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當季淮蒲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從太子側妃房間的方向也有一路宮娥滿臉驚惶地沖過來,在剛剛擡腳還沒邁入門檻的季淮蒲身邊瞬間“撲通”跪了下來。

“奴婢見過皇上,禀告皇上,良娣她在奴婢們進去的時候,吐血不止、已經氣絕身亡!”說着,竟然是已經怕極了哭了起來。

“去太醫院找兩個禦醫給她看看。”季淮蒲說着,便直接朝季雲夕的床榻邊走去。

“朕聽說皇兒中毒了。如何?”季淮蒲眉頭緊縮。

東群和幾位禦醫連忙跪下行禮:“奴才、臣見過皇上。”

“起來。快回答朕。”

仍舊是認出了寒雪丹的那位禦醫先道:“回皇上的話,太子自己服下了四粒寒雪丹,毒已解,但如今體內內力沖撞,兇多吉少。”

“如何才能救他?”季淮蒲此刻言語簡潔明了。

然而回答他的一時間竟然只有沉默,無邊的沉默。

站在一旁的幾個禦醫,幾乎已經在這寂靜的環境中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朕問你們話,回答朕,如何才能救皇兒!”季淮蒲勃然大怒,猛地擡起右手指着站在床邊的禦醫斥責道。

吓得四個太醫渾身一哆嗦,“撲通”一聲,地上直接跪了三個。

只剩下唯一站在那裏的承司文。

“看來承愛卿有辦法。”季淮蒲眯了眯眼睛。

“回皇上,臣雖然對太子殿下現在的狀況束手無策,但是江湖人對于內力卻又許多深谙掌控的好手,微臣建議,去江湖上重金找幾個內力屬寒的好手過來幫助太子,只是……一定要快。”

東群腦袋飛速運轉,承司文話音剛落,他就又單膝跪地:“奴才禀告皇上,奴才在入宮之前結識不少江湖人士,也許可以幫太子殿下一把。”

季淮蒲盯着他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他的可信程度。而跪在地上的東群則是心急如焚。

對于現在的季雲夕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看着東群繃緊的身體,季淮蒲最終颔首:“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是。”東群回答。話音還未落地,人已經踩着輕功眨眼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你們在這裏守着,什麽時候太子沒事了什麽時候你們的命就算保住了。一群廢物。”季淮蒲說罷,揮袖離開。

夜晚的皇城格外安靜,高高的城門早就關閉,可是卻只能攔住尋常百姓。

東群一路從屋頂掠過,接力又越過城門,不敢有絲毫的拖延,全力向心中不停念着名字的目的地的飛奔過去。

他能感覺到,從出了皇宮開始就一直跟着他的那人,已經被他遠遠甩開。他不是沒有想過甩開一直跟着自己的人的後果,只是現在,不容他多想其他。

“皇上,屬下無能……”

“碰!”的一聲,話還沒說完,額角卻被迎面飛來的茶杯打破,鮮血順着臉側蜿蜒曲折而下,“滴答”一聲落在胸前的黑色布料中,消失不見。

“廢物。”季淮蒲沉聲呵斥,“一個小小的侍衛你都能夠跟丢,朝廷白養你了!”

一聲悶響,黑衣人重重地額頭磕地,沉默不語。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侍衛內力居然如此高深。是他的失策。對方一直在用全部力量加快速度,根本顧不上其他的東西,如果他一開始就全力跟上,也許不會這麽快跟丢。

“你自裁,朕賞你全屍,補償你家人。”季淮蒲低聲道,背過身去。

跪在地上的人渾身一震,見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便果斷地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靈蓋。

又一聲悶響之後,人已倒地。

站在一旁的劉青迅速的招呼幾個人把屍體給擡了下去。

夜晚的水榭樓臺在燭光的襯托下格外有意境,潺潺水聲幾乎能讓人的心瞬間安寧。

可是匆忙趕到,氣喘籲籲的東群根本無心欣賞,他運着輕功落在湖心小亭門口,甚至忘了敲門就邁步進去,直接跪在了橫卧榻上那人的床邊:“主子,殿下有難。”

榻上的人并無什麽表示。

東群繼續說道:“殿下一口氣服下了四顆寒雪丹,此刻內力□□。”

“宮裏的禦醫每一個派上用場的?”榻上的人看到一頁末尾,翻了一頁。

東群咬牙:“沒有。請主子過去看看。”

“你這一路內力虧損不少,你就不怕趁人之危?”榻上的人放下手中的書,坐了起來,直視跪在地上的東群:“你的新主子為何讓你如此上心,東群,告訴我。”

東群擡頭:“殿下和我們看到的,不一樣。”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東群已經重新出現在太子寝宮。

“各位大人,能救殿下的人我帶了了,只是對方需要諸位都回避一下。”東群客氣地說道。

幾位禦醫也不廢話,直接走了出去。

大門敞開,他們才剛剛走出去,就覺得面前一陣風過,門“碰”的一聲全部關上,将門內的一切,都同外面隔絕開來。

即使再好奇,也探究不得。

随後,從房間內甩出來兩個不省人事的黑衣人。

幾個太醫齊齊愣住。早有耳聞皇家又訓練暗衛保護天子和皇儲的安全,卻沒人證實過這種猜想,卻不想如今,倒讓他們真的見到了皇家暗衛,只是沒想到連他們都被扔了出來。

“主子,如何?”東群站在一邊,見男人收回了內力,忙問。

“東群,”男人頓了頓,“他體內的毒素随着黑血已經排出體外,他現在體內沒有任何毒素殘餘。你進來的時候,他是否體溫異常高?”

這一問讓東群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伸手去捂住季雲夕肩膀處的傷口的時候,卻是是覺得有些燙手。

東群抿唇,沖男人點了點頭。

男人視線落在季雲夕緊蹙的眉間:“那就對了。想來他應當中的是屬熱的毒,而寒雪草性寒,解除毒素之後有讓他體溫恢複正常,一顆修複他身體,一顆讓他內力暴漲。他現在不過是小問題,暴走的內力他已經全部吸收。”

……

這下,東群是結結實實地愣在了原地,如同一尊雕像,臉上的表情困窘尴尬的不像他自己。

也就是說,太子什麽事都沒有。

也就是說,自己白忙活一場,還讓皇帝對自己起了疑心。

也就是說,自己把主子大老遠拉過來,其實根本沒必要。

……

東群看了看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的季雲夕,又看了看坐在季雲夕床邊的自己主子,突然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将功補過吧,皇帝那邊起了疑心你自己妥善解決。”說完,男人又如來時一樣,消失在了房中。

門外才等了沒多久的太醫們正各自找到了地方坐下休息,卻又見到門猛然打開,一陣風後人影已經消失在夜裏,當下全部愣在了原地。還是承司文最先反應過來,跑進房內查看季雲夕的情況。

卻看見太子的随身侍衛東群呆呆地跪在床邊,一幅沒有反應過來的模樣。

他們在外面無法看着,難道東群侍衛在裏面也沒有看清楚?

“東侍衛,太子殿下怎麽樣了?”承司文怕打擾了季雲夕睡覺一般,輕聲問道。

“……殿下無事了。”東群擡頭看了一眼圍過來的四個人,反映了一會兒,愣愣地從地上站起來,回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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