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究竟是誰把鶴霸天叫來的?”

白烨和陳燧都搖頭,?他倆又不是鹹菜吃多了齁的。

蕭倦淡淡解釋一句,“鶴霸天昨晚睡我家,我早起他說好奇怪,?就跟來了。”

鶴望蘭總是一陣抽一陣的,?無聊了非要跑去蕭倦的藝術長廊過夜,雖然只會更加無聊罷了。

“我真搞不懂,你們究竟是不是朋友?”

許歲辭的手指悄咪咪摸了下随身皮包,指尖在三疊鈔票間撥拉一下,?多出來了兩個人恐怕厚度不太夠,只能适當縮減行程。

倒黴,他那二十六項大計劃不能順利實施了。

“陳燧,我們去四鼎國際商貿廣場先吃早點吧!”好喜歡命令別人的感覺,車夫陳燧一踩離合,BYD拼命奔了出去。

蕭倦揉揉眼睛,?“好困,到了叫我。”一頭埋入許歲辭的懷裏,拔都拔不出來。

許歲辭懷裏抱着顆毛頭簡直氣笑,“既然你那麽愛睡覺,躺在家裏睡難道不香嗎?”

蕭倦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戲給誰看,摸摸許歲辭的胸肌,?“這裏軟綿綿,特別好睡。”

媽的,?反了,敢嘲笑老子堪比巨石強森的強壯大胸。

揪住蕭倦的耳朵嘀咕,“你媽媽應該給你起名叫蕭醒才對,哼!”

四鼎國際商貿廣場是龍城最為繁華的商業中心之一,除了鱗次栉比的辦公大樓,?也是集消閑、美食、購物為綜合體的國際化大型商業中心,南靠樓靈山,北環玉須河,可謂山明水秀的銷金聖地。

原本許歲辭計劃的第一站是三個人在樓靈山底吃一頓價值二百塊的豪華早點,再爬上山頂欣賞日出之美,下山将玉須河畔的游樂園項目買個通票,後去替白烨買幾身名牌衣服,伴随夜晚降臨,三個人一起在河裏劃船欣賞夜空繁星。

現在計劃徹底變了。

他得先把另外兩個少爺給麻痹,再想後面的對策。

手表電話查了一下,最好的餐廳在一層日本bills分店,幸虧他眼明手快提前約好座位,若不然只能豁出去,請所有人蹲在商場中心啃煎餅果子。

服務員被進來的一幫帥哥迷暈了,越過好幾桌客人,主動替幾人找好靠窗通亮的座位,鶴望蘭十分清楚自己算不速之客,很牛逼地占據兩個座位,朝服務員吩咐,“本少爺早晨吃不好是要發火的,把你們店的招牌菜按三份量擺盤,五分鐘內快速端上來。”

許歲辭慢悠悠掏出一萬塊錢,厚墩墩往桌面驚堂一拍,“今天誰都別跟我搶,我買單,我點菜!”

向服務員莞爾淺笑,“所有特色菜各要三份,請上得快一點,時間很趕。”

蕭倦散笑,狹長的眼角眯着笑意,這算是真正意義上從各個細節觀察一個人,柔摸他的頭發,“歲歲好能吃啊。”

又不用你養我一輩子!

鶴望蘭的手也搭在許歲辭的頭頂,“土鼈,現在有誰還帶現金出門?”

你呀!鶴公子,要不要前情提要啊!

許歲辭暗中來一招大鵬展翅,驅散兩人騷擾的狼爪子,讨厭,把本少爺光可鑒人的發膠都沾走了不少。

白烨則把一萬塊從桌面謹慎裝回許歲辭的皮包,“歲歲,財不外露是古話,要收拾好哦。”

許歲辭只對白烨笑。

第一目标達成。

鶴望蘭伸個懶腰,一身金屬鏈條外加寶石戒指,脖子上的金牌子挂了一串,竟不顧任何人的存在,一把摟過許歲辭的肩膀。

“接下來,想帶本少爺去哪裏呢?”

“什……什麽帶你去哪裏,我,”請你了嗎,幾個字不敢說,“這不是到了商業街,随便溜溜,不一定能淘到什麽好東西呀。”

鶴望蘭捏住他的鼻子,“你看本少爺像買大街小巷裏廉價服裝的人嗎?”

他都是參加米蘭時裝新款發布會,然後挑款式訂制的好伐?

