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灌湯小籠包籠屜噗嚕嚕地往外冒着熱乎……
第58章灌湯小籠包籠屜噗嚕嚕地往外冒着熱乎……
雖然祝南星開了南星樓, 但她的早餐攤還是要擺的。
有了後廚就更加方便做她想要制作的早點了。
她将桌椅整整齊齊地擺在樓前,又将竹條和木頭編制而成的籠屜壘高,籠屜下是半掏空的竈爐, 此時竈爐內的火把正燃燒地旺盛,籠屜噗嚕嚕地往外冒着熱乎乎的白氣, 連帶着白面的香氣一起飄散在整條灑金街。
籠屜裏放的, 是她失敗無數次後才掌握技巧的灌湯小籠包。
昨晚歇業後, 祝南星就開始包小籠包了。
她将豬肉剁成末,熬雞爪的湯放涼後的形成的皮凍切丁,加調味拌勻, 制成餡心。餡心是用肥瘦相間的豬五花做成肉醬,不加蔥、蒜,僅撒少許姜末和雞爪凍、鹽、醬油、糖和水調制而成。這樣肉香味會更加濃郁,不會被其他調味喧賓奪主了。
接着他往精面粉中加入冷水,揉擦成面團,經過饧面後,用手戳面團回彈方可算饧好。然後她将面團搓成條,切成小塊兒後,擀成邊薄底略厚的皮子, 包入餡心,捏成包子的形狀。
這一步聽起來簡單, 但要盡可能的将大量的肉餡包入薄薄的面皮當中,做起來其實并不容易。就是像祝南星這樣有經驗的人, 也在包小籠包上翻了無數次車。
終于将所有小籠包包完以後, 第二天開門營業時,上籠用旺火蒸上一小部分,等包子呈玉色, 底不粘手就算是蒸熟了。她一直盯着竈爐,生怕蒸過火,導致小籠包穿底。
籠屜旁不遠處放着一口大鐵鍋,鐵鍋裏盛着熱油。祝南星将提前準備好的面團和紅糖面團拿出,就大剌剌地放在鐵鍋旁邊的大木桌上。木桌上除了兩團面團外,還有一個盛着油的小碗。
有路過的兩位食客感到好奇,上前詢問道:“祝姑娘,這是何意?”
祝南星笑着向他介紹道:“這是用來做油條和油餅的。”
大家早就習慣她的奇思妙想,又實在對她這行為感到好奇,于是決定各點上一個嘗嘗看。
祝南星在案板上拿刷子抹上一層油,取一部分面團放案板上,将面團直接擀成薄薄的長方形,然後切成等寬的長條,将其中的兩條拿起,摞在一起用筷子從中間壓一下,制成油條坯。
“這位食客的油餅想要原味的還是甜味的?”祝南星擡起頭問那位點了油餅的食客。
“嗯……”食客看了看桌子上的紅褐色面團,指了指說道:“我想要有這個面團的。”
“好,這個是紅糖面團,味道會有淡淡的紅糖甜味。”
她一邊說着,一邊将紅糖面團和另一部分白面團擀成大小差不多的餅狀,然後摞在一起再次擀薄一些,用刀麻利地在油餅中間劃上三刀,制成糖油餅坯。
趁大鐵鍋中的熱油翻騰,她用雙手揪着油條坯兩邊,将油條坯抻長一些,然後用手轉一下放入鍋中。接着用筷子翻轉,等炸制外表酥脆,呈金黃色後撈出。
糖油餅下鍋時則要先把紅糖面向下,等定型後再翻面,繼續炸至表面金黃色即可。熟透的糖油餅上的紅糖顏色會有些發黑,但是味道卻是一頂一的香和甜。
“您是要在這兒吃還是要外帶走呢?”祝南星體貼地問道。
兩人看時間還來得及,便想要省下兩文的油紙錢,于是說道:“我們在這兒吃就好。”
祝南星點了點頭,将油條和糖油餅裝盤後送到他們的桌上。
“既然如此的話,您們需不需要喝些什麽呢?我這裏還有賣小米粥和酸辣湯。”
他們對視一眼,來都來了,坐也坐下了,不如……
“那就來一碗小米粥和一碗酸辣湯。”他們商量後說道。
“好的。”
這油條和糖油餅明明只是面團炸過的食物,吃起來卻有一股奶香。
油條很漂亮,金黃酥脆的外皮,用筷子輕輕一碰就能聽到幹幹脆脆的聲音,夾起來時還會往下掉渣。外表像是加大版的金條,長長的一根,咬下一口,他對面的友人都能聽到那油炸酥脆的聲音。
脆勁兒後是油條沾水後融化在舌尖那濕軟的口感,每嚼一下都會有一股厚實的奶味迸發出來。這油條确實很油,第一口嚼下去先感覺到的就是嘴裏油星四濺的感覺,但油之後就是讓人難以自拔的面香了。
坐在他對面的友人看到他吃的那麽香,有些後悔選了這個糖油餅。
糖油餅比他整個腦袋都要大,上邊還粘着一層黑糊糊的東西,像是炸糊了一樣。
他問祝姑娘,她也不答,只是笑着讓他嘗嘗看。
自己選的早點,哭着也要吃完。
他撇了撇嘴,想不到祝姑娘的小吃也會有翻車的一天,并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都不點這個了。
但是現在……買都買了,不吃完可就是白花錢了。
