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錫口中的“那樣”,指的是被晏思道包養。

姜葵認真想了想要怎麽跟他解釋。不用解釋該多好,真的是MB或是因貪錢、缺錢而賣身子的人,尚且有回頭路,說不準真能如李錫所說之後考慮離開。

最後姜葵只好淡笑着告訴他:“李老師,謝謝您,不過我就算了。走不了啊。”

性奴沒有退路,至少這輩子做不到了。

李錫并非只給晏思道一家名門上流做過家教老師,請過去才知道身份是小三小情兒的也有,不是很常見但絕不稀奇。

比起尋常的家教老師,他通常會多簽署一份涉密協議,不好奇、不打聽、不參與都是白紙黑字寫出來的的必要條件。李錫教書賺錢,一一照做。

但是姜葵……他知道這樣說起來很俗套,但是姜葵的确不一樣。

大抵是被稱做一聲“老師”,或者其它說不清的責任感,或者複雜因素混合的結果,李錫在陽臺産生了偷偷違規的念頭。他試圖引導加矯正姜葵的思想,叫姜葵別繼續堕落下去。有需要的話,李錫願意伸手,拉他回所謂的正道光明。

然而話沒說幾句,常跟在晏思道身邊的林勇泉Lam過來了。

Lam身材魁梧,站他跟前多半會有種陰沉沉的壓力,可能和職業有很大關系。據說他十幾歲起就跟着晏思道,數一數二的忠實,是助手也算得上半個保镖,偶爾會來晏思道家中彙報事情,就連陳管家對他也很客氣。

他徑直對姜葵傳話:“姜葵,下樓一趟吧,四哥找你。”

話音未落,姜葵瞥見了樓下有人進屋的身影,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晏思道在沙發上坐着松領口,姜葵過來,他動作大了些,領帶很快扯下來握在手裏。

姜葵偷偷盯着那條黑藍色領帶,不免有些緊張,暗自猜測起晏思道等下應該會用它來些玩兒什麽。

晏思道捕捉到他的目光,刻意握緊領帶,揪住偷窺者的心跳和呼吸,而後突然松開,讓領帶猝不及防掉落在地毯上。

見狀,姜葵上前撿起,雙手把這條極可能下一分鐘就綁在自己身體上的領帶遞還給它的主人。行為動作溫順至極。

晏思道故意沒接,看了他一會兒,慢條斯理地拉着領帶其中一邊,一圈一圈地纏繞在那雙手上。最後一下時,他又猛地紮緊,連領帶帶人用力拽向自己。

“怕我?”

目測再往前一厘米,兩人的鼻梁便會碰到,姜葵臉悄悄往後退了些許,低聲回答:“不怕的。”

“那小葵怎麽見到我,笑都不敢笑了。”

晏思道的聲音醇郁慵懶,蠱惑着姜葵動不敢動,恭恭敬敬地掏出真心。

姜葵想,他果然是看見了。所以晏思道在意嗎?還是說是占有欲作祟,像此前不滿“小葵”二字被李錫叫了去那般,在意自己的所屬物并非全部屬于自己。

姜葵垂下眼,從骨子裏翻湧起陣陣自卑:“晏先生,我笑…很難看。”

晏思道滞了一滞,想起來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他親口對姜葵說“別笑,你笑起來太醜”。

他嫌醜,所以姜葵記住了,一直記到現在。當時姜葵向他保證不會再笑,即便偶有幾次大意,也都迅速收回了笑意。

姜葵笑起來不醜,相反,非常好看。尤其看見姜葵對別人表露出分外自然的情緒後,晏思道決定當即收回那句話。

習慣于優越和高高在上的人通常認為收回一句話只是拿另一句話覆蓋的小事。

他告訴姜葵:“以後可以笑。”

得到晏思道的準許,姜葵應該開心,可一時間他反應不過來,也做不到。

他揚起嘴角,笑得生硬勉強,總感覺到某個從前最擅長的弧度就會像在模仿辛裕。更悲哀的是,姜葵不清楚該不該像辛裕,也不懂晏思道究竟喜不喜歡他像。

達不到要求的劣質品仍需要不斷閉着眼揣摩,太難了。

回房間,姜葵對着鏡子用嘴咬開手上仍緊系的領帶結扣。晏思道剛才沒有替他解開。

晏思道單手撫了許久姜葵的臉蛋,反複摩挲他的嘴唇,動作緩慢又色情。姜葵閉着眼主動貼緊上去,還伸出舌頭像小狗一樣輕輕舔晏思道的掌心,一下一下,舔得手心肉發燙,不用摸也感覺出濕漉漉。

晏思道沒肏他,攥起手起身走了。

身體記憶很神奇,沒有晏思道在旁邊,姜葵想扯出一個以前練習過的笑容,很輕易就做了出來。可是笑着笑着,他的眼圈越發的紅。

鏡子本該照出最真實的東西,姜葵卻感到陌生——對面笑着的人一點兒都不像他。

內心襲來的絕望猛烈直接地把姜葵勒住,進而死死裹緊。他逐漸意識到,自己好像忘了怎麽笑得像姜葵自己。會所的教導員和性愛老師們從來沒教過,一次也沒有,他甚至無法從任何地方翻尋出來複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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