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卧槽,?那不就是奶茶寶寶?”
鶴望蘭驀地住嘴,空氣中彌漫得甜美氣息熟稔異常,但他不再往下說是想獨自占有這份秘密感。
白烨能看見許歲辭平平安安地站在眼前,?開心是最先湧上心頭的,?接下來則冥冥中生氣起來。
臭歲歲,等會兒再唯你是問!
升旗儀式結束中間有很長的休息時間,VIP教室的代班輔導員将許歲辭領進班級,發現鶴望蘭那幾人不在場,?只好朝剩下同學簡單介紹,“大家應該都見過的,這位是特萊斯科的交換生,也是畢方國際珠寶公司的小少爺,人家從小一直生活在國外,對華國的風俗習慣并不是很了解,?希望大家能多幫助許小少爺熟悉陌生環境。”
許歲辭親甜笑道,“三克油。”
代班輔導員立刻覺得這孩子真不錯,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VIP教室學員都由她親自領進門,更何況畢方珠寶這次出手闊綽,給了一份價值不菲的鑽表作為推門見面禮。
再一瞧許歲辭每一根頭發都閃爍着金貴的光澤,?紅唇白齒,明眸善睐,?無處不突顯出豪門公子的精英氣息。
越看越喜歡。
掃一眼班級是否還有空位,結果發現班級最後面那一張普通的小課桌,那裏曾經做過人嗎?她怎麽毫無印象,但叫貴人坐在那種犄角旮旯的位置,生怕開罪了他。
考慮一下,?朝丁佐楠道,“丁少爺,你的伴學目前人數最少,不然就挪到後門口去坐吧?”
丁佐楠原本正癡癡得凝視許歲辭那張驚世駭俗的漂亮臉蛋,總覺得對方分外眼熟,卻又被對方的貴氣逼得腦子短路,暫時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有點像許歲歲,但比窮鬼高高高......高出許多檔次。
我的新男神誕生了~
代班輔導員喊了他兩次,他才吸溜一下口水道,“班裏都是貴族圈富豪圈的,憑什麽讓我搬到門口,眼見着秋風漸起,把本少爺的腰吹壞了以後怎麽過性.福日子。”
男人,腰好,腎好,腿腳好,很重要。
代班輔導員柳眉微蹙,“天冷了把門關上就好了。”
“再說,你舍得凍壞我們的許小少爺?”
許歲辭瞬勢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丁佐楠立刻挪着書桌走人。
從後門走進來鶴望蘭幾人,蕭倦擡腿一腳蹬住書桌的邊緣,聲音中還帶着咳嗽般的沙啞,“這地盤,不屬于任何人。”
這是歲歲的地方。
許歲辭立刻翻了一個大白眼。
卑鄙小人,給誰演戲看呢,老子才不稀罕你的虛情假意。
代班輔導員猶如五雷轟頂,她怎麽不知道蕭神居然在班級裏上課,媽呀,誰封鎖了消息,居然不讓她知道,太過分了!
朝丁佐楠叫喊,“趕緊拉回來,書桌趕緊拉回來,你的桌子把蕭神的腳底板都硌疼了。”
丁佐楠又招呼兩個伴學,原模原樣将書桌挪回原來位置。
許歲辭的拇指狠狠掐了一把食指指腹。
什麽蕭神,你們都看錯他了,這個衣冠禽獸不過是善于利用別人的色狼,我鈕钴祿歲歲發誓,只要喘一口氣,一定要把姓蕭的拉下神壇。
蕭倦只見得他快黑成一團烏雲了。
鶴望蘭觀望一瞬,主動提議,“那位新同學你可走大運了,可以過來跟本少爺坐一張書桌。”
代班輔導員撫掌叫好,“鶴少爺的書桌全班最大,坐五個人都沒有問題。”
許歲辭直接冷笑着打斷,“華國有句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想跟班級裏學習最好的同學坐在一起,感受優良的學習氛圍。”
班級裏學習目前排名最好的就是陳燧和白烨那一組。
鶴望蘭原本跟幾個人故意拖延進班時間,四人站在外面彼此交流,雖然被欺騙各有各的憤怒,但大家一致認定許歲辭就是許歲歲,即使雙胞胎也沒有一模一樣的存在。
四人商量好,先不拆穿他的西洋鏡,等他主動掉馬。
蕭倦一聲不吭,他最清楚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歲歲生氣了,不會輕易原諒他的,雖然他很想立刻走上前抱住對方,輕聲講一句,抱歉。
但許歲辭的惱火不發洩個夠本,他這一聲抱歉永遠也不會得到原諒。
所有人暫時先忍了。
“你怎麽知道老子學習不好啊!”鶴望蘭忍不住了,沖他喊道,“在華國的地盤講什麽英文,顯得你有多少外國生活經驗呀,趕緊切換成華國語,我們都聽得懂,OK?”
