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許歲辭的雙頰立刻渲染一層薄紅,?“你不會是想讓我穿那種衣服吧?”兩只手左右扯住蕭倦的耳朵,聲音裏帶着軟化的羞惱,“還有,?誰批準你拿釘子紮我呀~”

一直等到鶴望蘭幾人回來,?紗幔中的氛圍明顯火熱剛散而暧昧升溫,蕭倦和許歲辭臉紅脖子粗得靠牆坐着,尤其是許歲辭連腳趾都蜷縮在紅絨短毛毯裏,仿佛要摳出一套兩室一廳。

蕭倦最先恢複自然,?“歲歲遇到些麻煩,需要各位傾力配合。”

許歲辭也不敢過度暴露太多,只說是遇見了乘風大少爺,要抓他呢。

白烨吃過許家的虧,溫潤的性格突然暴跳如雷,“那家的二少爺壞透了,?可不能讓歲歲再落入他家手裏。”

蕭倦将自己的計劃簡略一說下。

事出地點恰好在商業街附近,陳燧很快買來了女裝和化妝品。

許歲辭知道自己始終躲不過這一劫,兩指捏起櫻粉蕾絲胸罩問陳燧,“這是什麽胸器?”

“要裝不得裝像一點,”陳燧笑道,“就算是太平公主也能使勁擠出個A罩杯吧。”一臉奸邪妄為,?八成想借助這次逃跑事件狠狠在許歲辭身上出口惡氣。

白烨急躁地扯過蕾絲胸罩,“都什麽時候,?火燒屁股了懂不懂。”朝許歲辭張口,“我幫你穿。”

許歲辭九零後的老臉簡直丢盡了,兩條胳膊伸進胸罩帶子裏,白烨調整好角度,從背後幫他系挂扣。

“為什麽裏面塞這麽厚的棉花墊子啊?”許歲辭捂着胸口的兩片薄布,?用手指捏了一把。

粉色蕾絲稱得他的肌膚晶瑩如雪。

蕭倦最喜歡的兩樣東西,全被他一人占盡。

許歲辭連忙捂住他的眼睛,“你這才是騷擾罪啊。”

鶴望蘭竟也興致沖沖跑來幫忙,丢給蕭倦一條黑絲長襪,“一人一條趕緊給套上。”

鶴霸天首當其沖幫忙套黑絲,手法精湛,恐怕沒少幫人脫過襪子,襪口一直撫摸到許歲辭的大腿,指尖微松,啪得一聲擊打在雪嫩肌膚間,果凍般彈了彈。

要命。

陳燧提起買的露背超短裙,往許歲辭身間一套,幾個大男生如同擺弄玩偶一般七手八腳,幫人從頭到腳穿戴整齊。

許歲辭摸了摸後背,露出的面積十分可怕,沖陳燧鄙視,“沒想到你居然有這種惡趣味。”

說,你是不是也想讓烨烨穿露背裝。

禽獸!

陳燧立馬臉紅地瞧瞧白烨的反應,白烨沒空理睬他,丢給他一大卷白繃帶,“過來幫忙。”

兩人轉移去了隔壁。

蕭倦給許歲辭戴好黑直長假發,拿出眉筆,“我替你畫眉。”

先用刮眉刀将許歲辭原本就很秀氣的眉毛修整成柳葉細眉,再用眉粉勾勒出形狀,染眉膏輕輕掃上一層。

鶴望蘭兩根手指掐住許歲辭的下颌,令他不得不看向自己,“畫畫好的人原來還能畫妝啊?”

手裏攥緊一管睫毛膏,對許歲辭的睫毛進行一場慘無人道的蹂.躏,幸虧許少爺的睫毛天生麗質,大概刷幾下就彎彎翹起,跟安裝卡姿蘭大眼睛一般魅惑衆生。

蕭倦拿起莓粉色口紅。

許歲辭道,“口紅不太好吧,我不要塗。”塗了就是一輩子的黑歷史。

蕭倦趁鶴望蘭忙着翻還有什麽化妝品,在許歲辭的嘴巴上舔咬了一口。

許歲辭當即就要翻臉。

“別動,很好看。”蕭倦揉揉他充血而水紅的嘴巴,将口紅在指尖沾了一點點,沿着嘴巴的形狀染了幾指。

整體打扮下來大約花了十分鐘左右,許歲辭起身站在休息室地毯間再整了整裙擺。

鶴望蘭情不自禁吹了一聲口哨。

“許歲歲,你就是個女的吧?”