“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轉過街,歲歲一定很有經驗,你帶我走。”

蕭倦仿佛不能服輸,但也無法像鶴望蘭一般不管不顧放肆任性。

小拇指勾住許歲辭的小指頭,眉眼如畫一彎,“一起走吧。”

許歲辭脖子和手指都被卡住了,完全回不了頭,大聲呼喚,“烨烨!烨烨!”

白烨無奈與陳燧跟在後面,體貼道,“放心走,我一定跟着你。”

正如蕭倦所說,他從來沒有出門逛過街,對于任何新奇的商鋪都顯得興趣勃勃,倒是鶴望蘭一直嫌東嫌西的,喳喳喳個沒完沒了。

先說阿曼尼最新款西裝面向中老年客戶,款式古板又缺乏新意,古馳的紅配綠花蘋果設計簡直俗爆地心,巴寶莉百年不變一種類型。

許歲辭翻眼:挑剔,你叫塞班呀!

鶴望蘭看見他翻眼的微表情,怎麽可能任由他繼續挑釁自己,扯一扯許歲辭某寶買的小西裝,故意道,“廉價到都紮手了,要不然給你好好買一身先。”

又是貓女仆裝嗎?或者直接領我去美特斯邦威!

許歲辭的錢在口袋裏叫嚣:我們只想花在烨烨身上!

單手一撫平筆挺不粘毛的西裝領,故意大聲道,“我勤儉節約怎麽了?跟你講我男德班出身,就是某一天結婚了,每個月也只花八百元,剩下的全部都留給老婆用!”

潤物細無聲般地表忠心,烨烨,你聽到了嗎~

白烨果然回應他,“歲歲将來一定很賢惠。”

賢惠?

鶴望蘭無時無刻不打擊他的驕傲,斜眼橫他,“就憑你?離開聖羅蘭精英學院的話,還能掙到超過三萬的月工資?”

我可以繼承家業呀!

許歲辭急了,大手一揮,揮斥方遒。

整條商業街上每一幢大樓的廣告位,滿是鑲嵌着畢方珠寶最新季海報,所到之處,随處可見許家的品牌櫃臺。

那種自信,那種嚣張,足以讓我遺忘自己是誰。

蕭倦始終沒吭氣,單手捏在褲兜裏拳心攥得咯吧作響,霍都早晨臨出門遞給他一把黑卡說随便刷。

但他基本住在藝術長廊,衣食住行從來沒自己動過手,究竟給歲歲怎麽買衣服,卡要怎麽刷呢?

幾人轉了近一個小時距離,光是不同公司的星探就過來問了好幾次,對拍雜志或是進入娛樂圈有什麽興趣。

鶴望蘭發飙也徒勞,扯着許歲辭和蕭倦,一行五人随便進了一家華國潮牌沙龍。

總是挑剔的鶴望蘭終于肯停止喋喋不休,琳琅滿目的貨物讓他興奮,禁不住親手指點了幾十件潮服,全部上身試一試。

蕭倦不得已松開許歲辭的手,也上去挑款式,畢竟先買上幾件衣服刷一次卡,接下來他才能學會花錢。

陳燧同行,翻開标簽一看,啧啧道,“才四五千一件,這價格也太親民了吧。”

留下貧困戶許歲辭和白烨,坐在沙發裏吃茶幾上擺得棒棒糖。

天助我也。

許歲辭要的就是這個機會,朝白烨咬耳朵,“咱們跟他們不是一個階級,反正都是一條街,咱倆單獨去轉轉呗?”

“可以呀。”白烨果然不會反對,對他百依百順。

許歲辭蹑手蹑腳走到陳燧旁邊,嘀咕嘀咕,“我和烨烨再去前面看一看……”

陳燧正被物美價廉的衣服糾纏不清,一邊颔首,“別跑遠了。”

一會兒打電話找你們。

許歲辭已經扯起白烨跑出二裏地去了。

白烨哈哈笑着,“咱們怎麽跟做賊似的,要命!”

許歲辭将手表手機調成振動,他等待着能跟白烨獨處的機會已經海枯石爛了。

一直舍不得放開白烨的小手手,沖老婆提議,“我知道D座上有一家大型游樂園,烨烨陪我去那裏玩。”

許歲辭做過攻略的,游樂園被稱作是情侶聖地,但凡進去的男男女女互相告白,成為情侶的概率是70%

進入游樂園的人都要換一身卡通人物服飾,白烨有些不好意思,許歲辭已經穿了一件連體煎雞蛋服裝,仿佛打散的蛋花在油鍋裏滋滋煎烤。

我命油我不油天!

