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喲~ (14)
裏面捶桌子,沢田綱吉無動于衷地坐在辦公桌前該幹嘛幹嘛,俨然一副無視了她的樣子。
她注意到兩人的存在後,立刻轉身幾步走過來抓住陳優的肩膀使勁搖:“優拉,你說沢田綱吉是不是一個混蛋?啊?!”
陳優覺得自己快厥過去了:“呃……你和沢田有什麽……嗯,*恨情仇?”
“*恨情仇泥煤啊!你的用詞不當!本女爵怎麽可能看上這種混蛋!”
“……也許我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要她一個堂堂文科生自毀專業相當于打臉,但是她現在只想從派翠西亞的魔爪下掙脫出來!
結果派翠西亞還是沒放開她。
沢田綱吉終于擡頭把注意力分出一丢丢給她:“派翠西亞小姐,你已經在我辦公室裏咆哮了一個多小時了……”
她幹脆地打斷他的話:“你終于嫌煩了?那就好好給我交代一下!”
“不是。”他頓了頓,“我是想說,你嗓子怎麽還沒啞?”
派翠西亞:“……”
陳優舉手發言:“我覺得她的聲音已經有點沙啞了。”
沢田綱吉滿臉憐憫地看着三大魔王之一:“要不,您喝口水,休息一會兒再來第二輪?”
派翠西亞:“……”來泥煤啊我又沒和你們打比賽還Round1和Round2嗎!
“來點胖大海嗎?”她真誠地詢問道。
在場的唯一一個還正常的人,雲雀開口道:“怎麽回事。”
沢田綱吉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一個多小時前派翠西亞小姐一進我辦公室就開始變身咆哮體,她為了什麽我也不知道。”
派翠西亞一聽他的話,剛剛平複了一下的情緒立刻二次火山爆發:“你不知道?!你居然敢說你不知道!”
他無奈地問:“所以說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提香失蹤了!”
辦公室內的空氣幾乎凝固了,但也只有短暫幾秒。
“提香不是在白蘭那兒嗎?”他非常詫異地說,就算他被綁架了,那派翠西亞來彭格列咆哮什麽,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是他們幹的。
她煩躁地在地板上踱來踱去:“我今天派人把他接回了索菲塞拉,就在回來的路上被伏擊,連車子都翻下了山谷。”
“我派人去找過,但是山谷下只找到了車子和我派去的人,提香不見了——但是他本來就虛弱,翻下山谷肯定也受了不輕的傷,他不可能自己離開,一定是有人帶走了他。”
沢田綱吉驚異地看着她:“……你該不會是想說,這是我指使下屬做的吧?”
“怎麽可能,”她鄙夷地說,“你抓提香幹什麽,還能當壓寨夫人啊。”
他嘴角抽了抽:“那你找我幹嘛?”
“當然是來找你幫忙的啊!”
“……有這麽請人幫忙的?”派翠西亞的求人方式是咆哮?這麽标新立異麽?
派翠西亞點頭:“你面前就站着一個。”
沢田綱吉扶額,無力地撥了幾個電話之後,派翠西亞也接到了支援請求,于是馬不停蹄地開着紅色騷包跑車一溜煙沒影了。
陳優森森疑惑地盯着他:“……為什麽派翠西亞一定要找你幫忙?”她記得索菲塞拉和彭格列不是同盟。
他笑意溫和:“要不你下次見到她順便問一問,我也很好奇。”
她莫名打了個寒顫,覺得沢田綱吉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帶着陣陣寒意,當年的廢柴已經進化成這樣了?時間真是把殺豬刀,殺你一刀又一刀。
“上次派人整理那兩間公寓的時候,偶然發現了信箱裏放着一個文件袋。”
沢田綱吉從一摞文件地中間抽出了一個牛皮紙袋,遞給雲雀,“發現的時候已經落灰塵了,看得出放置了有一段時間。”
“你說的是席夢娜留給我的公寓?”陳優好奇地湊到雲雀旁邊。
雲雀把紙袋遞給她,帶着一副‘我是大爺我什麽都不用幹這種小事剛好适合你這種智商的人來做’的表情。
她眼角抽搐着把線拆開,伸手把裏面的東西抽了出來——
兩張A4紙,還有幾張被塑封過的照片。
兩張紙分別是席夢娜和*德華的資料,照片似乎都是他們幼年時期拍下的。
她粗略地掃了一眼,突然訝異地睜大眼睛:“他們倆都是教會收養的孤兒?”也就是說和她一樣?
