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喲~ (10)
特林裏,我要去和他玩。”
白蘭瞥派翠西亞:“你女兒?”
“怎麽可能。”派翠西亞翻了個白眼,“這是我們公爵的女兒,學校休假就把她安排在我這兒度假了。”
“她很喜歡雲雀?”能那麽黏着雲雀的姑娘少見啊。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那麽黏着雲雀。”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低下頭道,“要不莎碧娜小姐進去和雲雀說,優拉小姐被人帶走了。”雲雀不至于對一個小姑娘動怒。
“優拉小姐?今天中午和雲雀哥哥一起來的那個姐姐嗎?”小公主想了想道,“好吧。”
三人同時松了口氣,這下問題終于解決了。
小公主突然擡起手搖晃起來——“雲雀哥哥!”
“……”
完了,錯過時機了,這下要誰去說?——不論誰說雲雀都會狂化成終極BOSS!
誰知小公主打完招呼之後又高聲道:“今天中午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姐姐被人綁架了!有可能會被剁手剁腳剁腦袋!”
三人:“……”他們什麽時候說優拉可能被剁手剁腳剁腦袋了!小公主你這樣亂說會害死人的!這事實被放大了多少倍啊顯微鏡都比不上了!
雲雀停下,皺眉看向三人:“怎麽回事?”
白蘭和派翠西亞統一戰線:“你問沢田先生/綱君!”
沢田綱吉:“……”他們倆什麽時候變成一條戰線上的了!
都被點名了,再加上雲雀的目光千萬伏高壓電,沢田綱吉不得不硬着頭皮上第一線:“派翠西亞小姐派人送溫切斯特小姐回來的時候,被人跟蹤,然後出了車禍,溫切斯特小姐被帶走了,現在不知去向。”
雲雀沉默半晌,幽幽道:“她真有出息。”
沢田綱吉大囧:“這事吧,其實不怪溫切斯特小姐,只是現在應該怎麽辦?”他怎麽聽怎麽覺得雲雀準備讓優拉自生自滅。
雲雀轉身向索菲塞拉基地的出口走,沢田綱吉大喜過望:“雲雀你要去救溫切斯特小姐嗎?那我們先商量一下計劃吧?”
雲雀腳步不停,悠哉悠哉地扔下倆字:“睡覺。”
“……”
沢田綱吉目送雲雀離開,郁卒地回頭對兩人說:“他好像什麽打算都沒有。”他以為雲雀至少會狂化一下。
“那現在怎麽辦?”白蘭問,“雲雀的支援看來沒指望了,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帶走了小優拉。”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沒方向。
沢田綱吉摸了摸鼻子:“總之先回去吧。”
他扭頭道:“多謝派翠西亞小姐的幫忙,那麽先告辭了。”
派翠西亞點點頭:“我問一下,提香什麽時候可以回來工作?”
白蘭道:“他傷的不重,不過精神狀态很差,等他能正常工作了讓他和你聯系吧。”
“嗯。”
坐到車上,白蘭道:“要不先去問問小提香吧,也許他有些方向。”
沢田綱吉卻搖了搖頭:“如果提香知道什麽的話,醒過來就會告訴你,恐怕他什麽也沒看見。”
白蘭遲疑了片刻,問:“綱君……知道鳶嗎?”
“鳶?”沢田綱吉想了想,“好像是溫切斯特小姐原來的名字,我聽提香叫過。怎麽了?”
“嗯,沒什麽……只是有一點在意,提香昏迷時好像夢到了什麽,一直在喊鳶。”
“他們倆小時候認識,應該是夢到小時候的事了吧。”沢田綱吉對此并不在意。
“……也許吧。”白蘭把視線又移開了,心裏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事。
☆、Part30 滾地板也是行為藝術
六道骸坐在一棵樹下,屈起一只腳,手撐着下巴,帶着笑意地看着身邊沉睡的白發女子。
大樹周圍是一片空曠的原野,微風拂過草葉,柔和而清爽,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斑斑點點地投在兩個人身上。
仿佛是這樣閑逸的景色終于打動了沉睡的女子,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後,緩緩睜開了眼,金色的眸子中透出迷茫。
她眨了眨眼,眼角的餘光瞟到自己旁邊似乎有人,側目一看,只見一個男子正帶着笑意地看着自己,雖然發型詭異得像只鳳梨但也不怎麽影響他的俊美容貌。
不過真正詭異的還是他的眼睛,異色就算了,右眼中好像還寫着什麽東西——陳優腦內高速運轉,內牛滿面地發現印象裏長這樣的只有一個人,六·道·骸。
“哦呀哦呀~沒想到我的樣子這麽好看,讓小姐你都看呆了啊。”六道骸見她盯着自己半天不說話,笑着開口了。
陳優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您……真是一位美人。”就是變态了點,而且審美詭異外加惡趣味。
六道骸笑容帶着一絲驚訝:“雖然是那只死麻雀的未婚妻,不過出人意料的有眼光啊。”
陳優:“……”
“您認識我嗎?”
