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老夫人面色有些疲倦。喻歆關心地問着才知道老夫人最近睡得不安穩,半夜總醒,醒了就睡不着了。
老夫人拍着喻歆的手,輕輕地說道:“年紀大了毛病就多了,不礙事的。”
“久疾成病,失眠之症看似小事,處理不當可是會引來不少疾痛,得及時治。”喻歆在老夫人屋子坐了一刻鐘就去給方氏請安,方氏對她依舊态度冷淡,卻也沒再多的刁難。
喻歆回到西苑後便拿出紙墨寫上幾樣藥材,青蒿、白蘭花、藿香、菊花等等,讓流雲和紅錦一起去采買,順道再買些布料和棉絮。
第一卷027 藥枕
這下卻難倒了流雲和紅錦,她們都是窮苦人家裏出來的,大字都不識得一個,看着喻歆遞來的紙條就犯難。喻歆無語,只好讓兩人分別記幾種草藥名,死記硬背倒是會的,喻歆再三确認她們記牢了才放人。
喻歆高考時壓力很大,也失眠過一段時間,她仍記得外公給她做了藥枕藥包,藥枕可以改善睡眠,藥包可以明目清神,藥方記得不太全,只能背出幾樣來。
流雲和紅錦回來後,喻歆讓她們立即動手,先把藥材獨立裝在一個小包裏,再裝入棉絮包裏,方便拆出來清洗。一切都搞定後,喻歆帶着流雲拎着包袱去松鶴堂時,方氏母女三人都在。
喻歆愣了一下,爾後大大方方地越過她們向老夫人施禮,再給方氏和嫡姐嫡妹行禮。
蘇喻晴頭一昂,眼裏閃過得意,庶出就是庶出,大邑朝嫡庶分明,庶姐見了嫡妹依然是要施禮的,不管她如何得老夫人的眼,還是低她一層。倒是蘇喻宛先反應過來,給喻歆回了半禮。
方氏看着就有幾分滿意,總該是将出嫁的大人兒了,這會子更是懂規矩了,再看小女兒,沒有半點回禮的意思,老夫人還在看着呢,方氏面子上有些難看,便喝了一聲:“喻晴。”
蘇喻晴偷偷瞄了一眼老夫人微沉的臉,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了半禮,随後又嫌棄地瞪喻歆一眼,給個庶女回禮真是失了身份。
喻歆也不介意,對老夫人說:“早晨請安時聽祖母說失眠,喻歆回去後翻了下醫書,得知這藥枕能改善失眠症便依葫蘆畫瓢做了一個,藥方也問過大夫,确定可行才敢做的。”
孫媽媽聽了眼睛一亮,喜笑顏開,勿論有沒有效,單是這份心意也沒讓老夫人白疼她。老夫人心裏也感動,向喻歆招手,喻歆依言地坐在老夫人身側。
“也就你最有祖母心,還特意想着這法子。”老夫人滿意地對她笑着,孫媽媽看喻歆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尊敬。
喻歆只是笑着搖頭,蘇喻晴卻是忍不住了,頗為不以為然地說:“一個枕頭真能治失眠之症?怎的我們以前都沒聽說過?不會是你打幌子吧?”
流雲不由的撇着嘴,這能治不能治,反正你也不失眠關你什麽事兒了,非要給姑娘添堵,況且你沒聽說過那是你見識短淺的問題,還敢擡上面來說。
“我方才也說了,是照着醫書上所述做的,其中的藥方也找大夫核對過,無誤才敢拿來給祖母的,至于效果是因人而異的,只要放寬心,雜念少了,加上藥草的療養定能改善失眠之症。”前半段是對蘇喻晴說的,後半段卻是說給老夫人聽的,知道老夫人心裏有事,長輩的事她不好過問,但勸兩句還是可以的。
老夫人一愣,似乎也聽出了喻歆話中有話,不過也是一閃即逝,皺着眉頭,“好了,喻歆孝順,有這份心便夠了,至于有效無效又是另一回事。我梳裝盒裏有個碧玉镯,還有香盒裏有塊角沉,一并拿來給二姑娘。”老夫人轉頭吩咐孫媽媽,看喻歆的眼神更柔了。
喻歆連忙擺手拒絕:“這個藥枕也沒花多少銀子,是喻歆孝敬祖母的,我不要賞賜。”
老夫人見了直搖頭,傻孩子,這些賞賜人家歡喜還來不及呢,哪像她拼命搖頭拒絕的,接過孫媽媽手裏的镯子直接給喻歆戴上,笑着說:“祖母平素也沒賞過你什麽,你有這份孝心,這都是你該得的。”
喻歆托着黑而堅,如同牛角的角沉扯了扯唇角,蘇家是做香品生意的,但她一個外來人不懂香品,在現世裏也極少關心,自然不懂這巴掌大小的一塊角沉價值了。
然而,她不知并不代表其他人不知,蘇喻宛蘇喻晴兩個都氣得快冒煙了,不過一個藥枕罷了,也值得老夫人把碧玉镯給她,镯子也都罷了,還賞了這麽一大塊沉香,那可是值千把兩銀子呢,竟然這麽大方就賞了,都沒見她賞她們一點東西,太偏心了!
