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千年(上)

☆、千年(上)

天界曾與人界展開過一場歷時三年的戰争。

人類本由天界創造,天界創造人類意在應有地面的發展。開始的人類完全由天界掌控,對天界充滿着恐懼與恭敬,幾乎不敢直言天帝二字。

而後來,人界發展日益增加,幾乎以一種日新月異的姿态逐漸壯大起來。天帝開始是仁慈的,并且給了人類越來越多的主權。直至天界不斷有神仙下凡與人類産生禁忌之戀,生下的有孩童生來就有着父母遺傳的法力之時,幻天帝終于震怒。

因為人類想要修成神仙,必須歷盡千辛萬苦,而天界與人類的混血兒生來就有着凡人沒有的優勢,這破壞了定律。當時的天帝雖是震怒,卻也沒有将人類趕盡殺絕的意思,他只是一直削弱人類的主權。

人類意識到了這一點,不斷被削弱的權利加上不得餍足的貪心,使他們不得不反叛,企圖攻領天界,這一切就由天帝右座的天神與人類的兒子發起。

這個人叫天虞。

他有着刀刻般立體的面容,結合了父母之美。他從小在父親的帶領下修煉,加之父親原本的基礎,他的實力越來越強。像天虞這種高基礎,強訓練的寵兒不在少數,卻很少有誰能達到他的實力與冷血。

當他發起反叛的號召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弑父。

當天帝得知此事,眉峰一皺。天界賜予人類的一瞬間炸為粉末。巨大的轟鳴聲伴随着飛舞的黑煙在海面上深深陷落,黑煙迅速升騰而起,形成天空之上半壁的黑雲,而後暴雨持續了三個月。海面為之變色,海嘯接踵而至。

這個是天界與人界每年互相文化交流的地方,象征着和平的聖地。當天帝彈指一瞬将其毀滅,就意味着人類只能在陸地上生活,神仙不得下凡,天界與人界的大戰迫在眉睫。

當時的天帝真的動了将人類盡數抹殺之意,然而當戰争真的持續了三年之久,地面上生靈塗炭,不得不再向天界臣服的時候,天帝又動了恻隐之心。

當時的天虞已經戰死,天帝身側的寵物幻狐化作人形,他赤裸着身子恭敬地跪下,對天帝說。

陛下,地面不能沒有人類,也不能沒有支配者。

大殿之上的神仙們不由得點頭稱是。

天帝衣袖一揮,其上的祥龍在雲層之中翻騰,然後降落在人界帶去聖意。

衆人皆下跪。

祥龍閃爍着金色的光芒,在雲間舞動,然後一段金色的字體在天際顯現。閃爍的金色配着一望無際的蕭條灰色,顯得分外突兀,卻又大氣磅礴。

我帝仁慈,人類不該居無定所,應當有國有家。

即日起,大地之上皆為一國,國號天虞。一為警示,二為新生。

人類不由得高聲呼喊,天帝萬歲,天地不朽。

天虞從建國以來,一直保持着穩定的發展,與天界也保持着友好往來。天虞的帝王沒有一任是不顧全大局的昏君,這些留下來的混血兒保持了良好的素質,将人界文明緩緩帶起。

天虞就是之後的神州大陸,五個職業也是從那時起步的。

人類逐漸發展之時,五個職業也從留下的混血兒裏分明出來,而不再是模糊的擁有法術的感念。

劍客,主修防禦,頂天立地的存在。戰士,主修攻擊,戰鬥力的終極。刺客,主修敏捷,殺人于無形之中。術士,主修魔法,白袍不沾半分血腥。藥師,溫文爾雅,主修治愈。

當我們交待完了人物背景,就該談談接下來的故事,這個故事是天虞251年的某天。

當時在位的是戰士天翔,他被稱為人界的戰神。因為上位的緣故,他的臣民皆恭敬地稱之為戰皇,論以一敵百的戰鬥力,天虞無人能出其右。

與天翔并肩的劍聖焰楓是天虞綜合實力最強的劍客,他從小父母雙亡,被年幼的天翔看中,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直至現在。即使有不少人在私下議論焰楓的綜合能力應當強于天翔,焰楓也沒有半分謀反之意。

焰楓的實力甚至被天帝看中,想讓他留在天上成為一名天将。天帝曾經派身邊的天将親自下凡找過焰楓,卻被他婉言拒絕。他對天翔忠心不二,時時刻刻親身護在天翔停留的宮殿之外,從不怠慢。

