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以往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秦語辭一個人慣了, 原本只當自己不需要,直到突然聽到林墨然方才的那句話。
她說, 無論以後遇到什麽,也定會和自己一同承擔。
秦語辭聽着聽着便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擡眸看向林墨然朝她伸來的小指,停頓片刻,也緩緩擡起手來與她輕輕勾了勾,心底漸漸蘊起一股暖流,柔聲同她道:“如此,便說定了。”
“嗯,說定了。”林墨然應聲點頭,感覺自己似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笑容不由得浮現在了臉上,整個人也随之放松下來。
如之前那般繼續同她說話:“音……”
話未說完,突然發覺屏風後的秦語辭緩緩站起了身,不等回神, 又見她擡腳輕輕來到了自己面前,面帶笑容的垂眸盯着自己。
她前不久才沐過浴,這會兒身上已經換了件貼身的寝衣,墨發也肆意垂下, 臉上不施任何粉黛, 配上周身暖黃色的燭火看去,純潔清雅也是她, 美豔動人也是她。
“然然還要洗多久啊?”她道,聲音壓的很輕, 像是在同她耳語, 卻又分明藏着幾分暧昧, “音音都困了。”
沒再自稱本宮,也沒用最平常的那個我,而是音音。
親昵的很,叫兩人之間的關系一下子就拉近了。
林墨然聞言一愣,擡眸看進她的眼底,在瞥到那抹笑意的同時頓時反應過來她現在心情絕對不錯,秦語辭慣愛這樣,每每開心總要出言逗弄她幾句。
林墨然了解秦語辭,只是突然聽見她這麽和自己說話,一時亂了陣腳,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馬上就好!”之後她道,和秦語辭聊了這麽久心裏的那陣害怕早已消散,于是便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同她講,“既然音音困了,那便先回去休息吧。”
又不是方才那副鹌鹑樣了,也不知什麽時候起膽子突然大了起來,甚至還轟她回去。
這算什麽,用完就扔麽。
秦語辭應聲笑笑,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然然不怕了?”
“不怕了。”林墨然應聲搖頭,非常堅定的朝她笑笑,“音音先回去吧,我馬上就來。”
“不了。”話音一落,秦語辭很快出言否認,“如今仔細想想,那故事确實有些可怖,雖說然然已經克服了心底的恐懼,但不知為何,我卻又突然害怕起來。”
“不如,你也陪陪我?”
說是陪,但分明還是和之前一樣留在這裏,但也有不同,如今已經沒了那面屏風作為格擋。
林墨然一時間有些害羞,但又沒辦法叫她走,沉默半晌只得無奈應下來,臉頰紅紅的在浴桶裏悄悄轉個圈,拿背對着身後的人。
那兩日足夠長,夠二人做上許多事,也足夠留下許多暧昧的痕跡。
有些如今已經消了,但有些卻依舊清晰,秦語辭擡眼看過去,心底難免會生出一片旖旎,幹脆擡腳走上前去,離眼前的人近些,再近些,之後拿起一旁的水瓢,動作輕柔的幫她沖洗。
有些事,哪怕大腦已經忘記了,但身體卻還記得。
林墨然察覺到她湊上前來的時候已是一愣,待她擡手觸碰到自己,神智便更加恍惚,秦語辭的指尖微涼,觸感很好,順着她的背一點點滑下,也輕輕撫過那一抹抹暧昧的痕跡。
叫人癢癢的,癢意一直傳進心底。
林墨然下意識的一抖,偷偷回眸去看身後的人,眼神裏摻雜着許多東西,緊張,羞恥,疑惑,甚至還帶了點敢怒不敢言的生氣。
可愛的緊,叫人想要擁抱親吻。
秦語辭擡眸看她,眼神頗為幽深,卻又什麽都沒做,反而笑起來問她:“怎麽了然然。”
“沒、沒事。”林墨然應聲搖搖頭,臉頰和耳根全都泛着抹淡紅,一字一句說的屬實艱難,“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好,怎麽能麻煩音音為我做呢……”