陳優覺得自己當然不能說認識他,以免不必要的麻煩:“不……您哪位?”
六道骸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名為受傷的委屈神情,語氣也變得哀怨了:“您居然不認識我,真是讓人傷心啊……”
“……”陳優震驚,六道骸什麽時候變成演技派了,而且這種回答和她的設想不一樣啊剛才的否定反而起了反效果好嗎!
“kufufufufufu……好吧,為了小姐您,我就忍痛自我介紹一下吧。”六道骸起身,面對她彎腰行了個禮,“我從輪回的盡頭回來,吾名,六道骸。”
“……”你應該更名為演技帝·六道骸,“你你你不是應該被關在複仇者監獄嗎?”如果劇情沒錯的話六道骸應該沒被放出來啊?
六道骸輕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kufufufu……不是這樣的,這裏是我制造出來的幻境。”雖然弗蘭這孩子說話挺欠揍但辦事效率和欠揍指數倒是成正比,否則他大概還要過段時間才能見到這位溫切斯特小姐。
“幻境啊,吓我一跳。”陳優松了一口氣,随即又驚悚了,“你帶我來你的幻境幹嘛?我記得我應該是出了車禍暈過去了……”
“優拉小姐不用緊張,我只是想見一見能忍受得了那只死麻雀的人而已,您還能活到現在真是讓我覺得是世界奇跡了。”六道骸坐在她旁邊,繼續撐着下巴毫不避諱地盯着她看,他也感覺到陳優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陳優幹笑:“聽你這麽一說我是挺堅強的。”
“不過我能感覺到喲,小姐你的肉體處境很糟糕呢。”六道骸靠在樹幹上,“好像在一個磁場很奇怪的地方。”
“……我有生命危險嗎?”只要死不了就沒什麽危險。
六道骸唔了一聲說:“暫時死不了,就是對精神力和身體暫時有點影響。”
六道骸似乎還想說什麽,但他發覺時間好像不夠了,“該送你回去了。不過優拉小姐要記得,真實中包含着謊言,謊言中潛藏着真實。”
陳優嘴角抽了抽,六道骸不用在這種時候都宣傳他的名臺詞吧,聽起來像是打廣告。
陳優順着六道骸指引的方向,感覺自己好像在沿着一個黑暗的走廊往前走,一直在往前想到盡頭,但是卻看不見盡頭——不知什麽時候前方出現了一道亮光,她一路走向了那道光。
當接觸到光的時候,陳優覺得頭痛欲裂,空氣中微風吹過都能感覺到傷口的疼痛。
剛睜開眼,眼前還一篇霧蒙蒙地,只感覺到自己處在一個安靜的房間裏,能嗅到空氣中似乎有一種陳舊的氣息,就像是在索菲塞拉的森林圖書館那種古老的建築旁一樣。
她渾身無力,動動手指都覺得費力,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昏暗的房間內,從左側能感覺到有燈光。
陳優盡力用眼睛看着視線範圍內能看見的東西,估算了一下這個房間的大小。房間內很安靜,她屏住呼吸後聽見了一個均勻的呼吸聲,這個房間內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人。
貝爾芬格早就感覺到她的動靜了,只不過懶得起來,在地板上滾了幾輪,終于引起了床上的病患的注意。
“……你是清潔工?”陳優震驚,這是行為藝術吧,滾地板來做清潔的都是認真工作的!