沢田綱吉看出了她的想法,道:“不止這樣,你看他們的照片。”
照片上的兩個孩子約莫七八歲,陳優卻覺得說不出的眼熟,不是因為長相原因,而是感覺……“啊!雲雀,你還記不記得那天公寓裏你說的那張照片,你說是我的那張?”
“就是那張,我也找到了那張照片。”他從抽屜裏拿出了那張照片,“幼年的溫切斯特夫妻眼神和表情和你那時的十分相似,像是對世界都絕望了一樣,但是去世之前的那麽多年裏,完全看不出他們幼年是這樣的。”
“你覺得這和他們挑選我作為養女有關?”
“至少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另外我之前調查到,溫切斯特小姐,你曾經被不同的教會收養過,而第一個收養你的教會正是收養了這對夫妻的教會,也是你遇到提香的地方。”
“你看,拍照的地方雖然因為年代變換有所改變,但是大致一樣。”
陳優點頭,的确如沢田綱吉所言,照片的取景地點應該是同一個地方。
他抿了抿嘴,“但是真正讓我覺得有問題的是,那個教會在十年前的一個夜晚遭受了不明襲擊,教堂變成斷壁殘垣,到處都是教會的人的屍體,修女,修道士,被收養的孤兒。”
“住在教堂附近的人在那一晚看見了沖天的火光,聽見了凄厲的哭喊求救,還有打殺的聲音,等到第二天去看的時候,就看見了遍地屍體,每一具屍體上都放着一個逆十字架。後來那天晚上被人稱作‘逆十字之夜’。”
“人們都說是教會的人不慎招來了災厄,為了辟邪就把教堂重建了起來,并請了除魔師來鎮壓妖魔和怨靈。”
故事講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直視她的眸子,“我想,你和提香恐怕是那一晚唯二的幸存者。”
“也許還有其他人逃掉了啊。”陳優皺眉道。
“在核對屍體身份時,名單上只有你和提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但因為你們倆都是孩子,所以沒被算作嫌疑人。”
“我不知道,我失憶了。”
“可是提香沒有,只可惜他現在還沒恢複意識。我想要找到雲之指環,最好的辦法是讓你恢複記憶。”
雲雀冷冷道:“你想怎樣?”
沢田綱吉微微一笑道:“雲雀,不用擔心,我不會對溫切斯特小姐不利的。我只是想請你陪她一同回到那個教堂,看能不能找回一些線索,或許還能找到更多的溫切斯特夫妻和她的聯系。”
陳優猶豫地問:“提香什麽時候能恢複意識?不是說他沒事了嗎?”
沢田綱吉沉默下來,良久後清了清嗓子道:“大概是體力消耗太大了,已經睡了好幾天了。雖然也不排除他裝植物人的可能,畢竟他現在是帶薪假。”
“……”這聽起來也太現實了吧?
“也許等你們調查完回來之後就能見到他了,今天就去吧,動作快一點的話最多三天就能回來。”
陳優舉手提問:“我們到底要去調查什麽?”
“……”合着你聽了半天白聽了?“去尋找逆十字之夜的線索,還有你和提香失蹤之後的去向,如果可以的話打聽到溫切斯特夫妻的事——雖然我不報什麽希望,畢竟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個教堂名叫聖莫裏斯,在南邊城市的郊區。”
☆、Part43 白富美都是終極武器
臨走時,陳優想到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她拉了拉雲雀的袖子:“難道我們要坐車去?”
雲雀低頭看着她因仰視自己而顯得越發圓潤的臉,“你想走路去?”
“……”怎麽可能,她嘴角抽搐,“坐車時間太長的話我暈車的。”
雲雀問:“你暈火車?”
“……你什麽意思?”
十分鐘後,陳優明白了雲雀的意思。
沢田綱吉十分貼心地為他們訂了火車票,直達那座城市的市中心——雖然是硬座。
但是很快她就困惑了。
“雲雀……那個,你坐火車沒問題?”
