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全......脫掉。

蕭倦內心瘋狂呼喚了無數遍的答案,?站在原地一番忐忑與糾結,瞧着許歲辭明媚且羞赧的臉上逐漸浮現不禁意的委屈。

不由觸碰歲歲柔軟的面龐,“不用脫,?但是說好,?一會兒難受了不能掉眼淚。”

許歲辭揉揉秀挺的鼻頭,泛一層紅道,“你瞎說,我從不哭鼻子。”

大方解開身上的浴衣帶子,?水滑細軟的衣領瞬間從雙肩墜落,露出的身軀白得發光,即使身處于漫漫暗夜中,也能看見至極妩媚的線條,如湖底的水荇般搖曳,尤其那截腰最為可恨,?雙手微微一掐即會折斷的細度,但腰臀比例又旖妙無比,絕非是飲食不良的病弱。

蕭倦的心頭滾着灼燙的火流,簡直要把雙目焚燒成紅色的,若不是許歲辭身上的小褲褲分散了注意力,真害怕下一秒會發生什麽無法言說的惡果。

“歲歲,?你穿得這是什麽褲褲?”

許歲辭雙腿微軟,他最害怕蕭倦用那種紋絲不動的眼神掃量自己,?隐忍着羞恥感半坐在蓬松的床墊間,卻不知道自己的皮膚在純黑的顏色深處簡直旖旎萬分,如同蚌殼中新生的珍珠,在污泥中擅自盛輝。

許歲辭摸了一下還在身上的灰色褲褲,廠家特意縫制了許多保健用小顆粒。

“遠紅外線男士功能褲褲......”許歲辭的聲音漸小。

先天不足後天來湊吧,?他才二十歲,還能長。

“噗嗤!”

蕭倦簡直是扶住肚子爆笑連連,快速将悱恻的心思趁機按捺下去,趁機不斷催眠自己。

歲歲是來幫我點燃藝術靈感的......

歲歲是來點燃靈感的......

歲歲,是來點火的。

咳咳。

蕭倦吞吞吐吐,“今天在你的後背繪圖的時間會比較久,如果我熬夜的話,你還可以趴着睡覺。”溫柔撫摸一下對方的面頰,畢竟明天還要上課不能讓小歲歲戴上熊貓眼鏡

許歲辭一聽可以趴下,簡直求之不得,蕭倦總盯着他的褲褲,趕緊趴下遮掩起來。

蕭倦調勻的顏料,端起顏料盤坐在許歲辭身旁,幸虧兩人再沒有目光交接的機會,若不然蕭倦此刻再也藏不住自己那份小心思了。

他先觀察一下許歲辭的後背,用手指溫柔地碰觸了幾下,再将隔絕繪畫顏料的特殊油脂塗抹在上面,謹防對方嬌弱的皮膚會過敏。

許歲辭嘿嘿嘿得直笑出聲,“你別磨磨蹭蹭的,我癢癢肉多,好癢。”

看不清許歲辭略帶嬌羞的抱怨表情,但他的靈魂色彩已然通粉如霞,如同一層暧昧的薄紗覆蓋在蜿蜒的後脊,如夢幻泡影般迷人遐思。

“歲歲別笑,忍一下。”

蕭倦選擇了一支勾線筆,他不能在歲歲的後背上打太多草稿,淺淡沾了一些顏色,以那曲度完美的脊柱為對稱軸,先進行引導線構圖,在雪白細膩的肌膚間劃出一條引導線,引着蕭倦的灼灼目光延向細弱修長的脖頸。

“唔!”許歲辭立刻捂緊嘴。

蕭倦的筆鋒已然竭力收斂,依然如刺破天幕的利箭,沿着最敏銳的神經,待劃不劃地割着單薄的肌膚,仿佛再稍微用一絲絲勁力,會滲透出一串誘人的血珠。

“很癢嗎?”