貝爾芬格擡頭:“不是。”
陳優憐憫:“那你還是起來吧,地上髒。”而且躺太久會着涼的,這孩子瘦瘦弱弱看起來也不像身體素質倍兒棒的。
貝爾芬格道:“我在地上滾幾輪我的衣服就會變幹淨的,以前都是這樣的。”
陳優:“……”你的衣服居然比地板都髒嗎!其實這裏是丐幫吧!
貝爾芬格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順便拍了拍手,湊過來道:“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陳優哀怨道:“我前不久才失過憶,再來一回應該是能記起以前的事。我當然知道自己是誰,陳……優拉·溫切斯特。”
誰知貝爾芬格注意到了她差點說漏嘴的地方:“陳?什麽陳?”
“咳咳,我剛剛咬到舌頭了,沒什麽。”她話鋒一轉,“你是誰,這裏是哪?”六道骸說她的身體處在一個磁場奇怪的地方,但是自己并沒有覺得哪裏奇怪啊?
“我叫貝爾芬格,這裏是我們家族的基地。”
陳優問:“你們是什麽家族的?”
“撒旦家族。”
陳優想起來了,她昨天還和他們家族的人打過照面,首領是叫路西法吧?“呃……你們找我來幹嘛?”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路西法沒告訴我為什麽找你,不過阿斯說路西法很有可能把你當壓寨夫人。”
“你們的BOSS是找不到女朋友還是相親一百次以上都失敗了?”
貝爾芬格凝視她良久,幽幽道:“其實,我們家族的人都在思考問題是不是出在他的性取向上。”
陳優剛想贊同他的想法,突然哽住,目光僵直地盯着他背後。
貝爾芬格也感覺到她目光的不對勁,緩緩扭頭——他們倆剛剛讨論的人正一臉冷笑地盯着自己。
“路西法……午安。”
“貝爾芬格,我怎麽不知道你們對我的終身大事這麽關心,我記得在過去一年的會議議題裏,這件事可一次都沒被提過啊。”
少年小聲嘀咕:“因為沒人敢跟你提……”
金發男人眯眼:“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路西法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剛剛,一進來就聽見你在和溫切斯特小姐讨論我的終身大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幫我做媒?”
“你想多了。路西法,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空間移動特別讓人讨厭。”
“事實上我也覺得這個能力很讨厭。”金發男人頗為遺憾地說。
少年瞪他:“那你還用。”
金發男人搖了搖手指:“你理解錯了,如果別人把這個能力用在我身上我就會覺得很讨厭,很可惜,我才是這個能力的使用者,不得不說——很方便。”
貝爾芬格咬牙切齒,要不是打不過路西法,他早就和他拼了!
貝爾芬格乖乖的閉了嘴後,金發男人終于将目光移向了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陳優,得體的微笑道:“親*的優拉小姐,好久不見。”
陳優嘀咕:“我們倆昨天才見過……”
金發男人的耳力異常的好,聽到這句話後十分驚喜:“這真是令人高興,您居然能記得我。”
“……是的,你給我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尤其是讓派翠西亞啞口無言的那段,簡直太棒了。
“把您弄成這樣真是很抱歉,其實我只是想請您來喝一杯下午茶而已,可是我的手下太心急了。”他頓了一下,“您還能走嗎?”
陳優苦笑道:“恐怕不行,現在我覺得很困而且身上的傷口也很痛。”
對方沉吟片刻後,突然伸手打橫抱起了她,一瞬間的重心不穩讓陳優下意識地扒住金發男人的肩膀。
“失禮了,現在我們去屋頂花園吧。”金發男人道,“貝爾芬格,去找找他們幾個。”
貝爾芬格怏怏地應了一聲,金發男人輕松地抱着陳優轉身離開房間。
陳優發現金發男人力氣挺大不至于把自己摔在地上後,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能不能別這麽抱我?”
路西法輕笑道:“優拉小姐不是走不動嗎?不用害羞,我只是帶您去參觀一下我的花園而已。”
“不是這樣的。”她搖了搖頭,“只是你碰到我傷口了,手臂可以移一下嗎?”
路西法面色穩如泰山,調整了自己的手臂位置。
“剛才貝爾芬格說你一直沒結婚是因為性取向……”
路西法立刻打斷了她:“當然不是了,一直未結婚的原因是沒有找到合适的女性啊。親*的優拉小姐,我的性取向是女性。”
陳優凝噎道:“……我沒有質疑過你的性取向,但是就是這樣我才擔心啊。”
“……”路西法微笑僵硬,“請放心,我不會對您做出什麽失禮的舉動。”
“你剛剛還因為抱我說失禮了……”
路西法:“……”那只是客套話好嗎!
