄時父親送我的馬,所以……請幫我找到它。”
這麽不可一世的貴妃都用了“請”字,可見烈風在她心中的地位不輕。
微莺看了看地上的線索,笑起來,“娘娘跟我來吧。”
貴妃眼睛亮起,欣喜道:“你知道烈風去了哪裏?”
微莺點頭:“我們回去坐轎子……”
貴妃一把拉住她的手,“坐什麽轎子,這不有現成的。”說罷解開一匹馬的缰繩,利落地翻身上馬,随即伸出手:“上來吧。”
微莺:“啊?”
貴妃騎在馬上,逆着光,飛揚的發絲被染成淡金,神采飛揚。她伸手:“來,我拉你上來!”
微莺渾渾噩噩被她拉上馬,坐在貴妃後面,還有點呆。
“小心點。”貴妃雙腿一夾,烈馬飛馳而出,吓得微莺連忙抱緊她的腰。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來,微莺努力縮在貴妃身後,但還是被風吹得開始悶悶咳嗽,眼裏都噙滿淚花。她怕被抛下馬,只好更用力地抱住前面的人。
貴妃:“我騎慢點,你別抱這麽緊!”
微莺一邊咳一邊掙紮:“我不!”
貴妃:“你松開手,不會掉下去的。”
微莺:“我不!”
雙人一騎掠過皇宮,馬蹄嗒嗒,打在宮道上,小太監小宮女們連忙躲到路旁,有人認出她們兩,驚呼:“是貴妃和莺貴人!”
這些人微莺靠着神棍的技能,在小宮女們心中樹立起高大光輝的形象。
在這群平日總被看不起的奴才們眼裏,有人溫柔耐心地對待她們,幫她們解決問題,真是好神仙一妃子!
現在她們看到微莺“眼淚蒙蒙”“可憐巴巴”坐在平時嚣張跋扈的貴妃的馬上,心中湧出了一萬種猜想。
“莺貴人怎麽和貴妃坐一起啦?”
“看莺貴人的表情,肯定不是自願的。”
“貴妃不會是挾持莺貴人,想處罰她吧。”
……
宮女們地位不高,卻都很講義氣,決定不能讓莺貴人就這麽出事,一群人聚在一起焦急地想辦法,最後決定去求整個皇宮唯一能治住貴妃的人。
宮女太監們看着卑微,但聯合在一起時,卻能發揮出乎意料的作用。所以一盞茶的功夫後,在禦書房處理政務的皇帝,就收到後宮不和,貴妃要處置莺貴人的消息。
貴妃在宮裏幾年,看着飛揚跋扈,實際上也沒罰過什麽人。可是宮裏人依舊怕她怕得厲害,無它,這位貴妃自小跟着父兄征戰,據說還殺過不少人,染了一身的殺氣血氣。
就算放在深宮裏用熏香熏了幾年,也熏不散她身上那股與尋常女兒不同的地方。那雙玉手上的繭子還在,總讓人想起當年的少女是怎麽縱馬邊疆,一刀砍去蠻夷的首級。
微莺被貴妃攙扶着下馬的時候,不經意也摸到她掌心的繭子,有些好奇又混不怕死地捏了捏。
貴妃的臉色當場就變了,“你膽子還挺大。”
微莺硬着頭皮,說:“還行。”
就剛騎馬的時候有點不适應怕掉下去,後來沒多久就習慣了,适應力十分好。
她們來的地方是禦馬司,也是整個皇宮掌禦馬的地方。太監帶她們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烈風擠在小梨花身邊,歡快地圍着它獻殷勤。
微莺:好一頭馬麗蘇!
太監們害得貴妃着急一趟,也很惶恐,說這匹馬突然就出現在這裏,看馬的小太監以為是禦馬司哪匹馬逃出來,就把它給重新關回去,忘了清點。
至于烈風為什麽跑出來……
太監看了眼,經驗豐富地說:“發情了。”
事情圓滿結束,貴妃看她的眼神都變得欣賞許多,微莺笑着和她一起離開,來到禦馬司門口,臉上笑容消失不見——
皇帝來了。
微莺警惕地看着皇帝,不懂他怎麽出現在這裏。
貴妃同樣地警惕地看着皇帝,不着痕跡地動了一步,擋在烈風前,高聲道:“陛下,你想對烈風做什麽!?我絕不會同意的!”
皇帝臉色不愉,沉默半晌,才沉聲說:“你覺得我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