介于很癢與很撩之間,許歲辭願意稱之為火躁的疼痛。

“沒事,我忍得住呢。”許歲辭小心忍耐着。

蕭倦快速在引導線上補充了輔助線,保證畫面的幹脆利落,并具備了極高的透視感,再以幹淨的紙巾附在肌膚表面,稍微吸取了某人沁出的汗珠。

“如果不能堅持也沒關系。”

許歲辭的魔力在于,即使看着那最簡單的線條在背脊間如昙花舒展,蕭倦的腦海中已經構圖成功,只是他那緊繃繃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紛紛叫嚣着渴望。

想畫,想畫,想一直作畫永不停歇。

歲歲輕嘆口軟氣,隐忍的嘴角帶了濕潤的光澤,“沒事,我很好。”

蕭倦等不及他的堅持表态,伏頭在筆端結束的位置落下一吻。

又輕且癢。

“你難受的時候,我就吻你一下,嗯?”

蕭倦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

許歲辭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蕭倦往後每畫一根線條,便真的落下一吻。

許歲辭很快就不難受了,連綿不斷的細吻占據了所有的五感六知,蜻蜓點水且纏纏綿綿,逐漸麻痹了他的整個神經系統。

“好了,蕭倦,可以繼續畫了。”

許歲辭顫巍巍地扭頭去看蕭倦的臉,對方居然如暗夜中誕生的魔魅,雙瞳散漫着火熱如潮的清光,一張豔紅的嘴唇沾着些星星點點的黑白的顏料,禁欲冷酷的形象褪去虛僞的外殼,卻又如濃稠的火海中剛剛誕生。

許歲辭從未見過這般病魔且誘人的蕭倦。

其實也見過畫畫中,他那專注無二的模樣。

但此刻的蕭倦如同魔鬼的化身,對一切純白幹淨的事物皆散發出黑暗的氣息,仿佛要吞噬一切血肉,再将純白弄髒,沾污至極限。

還不如不看他。

許歲辭小聲求道,“蕭倦,你不對勁,稍微等一等。”

保證不會哭的人眼眶紅得離譜,淚汁在眼眶兜兜轉轉,連四肢百骸皆是一片羞怯。

怎麽可能等一等?

我最喜歡的顏色。

我最喜歡的人。

蕭倦的瞳孔空無一物,只能看見線條淩亂的畫在雪色的背脊間扭曲,越來越濃厚的粉色雲團逐漸在擴大,發出粘稠窒息的甜香。

深深掩埋着我,我也占據了他。

許歲辭驀地産生不好的預感,蕭倦已經掐住他的下颌,無數次的警告只是耳畔呼嘯而過的火風。

什麽都燃盡了,包括承諾。

蕭倦一口吻住許歲辭的嘴巴,發瘋地占有。

不讓我吻,怎麽可能。

這就是我的東西。

許歲辭氣息奄奄得舒了好久氣,終于從被某人長吻的夢境中蘇醒,身上蓋着合宜的柔軟被子,連每一根骨頭都在喟嘆着困乏。

蕭倦披着一件外套,正聚精會神地在畫布間描繪,他的手速很快,從不在某一根線條或某一塊色彩的明暗銜接上遲疑。

畫面是一張透視度極高的風景畫,遠處的山脈仿佛與天相連,而近處的田埂上姿态傳神的農人們辛勤勞作,雖然整個畫面僅有黑白,和少許的灰互相勾勒,卻已見雛形,甚至傳達出某種寧靜致遠的情感,與他平常的畫風有很大的區別。

許歲辭翻手摸摸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擦洗得幹幹淨淨,重洗塗抹了滋潤的牛奶乳,一點也沒有被顏料損傷到的柔滑感。

他又摸摸自己的嘴。

蕭倦昨晚跟發瘋一樣吻他,一直将他擁吻到窒息,才順利完成了後背的藝術創想,最終又轉移到了畫布間。

許歲辭把身上的被子往高拉了一把,遮掩住瑟瑟發抖的雙肩。

驚動到了蕭倦。

一夜的興奮令他的精神狀态特別激昂,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破壞了約定,放下顏料盤和畫筆,攀上床頭又吻了吻許歲辭的嘴唇。

初晨的哈爾費蒂含苞帶露,美得張揚放肆。

許歲辭擡手,“說了不要親親。”

蕭倦不怕死得又貼着唇皮舔了一口。

“誰讓你扭來扭去不聽話,我只好讓你先睡着了。”

竟沒皮沒臉,用薄被将虛弱的人卷了好幾層,懷抱襁褓嬰兒一般抱着許歲辭的身軀,一并走在畫架面前。

“畫的怎麽樣?”