她諾諾道:“而且你真想做什麽我也反抗不了啊。”
路西法停住腳步,深呼吸了一口氣,“優拉小姐,你是不是以前經歷過什麽?”其實他真的很想說,就算大半夜她走在路上也是很安全的,但那樣太沒禮貌了。
“不,我只是覺得這是必要的警惕性。”
他高深莫測地看着她:“其實您并不需要這樣高的警惕性,也許世界上有一部分女性需要,但您不用,只是偶爾要在意一下小偷或者搶劫犯。”
“……”她可以理解為他在變相嘲笑她只可能被劫財,劫色這輩子都是妄想嗎?
路西法在對她的容貌問題上,态度居然和雲雀驚人的相似,也許他們倆會有共同語言也說不定——畢竟以雲雀的脾氣,很少有人能和他談得來。
☆、Part31 帶上腦子,武器和撲克牌
“路西法!”
自後方傳來了一聲高聲吶喊,陳優和路西法同時回頭,卻沒看見任何人。
路西法側目對她說:“不要在意,我的家族成員雖然心地不錯,不過有偶爾也會做一些小腦不發達的事。”
陳優默默道:“您的家族成員真……奇特。”
路西法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兩人默契地忽略了剛才那一聲叫魂似的喊聲。
“路西法,你怎麽能趁我不在偷偷帶走她?”
剛剛還遠如武俠小說中千裏傳音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帶着哀怨和傷感,頗有幾分女鬼的感覺。
路西法平靜地向前走,頭也不回道:“阿斯,你要是覺得最近假期比較多但是沒事做的話,還是不要看那麽多恐怖電影,就算你再怎麽學也不會像女鬼的。”
阿斯蒙蒂斯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反問:“為什麽?”
陳優順嘴接過來道:“因為你不是女的,除非去做手術。”
“……”
路西法忍笑:“優拉小姐,您真了解。”
阿斯蒙蒂斯很快就釋懷了被陳優吐槽的事,繞到前面來仔細觀察她:“我叫阿斯蒙蒂斯,優拉小姐嫌麻煩的話也可以叫我阿斯。”
陳優緩緩念出來:“阿……斯……痛。”
阿斯蒙蒂斯:“……”她為什麽可以念出語氣詞的感覺!為什麽要在後面加一個痛?那不是他的名字,而且他不痛!
路西法問:“阿斯,你怎麽會在這兒?”
“還不是你讓貝爾芬格來找我們幾個,我剛好第一個被他找到了,所以就先過來了,誰知道你居然偷偷抱着優拉小姐走了。”
“我要帶優拉小姐去參加我的下午茶會,你就別去了,回去好好呆着養精蓄銳。”
“為什麽要養精蓄銳?”
“為了接下來的戰争做準備。”
“哪來的戰争?”
“很快就會有的。”他看了看表,“最多再過三個小時。”
阿斯蒙蒂斯驚悚道:“你為什麽連時間都能估計好?”
路西法露出一個‘天下唯我獨尊’的笑容:“因為,我知曉萬物。”
陳優腦中突然閃過八千樓的話——城堡裏居住着很多超能力者,其中包括占蔔師和幻術師。
不知為何,這麽中二的話,路西法來說卻沒有絲毫突兀,反而顯得理所當然。
陳優把這種情況歸結為氣場原因。
阿斯蒙蒂斯卻不吃這一套:“路西法,你知道沒有多少人在我們的地盤上需要我們養精蓄銳來對付,我也要去參加茶會。”
路西法凝視他良久,看得他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形象有問題了,“如果對象是雲雀,你确定還會這麽說嗎?”
“……你讓我和雲雀打架?”阿斯蒙蒂斯的表情肅穆了。
路西法欣然點頭,期待他的回答。
“你确定我不會單方面被他輪嗎?”
“當然不會了,還有那麽多人等着被他咬殺呢,他不會就輪你一個人的,除非你幹了什麽別的事。”
“別的事……你指什麽?”阿斯蒙蒂斯突然警覺起來,路西法一定不會說什麽好話。
“比如調戲優拉小姐,真可惜,你剛剛差點就幹成了。”路西法意味深長地看着他,“聽利維坦說,你在車上就想這麽做?”
