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害羞什麽?

自那日後,淩應翀便時常聯絡江棠舟,倒也沒做別的,只是出去吃個飯,喝個酒什麽的,費不了太多的時間,也一點都不出格,畢竟民以食為天,不管怎樣,飯也是要吃的。

江棠舟也不是每次都應,只閑暇得了空時才會接帖子。

江棠舟不知道淩應翀為什麽那麽喜歡約自己出去吃飯,只當他是真心想交自己這個朋友——但是這麽想,越和淩應翀接觸他就越覺得愧疚,畢竟,他是另有目的的。

淩應翀的小厮又派人送了帖子來太子府,正要往江棠舟那頭去,就被剛下朝的殷問峥逮了個正着。

他勾了勾手指:“手上拿的什麽玩意兒?”

那小厮便恭敬道:“回太子爺,是四皇子府那邊送來的。”

殷問峥黑了黑臉,悶聲道:“給孤。”

小厮忙遞上了。

這些日子裏,太子府不知道收了多少來自四皇子府的帖子,他和四皇子“認識”這麽多年了,他太子府統共也沒收到超過三封來自淩應翀的帖子。

而今這些帖子全都沖着同一個人來,且他還知道對方是不安好心,怎麽能心頭暢快?

殷問峥也沒管隐私不隐私,直接拆開看了一眼,淩應翀邀江棠舟明日去賞桂花,仔細一想,這幾日的桂花确實開得正好,鑽進鼻子的滿是桂花香,難怪那淩應翀又動了心思。

殷問峥把東西又放回去,道:“送過去吧。”

“是。”

殷問峥杵在原地琢磨了半晌,才轉身往後院走去。

江棠舟不見人影,先聞人聲。

殷問峥不知道抽的什麽瘋,他送給殷問峥的生辰賀禮被他系上了腰上每天招搖過市不說,還在那玉佩上多佩了個鈴铛,讓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就被那處給吸引住了。

殷問峥這些日子出來總是會碰到問自己這玉佩的人,每每都會一臉得意的告訴對方是太子妃送的生辰賀禮,惹得這段時日京都裏多了流言,說殷問峥是為太子妃收了心,連以前最愛的鳴鳳樓也不去了,還說他要遣散自己太子府後院的三千佳麗。

江棠舟聽到這話時只問了一句:“太子府哪來的三千佳麗?”

聽雨撇嘴說到:“爺,您忘了那個紅衣男子啦?”

燕青也道:“雖說沒有三千,但七八個還是有的,奴婢聽說全都住在那憑逢院。”

憑逢院便是這太子府所謂的偏院,平素不會有人過去,算是太子府中的一個禁地。

“你幾時見過殷……見過太子往那處去?”

聽雨擰着眉頭想了半晌,才道:“興許是因為爺來了,他才去的少了吧。”

江棠舟心道自己又不能幫對方解決那什麽的問題,殷問峥不去偏院找人,去哪兒找?不過,或許是他自己又一次盲目了,他總覺得殷問峥不像外人傳的那樣,當真是個荒淫度日的風流浪子,萬花叢中過的那種。

江棠舟無奈的笑道:“你們這些丫頭,平素少編排些主子的話,萬一哪一日話就傳到太子耳朵裏了呢?”

“什麽話?”

說曹操曹操到,那聽雨許是在背後說人壞話的緣故,吓得立馬往後退了一步,躲到了江棠舟的身後去,燕青也白了臉跪下去,給殷問峥見禮。

“無甚,”江棠舟自然不會出賣自己的丫頭,只笑了笑道,“不過是在讨論些瑣碎家常。”

“哦。”殷問峥也沒有繼續追究,而是擱了東西詢問道,“聽說绗山的桂花開了,幾月前便說過要帶你去绗山看看,一直未能成行,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怎樣?”

江棠舟頓了頓,面露猶疑:“本是沒什麽,只是今日我才答應了四皇子那邊遞來的帖子,明日要同他一起去绗山……”

“倒也無礙,”殷問峥用玉笛輕拍了拍自己的掌心,眼神中閃過一抹光芒,笑道,“我倒是對賞花沒什麽興趣,只從昨日開始,那若簡也在纏問着想去绗山,不如這樣……明日我們與你們一起,也算是搭個伴,怎麽樣?”

江棠舟嗆了兩聲:“搭伴?”他怎麽想怎麽覺得不靠譜,殷問峥和淩應翀之間那麽不對付,還能搭伴?

站在殷問峥身後的若簡也抿了抿嘴唇,想着自己又一次被出賣了,卻還得幫殷問峥數錢:“反正都是要上绗山,搭個伴一路上也自在一些。奴婢想去看那桂花許久了,好不容易有的機會,還望太子妃成全。”

“……”江棠舟面露猶疑。

“爺,我也想去。”聽雨拱火似的,也伸出手輕戳了戳江棠舟的胳膊,道,“聽雨和燕青能跟着一同去麽?”