雲雀嘲諷地看她一眼:“我不暈車。”
“……”剛剛那一剎那她是不是被鄙視了?不過不要緊,她幹咳了一聲:“可是你不是讨厭群聚嗎?”
按理說,火車上的人雖然不能說多的把人的內髒都擠出來,不過也夠多了。
不過她的話讓雲雀的目光更鄙夷了,“你覺得沢田綱吉是那種蠢貨?”
旁邊的列車長終于看不下去了,走過來道:“沢田先生已經包下了整列列車,只有雲雀大人和溫切斯特小姐兩位乘客,馬上列車就要啓動了,請趕緊上車吧,頭等包廂已經為二位準備好了。”
陳優:“……”原來彭格列是這麽有錢的嗎?沢田綱吉原來你也是個土豪啊。
列車将要開動,列車長吩咐好後正準備上車,餘光卻突然瞟到了遠處——
站臺的遠處悠悠然地走來一位女性,身穿一身雪紡長袍,裙擺垂落到腳踝處,若不是她還穿着高跟鞋,恐怕會直接落在地上。長袍上繡着奇特的花紋圖案,看起來像是古老的文字符號又像是圖騰,神秘至極。
她頭上戴着白紗,遮住了她的容貌,卻能從舉手投足間感受出高貴氣質,絕不是裝模作樣出來的。
女人停在列車長面前,用溫婉柔和的嗓音道:“車長先生,我可以上車嗎?”
雖然對方應該是位氣質美人,但列車長卻沒被沖昏頭腦,至少他還記得包下整輛車的是黑手黨教父沢田綱吉,而車上坐的是雲雀恭彌——哪一個都不好惹。
“真是抱歉,小姐。今天我們這輛列車已經被包下了,去莫裏斯城的列車兩個小時之後還有一趟,您能再等兩個小時嗎?”
對方搖頭:“不行,我有急事,如果現在不搭上這班列車就會趕不上的。”
列車長猶豫片刻道:“那我去問問包下這輛車的人,如果他們同意您上車的話,那就好辦了,如果不行的話,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不用了,他們出了多少錢包下這輛車?我出雙倍的價錢,也不用讓他們下車,我上車就可以了。”
列車長十分驚訝都看着她:“您知道包下這輛車有多貴嗎?”而且還是雙倍的價格。
她點了點頭,随手從手包裏拿出了一支筆和支票,聽到列車長說出的價格後,便在金額一欄裏填上了雙倍的數字,然後把支票塞給列車長,徑直上車。
列車長顫抖着抓住那張支票,今天是什麽日子,居然來了兩位財主,其中一位還是女神級別的白富美!
坐在列車車頂的東方美人轉了轉煙杆,嗤笑着自言自語:“真是要面子不要錢的土豪,裝什麽白富美。明明趁這些廢柴不注意溜上來就可以了。”她就是這麽上來的,她不認識那個白富美,但是她仇富!
想當年自己為了手裏這支玉嘴煙杆花了一半的存款,她可搞不懂這些是金錢如糞土的人的想法。
列車緩緩發動,東方美人起身走到一節車廂的車頭部位,跳到連接處,然後打開了車廂的車門走了進去,随便找了個位置躺下。
陳優受不了沉悶的氣氛,除非她睡過去了。所以即使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能說話的人只有雲雀恭彌,她還是會竭盡全力地和對方交流。
“雲雀雲雀,要是以後我離開了西西裏島,有空的話我會回來看你的,坐着小帆船來喲~”陳優笑眯眯地規劃着,仿佛找回雲之指環和溫切斯特武器系統都指日可待——但她也清楚,恐怕需要很長時間。
雲雀慵懶地看了她一眼,半眯着眼睛道:“你別翻船就好。”
“……”這樣都能吐槽她嗎!“那坐飛機來好了。”
他涼涼道:“飛機容易失事。”
“一般來說都不會吧……”她有這麽倒黴嗎?
“你看起來一副衰相。”
“衰你妹啊!至少我買彩票還中過一百塊呢!”
“你買了幾百次?”