許歲辭抱歉地聳聳肩,繼續用英語道,“我患有非常罕見的’外國口音綜合症’,原本也是會說華國語的,現在徹底不能講了。”
愛聽不聽,愛幾把不拉倒,姓鶴的,我記住了你對本少爺全部的不恭敬,這次本少爺攜帶強大的家族勢力,定要把你的威風滅得幹幹淨淨!
哇哈哈~
掏出鏡子照了一下臉,難道我的眼線畫得不夠黑不夠粗嗎?鶴望蘭為什麽還敢來招惹黑化人物?
鶴望蘭被氣笑了,竟拿他沒辦法。
白烨暗中扯一扯陳燧的袖子,陳燧立刻了然于胸,毛遂自薦說,“我們這一組的成績在所有導師的評估中目前遙遙領先,外國來的同學可以跟我們一起好好學習。”
要不是白烨的眼神暗示,他都想去扯許歲辭的衣領。
小騙子,居然欺騙別人的感情,扯過來打一頓就老實了。
許歲辭就等着這句話,興高采烈地走過去反而抱住白烨,“真是太好了,謝謝你的善意,我最喜歡跟學習成績好的大哥哥們一起學習了。”
只跟白烨擁抱。
蕭倦的眼神狠狠閃爍了一下。
白烨反而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懵了,他以為歲歲誰也不想理睬的。
而且,白烨疑惑不解得丈量了一下許歲辭的身高。
許歲辭似乎基因突變,居然猛蹿了十幾厘米嗎?怎麽跟他一般高低。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另外三個人都看到了驚人的變化,這是吃了加強版鈣中鈣?怎麽一下子蹿得驚天地泣鬼神,似乎體格也強壯了一些。
許歲辭很快坐在白烨旁邊,他對這個位置特別滿意,蕭倦和鶴望蘭在他的側後方,正好一并不見。
代班輔導員交代完許歲辭的問題,言笑晏晏去恭維蕭神,連誇帶笑得蹭了好幾句,才離開并不常來的班級。
許歲辭忽略了所有人探究熱切狐疑的目光,拉住白烨的袖子,“為什麽大家都盯着我呀,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許歲辭這次華麗歸來,心理麻痹了許多次,一定要把白烨迷暈追到手,其他都是浮雲。
白烨大概是擔憂太久,看見許歲辭又一臉萌态蹭在身邊,原本很生氣很生氣,氣對方的刻意隐瞞氣對方的不告而別氣對方謊話連篇......
但是許歲辭就是有這股魔力,讓人對他充滿心疼寵溺,一絲也舍不得怪他。
畢竟,歲歲他還是個孩子啊~
白烨輕笑,“因為你很像之前在這個班學習的一個同學。”
許歲辭有些緊張,他露餡了嗎?不應該吧,他換了發型,生怕口音問題還故意換成英文交流,在上半身塞了人工肌肉馬甲,撐起了大一號的校服,還穿了增高鞋,已經僞裝得天衣無縫了。
“看來你跟這位同學關系很不一般,是交往關系嗎?”多麽循循善誘的提問。
“不是那種關系,但更為親密,”白烨忍着笑,摸一把許歲辭新燙的發型,怪可愛的,“你跟他的名字也很像,我喜歡叫他歲歲。”
許歲辭簡直開心死了,在烨烨心底原來一直很重視他。
說到此,許歲辭周身黑氣重現,仿佛使不完的戾氣。
蕭倦,蕭倦!
你怎麽能忍心傷害我,我把我的身體全讓你免費看光了,哇哇哇哇~
側頭瞪一眼蕭倦的皮沙發。
蕭倦早已經挪窩坐在他原先那張破舊課桌間,病殃殃地趴在桌面,似乎是羨慕致死得垂着狹長的眸子,一直凝視着這裏。
許歲辭忍住眼眶內的酸澀感,撇開頭去,只沉浸于白烨的溫柔,“你可以把我當作你的朋友,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叫我小辭,或辭辭。”
“還能再裝一點嗎?”