白烨只好勉為其難地套了一件斑紋虎連體衣,他瞧出許歲辭想玩的情緒躍然于表,實在舍不得打斷他的興趣。

兩人先後瘋狂地玩了好幾個項目,反正套着衣服誰也不認識誰,白烨也逐漸抛開面子。

許歲辭拉着白烨來到了減壓館,兩人先用柔軟的枕頭互毆了幾十下,白烨平常并不輕易表露自己的內心,枕頭甩得格外用力。

許歲辭連連敗退氣喘籲籲,立刻要求換一個場景。

下一個屋子擺得全部都是各種石膏模型,成本不貴,專門塗上顏料制作成各種東西。

“烨烨,我看網上說這個超級解壓的,知道嗎?摔東西可以令人産生興奮感。”許歲辭抱起其中一個大肚福娃,猛地砸在地上,大罵一聲,“鶴霸天,我說不喜歡上學,你偏叫我上學,打你!”

大肚福娃砸在地上,支離破碎的哐當聲相當解恨。

他又抱起一臺假錄音機,站在凳子上罵,“鶴霸天,你有幾個臭錢,你了不起呀!砸你!”

對吓呆的白烨招呼,“別怕,這些都能砸的,你也試試。”

在他引導的眼神下,白烨拿起一塊煙灰缸往地板一砸。

哐當哐當得碎裂感刺激了耳廓,但內心一陣舒爽,腦子裏的拘束徹底解放了。

“烨烨,你想罵誰就罵誰,随便砸呀!”

許歲辭抱起一個假房子,繼續往地面一砸,“陳燧!雖然我也不曉得該罵你什麽,但是我就是想砸一下!”

“蕭倦!”許歲辭站在凳子上愣了半天,好像更沒有理由罵他,竟魔障了口出狂言,“我讓你上課睡覺!我都跟你說不要親親了,你還非要吸吸,你究竟把我當什麽,氣死我了!”

“歲歲。”白烨急匆匆喊他,“別砸了,你砸得太多了。”

許歲辭積累的情緒實在太多了,不顧任何人的勸阻,抱起一臺假電腦,“烨烨,我還要罵你那個禽獸爹,花三萬塊錢就把你賣了,畜牲,我要是……我弄死他!”

最後一聲碎響。

白烨的眼眶立馬紅了,朝許歲辭顫抖道,“歲歲別砸了,好嗎,聽話,我知道你心裏其實也很憋屈,喊出來就好啦,別砸了,聽話。”

伸出雙臂柔和地抱住許歲辭的身軀,“可能我們真的遇見了很多煩惱,但我們最終遇見了彼此,這就是幸運的開始,歲歲。”

許歲辭眼眶随之一紅,緊緊回抱白烨,“我從第一天的時候就發誓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但其實……”

我騙了你。

“烨烨,我并沒有你想的那樣善良,我其實……我其實是許家的……”

白烨驀地推開他的懷抱,打斷了彼此的談話,迅速恢複正常,摸一把許歲辭哭喪的臉,“別再說了,你快看!”

捏着許歲辭的肩膀一轉方向。

減壓室的透明玻璃外,直立站着三個模特般身高的男生,不過表情各有千秋。

陳燧皺眉,鶴望蘭咬牙,蕭倦捂緊口罩。

許歲辭魂飛魄散連忙躲進白烨懷裏,驚呼一聲,“這房間是隔音的吧?!”

鶴望蘭拍拍玻璃牆,比劃五根手指,雖然他确實沒聽清許歲辭究竟罵了他什麽,不過鶴望蘭三個字的口型他還是看得出來。

“許歲歲,你夠膽大的啊,起碼罵了我十幾句吧!出來說話!”

他的威脅是小,主要是蕭倦的眼神沾染了些看不分明的情緒,他越往白烨懷裏鑽,那情緒越陰人,都快要擰斷誰的脖子似的,晚上做美夢都會驚醒。

許歲辭只好跟白烨乖乖走出解壓室,都不知三個渣攻是如何找上門的,白烨朝陳燧招招手,叫他陪着趕緊去把斑紋虎連體衣換掉,被人瞧着怪羞人的。

鶴望蘭狠狠揉了揉許歲辭的頭,“你剛才肯定沒少罵我,老子秋後算賬。”他實在讨厭小孩子多的地方,忍不住到門口等。

許歲辭才聽明白,原來幾個人根本沒聽見自己罵人的話呀,沒心沒肺又換成笑臉。

蕭倦領他去換衣服,将人擺在長凳間坐定,許歲辭搖晃兩條腿,準備拉開拉鎖才覺察對方根本沒有消失的意思。

“你不走嗎?”出去呀,直盯着人心裏毛森森的。

蕭倦道,“你身上沾了好些白石膏渣子,我來幫你脫吧。”

“呀~”

許歲辭完全沒料到對方的手速極快,還沒做好防護準備,上身被剝開一半,露出套着二股經背心的雪白肌膚。

“這是什麽?”