“……”
不知什麽時候,陳優終于折騰累了,一頭栽進軟軟的抱枕睡着了。
雲雀盯着對面毫無自覺睡得像某種動物的白發少女,半晌拿起一個抱枕,動作還算輕柔地扶着她的脖子把她的頭擡起來,把抱枕塞到她頭下面,再放下她的頭。
要是以剛才的姿勢睡上幾個小時,這家夥還是別要自己的脖子了——自我折頸也就是這麽回事。
陳優又做夢了,準确的說,是被做夢了,因為六道骸又空虛寂寞冷了,所以在別人的夢裏到處竄。
“kufufufufu……沒想到随機轉換竟然又遇到了您,看來這真是緣分啊。”
“随機轉換是怎麽回事?”總感覺聽見了一個好高端的東西。
六道骸勾起一抹笑意,陳優怎麽看怎麽覺得慎人,“剛剛我才去看望了沢田綱吉。”
陳優:“……”你确定是看望而不是讓沢田綱吉做噩夢?
“後來他惱羞成怒幹脆把所有意識都封閉了,沒個三五天恐怕是清醒不了。”
陳優:“……”繼提香之後,沢田綱吉也變成了植物人?現在很流行這個嗎?話說自己怎麽封閉自己的意識,做不做夢還可以自己控制的嗎?
他又笑着對她說:“我想優拉小姐應該不會像他一樣逃跑吧。”
她幹笑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封閉自己的意識啊。”就算知道也不敢封,雲雀把她扔車上自生自滅怎麽辦。
六道骸頓了頓,随即意味深長地看着她:“你旁邊有只讨人厭的死麻雀吧。”
“你怎麽知道的?”
六道骸冷笑一聲:“那只死麻雀的殺氣就算隔着方圓百裏我也能感覺得到,哪怕只是在你的夢境裏。”
“……”你們倆才是真*吧,這種‘對方的氣息哪怕相隔甚遠也能感覺到’的心電感應莫名有種老夫老妻既視感啊,其實她是多餘的女配吧——她不惡毒就是了。
“從那個奇怪的磁場出來之後身體沒什麽問題嗎?”
陳優這才想起她第一次和六道骸見面的時候,自己就在撒旦城堡裏,“雖然你說路西法家的磁場很奇怪,但是我一點兒事都沒有啊?”
六道骸沉默半晌,道:“可能是你體質特殊吧。”他心裏清楚肯定不是因為她體質特殊這種原因,但是他并沒打算說給她聽。
他問道:“你們要去哪?”
“哦,去莫裏斯城的一個教堂調查一些事。”
六道骸挑眉道:“真稀奇啊,那只死麻雀居然親自去調查?”他聽說雲雀除了戰鬥和必要的公務之外是根本親自去做別的事的。
“因為我要親自去,雲雀……應該是來保護我的。”
“我倒是忘了你是被黑手黨盯着溫切斯特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寧願不是……”
六道骸眯起眼道:“我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麽你會和死麻雀一起行動,而不是四處躲藏那些黑手黨。”
“因為我拿了雲雀的東西而且弄丢了,要幫他找回來,所以現在被迫綁定在一起了。”說起來就是血淚啊,明明都不是她幹的,結果什麽黑鍋都是她來背,豈是一個冤枉了得!
六道骸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拿了他什麽?”
“雲之指環。”
“……不是他送給你之後反悔?”
“不是……”她也希望如此,可是這怎麽可能。
六道骸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陳優都有點擔心他會不會把口水嗆到氣管裏從而被嗆死。
“那只死麻雀居然會被一個少女拿走自己的東西,kuhahahaha……他犯蠢了吧!”
陳優下意識想為雲雀解釋一下:“不是,是在他洗澡的時候拿走的。”
“kufufufufu……這倒是個好主意,以後告訴弗蘭讓他去拿死麻雀東西的時候趁他洗澡去。”
“……”她的解釋好像讓情況更糟糕了。
六道骸聳聳肩:“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休息了,祝你好夢。”
陳優嘴角抽搐,你已經打擾我做夢了還祝我好夢?
“另外作為補償,提醒你一下,這趟出門要随時注意一下你遇到的人,或許會有重大發現。”
“這是什麽提示,聽起來好像預言家一樣,你該不會兼職神棍吧。”
“……”看在她還告訴了自己死麻雀的蠢事讓他娛樂一下的份上,這次就暫時算了。
☆、Part44 城市型精神病院
陳優一個激靈爬起來,看着窗外已經陌生的歐式田園風景,才想起自己和雲雀正要去莫裏斯城。
話說她睡過去,枕了兩個枕頭?