陳燧偷聽半天,真的,他的肱二頭肌已經鼓起來了,假如不是白烨用警告殺人的眼神回瞪他,他真得很想揍某人一頓。
許歲辭才不怯他,他哥哥幫他安排了三十幾個保镖守在附近,誰敢再動他一根小毛毛?
從背得小書包裏掏了半天,拿出一個精美首飾盒,“我在特萊斯科很少能交到朋友,你是我能順利交到的第一個朋友,送你一件禮物來證明我們的友誼會地久天長。”
我終于有錢給老婆送禮物了。
許歲辭緩緩打開禮盒,一顆紅棗大的藍色寶石驟放精光,迎日激閃,散射的耀眼光芒能把圍觀的人刺瞎。
“等等!”白烨微攏眼睫,忙把首飾盒閉合起來,“這......這太貴重了!”
陳燧也恨自己多好奇的這一眼,險些把眼珠子閃沒了。
“你家是在外星開礦的嗎?”
這塊寶石起碼值好多錢!
許歲辭奇怪,“我就是随便從我哥的保險箱裏摸出來的,還是裏面最小的一塊。”
白烨一邊緩釋眼部的金光,一邊溫和拒絕,“真正的朋友是不需要金錢交換的,歲歲......辭辭......我還是叫你小少爺吧。”
生疏的稱呼令許歲辭的表情立馬沉了下來。
心裏安慰道,沒關系,烨烨會跟我再親昵無比的。
經過一天的快樂學習時光,許歲辭深信自己絕對又重新打入到敵人內部,他跟着白烨和陳燧回家,站到門口卻不進去。
白烨還以為他會條件反射進門呢。
許歲辭說,“我們明天見,烨烨。”
一點都不理睬陳燧,氣得陳燧想提着校服把人扯回屋子裏去。
“那你住哪裏啊?”
許歲辭彈擊響指,從隔壁的小別墅裏跑出來一串傭人,遠遠對着他鞠躬道,“少爺吉祥!”
要不是他揪着耳朵求了許乘風好幾個小時,他親哥非要安排他住到學院的五層大別墅去。
他只想住在烨烨的旁邊,晚上跟老婆隔牆一起入眠。
跟白烨陳燧話別,許歲辭耀武揚威地進了屬于自己的小別墅,一個月五萬塊而已,他家的錢能讓他住五億年!
傭人們選得都是四五十歲老大媽,許乘風精挑細選的,全部是老實忠厚型傭人,絕對不會勾着小少爺走上歧途的那種。
許歲辭一進門再也繃不住了,大喊一聲,“我要熱死了!”
兩個老女人幫他快速脫掉一件校服外套,一件真絲襯衫,一件加厚型假肌肉馬甲,終于露出大汗淋漓的瘦弱身板套着二股經背心。
餘下四個女傭一齊幫他打扇子,生怕直接對着空調吹會感冒。
大少爺說過,隔三差五親自到學院來探望弟弟,若是許歲辭有什麽頭痛腦熱一定叫她們滾蛋。
許歲辭被五個老媽子圍在中間伺候還有點不好意思,接過一把扇子道,“你們別管我了,去幹活吧。”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一個女傭瞧他掀開的背心露出一截細腰,上面的紅繩挂着鈴铛,叮鈴鈴邊走邊響。
“小少爺,你的紅繩子......”
許歲辭仿佛被電擊一般跳起,躲避了對方的觸碰,嚴肅警告道,“不該碰的別亂摸,知道嗎?”
伸手把背心拉長,遮掩好腰上的紅繩。
不是他不氣蕭倦。
這是蕭倦親手給他系上的,必須由蕭倦親手解開才有意義。
吃晚飯,許乘風通過視頻會議軟件,從家裏的液晶電視裏跟許歲辭一起享用晚餐。
許乘風道,“歲歲啊,今天上學的時候報複你那幾個壞同學了嗎?”
許歲辭咽一口餃子,“當然報複了,他們一點都沒看出我是我,被我超強氣場吓得都不敢主動靠過來。”
白烨的事情依舊不能說,煩。
許乘風數了一下,勃然大怒道,“你們這些下人是怎麽做飯的,我家歲歲為什麽才吃了五個餃子!什麽餡包的?是按照我要求買的雅南黑豬肉嗎?!”