久而久之,天翔也就習慣了焰楓的存在,但并沒有表示出過分的親信,反而有幾分疏遠之意。

天虞的夜晚是美麗的,繁星綴在幽藍的幕布之上,金黃的明月高懸于天際。街上的行人邁着一致的歸家的步調,偶有幾個小販在街上吆喝,為安靜的夜晚帶去幾分生氣。

戰皇寝殿的燈光已經熄滅,說明帝王已經安然入睡。

戰皇寝殿。

周遭的空氣是黑暗而安靜的,天翔卻并沒有入睡,只是雙眸閉着躺在偌大的床上。他身着一襲明黃長袍,上面金絲繡着的金龍由下而上,張牙舞爪,盤踞在祥雲之中。長袍的領口半敞着,露出蜜色胸膛引人遐想。

突然,一聲輕微的聲響打破安靜的空氣。天翔的眼眸瞬間睜開,下一秒,燃燒的長槍與暗器相撞,暗器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天翔狹長的眼眸一眯,帶着點淩厲的神色。長槍發出的火球有目的地射出幾顆,整個屋子的蠟燭瞬間燃起,照亮了與天翔近在咫尺的人。

那個人的長發被風微微揚起,顏色是明亮的綠色,這對于刺客來講是很少見的顏色。刺客的臉頰佷清瘦,線條近乎清麗,眉間帶着一絲渾然天成的肅殺,因此并沒有半分女氣。他的眼睛是紫色,帶着獨有的深邃和韻味。此時那雙美麗的紫眸正向下瞟着,神色淡然地看着抵在自己喉間的長槍利刃。

天翔的目光裏帶着一絲玩味的神色,這個人的長相确實是他喜歡的類型。于是擡眸,與那雙紫色的眼睛相對。

“誰派你來的?”

刺客擡眸,與天翔四目相對,目光異常平靜,語氣也平穩地沒有一絲波瀾。他伸手握住長槍的尖端,對準自己的喉嚨。

“你殺了我吧。”

天翔笑了,笑容倒沒有什麽複雜的成分,只是覺得這個刺客的淡定很有趣。

他收了長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長槍的尖端掃過地面,正好将地上的暗器帶起,然後準确無誤地抛向刺客,被後者穩穩接住。

“走吧,你殺不了我的。”天翔說。

綠發刺客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神色上的稍稍遲疑。

“我喜歡沉着的人。”天翔繼續開口,将長槍擱置一邊,随意地坐在床沿,看向刺客的目光有那麽一點侵略性。他的聲線極低而緩,有一絲莫名的蠱惑,他的唇角微微上翹。“還不走,等着我娶你嗎?”

綠發刺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瞬間消失于空氣之中。

門外猝然明亮起來,那是照明用的火把。随即響起敲門的聲響,伴随着一聲熟悉的聲調。

“王?”

“沒事,劍聖大人,退下吧。”天翔的聲線裏透着一絲慵懶的味道,卻給出了明确的拒絕。下一秒,寝室裏的燭光盡數熄滅。

“是。”

……

其實很明顯,焰楓對天翔的關心已經超出了君臣之間的範圍。焰楓駐守在宮殿之外,并不是對天翔的監視或是說實力的不肯定,而是源于一種習慣。從小時候起,也就是天翔還需要人保護的時候起,他就被安排保護天翔的安全。

他幾乎沒有合眼的時候,終日守在他的寝殿之外,一有動靜就會以極快的速度反應。久而久之,就再也改不掉。

至于焰楓什麽時候喜歡上天翔的,可能是在第一次見面被他的氣質所震懾的時候,可能是在戰争中他滿身鮮血依然傲然站立的時候,可能是在他一身龍袍踏上長階安然坐于高位的時候,焰楓自己也說不清楚緣由,總之就是這麽莫名其妙地對一個人忠心不二。

而天翔對于焰楓的态度,從來都是不冷不淡。沒有過分親近,但也不疏離。

天翔對焰楓說的最暧昧的一句話,焰楓記了很久很久。

那天正好是焰楓的生日,酒過三巡,天翔帶着淺淡的酒氣來到焰楓身邊。他手裏仍然握着一盞酒,琥珀一樣的棕眸裏帶着一絲明亮的醉意。他揚手,未等焰楓反應,就将酒杯按在焰楓的唇邊給他灌下去。

“這被我敬你。”天翔的唇線勾起一絲清淡的弧度,語氣有一絲拖沓,帶着點撒嬌似的鼻音,出口的下一句話卻讓焰楓整個一愣。

燭光搖曳,模糊了面前的人。“卧榻之側,只容你一人安睡。”

然而在那之後,天翔對他的态度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有些刻意的疏離。

這是焰楓記憶裏天翔對他說的最暧昧的一句話,他一向不在意自己的感情問題,向來都是憑直覺行事。他覺得這個人該跟,就會一直跟着,畢竟每個人在心目中定義另一個人的好壞僅僅來自于這個人對待自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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