蕭倦明知故問地指了一下他連體服正對着肚臍眼的一塊小造型。

“煎雞蛋呀。”

“為什麽在這裏縫一個煎雞蛋?”蕭倦莫名困惑。

“擋着肚臍眼怕着涼吧。”不給他繼續脫,也不給他繼續穿,掌心半上不下地揉着許歲辭的腰背,小雪人立刻被櫻粉色的氣息包裹。

他生氣了嗎?許歲辭暗自思忖,若不然蕭倦的手指分外用力,俨然要搓破皮了,但他似乎又沒生氣,從褲子口袋掏出一根細長紅繩,上面綴着幾個黃金制小鈴铛,叮鈴鈴發出微弱但清脆的聲響。

蕭倦确實很生氣,若不是白烨途中偷偷給陳燧發了定位,憑自己給白眼狼歲歲打得那幾十通電話,今天是別想找見這個人了。

“來,咬着。”忍不住粗魯把二股經背心的下擺扯起,命令許歲辭叼入嘴裏,大拇指與衣料在軟嫩的舌尖摩挲一滑,沾了些口津。

更衣室裏僅剩兩人的呼吸,許歲辭的明顯急促一些,柔軟肚皮暴露在變态的視野之下,顫抖而起伏,連小小的雞皮疙瘩都在瑟瑟。

蕭倦驀地狠狠吻了下去,如同在皚皚雪原殘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

許歲辭想躲,後腰被大手兇狠地朝前推送,兩只腳尖酥軟得踮着地面,周身再沒有多餘的支撐點,如雨疏風驟中一葉癫狂無依的小舟。

蕭倦将紅繩系在許歲辭扭縮的腰際,拇指故意彈撥上面的鈴铛,金閃閃的光澤摩擦着口舌遺留的痕跡,纏綿出靡靡的聲音。

有主的貓兒必須系上鈴铛。

許歲辭宛如一塊真正的煎雞蛋,半攤在長凳中央,蕭倦一件件幫他穿好衣服,從随身提的手袋裏取出一雙時尚的小羊羔皮鞋,許歲辭穿好白襪的腳托在掌心捏到松軟,才小心翼翼套入皮鞋裏面。

“大小合适嗎?”應該是非常合适的,他視量過這雙微帶圓潤的腳無數次,更不要提夢裏的舔動。

許歲辭隐隐感受了一下,“很好很舒服。”感覺能站起來再跑二百裏。

蕭倦不放心又捏了一下鞋頭的位置,低語一聲,“給你買最好的鞋,可不是讓你穿上跟別人跑的。”

許歲辭從游樂園裏活着走出來,白烨才終于放心,蕭倦隐藏在發絲間的幽暗眼神實在是刻骨銘心,生怕歲歲要被他剝皮拆骨了。

許歲辭踩着新皮鞋走得很歡,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也以為蕭倦生氣得要咬人。

畢竟沒跟他打招就跑了,确實很不厚道。

白烨探頭看了他身後一眼,“蕭倦去哪裏了?”

許歲辭哦了一聲,“上廁所去了,畢竟人有三急嘛。”

白烨戳戳他沒心沒肺的笑臉,“咱們确實不該抛下別人獨自跑出來玩,接下來你得好好将功補過才行。”

許歲辭的手指又塞進皮包裏捏了捏,錢錢還有很厚一疊,奢侈一下肯定沒有問題。

又一想收了蕭倦的禮物也得還一個差不多的,畢竟禮尚往來嘛。

朝陳燧問一聲,“你知道我腳上這雙鞋多少錢嗎?”問話完又後悔得咬舌頭,生怕陳燧反問他為什麽蕭倦要買鞋給自己。

索性陳燧沒那麽多心眼,實打實道,“七八萬吧。”

許歲辭咂咂舌,還不起的價格。

鶴望蘭不知從哪裏又鑽出來,看蕭倦正好不在,卡住許歲辭的肩膀提上就走,回頭警告道,“你倆要是敢跟着來,回學校別想過一天安生日子。”

“小樣,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誰逃跑的速度這麽快,一眨眼喊人人沒了。”

絕對是發現了什麽恐怖的東西,要拿人過去受罰。

許歲辭當初鬼迷心竅了,一心只想跟白烨雙宿雙栖來着,如今輪番被問罪也是他活該。

也不還嘴了,轉而讨巧笑着,“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咬你了。”