許歲辭的雙手被卷得紋絲不能動,整個人陷入被子與懷抱的雙重溫暖裏,連指尖都酥軟透了。

不過是一個毫無意義,帶着催眠作用的吻而已。

許歲辭想,只要我足夠缺心眼,除了老婆,任何人都鑽不進來。

對視初見成效的畫面一番端詳,“我也不太懂畫,但是感覺挺不錯的。”

蕭倦的身軀看似高瘦,抱起許歲辭竟臉不紅氣不喘,簡直游刃有餘。

“你好好看清楚,這畫面裏有你的影子。”

許歲辭氣得嘟嘟嘴,瞪圓眼睛瞅了半天,“好你個蕭倦,你自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吧,哪個種地的農民伯伯是依照我的原型設計的?”

看了半天哪個都不像,手也被控制住動不了。

“還是說,天上飛得那幾只鵰?”

那麽小的鵰,你在含沙射影老子的短處。

拼了!

蕭倦明顯感受到雙臂間的被子卷裏,有一條毛毛蟲在瘋狂扭動,呵呵散笑道,“你好好看,整張畫面都是你。”

朝後面倒退了幾步,原地旋轉好幾圈,被子卷裏掙紮反抗的某人轉到暈眩,才定下腳步。

“你仔細看,歲歲。”

眼冒金星的許歲辭逐漸凝視着畫布間的山脊田埂大樹房屋,連奔跑的小孩子都沒有放過。

随着搖晃視線的恢複,隐藏在畫面背後的一個朦胧的背影逐漸顯現。

性感的蝴蝶骨上分出了一截山麓,下面則是松散的谷垛與蓬勃的蒿草,蜿蜒誘人的脊梁區分整個畫面的遠近,甚至飽滿的一截臀瓣也隐藏在勞作的人群中,縫隙綽綽含姿。

雪白的顏料如細滑無暇的肌理帶着天然的紋路,被黑色的排列的線條勾勒地亂七八糟,大小面積色塊的接連迸撞,與灰色間誘發出過度式的扭動,仿佛一個人在畫布間幾經輾轉悱恻,換着虛離的氣息,奄奄軟軟。

“屁屁屁......pipi!”

直到看清自己半截白赤的腰身隐藏在如此娴靜幽遠的畫面中,整幅畫面的涵義陡然一轉,變得妖異又缺乏含蓄。

許歲辭當場氣爆了,拿出一只拳頭使勁打蕭倦的胸膛,可惜的是,虛弱乏力毫無攻擊效果。

“你居然畫這種......這種東西,要是被人看見了,我的......我的臉往哪裏擱?”

蕭倦被打還笑,“歲歲,歲歲你聽我說。”

強弱有別,暴躁小瘋狗很快被蕭倦制服。

“我怎麽舍得讓別人欣賞呢?你看這幅畫我還沒畫完,只要塗抹上厚重的顏料,誰都不會發現隐藏在裏面的秘密。”

“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好不好?”

蕭倦熱乎乎的唇息在玫瑰花馥郁的芬芳中,多了一層濕潤的安撫。

“誰跟你有秘密,變态~”

許歲辭捏捏并不大的拳頭,發出細小的聲音。

“總之,這幾天你晚上都要來這邊。”蕭倦看出他并不是真的生氣,做樣子得兇着,益發可愛。

“直到我把你整個身體畫滿,好不好,歲歲?”

羞恥的話在耳畔吹響撩人的曲調,确實令人精神一靡,許歲辭嘀咕,“你昨晚違反規定親親了,我要罰你,反正今晚是不來的,哼!”