她狐疑地看了看雲雀,但是對方撐着下巴看向窗外,面無表情,似乎沒有一點兒注意力在自己這兒。
……沒準兒自己就是枕着兩個枕頭睡着的。
雲雀怎麽看也不像是會怕她落枕,而在她睡着之後又給她脖子下墊一個枕頭的人,倒不如說她從來都不覺得雲雀對這方面會注意。
“你身上有種令人想咬殺的氣息。”雲雀冷不丁轉過來對她說,“你夢到了什麽?”
“……”你到底是怎麽感覺到的!“六道骸來我夢裏溜達了一圈消食,他吃飽了。”所以撐了。
她突然想起六道骸即使在她的夢境裏,也說雲雀的殺意他能強烈感覺到——所以說你們到底是怎麽感覺到的,心電感應嗎!你們倆是異父異母的雙胞胎嗎!
這根本不·科·學好嗎!
一聽到六道骸的名字,雲雀的表情雖然沒什麽變化,但是周身泛起的殺意依然很猙獰。對于雲雀這種把自尊當一切的人來說,當年的事确實能讓他記恨六道骸一輩子。
陳優趕緊收回自己內心突然雀躍地蹦出來的‘相*相殺’,生怕被面前的家夥讀心了——即使他死不承認,非要說是她的臉能表現出一切,但她還是堅信他會讀心術!
畢竟光從臉上怎麽可能看出那麽複雜的內心活動?
“以後不準和他來往。”
陳優大囧:“不是我要和他來往的。”她根本沒想過和六道骸來往,明明是那家夥非常自覺地在別人的夢裏穿來穿去,不知道的以為他玩穿越呢!
“聽他說話會變成鳳梨腦袋。”
陳優:“……雲雀,我二十了。”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嗎!這種科幻的故事怎麽可能是真的啊!
“你智商只有十二。”
“……”不帶這麽玩智商梗的!她不傻好嗎!
雲雀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道:“快到了。”
陳優抱着抱枕像不倒翁一樣晃了幾下,突然笑得很八卦:“雲雀,你覺得白蘭和六道骸哪個更厲害一點?”
“我更厲害。”
陳優道:“我出的是選擇題,不是填空題,你不要随便加選項。”她沒想到雲雀也會自誇,他居然有這技能!
“他們蠢的不相上下。”
“……”這回不改選項改題目了?!“其實……六道骸也許本質還不錯。”每次他出現的時候都會多多少少給點兒提示,讓她注意生命安全。
雲雀眯起眼道:“那只死鳳梨對你說了什麽?”
“呃……他讓我注意人身安全。”她盡量把談話內容概括了下來,而且她不覺得雲雀想聽到她和六道骸整個談話過程,尤其是六道骸說話的部分。
雲雀斬釘截鐵道:“他不懷好意。”
“……”
“居心叵測。”
“……”
“心懷鬼胎。”
“……”
“扮豬吃豬。”
“……等等,最後一個好像不太恰當吧,他是豬我沒意見,被吃……的那個豬你該不會是指我吧?”
雲雀疑惑道:“難道這個故事裏還有第三個角色?”
陳優:“……”
正如雲雀所說,列車很快就駛入了一座城市——說是城市,看起來倒像是還保留着質樸田園風格的小鎮,只不過這個小鎮大了點兒。
看起來莫裏斯城并沒有接受高科技和現代化的改建。
但說實話陳優更喜歡這種古樸的小鎮,那才是帶有自然淳樸氣息的地方。
可剛一下車,她就下意識哆嗦了一下,并不是因為冷或害怕,她總覺得莫裏斯城有些怪怪的,又說不出來哪裏怪。
車站內的旅人也沒有多少,出了車站後街上也是冷冷清清,整個城市仿佛一直沉在空寂和凄清中。
而且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在莫裏斯城的裏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種公共交通工具,這樣倒也罷了,反正這地方也不大,直接走去教堂也可以——可問題就出來雲雀的終端上。
終端無法定位目前的地方,過了一會兒甚至自動關機了,連再開啓都沒有辦法。
所以他們倆現在完全處于迷路的羔羊狀态下,雲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絕對不會去問路。這是陳優內心蹦出的第一個想法,而雲雀的行為也印證了她的想法。
她決定犧牲小我。她上前幾步叫住了正在慢悠悠拄拐向前走的老婆婆,問道:“老夫人,你知道怎麽去聖莫裏斯教堂嗎?”