方氏憤恨地冷眼瞪着喻歆,臉色有些沉,喻歆看得頭突突地跳着,不過就是得了些東西罷了,有必要眼紅麽。喻歆在心裏嘆息,別回頭又給她搗蛾子才好。看方氏似乎有話要與老夫人說,喻歆便不好再留,帶着流雲匆匆就退了出去。
路上,喻歆問流雲:“你可知這角沉?”
流雲眉眼彎彎,用力地點着頭:“奴婢知道,這黑角沉珍貴着呢,單一兩就要兩百兩銀子,這一塊可值上千兩呢。”她以前是不識得的,好歹也在蘇家當了幾年的差,多少都認識一些,知道老夫人賞了這麽個好東西,她自覺自個臉上也有光,興奮着呢。
喻歆對香品這玩意兒一竅不通,只曉得這沉香可以焚燃,好奇問之:“這沉香還分好多種?”
流雲皺着眉頭,其實她也不是很懂,只知道這東西值錢,其中怎麽個分法也是一知半懂。喻歆點點頭沒再問下去,想着回頭找些書冊來看看,總會知道的。
領着流雲走着,突然一個小身影擋住她們的去路,趾高氣揚地哼了一聲。“你真笨,連這個都不懂,別說你是蘇家的小姐,我都替你丢人。”
喻歆好笑地看着眼前環抱着胸昂着頭的蘇斌,彈了他的腦袋瓜子一下:“難道你懂?”
蘇斌被彈了一下腦袋即時怒了,指着喻歆就罵:“你敢彈我?”
“有本事你彈回來啊。”喻歆聳聳肩,一副你奈我何的拽樣,蘇斌恨得牙癢癢的,他是很想報仇,卻打不過她啊,要是喚人來替他報複,得又會被說不是男子漢,以多欺小,他年紀雖小,但也是有尊嚴的。
見蘇斌嫩嫩的臉蛋氣得紅樸樸的,煞是可愛,真想去捏他幾下,不過她還有其他事,“小屁孩,這沉香是怎麽個分法?”
蘇斌鼻子一翹:“我憑什麽告訴你。”心底卻是得意起來,看吧,他總有比她厲害的地方,身為蘇家人竟然不知香品,他鄙視她!
喻歆撇撇嘴,斜睨了她一眼,“還以為你真知道,原來是個幌子,真沒意思,流雲,咱們走。”
第一卷028 花賊
蘇斌見喻歆不相信自己有些急了,兩頰鼓鼓的,心高氣傲哪裏受得了別人質疑:“誰說我不知道了,染墨。”
一聲令下,染墨娓娓道來:“沉于水者稱為沉香,半沉半浮者為棧香,浮于水者稱為黃熟香,單是沉香就有上百種呢,那堅黑沉水的又喚水沉,平于水面的是雞骨香,還有青桂香、馬蹄香、雞舌香、白木香,沉香以綠、深綠、金黃、黃和黑五色來分品階,黑色為上品,而沉香中又以奇楠最為珍貴……”
喻歆聽得一個頭兩個大,根本就記不住。
蘇斌大概也知道她記不住,得意地笑着,鼻子能翹上天:“怎樣,知道我厲害了吧。”
喻歆白了他一眼,書童替他回答他有什麽好得瑟的,她不是那些奉承他的人,毫不留情面地嘁道:“書童知道并不代表你知道,說到底你就是不懂。”
被拆穿了蘇斌耳根也紅了起來,但仍是嘴硬:“誰說我不懂了,染墨是我的書童,難道小爺我懂的比個書童還少?”
說得倒是理直氣壯的啊,一旁的染墨也幫嘴稱少爺飽讀詩書,肚子裏的墨水不是他能比的。喻歆嗤之以鼻,不過見那小家夥氣得快吐血的份上,她也不好繼續打擊他,有些事總得要慢慢來的。
“既然你說你知道,那我考下你怎樣?”蘇斌聽到喻歆要考他氣勢立馬弱了下去:“你懂什麽,還用得着你來考我?”
喻歆拍拍他的頭顱,笑得陽光燦爛:“是啊,我不懂,那借我兩本談香的書吧,淡顯些的,我懂了自然可以考你了。”
蘇斌最不耐煩讀書了,他原本只是想取笑她一番罷了,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地步,那麽多的字誰耐煩看誰記得住了?他不願服軟,但如果真被考上了,傳出去肯定會被嘲笑的:“我憑什麽借你?”
喻歆當然知道他肚子裏的小九九,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