蕭倦要抱歲歲穿高跟鞋,鶴望蘭趁其不備,直接把毫無準備的美人抱進自己懷裏,搶到後格外興奮地托住許歲辭的臀,半扛着直接往出走。

他這種抱法很別扭,許歲辭只能摟住他的脖子,半伸出臉,探着眼睛去看追在後面一臉陰沉的蕭倦。

“把他給我,這跟計劃不一樣。”

鶴望蘭的手在許歲辭光潔的後背滑了滑,跟塗抹了蜂蜜的羊脂膏般又甜又柔,完全舍不得撒手,“什麽給不給的,一會兒萬一被那個叫什麽乘風少爺堵住了門口,我的人很快就能趕過來,蕭倦你家的保镖平常都在本家,還是我來掩護更好一些。”

談話間,即将走出大廳到門廊底下,許歲辭朝蕭倦輕柔說,“沒關系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想對蕭倦說沒關系,其實他自己都忐忑不安到難以呼吸。

蕭倦的眉宇舒展時那麽好看,皺在一起卻顯得陰鸷可怖。

他只是想叫他不要太擔心吧。

嗐。

他肯定是太緊張了,産生某種想依賴誰的錯覺吧。

許乘風的保镖得到大少爺的命令後分外猖狂,仗勢的狗總是會叫得更兇殘,但凡身材差不多的男男女女都要被拉扯住讓他們看清楚再走。

鶴望蘭步下臺階時,立刻有保镖堵住他道,“等等,你懷裏這個女生我們要看一眼。”

鶴望蘭道,“呸,長狗眼睛嗎?我的女人也配你們看的?都滾開!”

保镖立刻湧來三五個,強行想上手扯人。

蕭倦從後方閃出,但見他腿腳利落如電,應該是練過跆拳道有很深的功底,連連側劈出兩腳,将最先碰觸到許歲辭的高大保镖踹翻在地。

扭轉腰身回旋一擊高踢腿,将第二個保镖的頭部一腳踹中,保镖們都是經歷過專業公司培訓的,擒拿格鬥皆不在話下,此刻被蕭倦一腳踢中的保镖則像遭受拳手重擊似的,整個人斜飛而出,重重摔向地面,嘴角滴淌出殷紅的血液。

許歲辭輕輕地哭了幾聲,竭力不敢啜泣,只是低聲嗚咽,跟貓兒似的撓心撓肺。

鶴望蘭也生氣極了,大喝道,“你們這群傻逼知道老子是誰嗎?連星城鶴家都敢惹,是不是想鬧得家破人亡才知道老子的大名!”

撫手拍拍許歲辭的後脊,竟然寬慰道,“有我和蕭倦在,不會讓你被抓回去的。”

許歲辭忍忍了眼淚,咬住嘴巴,臉埋進鶴望蘭胸前。

真是雞飛狗跳把事情鬧得太大了。

許歲辭一陣慚愧,這下子大哥還有學院裏這幾位恐怕得記恨他一輩子了。

鶴家。

一衆保镖居然被這兩個字駭得一動不動。

蕭倦伏低身軀,長腿橫掃地面,又将最靠近幾人的保镖放倒,冷面起身站到鶴望蘭身側。

此刻他也不能安慰許歲辭,只是冷幽幽地環視着周圍的幾人,以眼神告誡所有人不準妄動。

在浴場門口動手彼此都不好看,很快就有愛湊熱鬧的人一層層将出事地包圍起來,掏出手機不停拍照。

許乘風吸了最後一口煙,朝空中吞雲吐霧了半晌,一個保镖伸出手來,他将煙蒂狠狠熄滅在對方的手掌心裏,一瘸一瘸走到中心地帶。

“姓鶴的,”許乘風冷笑,“很了不起嗎?”

許乘風歷經人生苦難太多,對某些事早看得極淡,唯獨他弟弟和掙錢這兩件事是他無法輕言放棄的執念。

“我現在就是要看你懷裏這個女人,你為什麽不叫我看?鶴家的人從小就見不得光?一群鼠輩。”

鶴望蘭從小到大可沒叫人如此當面羞辱過,激氣得臉面一陣紅一陣白,直想跟許乘風對沖兩句。

蕭倦冷眼一橫,“不知道你為什麽對別人的女朋友有如此濃厚的興趣,不過看你這樣的陣仗,應該也算有頭有臉的場面人,現在四周到處都是人,不一定還有記者,如果明天這事兒見了頭版頭條,恐怕哪一家的顏面都擱不住。”

單手拍拍鶴望蘭的肩膀,“這是我的兩位朋友,我們一起相約道土耳其浴室消遣的,他的女朋友剛才在冷浴室滑倒扭傷了腳,我們才着着急急要帶女孩子去醫院就診。”

“大哥,剛才您也聽見了,我朋友是鶴家人,若是雙方再起沖突,可不再是咱們幾個人之間能簡單處理的情況。”

條條框框,有理有據,擺得十分清楚。

許乘風确實一直沒把鶴家放在眼裏,眼睛細瞧被稱作女朋友的孩子,一雙修長的腿包裹在色氣的黑絲中,透着光露出絲絲瑩白的細肉,連腳也并不很大,跟他們這些穿皮鞋的男人十分不同,足型完美而柔軟。

或許姓鶴的小子懷裏的人并不是歲歲。

雖說歲歲的腳也不大,但他弟弟養在蜜罐子裏的精致小少爺,怎麽可能會穿女裝?他對歲歲常年的細心呵護與教育呢?總不能離家出走幾天就遺忘到天平洋去了吧。

朝蕭倦陰沉打量好幾眼,淩厲問道,“你是誰?憑什麽站出來說話。”

蕭倦散淡回複,“我爺爺叫蕭啓超。”

居然是蕭老。

那便是暫時惹不起了。

正當許乘風考慮要不要将那個一直背對自己的女生扯下來瞧瞧,一個保镖快步跑過來道,“後門出現一個疑似二少爺的家夥,被兄弟們堵截了。”

許乘風殘酷地拍拍西裝上的浮塵,“今天這事就這樣吧。”

什麽解釋也沒有,什麽多餘的眼神也不傳遞,領着人朝後門走去。

鶴望蘭簡直氣不過,大聲道,“你什麽意思啊!鶴家都敢惹,真是活耐了你!”