“我最後不是沒做成嗎!別聽利維坦亂說,他老是針對我造我的謠!”
陳優幽幽地說:“這不是相*相殺嗎,為了不讓別人觊觎你而說你的壞事,全心全意想得到你啊……”這在天朝是多麽讓群衆喜聞樂見的故事。
阿斯蒙蒂斯:“……”他已經沒有調戲這姑娘的想法了,他只想躲遠一點。
“恭先生,這個地方好像有什麽不對勁?”草壁扶着額頭,手撐在窗框上,覺得頭暈乎乎的。
雲雀透過車窗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思考片刻後果斷下車,“草壁,你回去。”
草壁一驚,立刻探出窗外道:“恭先生?您要一個人進去?”
“回去。”
“恭先生——”草壁還想再說什麽阻止雲雀,卻冷不丁地看見雲雀的目光,冷冽慎人。
“我不想再說第三次,草壁哲矢。”
“……是。”草壁有些苦惱地調頭按原路返回,在離開了雲雀的視線後立刻改變方向朝彭格列狂飙而去,他要趕在恭先生出事之前把沢田先生和裏包恩先生叫來。
他有預感,那個地方絕對隐藏着什麽,那裏給人的感覺扭曲而怪異,實在是不祥之地。
雲雀冷漠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被大火眷顧的斷壁殘垣,還有森林遺骸,空氣中還夾雜着泥土和腐爛的氣味——但他明白,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幻覺而已。
在接近這裏的時候,雲雀就感覺到了幻術的氣息,但是這裏的施術者恐怕不是什麽低等的幻術師,應該是幻術方面的高手甚至專家,即使是自己也不能簡簡單單地破解——而幻術的破解,就算是高手的對決,也只是憑感覺而已,所以在這一方面來說,沢田綱吉倒是特別有利。
真實的地圖上,這一塊雖然被陰影覆蓋,但還是知道這裏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可是現在眼前的的确是斷壁殘垣。
理論上來講,這斷壁殘垣就是幻覺,是不存在的東西。幻術是迷惑感官的東西,他現在既然能看到斷壁殘垣而非城堡,那麽他多多少少也被迷惑了,即使大腦是清楚知道這是幻覺。
從外面破解的可能性比較低,畢竟是如此大區域的幻術施展——既然從外面看不穿,那就從裏面進行破壞毀滅。
利維坦睜開眼,打了個哈欠,眸子沉靜地掃了掃窗外的景象,依然一片平靜。
貝爾芬格滾了一圈:“怎麽了?”
“有人闖進來了,不過還在幻術裏,怕是出不來了。”利維坦道,“管他呢,出不來活該。”這幾年不是沒有人亂闖這裏尋找他們的蹤影,企圖利用他們的能力幹點什麽事。
阿斯蒙蒂斯剛好走進來,聽見他的話後翻了個白眼:“你別得意的太早,按照路西法的預測,恐怕這個不是雲雀就是彭格列的人。”
利維坦瞬間收起了半醒不醒要死不活的姿态,精神百倍:“他們怎麽會找到這來?”
“不知道,雲雀和沢田綱吉一個都不能小看。”阿斯蒙蒂斯嘆氣,“你最好祈禱不是雲雀,我可是知道他很讨厭幻術師的。”說不定一個狂化就秒了利維坦。
利維坦剛想說些什麽,突然表情一僵,嘴張着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貝爾芬格遲疑地問:“利維坦你怎麽了?要吃藥了嗎?”
“吃你妹,我才沒病呢。”利維坦嘴角抽搐,“阿斯你這個烏鴉嘴。”
被罵了的阿斯蒙蒂斯覺得自己很冤,“我又怎麽你了,我可沒詛咒你啊。”
利維坦:“剛才我感覺到整個幻術結界有一部分被暴力襲擊破解了!”
貝爾芬格歪頭:“是雲雀幹的?”
利維坦捂臉:“除了他我還想不出有誰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搞出這麽大動靜!”以前和雲雀交過手的黑歷史浮出水面,三分鐘破解幻術然後秒殺他,然後被厭惡幻術的雲雀輪了有木有!本來是沒有那麽過分的,可是路西法騙他可能看不出櫻花幻術啊,結果雲雀最讨厭櫻花了啊!