實在無法,他閉着眼咬了一口炸糊的地方,終于懂得祝姑娘讓他嘗嘗看的用意了。糖皮松脆甜美,面餅松軟鹹香,這是甜與鹹的碰撞和交織。
紅糖的味道獨特而綿長,甜得适度的糖在他嘴裏慢慢淡開來。
……
雖然梨花苑已經結束了在陳國的演出,但他們還是會在這裏停留一陣子,放松一下心情,享受一下陳國的風土人情。
蔣月如得知祝南星開了店,一大早就帶着梨花苑整個班子成員們的祝福和禮物來找她。
祝南星高興極了,趕忙拉她坐下,給她拿了一籠灌湯小籠包。
蔣月如也不和她客氣了,用筷子輕輕夾起一個小籠包。蒸熟後的小籠包,小巧玲珑,形似寶塔,呈半透明狀,晶瑩透黃。輕輕搖晃,小籠包也會随之duangduang的抖動。
祝南星給她端上一小碟子香醋,向她解釋道:“這小籠包裏面是有湯的,剛出鍋立刻咬開會燙到舌頭,所以……”
為了給月如做示範,她夾起來一個,在小籠包上方位置咬開一個小洞:“你這樣咬開後,熱氣就會被放出來,然後你可以先把湯喝掉。”
她一仰頭将濃郁溫熱的肉湯喝下肚,接着說道:“剩下的就是平常包子的吃法了。沾上一些醋,放到嘴裏吃掉就好了。”
蔣月如點了點頭,照貓畫虎地學着她的樣子。
“這樣是防止你被熱湯燙到舌頭。但是我總覺得這樣吃失去了灌湯包的靈魂,所以等放涼一些後,請毫不猶豫地将它整個放在嘴裏咬開吧!”
說完後她就去招呼新的客人了。
蔣月如聽話地等到湯包稍稍放涼,夾起一個直接放入嘴中,一咬一包湯,就像是肉汁煙花一樣,直接在她嘴裏爆開花。滿口生津,滋味鮮美,實在是妙極了。
享用完南星的早點後,她起身去跟南星告別。
“等一等!”祝南星拉着她到後廚,鬼鬼祟祟地遞給她一個食盒。
“這是何物?”蔣月如好奇地打量着食盒。
“這是我特意為你們梨花苑班子的人鹵的雞爪,最适合下酒。”
她那天鹵完雞爪後,第二天和圓圓一起嘗了味道,發現居然該死的好吃。
鹵雞爪與之前做的那些脫骨雞爪不同,它的味道鹹香可口,湯汁的味道都滲透進雞爪子的骨頭裏。咬上一口雞爪,用舌頭一嘬,雞爪肉就自己脫了骨,像肉凍一樣滑進了肚子。
剩下的雞爪骨頭也不能放過,用牙齒輕輕一擠,已經鹵至酥香的骨頭就連帶着骨髓一起化在她的嘴裏。
這種五香雞爪最适合喜歡喝酒的人當下酒菜吃。
這個念頭浮上她的心頭。
之前祝南星在梨花苑做小吃的時候,受到了蔣班主他們諸多的照顧。她還記得,在梨花苑結束最後一天演出的時候,幾位武行頭嚷嚷着這幾天要好好喝上一頓酒,所以又多做了一些鹵制五香雞爪。
她本來想着今天下午親自到梨花苑拜訪,将鹵雞爪帶過去,沒想到蔣月如剛好過來,那不如就讓她順路帶回去。
“還有這個,你喝完再走。”祝南星從後廚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粥,“這是我剛剛為你做的雞絲魚片粥,趕緊趁熱喝。”
蔣月如用小勺子攪了攪,白粥下藏着的全都是料,有薄厚不一的手撕雞絲,有蒜瓣似的魚肉片,她甚至感覺雞絲魚片要比白粥還多。
“居然這麽大一碗嗎?看來我要鼓着肚子從南星樓出去了。”和祝南星待的久了,她偶爾也會開一些玩笑。
“快點兒趁熱喝掉,這都是好東西。”
祝南星湊到她身邊小聲說,“別的客人可都沒有這待遇,你可是我的至尊賓客,還不趕緊一邊喝粥一邊偷着樂。”
“是是是,那我就先謝過祝老板的好意了。”蔣月如微勾嘴角,點了點頭說道。
等她喝完後,祝南星又拿出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小盅遞給蔣月如,并對她解釋說:“這是我溫好的雞絲魚片粥,是為蔣老準備的。你幫我帶給他,一定要讓他趁熱喝,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好,我知道了。南星,你可真好。”蔣月如眼睛亮亮的。
“別誇我了,膩了膩了。”祝南星假裝責怪道,忽又想到梨花苑下一站要去齊國,于是關心道
地問:“你們打算何時動身出發?”
“這個得看班主的計劃了,”蔣月如低頭小心地拿起小盅,“我們都是聽從他的安排的。”
“不過你放心,一有消息,我一定第一個告知你。”蔣月如轉過身往外走,“畢竟你是我交到第一個年齡相仿的朋友。”
“什麽?”
“沒什麽……”
“月如,你是不是害羞了?”
“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