此時此刻,鶴望蘭叫來的保镖們也及時趕到,他朝沖過來的人喊道,“怎麽這樣慢啊!tmd給你們扣工資!”

看熱鬧的人逐漸有驅散的勢頭,鶴望蘭對遲遲趕到的保镖們吩咐,“剛才有不少人拍照了,我可丢不起人,你們去好好處理一下,但凡能花錢就別傷人。”

保镖們得了鶴少命令,快速朝人群走去,要求必須删除照片或視頻,否者将采取法律程序。

許歲辭從鶴望蘭懷裏探出頭,快要喘不上氣,對蕭倦呼救,“不知道烨烨和陳燧兩人會不會有事。”

“不用擔心,”蕭倦摸摸許歲辭哭得泛紅的面頰,索性睫毛膏是防水的,不然得哭成個大花貓臉。

“我看那個叫乘風的少爺也不是瘋子。”

鶴望蘭調轉方向,不準兩個人隔着他交流,一臉不快道,“摸什麽摸,當心給我摸壞了。”

又朝許歲辭兇,“小沒良心的,老子抱着你半天,你吃什麽長胖的,都不知道先謝謝本少爺!”

其實一點都不重,歲歲抱在懷裏跟COCO差不多,還軟綿綿的。

許歲辭撩撥一把淚水沾在兩頰的散發,梨花帶雨中竟透着幾分風情萬種,“謝謝啊,快把我放下來,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躲,等一下烨烨和陳燧。”

鶴望蘭徹底不準備讓他下地,一意孤行道,“沒事,我抱着你吧,反正你也沒穿鞋,當本少爺吃虧一點。”

等許乘風趕到後門,見到的是陳燧和裹成木乃伊的白烨,保镖一扯開滿臉的白繃帶,許乘風一眼看出眼睛就不是歲歲。

翻手抽了保镖一耳光,“白癡。”

陳燧反複解釋他們兩人是準備吓唬朋友,才僞裝成這副模樣,白烨生怕許乘風會不會從二少爺口中見過自己,叫對方看一眼,就迅速把臉重新裹好。

再沒有攔着兩個人的理由,許乘風氣急敗壞地叫兩人快滾。

兩人被那種滿身陰沉暴戾的氣息成年人吓得一直心有餘悸,陳燧對白烨感慨,“怪不得歲歲是那種個性,沒變态都不錯了。”

白烨未言。

幾個人全部塞進BYD車裏,連嫌棄廉價的鶴望蘭也鑽了進來,四個人将許歲辭頂在最中間,一臉審視。

蕭倦尚能沉得住氣,鶴望蘭已經迫不及待道,“許歲歲,你好好說,那個許乘風為什麽要抓你,而且,你和他都姓許,這是幾個意思?”陳燧也道,“當初他無依無靠來投奔白烨時,我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沒說全。你當初可是說,你是被父母賣給二少爺的,因為大少爺讨厭你,才把你丢出許家的。”

蕭倦的瞳孔驟然收縮,鶴望蘭道一聲,“艹!”

許歲辭支支吾吾了半晌,眼淚之前都哭盡了,現在臨時擠情緒又不到位。

只好胡扯八道說,“我确實騙了你們,其實……其實……我真的是偷跑出來的。”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

許歲辭狠狠心,一閉眼道,“我其實是許家二少爺的童養媳,從小被賣給二少爺,準備到我二十歲時,給他破瓜沖喜的,因為實在太害怕了,就跑了出來。”

怎麽樣?這段謊話編得夠真實,夠水準吧?

“禽獸!”

四個人不約而同道,“許家二少爺真是個畜牲不如的狗逼!”

蕭倦擰着眉,暗自抓住許歲辭的手,鶴望蘭一眼憤慨與震驚,陳燧氣得握起了拳頭,白烨則雙目泛紅。

許?畜牲不如的狗逼?歲歲尴尬得摸摸自己的黑直長,使勁裝出一臉悲惋惜,“我還是個黃花大處男呢,所以絕不能被許乘風抓回去,給二少爺暖床呀。”

唉,人生就是這樣,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彌補。

對不起了,大家╯﹏╰

作者有話要說:

歲歲會掉馬的,只不過還需要一點情節鋪墊。

我聽碧水說,一掉馬讀者就跑光了。

哼,我才你們不上當呢!

哇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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