“你說我們需不需要現在就去門口坐着等他打上門來?”他預感等雲雀打上門來不會等多久,也就打幾次牌的時間。
“這樣吧,貝爾芬格去叫薩麥爾他們過來支援,我們倆先去等吧……”
貝爾芬格點頭,滾着地板就出門了。
阿斯蒙蒂斯問:“要帶什麽?”
“……腦子,武器,還有一副撲克牌。”
“你想用撲克牌割他的喉?”
利維坦道:“是去打幾輪牌做點娛樂,我有預感今天之後我們很長時間會在白床單上玩飛行棋。”路西法每次玩棋牌類都只玩飛行棋和跳棋。
阿斯蒙蒂斯想了想說:“路西法說他改進了,不玩飛行棋了。”
“那他玩什麽?”肯定不會是什麽好游戲,路西法的游戲審美詭異得爆表。
“水晶飛行棋。”
利維坦誠懇求教:“這東西和飛行棋有什麽區別?”
“棋子是水晶的,地圖也是水晶的。”
“可這還是飛行棋!”不是說改進嗎!
“路西法說這是改善了游戲檔次……”
“你是說,他把塑料改成水晶嗎?”
阿斯蒙蒂斯默默點頭。
利維坦捂臉:“我下次躺在白床單上,寧願玩二十四分。”
“路西法說你的數學智商不足以玩這個。”
“可這是六歲小朋友都會玩的加減法!”利維坦大怒,“我連争上游都會為什麽不會二十四分,他又造謠!”
阿斯蒙蒂斯很困惑:“但是他說上次找你測試計算能力,你一道題都算不出來啊。”
利維坦掀桌:“你去口算三百六十七乘七百八十四?他出的題全是三位數以上的乘除!最後連未知數都跑出來了,尼瑪我不是計算機啊!”
阿斯蒙蒂斯:“……”路西法是故意整利維坦的吧?
☆、Part32 堕天使上輩子都是折翼的新奧爾良烤翅
沢田綱吉一聽說雲雀單槍匹馬殺去撒旦城堡,差點跳起來,抓着草壁的領子:“他想幹嘛?想一個人幹掉撒旦家族?他們家族對雲雀做了什麽?”
草壁無奈地說:“帶走優拉小姐的人就是撒旦家族的,恭先生查到之後就直接去了,但是那地方總覺得很讓人不舒服,所以恭先生讓我回來了,我怕他出事才來找您的。”
沢田綱吉心下一驚:“雲雀怎麽知道是撒旦家族?”他這邊還一點頭緒都沒有呢,雲雀已經殺到人家老巢裏了?這什麽工作效率!真是可怕!
“因為……沢田先生還記得訂婚儀式上恭先生送給優拉小姐的禮物嗎?”草壁笑的有些尴尬。
“你是說研究室新開發的産品?那個腕表嗎?”
“嗯……那個腕表有GPS衛星定位功能,和雲雀先生的電腦相連,所以雲雀先生很輕松就找到優拉小姐了。”
沢田綱吉:“……”他不得不佩服雲雀的高瞻遠矚,居然能想到在她身上放GPS。
坐在一旁的白蘭咬了一口棉花糖:“比起小雲雀,我更擔心小優拉啊。”
“我懂你的意思,路西法可能會因為武器系統而對她下手。”沢田綱吉有些憂慮,雲雀也不跟他們說一聲就自己去了,這下他們就要找兩個人了。
白蘭卻搖頭:“不是這個。撒旦城堡的磁場很奇特,很适合超能力者居住,但是對于沒有超能力的人,那地方就很不妙了,如果呆的時間長或者精神力相對脆弱的人,很有可能産生身體與精神的負面影響,嚴重地甚至導致一直昏迷或者精神崩潰。”
“那溫切斯特小姐……”
“我們最好快點去支援。”
幾輛價格不菲的轎車很快開出了密魯菲奧雷基地。
而基地的樓頂上,瞬間亮起的光芒比白日更耀眼,甚至在晴朗的午後也能看得出端倪。
伴随而來的風猛烈地席卷了樓頂,紅色羽毛在空中飄舞,羽翼扇動的聲音響起——茶發青年斜靠在巨大的赤鷹背上,倏地向遠處飛去。
屋頂很快平靜下來,連同那些紅色的羽毛一起重歸寂靜。
陳優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裝模作樣,倒是有幾分淑女的樣子,只不過問的問題讓她破功了:“這是什麽?”