說咬就咬,一口咬在鶴望蘭的小臂間,但也不敢深咬,就是象征性得磨了磨牙。

鶴望蘭一定時常鍛煉,小臂上的肉簡直硌得牙疼。

鶴霸天被癢笑了,提着人走到寵物店門口,透明落地窗內,桃心手工軟墊上趴着幾窩軟萌萌的小貓。

“敢咬老子,就不信沒有整你的東西。”

進了店後朝店主喊道,“把最兇的狗牽一條出來,本少爺看看。”

許歲辭的血液徹底涼透了,鶴望蘭真是惹不起的爺爺,他一定上輩子毀滅了銀河系才跟這種鬼畜玩意兒攪和在一起。

抱緊腿耍賴蹲在地上,媽媽說過遇見再兇的狗千萬不要害怕,蹲在地上假裝拿石頭的模樣,野狗一定會害怕。

鶴望蘭哈哈笑了幾聲,拿着狗往他的頭上放,“好歹也是個男人,居然連狗都怕,真出息!”

一把扯開許歲辭遮擋眼睛的手臂,強迫他看,“你瞧,就是一只小狗嘛,可把你緊張的。”

許歲辭吓蒙了,定睛細看,鶴望蘭大手裏托着一只幾個月大的二哈,張着嘴要咬許歲辭的頭,又奶又萌超兇噠!

許歲辭當即掏出紙巾擦拭被狗口水碰觸過的地方,捂住肚子哈哈狂笑不止。

你別說,鶴望蘭跟二哈擺在一起還蠻有些神似的。

但他不敢說。

鶴望蘭用手指逗弄二哈崽子的下颌,“你怎麽不叫了?你不是最怕狗?”

許歲辭試着伸手摸一把小狗崽子,“畢竟什麽東西都是小的時期可愛嘛,假如你能弄來一只小老虎,我也照樣不怕。”

切,雙标。

鶴望蘭将小二哈往他懷裏一塞,“我是真的見不得有人居然會怕狗,既然你能接受小狗,不然買給你一只,回家養一年立刻再也不怕狗了。”

“不要。”許歲辭倒沒舍得松手,小二哈一直舔他的掌心,胸口,面頰,頑皮又可愛,“我只想掙錢養老婆,沒錢養狗。”

鶴望蘭莫名被激怒了,又從裝狗的籃筐裏拿出一只雪白的小狗崽,“瞧你那窮酸樣子,沒勁,我負責狗糧,你負責養。你瞧這是柯基,吃的就沒二哈多,再不然蝴蝶犬也好,漂亮聽話。”

說話間,把四五只狗崽子堆在許歲辭身上,害得人一動不敢亂動,生怕把奶狗們掉地上摔壞了。

許歲辭有點心動得晃晃頭,“還是算了,我現在寄人籬下,養狗還是得先經過陳燧的同意才行。”

“我在學院裏預租一個小別墅,你搬進去就可以養狗了。”鶴望蘭理所當然地計劃着,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從來都等于沒有問題。

他這邊等待許歲辭的答案,蕭倦及時趕來,推開門直朝許歲辭道,“歲歲,我們走。”

拉扯起人的手準備推門離開。

鶴望蘭一把摁住許歲辭的肩膀,“蕭倦,有點禮貌好嗎?沒瞧見我們正在說話呢?”

許歲辭擺擺手,讓兩邊的蒼蠅安靜會兒,“這是人家的店,你們叽叽喳喳得影響到老板做生意了。”

真是服了。

蕭倦摸摸許歲辭的身上,唯恐被鶴望蘭偷去一塊肉似的,“你看你把歲歲的西裝上弄得都是狗毛。”

許歲辭簡直難以置信,“某寶騙我!客服說不粘毛的,居然還敢要五顆星,差評!”

鶴望蘭冷嘲熱諷道,“又不值錢的東西,照這個模樣我現在給你訂一百套。”

蕭倦墨眉緊皺,與店主借來粘狗毛的粘性滾衣筒,認真地收拾起來。

許歲辭驀地靈光一閃,“要不然我把衣服送去幹洗,十幾分鐘就能送來。”他才不稀罕鶴望蘭賠償呢。

“我們一起去洗桑拿,怎麽樣?”

鶴望蘭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

“洗桑拿?”蕭倦立刻警覺起來。

“你是不是......”

又想看點什麽奇怪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親親們今天留言送紅包,表達我的歉意。

今晚十一點我再更一章。

愛你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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