老婆婆比她矮了一個頭,聽見她的問話,停下回頭,打量起她和雲雀來,陳優被她打量的毛骨悚然,雲雀也不耐地皺眉了。
終于老婆婆道:“新婚夫婦嗎?現在的年輕人真有心思啊,不過要舉行婚禮的話就不要去聖莫裏斯了……嗬嗬嗬……”
陳優強忍着回頭逃跑的沖動,又問道:“為什麽啊?”
“嗬嗬嗬……”她又開始笑了,但是笑容卻并不自然,反而和怪笑很吻合,透出了陣陣陰氣,“那當然是因為……那裏是惡魔出沒的地方啊!”
她說完後,繼續怪笑着走遠了。
站在原地的陳優沉默了半晌後,回頭問雲雀:“你覺得我會不會倒黴到随便找個人問路都能找到個精神病人?”
雲雀冷笑道:“你如果認為她是精神病人的話,那麽你在這裏随便找個人都會覺得他們是——這裏的人百分百都和她一樣。”
“……這裏是城市型精神病院?”她郁悶道,“那現在怎麽辦?”
“哎呀呀,這是迷路了麽兩位,需要幫忙嗎?——當然是有償的喲。”
他們身後突然幽幽飄來一句語調奇怪的意大利語,這略耳熟的聲音讓陳優立刻望向來人,“八……嗯,八千樓?”
站在他們身後的人,正是八千樓。
她搖了搖煙杆,帶着雲淡風輕地笑快步走過來:“好久不見了喲。”
“別以為我不記得你把我打暈了。”其實她可記仇了。
“我可沒打暈你,你自己暈過去的。現在的孩子身體這麽差可怎麽辦啊,以後怎麽報效祖國?”
“……”
“言歸正傳吧,你們倆要去聖莫裏斯教堂?”
“是……等等,你怎麽知道的?”
“剛才我聽到你和那個老婆婆的對話……哇你幹嘛!”八千樓的餘光瞄到了身側寒光一閃,她趕緊後退了一步——她剛剛站立的地方插着一只浮萍拐。
雲雀正擋在陳優的面前,面若冰霜地看着她。
八千樓挑了挑眉:“別那麽緊張嘛,我又不會對她怎麽樣。”
陳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好像另有深意。
雲雀簡單明了道:“滾。”
“不會滾,要不你示範個。”
陳優:“……”八千樓你死定了。
雲雀二話不說又扔出了一只浮萍拐,直沖她的面門——“砰!”的一聲,浮萍拐掉在了地上。
八千樓收起了笑意,幾乎是一瞬間,和雲雀一樣表情和眼神變得冰冷,她還保持着用煙杆擋開浮萍拐的姿勢。
盡管身高和雲雀有一截差距,她仍然擡起下巴看他:“別把我當成那種只會搞感官的小把戲的幻術師,要說近身戰我們倆還不一定誰會贏呢。”
陳優站在一旁默默道:“和雲雀打架沒有輸贏只有生死。”
八千樓:“……”
雲雀訝異地回頭看她:“你倒是挺了解的。”
她嘿嘿地傻笑了起來,“我觀察力細致入微嘛。”
八千樓:“……”這需要泥煤的觀察力啊!有眼睛都看得出來!“我剛剛是口誤。”
“霧好大。”
她嘴角抽搐道:“你們倆到底還要不要去了。”
“你知道怎麽走?”
“之前有來過,姑且也知道。”她聳了聳肩,“不過我現在不想帶路了。”
“為什麽?”
她直視雲雀,坦誠地講出原因:“我怕我走在前面背對你們倆,雲雀趁機把我弄死然後你們倆一起毀屍滅跡。”
“……”你這是有被害妄想症吧喂!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
雖然人獸君要過幾天才能看到!
不過我還是表達我的祝願!
請人獸君和阿丹加油!
