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論現實世界或是書裏,?最著名的浴場是俄羅斯浴、芬蘭浴和土耳其浴,商業街偏西處剛好有一家新開業的土耳其浴場,裏面除了熱浴冷浴也包括最純正的桑拿浴,?放松完肌肉後還可以大快朵頤地吃一頓孜然烤肉串,?暢飲風味酸奶。

幾人在許歲辭的帶領下進入浴場大門,溫婉漂亮的女服務生請所有人替換成拖鞋,再每人發了一塊大方型格子浴巾。

許歲辭仔細脫掉小羊羔皮鞋認真看了幾眼,确定新鞋沒有磨損後,?才小心翼翼擺入鞋櫃。

通過漫長而富有異國情趣的長廊,爬上五六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高大空曠的大廳裏整體鋪陳着色彩斑斓的琉璃瓦塊,中央的噴水池內,彩燈冉冉耀耀,?特殊的香料充斥在每一個空隙間,使得人即使走出極遠,鼻孔前依舊缭繞着迷人的幽香。

更衣室分大小兩種,許歲辭并非VIP會員,無論加多少錢都沒用,五個人只好前往人多口雜的大更衣室裏換衣服。

鶴望蘭的少爺脾氣最不好,?原本極其難以容忍跟普通人一起換衣服,瞧蕭倦什麽都不說,?只得跟着一起走。

幾個人手上的號牌彼此相連,又都是男生,要有的部件全部都有,冥冥中心照不宣,都準備稍微側身一脫,?彼此錯開視線。

哪知許歲辭手指天花板大叫一聲,“看!也咩爹~”

幾個人都好奇往上看。

許歲辭飛快用一秒脫衣大法迅速淨身,方格子浴巾包在緊窄的臀上,細腰間紅繩柔軟挂幾枚金質小鈴铛,随着呼吸,小鈴铛隐約發出輕靈的聲響。

另外幾人才發現上當了,蕭倦道,“換完了就去外面等,這裏沒什麽好看的。”

許歲辭才想起來比鵰的糗事,扭頭往出走,腰間的小鈴铛搖得直晃人眼。

鶴望蘭噗嗤冷笑,“你把他趕出去是對的,免得吓着他。”

四個人系好浴巾走出更衣室。

許歲辭想,反正蕭變态已經對我産生誤解,那我就順便看看呗,誰又不會少二兩肉。

迎面而來的四個人恰好發現許歲辭正在搓下巴。

白烨是鼓鼓的,陳燧是晃晃的,蕭倦是鼓鼓鼓鼓晃晃,鶴望蘭不必看毫無興趣。

蕭倦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捂住他的眼睛,摟着就走,一番警告道,“別太過分,你已經構成騷擾罪了。”

許歲辭無力抗争,大約也得出一個不争的事實,這本書裏的渣攻們絕對是論資排輩的。

但是我是老五啊瘋狗攻啊最有實力的幹将啊,烨烨一定是因為我救了他而改變了劇情,所以開始野蠻生長了。淦!

所有的土耳其浴室都是一種風格,洗完熱水澡後,幾人被帶入一間小浴室,裏面通體以幾個色度的藍為主,裝飾富麗堂皇,彷如置身東方夜譚故事的旖旎風情中。

蕭倦環臂将屋內裝修的明豔色彩打量上下,自言自語道,“土耳其的色塊碰撞明快且絢爛,但他們最終還是喜歡藍白色調為主,不論室內裝修、陶瓷、雕刻均是如此。”

許歲辭平趴在溫暖的大理石平臺上,艱難地仰頭叫他,“別看了,過來一起按摩呀!”

專門負責清潔身軀的人戴一只特制的軟薄毛巾手套,一邊替許歲辭按摩,一邊緩悠悠得擦拭身軀的污垢,不一陣便粉粉嫩嫩真可愛。

其他幾個人都離許歲辭遠一點,因為這家夥頓不頓就嚎上兩嗓子。

痛痛痛!鵝鵝鵝!嘎嘎嘎!你撓我癢癢肉了。

蕭倦不嫌棄他,主動趴在他旁邊。

許歲辭又準備喊癢的時候。

蕭倦的臉驀地湊近,快要堵住他嘴的瞬間停下。

許歲辭立刻不喊了,癟着嘴吹氣,“你敢。”

伸手去揪蕭倦的口罩。

“你是不是有什麽紫外線過敏症,總戴着口罩人家會以為你有什麽病。”

尖筍筍的玉白指尖蠢蠢欲動,蕭倦臉上的口罩邊緣一點點挪在下巴,露出完整的魅惑面龐。

手指劃過那張秾紅稠麗的嘴唇時,蕭倦驀地叼住了,吓得許歲辭又咛唔一聲。

陳燧幾乎與鶴望蘭同時開口,“你是紙糊的嗎?”“聽得耳朵都廢了!”

“還亂叫嗎?”