許歲辭瞧所有人都在瑟瑟發抖,許乘風的盛威隔着屏幕都能pia在臉上,委實可怕。
趕緊替人開脫道,“哥哥,這餃子特別香,媽呀,香死我啦,我能再吃二十個!”
他吃得少是想着一會兒再吃點薯片冰激淩和甜甜圈呢。
許乘風親自盯着他吃完二十個餃子,才松口氣道,“你從小就挑食,不好好吃飯,哥哥真是少一眼都不能離開。”
語氣從慈父模式轉切得哀怨起來,“哥哥明天恐怕不能去學院探望你了,總公司有個會需要我去歐洲主持......歲歲,你剛才是不是偷笑了?你現在給我回家來,我看你根本不希望見到哥哥!”
天地良心啊!
我那是撐得肚子痛,才抽了抽嘴角。
許歲辭扶起圓滾滾的肚子,真情流露道,“哥哥太辛苦了,我真想學習成績更加優異一些,能連跳三級,明年就畢業,然後進咱們家的公司,幫哥哥分擔憂愁。”
許乘風一臉欣慰,誇贊得點點頭,“你能記得哥哥的好就行,安心學習吧,小壞蛋。”
許歲辭寫完作業,又洗了個熱水澡,穿着小熊睡衣站在小別墅二樓的陽臺上,月色融融,晚風沉醉,他拿出望遠鏡朝白烨卧室的窗口觀察了一會兒。
話說我不在的這一個星期,陳燧那個家夥有沒有趁機鑽空子,勾引了我的老婆呀?
許歲辭搓搓下巴。
關鍵是他不能再跟哥哥提要求,許乘風的弟控行為是妖魔化的,真是一點都不敢跟他哥提自己想找對象的訴求。
捏了捏掌心的望遠鏡,再看看陳燧在幹什麽。
房間都緊拉窗簾,真怕他們不幹好事。
許歲辭又調整一下望遠鏡的倍數,這個望遠鏡最牛逼的地方在于是軍用級別的,最遠能看到三公裏外的景物,而且清晰可辨。
我看看蕭倦那個變态在幹什麽。
我不是對他有什麽想法的意思。
我就是看看他是不是又欺騙了別的純情小男生。
變态。
竟還是很生氣,舉起望遠鏡筆直地探望藝術長廊的出入口。
可惜樹木太多了,遮擋視線。
許歲辭喊聲倒黴,轉移了望遠鏡的位置,還是看看風景好了,看變态幹什麽!
稍微錯移了一下視野位置,沿着一路繁花睡柳,曠闊的道路上偶有騎着腳踏車的戀人們雙雙簇簇,夜跑的學生帶着耳機沿着人行道緩緩奔馳。
有一輛敞篷跑車停靠在馬路邊,所有路過的行人都要稍微讓行。
許歲辭只覺得那輛跑車的外形炫酷顏色紛呈,有點熟悉的錯覺。
車上有個身影,踩着後排座位,沉穩得坐在後面的車尾上,手裏端起同款高倍望遠鏡,正與自己遙遙對視。
許歲辭吓了一跳,以為真遇上什麽變态,再用手中的望遠鏡仔細多看了幾眼。
對方顯然真得在觀察自己,一把扯開遮臉的口罩,朝這邊做着口型。
“歲歲!歲歲!”
媽的,蕭倦。
許歲辭的心髒被鈍器擊中,邊揮手道,“我不想聽你說話!任何解釋都不想聽!我讨厭你!”
朝後躲閃,一屁股坐在地面,痛得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
傭人們聽見了響動,敲門請問,“少爺,少爺,你沒事吧?剛才房頂似乎晃動了一下。”
許歲辭擦擦眼淚,“我有那麽大的動能嗎?沒事,別管我,我想稍微靜一靜。”
心裏的波濤一直未能平息。
蕭倦,誰準你大半夜不睡覺,用望遠鏡看我的。
哼!
許歲辭坐在地面,一點也擡不起頭來。
一陣馬達聲轟鳴,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就聽見蕭倦在樓底下喊,“歲歲!歲歲!你摔到了嗎?疼不疼?沒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8-07?21:37:20~2021-08-08?21:51: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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