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眼前發生的一切讓李錫徹底歸于沉默,身體痛感也不準他再輕易發出聲音。
姜葵說的話太過震撼。
性奴,性事奴隸,聽到的第一時間,李錫不信也不敢信。可面對姜葵看似平靜實則崩潰了的模樣,回想起他們曾經在陽臺上的對話以及姜葵那句“我走不了了”,李錫不得不信。
姜葵這朵花園裏最美豔的花,竟然是用肮髒龌龊的精水澆灌着長大。
然而李錫的看法無人在意了,若不是姜葵對他的“邀請”動搖,晏思道甚至懶理他那些越界的心思。
姜葵沒開口拒絕,便是潛意識裏有所猶豫。晏思道自認為小情人的一舉一動都在掌握之中,養着随意輕松,殊不知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姜葵的心,他從來沒能預期和操縱全部。
正如此時,姜葵就擅自通過這樣的方式提起了“那個人”。
細想來,晏思道和姜葵從未正面談及過辛裕,多是他與鄭伣聊天的過程中鄭伣會提,或是鄭伣做局,他刻意讓姜葵回去轉答“你不像他”。
不談辛裕等同于他們之中沒人把“愛”與“動心”搬上臺面,現在,最上不了臺面的人主動出手。這倒讓晏思道想起當初轉念留下姜葵正是因為他頂嘴了一句,那感覺像極不願服輸的小辛裕,有趣得緊。
姜葵自打到了晏思道家裏,便悄無聲息收起自己的刺,乖乖服侍,致使晏思道都忘了他身上尚存着一絲未泯滅的可笑的勇氣。
——性奴的勇氣。
從前晏思道覺得很有意思,現下被意外紮到,則只有滿滿當當解釋不清的複雜心緒,格外不舒爽。
“出去。”
晏思道甩開姜葵的手,站直身板,由上至下盯着他的臉,對剩餘人要求:“都滾出去。”
陳管家應下,朝喬放招手。他們便點點頭,抓住李錫的肩膀就要把人帶走。
李錫的視線始終落在姜葵身上,随着拖走的步伐,弱小身影逐漸被晏思道的身體擋住消失。
他着急,不知道該說什麽、還能再做些什麽了。等快出門時,他扭過頭,快速喊了聲姜葵的名字進行最後掙紮,希望至少能聽見一句安心。結果肩膀被掐得更加用力,脖子瞬間漲紅。
疼痛之餘,李錫未聽到回音。
諾大的空間只剩下他們和雷雨。
姜葵力盡,與晏思道對視時,陡然産生獵物面臨即将被撕碎而産生的第六感。
通常動物會因此迅速躲避、掙紮,大不了上前拼命。撿回家的流浪狗不會如此。流浪狗被遺棄的那刻就喪失了一次被愛的運氣,面對來之不易的新主人,他們以上哪樣都不會選。
于是,姜葵任由晏思道撕扯開他的睡衣,在沒有潤滑和擴張的情況下肏入了。
起初後穴實在幹澀,龜頭進入後,再要進就怎樣都擠不進去了。晏思道直接抓過桌上的酒杯,将裏面剩餘三分之一的酒潑到姜葵的私密處,冰塊也沒拿開,全砸到了他的腹肉處,再用兩三手指用力搗弄幾下,便得以強行插進去。
疼,太疼。
撕裂感從後穴蔓延至姜葵的脊椎接着傳達至四肢,身心痛楚迫使他張開嘴,可他大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感受着那漲紅的性器如何擦過自己的腸壁。
姜葵緊閉雙眼,眼淚沿着太陽穴向下滑落,掉到冰冷的地板上。
晏思道看見了,心一窒,頓了好幾秒。回過神,他低下頭就狠咬住姜葵的舌頭。
不聽話的獵物,該連皮帶骨通通吃掉!
姜葵被吸吮到呼吸不順,嗆着口水咳了起來,晏思道這才放開。
許是不想再被咬,姜葵咳完幹脆咬住下嘴唇,一句呻吟也不發。這舉動搞得晏思道心火更旺,非要掰正他的臉叫他看向自己。
“不是說對我動心嗎,睜眼!”
粗大的性器不停撞到最深處,毫不留情,肏了數十下,內裏終于謀得了點兒濕潤,吸得晏思道動作更快。
“……睜眼看着!小葵,看我怎麽愛你。”
姜葵成了只無意識動物,聽話地半睜開,眼神左右輕晃了幾下,大概是對了會兒才對上焦。
這場性交連做愛都稱不上,他哪裏看得到愛。
姜葵嘴唇張張合合,緩慢回答了一句話。
晏思道沒聽清,但從極微小的聲音和口型,他辨認出,姜葵是發自心底地在喊他“叔叔”。
姜葵說:“叔叔,疼。”
晏思道停了下來,他本以為聽見他人嘴裏叫出辛裕的專屬稱呼會生理性厭惡,但是沒有。盡管怒氣未消,他還是理得清其中緣由。他沒有為姜葵的這句話生氣。
只聽姜葵皺着眉“嘶”了一聲,低頭看去,莖身抽帶出來的體液與酒液之中還混雜了些許殷紅血絲。
相反,晏思道心軟了。不好到底說是因為看到姜葵受傷,還是那句可憐話,還是什麽雜七雜八、讓晏思道說道不明的東西……
沉吟片刻,他抽出性器,聽見自己說:“疼就不做了。”
姜葵确信晏思道是個瘋子,上一秒往死了肏幹,下一秒卻給予他于晏思道而言最為珍貴的溫柔。
有次姜葵聽到鄭伣開玩笑講說四哥瘋,他并不覺得那是玩笑,晏思道的傲慢行徑的确與瘋人無異。
當然,姜葵也清楚,在晏思道這些所謂的正常人眼裏,随時可以脫下衣服躺地上、抛棄禮義廉恥的奴何嘗不是早就瘋了。
瘋子們試探,瘋子們交媾。
瘋子世界産生的喜歡有資格叫愛嗎?
沒有答案。就像晏思道用性交掩蓋真相,同樣未能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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