蕭倦黑深的眸底抖出些許邪氣的春波,啃着對方的手指咬了再咬,纏繞碰觸無端生出些酥麻的熱感,令許歲辭感到前所未有的膨脹。

許歲辭幾乎倒抽氣,小聲啧一句,“都怪你。”

此刻,另一位服務員沾有薄荷、樟腦氣息的大量泡沫,輕輕塗抹在兩人身上。

蕭倦摸摸他的臉,“先睡一會兒。”

确實好累。

許歲辭被睡眠魔咒催眠了一般,斜靠着蕭倦的肩膀,沉沉閉上眼睛。

不知道他睡了多久,身體是困乏的,腦子已經清醒了,他好像枕在誰的懷裏睡覺,那人一邊撥弄紅繩間的鈴铛,一邊拿着羽扇緩緩扇風。

房間應該是公用的浴室休息室,身下鋪着奢貴的紅絲絨短毛毯,許多人都在竊竊私語,孜然烤肉的噴鼻香味即在空氣中緩緩飄動。

許歲辭恍恍惚惚舔了一口,我的大羊腿。

只聽白烨提議道,“咱們也吃了半天,不然把歲歲叫起來吃點。”

鶴望蘭絕對是帶着酸意的,“能在洗澡的時候睡着,恐怕他真是世界第一人。”

陳燧道,“沒事,叫他多睡一會兒,反正服務員叫過來再熱一熱菜也不麻煩。”嘴裏喝一瓶飲料,朝白烨提議,“這裏買的蘋果茶味道酸甜可口,你最近胃口看起來不太好,我去點兩份。”

白烨溫柔淺笑,“我跟你一起去。”

蕭倦撫摸着許歲辭的後背,朝鶴望蘭提議着,“你剛才不是嫌按摩時間太短,再去約一個。”

鶴望蘭一笑,“我可不上你的當。”

許歲辭的頭枕在蕭倦懷裏,腳丫子一直踩在他腿上,總共就這麽大一塊地方,姓許的怎麽不踩在飯桌上去。

若有似無地摸了一下許歲辭的腳,“我要是走了,你是不是想幹點什麽?”

蕭倦笑罵,“如你所見,四周都是人,我能幹什麽?”

鶴望蘭愈發不太相信這人,話說這人不是性.冷感嗎?怎麽抱着許歲辭不撒手,害人一點機會都沒有,無從下手。

“那我去再按一按腰,好久沒在課堂上聽課,老子都快腰肌勞損了。”

再一次警告道,“別太過分啊。”

蕭倦撥一撥鈴铛,故意不說話。

鶴望蘭把耳朵裏的靡靡之音抖幹淨,準備走時又折回來說一聲,“我剛才好像看見安賀連和一個瘸腿男的一起去了蒸汽浴。”

蕭倦準備眯眼睡了,一聽安賀連三個字,懶洋洋回複,“我還沒聽他課呢,所以并不是我的老師。”

鶴望蘭甩了一把遮擋視野的紗幔,大步伐伐往蒸汽浴室走。

蕭倦自己也到了生物性休眠時間段,大手沿着許歲辭的腰線一直撫摸到耳垂,欲揉欲捏得摁了幾下,閉上眼睛小憩片刻。

他一困,許歲辭立馬精神多了,起身趴在蕭倦耳畔說一句,“我醒了,想去個洗手間。”

蕭倦依靠柔軟的躺墊,困頓叮咛着,“早點回來,別瞎跑。”

許歲辭揉搓睡亂的頭發,掀開紗幔,打個哈欠找服務員問了一嘴,公用洗手間在哪裏。

土耳其浴場的洗手間隔間遮擋很高十分藏人,他剛站在便池面前準備醞釀一下情緒,外面走進來兩個成年男子,一個是外國人,身材略魁梧奇偉,腰間系着紅藍格浴巾,五官透露出冰冷如石的硬挺氣質。

許歲辭随便瞧一眼。

卧槽,安賀連。

許歲辭念叨真是人生處處不相逢啊。

安賀連打開洗手間的木門,冷幽幽叮咛一句,“乘風,你慢一點,路面滑。”

乘風,乘風,乘風破浪,好名字......

卧槽,我哥!

許歲辭的下一個動作是立刻朝最後面的便池跑,整個人全部縮在隔板裏,簡直快要騎在便池之上。

只聽得許乘風不陰不陽發洩着怒火,“為什麽我要小心一點,路滑與我有什麽關系?”病嬌的個性一覽無餘,只因他的半截退安裝着機械動力假膝就得注意路?笑死了。

“上一個這樣跟我說話的人已經被賣到剛果。”

安賀連冰冷一笑,“那是我的幸運。”

兩個商業大佬前後走在便池前。

安賀連道,“之前說好的,咱倆這次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拍到青沙崗那片土地蓋度假村,項目恐怕要稍微擱置一段時間。”

許乘風并不給他面子,或者說誰的臉他都不給,嚴肅甚至毫無感情道,“這段交易不是你說可以停止就停止,必須我說了才算,假如你跟普通人一樣是個草包,我想我們之間可以不用再說第二句話。”

說了也都是耽誤掙錢的廢話。

安賀連一向自诩冰冷如山,目中無人的典範。

但遇見病嬌,果然不及萬分之一。

面部毫無多餘情感流露,“我最近遇到點有趣的事情,需要在聖羅蘭精英學院裏任教一段時間。”

“我讨厭聽一切借口,”許乘風微昂着頭,一副不可接近的警惕,“總之快一點,趁我覺得你的公司還能有些利用價值,快讓我看到這些價值。”

很明顯,廁所裏的談話極不愉快。

但是安賀連居然笑了。

許歲辭無法想象一座冰山微笑起來會是怎樣的觸目驚心,反正他好怕怕啊。

他哥哥居然這麽兇殘,可是許乘風對他溫柔得像一潭軟水。

許歲辭在淡薄的胸口比劃着十字架,等我娶回老婆,生米做成飯後,一定給反派大哥親自跪下。

安賀連随意瞥一眼最後一排隔板,驀地問,“你弟弟找到了嗎?”