路西法倒是不在意她的僞淑女行為:“是紅茶,您覺得味道如何?”
陳優深色複雜地看着他:“……我覺得味道像板藍根。”
路西法好奇地問:“那是什麽?”
“嗯……一種治感冒的藥。”
“……”這姑娘破壞美感的功力真讓人望塵莫及。
陳優清了清嗓子:“先生,你找我來幹什麽?如果是為了武器系統,那麽我無可奉告。”她已經對解釋武器系統的事無力了,無論什麽樣的解釋他們都不會相信,那她還不如不解釋。
“不要這麽生疏,叫我路西法就好了。”他将一碟曲奇放在她的紅茶杯邊,“而且我也不是為了武器系統來找您的,我對那東西沒有興趣,或者說對您的興趣遠遠高于那個。”
陳優幹笑:“呃,我其實不太喜歡相親啊……”
“噗,您誤會了,我只是對您的身世很感興趣。”路西法輕笑,“優拉小姐原本是教會的孤兒吧?”
“對,怎麽了?”陳優疑惑地看着他,他到底想說什麽?
“您還記得多少小時候的事,可以講給我聽聽嗎?”
陳優搖頭說:“自從上一次受傷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所以也沒辦法告訴你什麽。”這個男人為什麽對她小時候的事那麽感興趣?
“是嗎……那真是很遺憾呢。”路西法道,但臉上卻沒看出有什麽遺憾的表情,“包括您小時候的朋友也不記得了嗎?”
“不,朋友的話我還知道一個,是前幾天才碰到的,不過我也不記得他了。”
“很多年不見了嗎?”
“聽說是這樣的。”
路西法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也沒問她為什麽多年不見卻依然會被那個朋友認出來,“您還知道他的名字嗎?”
“提香·孔蒂。”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他看着自己城堡周圍的森林,突然扭頭道,“如果一會兒要是有人沖進來要帶走您,并且順手做了我們的話,您可以說是被邀請來參加我的下午茶會的嗎?”
“……我覺得不會有人相信被邀請來參加茶會挂了一身彩……”聽路西法和阿斯蒙蒂斯之前的對話,她也猜到來的人大概就是雲雀了。
誰知路西法聽見她的話後,露出一副委屈無辜的樣子,好像被挂彩的人是他一樣,“好不好嘛~咩?”
陳優:“……”看着一個大老爺們做嘟嘴撒嬌的動作,殺傷力大雷點高,她覺得內心都陰影了!
雲雀用浮萍拐破壞了最後一個火炎儲存器後,整個斷壁殘垣的幻覺一剎那間全部消失,變回了原本的茂密森林。
整個破解幻術的過程異常的輕松,這裏的幻覺只是被人發動後由火炎支撐而已,定期向儲存裝置中輸入火焰來維持這個巨大的幻術結界。
或許對普通人來說或許進來了就一輩子都可能出不去,但是火炎力量比較強大的人都能在短時間內就破壞了所有的火炎儲存裝置,這讓雲雀尤為疑惑。
沒想到撒旦家族的防禦竟然如此松懈,這不是很多家族都可以來入侵嗎?
雲雀暫時将疑惑放在一邊,走到高高的城牆旁,輕而易舉地一躍而上站在牆頭,然後在建築物之間游走,并且一個一個察看尋找陳優。
利維坦劇烈咳嗽之後道:“幻術結界被徹底破壞了。”
阿斯蒙蒂斯說:“那現在就等着他打上門來呗。”
“打上門個頭啊,他直接翻牆進來的!”他們完全估計錯了雲雀的行動方式,誰知道他會那麽暴力簡潔啊!“快去叫薩麥爾他們,我先去攔住雲雀。”
利維坦潇灑離開的背影,阿斯蒙蒂斯站在原地喃喃:“你得活着回來啊……”
路西法也感覺到了有人入侵,“看來雲雀成功進來了。”
陳優:“……雲雀來的真快啊。”
路西法卻依然平靜地給她倒茶:“我好不容易選這麽個顯眼的地方,要是他找不到那才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