☆、Part45 要不是她打不過早和他翻臉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擔心雲雀會殺了自己,八千樓最後還是沒有親自帶他們去。不過她留下了一份莫裏斯城的地圖,并在地圖上标記了去教堂的路線。
但雲雀并不相信八千樓,所以一直和陳優僵持在原地——本來她想撇開雲雀自己走的,奈何雲雀死死拽着她,她也知道自己現在也不能算絕對的安全,可是再這麽僵持下去天都黑了!
“那就現在回去。”
“哈?!你說什麽啊,剛下車就要坐上回程車嗎?”她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我們一共花了兩個小時才來到這兒,在這兒呆了半個小時不到就又要花兩個小時回去?”
雲雀俯視她:“那你想怎樣。”
陳優用力搖了搖手中的地圖,提高聲音:“當然是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去教堂啊,至少也要去調查一下吧,說不定真的會有什麽線索的。”
雲雀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平靜道:“你相信那個女人。”
他用的是陳述句。
陳優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他理所當然地挑眉看着她手裏的地圖,像是在反問她,她的表現哪一點不像。
“我并沒有相信她啊,我只是覺得至少她剛才沒有惡意,而且她之前除了對我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還把我打暈了之外,也沒做過很過分的事。”
“我看人還挺準的,雲雀,你至少這一次相信我一回吧?”
雲雀沒有說話。
又僵持了幾分鐘後,陳優嘆氣,舉起雙手道:“好吧,我現在去買票,先回去吧。”
她本來也沒指望雲雀能夠聽她的意見,倒不如說雲雀沒有直接拽住她或者打暈她把她弄到回程列車上,她覺得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陳優轉身,向站臺的售票處走去,才跨出一步左手就被人拉住了,而伸手拉住她的人當然是雲雀。
墨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瞳孔,他的聲音很輕柔,卻帶出了一句威脅——“如果出錯的話,咬殺你。”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他的話。這算是同意了?……雲雀其實是個傲嬌啊能這樣讓步也不錯了。
“雲雀,咬殺就算了吧。”這就是一場賭博,雖然說可能性很小,但萬一八千樓給的地圖有問題呢?“不然還是回去吧。”很大程度上,她現在擔心的事自己的人身安全。
雲雀恭彌可是說到做到的類型啊。
“那就現在咬殺你。”
陳優:“……”剛剛那個一臉不情願一定要回去的人是誰啊!角色颠倒了吧!
雖然很無奈,陳優還是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和雲雀一起來到了聖莫裏斯教堂,
遠遠看到教堂的時候,她松了口氣,然後回頭有些得意地笑:“看吧,我就說沒問題啦。”
雲雀斜了她一眼道:“那恐怕是那個女人連騙都懶得騙你了。”
“……”這是側面諷刺?“反正都成功來到目的地了,過程就不要計較了嘛。總之先進去看看吧。”
剛一走近教堂,陳優的腳步就停下了,她面色僵硬道:“雲雀……教堂都是這樣的嗎?”
聖莫裏斯教堂被高高的鐵栅欄圍起來,栅欄幾乎有四米高,中間的鐵栅欄大門緊緊關閉着,但這都不是讓她覺得驚悚的原因——真正驚悚的是,整個教堂的外面,全是墓碑,整整齊齊圍着教堂,俨然是一座公墓的樣子。
雲雀面色不動,沒有被這場面驚到,淡然道:“不是你要來的嗎。”
“我又不知道這地方那麽多墓碑啊!”她現在覺得一股涼意從脊背上蹿到了脖頸,連那只中二幽靈都存在,她怎麽能相信這裏沒有地縛靈之類的東西?
“墓碑只不過是做出來的樣子,逆十字之夜時屍體遍地——只要不看見這種象征性的東西就不會害怕的話,那我先把這些東西毀了。”
陳優連忙阻止他:“那這就是毀人家最後一片栖身之地了,很惡劣的行徑啊。”
“你在害怕。”
“……确實有一點吧。”她撓了撓頭,“想到這裏死了那麽多人,果然有點毛骨悚然啊。”
雲雀擡腳走向中央的緊閉的那扇大門,拽着她的手腕,雲淡風輕地說:“死人永遠不會比活人可怕。”
可我怕的是鬼。陳優在心底腹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