“閉嘴!”許乘風居然兇相畢露,怒不可遏一拳砸在脆弱的隔板上,形成一陣悲催的共鳴,“誰也沒資格提我弟弟的名字。”

安賀連不可控制又笑一下,寒冷機械地揚起嘴角,“許總這弟控行為,有點偏激啊。”

許乘風道,“你不懂,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我家弟弟是天使,是一塊純潔的冰,他就跟一只軟綿綿的小羔羊一樣,世界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塊髒惡臭的污泥,我要用盡一生呵護他的純潔,誰敢染指他一下,我就叫誰人間蒸發。”

就是這樣殘忍。

許歲辭都快感動到哭泣了,但身體止不住得發冷打寒顫,why!

許乘風接着說,“我已經找遍了整個星城,還有附近十個座城市的角落,連收容所都沒有放過,如果讓我知道哪個王八蛋把我弟弟藏起來,我要他全家陪葬。”

典型的偏激型人格。

安賀連問,“确定是每一個角落嗎?例如農村,工廠,或是學校之類的。”

“學校打死都不可能。”許乘風直言不諱,“我弟弟從小不愛學習,一聽見學校兩個字就開始犯偏頭疼,而且這次就是因為要送他去學校念書,人才弄丢的。那幾個垃圾保镖找不見人居然還敢隐瞞事實真相,等知道我的寶貝丢掉了已經是半個月後。”

“活該把他們扔到亂葬崗去,應該挖坑填埋才對。”

許歲辭的心髒驟然停歇,哥哥沒有為他鯊人吧?應該不會吧?!

許乘風仿佛讨厭再讨論這個問題,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想說,瘸着腿一點點往門外移。

不可一世的安總依舊替他開了門。

許歲辭在廁所裏緩和了半天情緒,反思自己今晚回家應該給許乘風發個郵件,讓他不要緊張,順便再報個平安。

探頭探腦往門口一望,走廊裏空蕩蕩的。

很好,安全。

再也沒有一點睡意,甚至想趕緊離開,匆匆忙忙回到休息的地方,周圍的顧客洗完澡都在睡美容覺。

蕭倦安靜地躺在墊子上,另外三個人還沒回來。

許歲辭完全顧不得白烨是不是被陳燧拐跑了,用手掌拍拍他的睡臉,輕聲喚道,“蕭倦,咱們起來趕緊走吧,再不走可就......可就糟糕了!”

許乘風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休息室的門口,朝幾個随身保镖發飙道,“我剛才看見二少爺朝這個方向跑,給我一間一間翻。”

許乘風走出廁所并未走遠,他只是在丁字形交叉的過道裏抽一口煙,結果一個毛頭小子正從面前路過。

親弟弟許歲辭!

每一間休息室都用水藍色的紗幔隔着,人影綽綽,并不能看得非常清楚。

許歲辭兩手一抓蕭倦的耳朵,“快點配合我呀,不然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接下來一把扯掉自己的浴巾,頂在自己頭上遮住上半身,再扯開蕭倦的浴巾叉腿坐在對方身上。

蕭倦一睜眼便是激動人心的畫面。

許歲辭眼尾輕紅,幾乎是楚楚可憐,“你快動啊,救命呢。”

人間要命。

蕭倦反應迅速,與其說快,不如說求之不得,雙手拉住許歲辭款款的白皙手臂,做起類似的動作。

保镖挨個扯開紗幔,都不是。

一把扯開最後一間,正見一具妖嬈的身軀被浴巾遮掩了一半,雪白的腰在紅線的映襯下,金鈴陣陣入耳。

蕭倦暴呵道,“滾!”

大手将許歲辭摁入懷底,許歲辭羞怯得哼哼兩聲,十分入戲。

保镖連忙說抱歉,慌裏慌張将紗簾給嚴絲合縫得閉攏起來。

保镖們回來都說沒有看見二少爺,許乘風道,“可恨,這小子究竟想怎麽樣,為什麽不願意見我。”對手下命令道,“二少爺的照片你們都見過的,給我守着全部的出入口,就是一只蒼蠅都不能放出去,現在快去!”

許歲辭趴在蕭倦懷裏快要哭了。

他還不想回家。

不知為何,他抓住蕭倦的手臂一點都不想松開。

蕭倦冷靜思考一下,“沒事,只要你換個衣服,我們幾人再幫你打掩護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已經一滴也沒有啦!

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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