“我說過的。”無論她說什麽,秦語辭總有話來噎她,“然然的事又怎會是小事。”
“再者我确實有些乏了,早些洗完也能早些休息。”
這話聽起來可太有道理了,叫人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反駁。
林墨然眼巴巴的側頭瞧她,将她唇角的那麽笑盡收眼底,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伺候別人還能這麽開心。
但轉念想想,其實秦語辭确實為她做了太多事,平時是,潮。期結束後的那時更是,尤其有些習慣直到現在還依舊仍在保持,每日晨起時不用林墨然自己穿衣,秦語辭便會主動替她穿上。
還真應了她慣愛說的那句話,當是太過驕縱了她。
林墨然想着想着臉頰不由得更紅,應是沐浴沐的有些久了,大腦也暈暈乎乎的,最後還是被秦語辭從浴桶裏抱出來的。
迷迷糊糊放進被子裏,小嘴抿抿,突然還有些渴了。
“然然喝些水吧。”沒等說話,秦語辭就主動拿了水來遞給她喝。
當真是貼心到不行。
林墨然開口謝過她,心滿意足的喝過了水,開開心心的重新鑽回被子,還沒等完全躺好,便見秦語辭也同她一起躺了下來。
房間裏的燈這會兒已經吹滅了,但恰逢今日月光明亮,哪怕熄了燈,只要離近些,也依舊能将眼前的人完全看清。
雖說奔波了一整天,但這會兒的林墨然卻意外的不怎麽困,沒什麽事做,幹脆擡起眼睛來瞧瞧觀察秦語辭的臉。
随之便見口口聲聲說自己困了的人,此時卻分明沒有閉上眼睛,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含着笑,也在默聲觀察着她。
林墨然見狀不免疑惑,連忙開口小小聲問她:“音音怎麽還不睡呀?”
“突然就有些睡不着了。”秦語辭道,同她一樣壓低聲音,輕聲回答她,“然然不也是麽。”
“我不一樣。”話音一落,林墨然随之搖頭,生怕總和秦語辭說話耽誤她休息,幹脆緊緊閉上了眼,認真同她講,“我已經開始困了。”
“就要睡了。”她道,翻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裝出困極的模樣,輕聲喃喃道,“真的就要睡了。”
語畢,裝模作樣的小呼嚕聲瞬間飄了出來。
實在太過可愛了些。
秦語辭笑笑,倒也沒有出言戳穿,只是擡手輕輕抱住她,柔聲道:“那真是可惜,我本來還想和然然商量一下,明日是吃醬鴨還是煨肉的。”
竟然和她提吃的。
林墨然悄悄深吸口氣忍住了,并未作答,依舊假裝熟睡,沒過兩秒,又聽秦語辭繼續道:“聽聞此地有處湯泉十分出名,只是老板極為講究,每日只接待特定的人數,若想去,須得早起才是。”
“不過眼下然然實在疲憊,叫我實在于心不忍,不如算了吧。”
見吃的不管用,又開始拿玩的誘惑她。
還睡不睡嘛!
林墨然有些無語,咬咬牙還是忍住了,沒理她繼續裝睡,不出片刻,果真又聽秦語辭開了口:“再者今日我偶然聽客棧老板提到過一件趣事,想來然然……”
然然怎樣,沒說出口,也不知怎麽她突然咳了兩聲。
聲音壓得很低,似乎不想叫身邊的人聽到,但響徹在如此寂靜的夜裏,卻依舊十分清晰。
這一下叫林墨然頓時破了功,擔心她是不是生病了,連忙下意識的轉過頭來:“音……”
只是這一次,她的話也沒能說出口,秦語辭在她轉身的這一刻湊了上來,面帶笑容的,輕輕吻了吻她的唇,仔細看去,她的眉間竟還藏着一抹笑意。
林墨然見狀頓時反應過來這一出也是在框她,果然,還沒等她開口控訴,秦語辭便自覺交了底。
柔聲同她講:“然然不是睡了麽,為何又突然轉醒,莫不是擔心我受了風寒,這才連忙蘇醒想要一探究竟。”
“當是要謝謝然然的,竟如此憂心于我。”她道,尾音揚起,眼底含着抹狡黠的笑意,“只是……”
“不好意思,你被我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