這樣一來,兩個人的“約會”便成了一群人的狂歡,江棠舟沒有再拒絕,只道:“我要先同那四皇子知會一聲。”

殷問峥擡起頭,沖着若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淩應翀當然不會耍什麽小性子說就不去了,他很寬宏大量的同意了,不僅如此,還讓江棠舟如果還有想帶着一起去游玩的人,也可以一同前往,如此一來,江棠舟就更覺得是自己想多了,淩應翀真的只是将他當做一個值得相交的朋友而已。

第二日一大早,收拾整理好的淩應翀便來了太子府候着,江棠舟也很快的準備好了,獨那殷問峥拖沓得不行,最後還拉了江棠舟進屋子裏幫他選衣服。

江棠舟只得苦笑:“我又看不清楚你穿的什麽。”

殷問峥這才反應過來,突然覺得穿再好看的衣服也索然無味,幹脆将就身上的這一套出了門,江棠舟松了口氣。

淩應翀帶了一輛馬車來,本來打算幾人共乘,那殷問峥偏要嫌棄淩應翀的不舒服,自己又帶了一輛,還硬要讓江棠舟坐在自己的馬車上,故此淩應翀只能一人帶着三個婢女坐在前面,而殷問峥和江棠舟兩人則單獨坐在後面的馬車上。

有時候江棠舟覺得殷問峥是個成熟的人,可有時候又覺得他幼稚得不行。

譬如眼下之情形,不帶腦子的想,也曉得殷問峥是故意的。

殷問峥卻很放松的半躺在馬車上昏昏欲睡了。

江棠舟坐着發了會兒呆,感覺到腿上多了個什麽東西,這才發現殷問峥睡着睡着居然睡到了自己的腿上,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問道:“睡着了?”

殷問峥不回應他,還故意咂摸了一下嘴,側了側身子頭朝裏面,整張臉都埋在江棠舟的小腹位置。

江棠舟感覺到自己小腹處呼吸的溫熱了,便動也不敢動,僵在了那裏。

或許殷問峥真的睡着了,所以下意識的尋找一個能讓他睡得更舒服的地方……江棠舟這麽想着,抗拒感便少了些,身體也逐漸放松下來。

————

殷問峥是真的睡着了。

直到馬車突然左右晃了一下,才将他晃醒過來,他睜開眼,入目的便是江棠舟被帶子勒得過于瘦削的腰腹位置。

最開始他确實是故意而為之,也沒想到躺到江棠舟身上的那一瞬間,聞到淡淡的藥香味,他突然一陣困意襲來,莫名其妙的便睡了過去。

殷問峥用腦袋蹭了蹭對方的腿,視線往上,江棠舟睡得正熟,可能是怕擾了他的清夢,所以頭歪着,卻沒靠在遠處的軟枕上,許是這樣的睡姿不太舒服,他的眉頭微微擰着,連夢中也不安生似的。

殷問峥伸出手,指尖從對方的眉頭掃過去,江棠舟便一下子驚醒過來,睜開了雙眼。

他說話時嗓音有些啞:“你醒了。”

殷問峥坐起來,江棠舟嘗試着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腿,因為一直都沒挪動,所以又酸又疼,僵直得根本動彈不得。

“怎麽了?”殷問峥看出他表情微妙的變化,“腿疼?”

“無妨,”江棠舟沒怎麽放在心上,淡淡的搖了搖頭道,“過會兒便好了。”

話雖如此,下一秒殷問峥卻還是突然握住了他的腳踝,輕輕往上擡了擡,捏了捏他的小腿肚子的位置。

雖然早就知道江棠舟的腿有些過于瘦削,但一只手就能完全圈起來,也是殷問峥沒想到的。

即便隔了一層薄薄的布料,彼此的體溫也清晰無比的傳達到了對方的身上,江棠舟下意識的往後抽了一下,卻惹來更酸疼的反應,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點:“真的沒事。”

“老實點,”殷問峥拍了拍他的小腿肚子,發出一聲輕響,然後一只手掐住他的腳踝,另一只手不太熟悉的揉捏起來。

雖然殷問峥的手法不怎麽樣,但不得不說,幾息之後,他的小腿果然放松下來,只是這放松下來了,被對方拿捏的那種滋味就變得更加明顯。

不知不覺間,他就有些別扭起來。

殷問峥本就是有意的,擡起頭見他連脖子都紅了,眼中便閃過一抹促狹的笑容:“你害羞什麽?”

江棠舟尴尬道:“……你想多了。”

“不害羞你臉紅個什麽勁兒?”殷問峥道,“從小到大你沒被人按過?”

江棠舟心道他還真的沒有。

他撇開了視線沒說話,殷問峥偏生不放過他,坐在了江棠舟的身邊,将他的腿擡起來放在了自己的雙腿上,江棠舟過于纖細的腳踝露出來,瑩白如玉,讓人想好好地嗟磨一番。

殷問峥收了視線才道:“要不然……”他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刻意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挨近對方的,“再讓你試試按其他位置是個什麽感覺?”

江棠舟的臉便轟一下紅了,難得結巴:“什……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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