反正,明天就來了。

蕭倦成為許歲辭的伴學剛滿一周,隔周的國際英語課已經換成安賀連來上,畢竟對方身份特殊,能從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給學生授課,不知校方的意義何在。

安賀連人未進入班級,倒是他的私人助理率先進來,以純正的英語與所有學生交流道。

“安先生說今天上一節室外課,請各位最好放下手中的書筆,不要攜帶任何私人物品,跟我到學院活動區見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還真是第一次有人要求到室外上課。

鶴望蘭與安賀連有點私人過節,很想找個機會在課堂上刺一刺對方,率先領頭道,“都起來瞧瞧去,姓安的一個區區公司總裁,究竟能在教學中教授我們一些什麽有意義的知識。”

其實他的主意并不在此,只要在上課過程中發現安賀連會有什麽不合規矩的行為,他可以立即向學校舉報,強迫校長換新的任課教師。

許歲辭見蕭倦起身居然背着畫板,提醒他道,“這個安老師不讓帶東西,咱們最好空手走。”

蕭倦倒無所謂,依舊背起畫板,“剛才那句話對你們學生說的,可沒說伴學也要做一樣的事。”

這個人就是會鑽別人話裏的漏洞。

蕭倦又提起許歲辭9.9元的大肚子水壺,“我把主人的水也背上,渴了給你澆灌澆灌。”

許歲辭鼓嘴,“你變油了好可怕!”

所有伴學見蕭倦能拿,大家也都紛紛拿起了能用到的物品,陳燧舍不得使喚白烨,主動拿起所有的東西。

一群人走出教學樓便四散開來。

許歲辭一看白烨在前面,一路小跑追上去問,“烨烨,你渴不渴?烨烨,你熱不熱?烨烨,我們一起走吧,嘿嘿嘿~”

鶴望蘭路過蕭倦身側,拿肩膀撞了他一下,示意道,“看見了嗎?咱倆還是同一條起跑線。”故意超越了慢悠悠的人,快步走在許歲辭和白烨中間。

“幹嘛!你離遠一點!”

許歲辭一瞧鶴望蘭居然想插足自己的戀愛線,立刻進入戰鬥模式,汪汪汪直瞪圓眼睛。

鶴望蘭轉身倒退着走,給蕭倦打個手勢,看見了嗎?我說得是不是真的?

許歲辭催他,“鶴望蘭,你擋着人了,快走開!”

鶴望蘭持續保持着倒退行走,背後仿佛長了眼睛,一點都不會行走障礙,反而步履從容,衣兜裏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朝白烨問,“有火嗎?”

白烨回複,“不好意思,我不抽煙。”

完蛋了,姓鶴的居然開始跟烨烨搭線了!

許歲辭跳起來一把扯住鶴望蘭的衣領,拽死狗一般拖着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浪蕩子,大聲威脅,“有什麽你來針對我,不要找烨烨的麻煩!”

鶴望蘭邊笑着,把煙收回口袋裝好,“我還真有點事跟你說。”

“學校對我的嚴禁已經到期了,也就是說本少爺馬上可以在豪宅裏辦各種瘋狂派對,我想請剛才那個姓白的小美人去玩玩,大概有幾成幾率。”

許歲辭想也沒想,“他沒空,我可以去。”

太容易了,簡直。

鶴望蘭噗嗤笑道,“你家這麽窮,有錢買參加派對的衣服嗎?”

許歲辭被刺激了一下自尊心,他穿校服去應該也是可以的,反正只要烨烨不去,他去露個臉就溜出來,不是正好嗎?

蕭倦提起水壺畫板追上來,一瞧鶴望蘭的笑顏綻放,估計是詭計得逞,伸手拉住許歲辭往自己懷裏帶。

“我對你的警告呢?”

鶴望蘭聳聳肩,“反正我本來也想約的是白美人。那天一起去玩,我發現他長得還挺好看,是個不錯的新玩具。”

許歲辭簡直要跳起來咬他第二口。

安賀連的秘書朝走了一截路程的所有人道,“安先生說了,今天的課程不需要伴學參加,只準許正式的學院學生進去就好。”

許歲辭立刻産生不好的預感。

話說這個安賀連認識哥哥,話說他會不會間接認識我呀!

完犢子了!

許歲辭下意識回頭一把扯住蕭倦的衣袖,兩只圓溜溜的眼睛只看向他。

“你說過的,考試會讓我得第一名。”

不會在這裏把我撂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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