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喲~ (15)
,在雲雀作為動力的情況下迫不得已穿過了這片墓碑森林。
他試着推了推大門,發現紋絲不動,看來這扇大門不止被上了鎖,而且還很厚重。
陳優覺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鎖這麽緊不就是怕不知道的外地人進來麽,有可能出點意外什麽的……”
雲雀似笑非笑道:“你覺得看着外面這一圈東西,一般人想進來?”
陳優:“……”她倒是忘了,一般人都沒這膽量,“那為什麽鎖這麽緊,這裏應該常年沒人的吧,已經是個廢棄的教堂了。”
他盯着大門仿佛要盯出個洞,“你是唯心主義還是唯物主義?”
“啊?……唯心吧。”她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雲雀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不像是他會問的啊。
雲雀回頭看着她,過了良久說:“看樣子你的确是在這裏呆過。”
陳優嘴角抽了抽,她總不能反駁他吧,難道要她說自己是個在別人身體裏混日子本體早就變肉醬的家夥?
“你怎麽看出來的?不要告訴我是從我臉上看出來的。”她再聽見這句話絕對會有心理陰影。
“閉着眼睛都知道。”
“……”雲雀你這能力又進化了嗎?!“所以說到底是為什麽啊!”
“在這個城市長期生活的人,不管一開始是什麽樣的想法,到最後無一例外都會成為唯心主義。”
“再準确一點說,都會認為精神和意識作為世界的基石,這兩樣才是最基礎也是最偉大的。”
陳優張了張嘴,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或許他們緊鎖這裏的原因,除了不讓人進來之外,也不想讓裏面的東西出去。”
“但是很可惜,我既不是唯心也不是唯物——”他嘴角微微上翹,再與那五官搭配起來,她失神地看着他的臉。
她回神的同時,聽到了突如其來地一聲轟鳴巨響,剛剛還緊閉的鐵門應聲而倒,重重地落在地上,砸起了近一米高的煙塵。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的是雲雀一貫清冷的聲音:“這個世界,是強者構成并主導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擡頭直視雲雀的臉:“我說雲雀啊……”
他挑眉道:“怎麽?”莫非她有異議?
“應該沒有人讓我們賠錢吧。”畢竟這裏只是個廢棄的教堂。
這次輪到雲雀沉默了。
良久後他道:“你覺得有人敢向我收錢?”
“……”她倒是忘了雲雀才是靠收保護費發家的那個,“如果要賠錢的話豈不是會很貴。”
“再貴也不會把你賣了來賠的。”
“我想知道你是在炫富還是再說我不值錢。”
“二者得兼。”
陳優:“……”要不是她打不過雲雀,早跟他翻臉了!
兩人一前一後踩着鐵門的遺骸走進了聖莫裏斯教堂,不得不說在逆十字之夜之後,莫裏斯城的人到底還是很費心思地重建了這裏。
雖然已經廢棄,但正如雲雀所說,恐怕也是為了鎮壓這裏的亡靈和怨氣,這裏的牆壁上整整齊齊地刻着聖經;教堂頂端有好幾個十分龐大的白色十字架。
這麽勞命傷財的作為,僅僅是為了可能不存在的東西——這就是人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來保證自己的性命無憂,即使在別人看來很荒謬。
推開教堂的白漆大門,因為十年都沒有人來過這裏的緣故,陳優被灰塵嗆得猛烈咳嗽了起來,雲雀倒像是早有準備似的早早就退到了一旁。
出乎意料的是,外表富麗堂皇的聖莫裏斯教堂,內部倒是相當簡陋。
兩列長椅,最前方的臺上擺着一個方桌——完全不能把這裏的情形和外面的建築相提并論。
陳優嚴肅地看着裏面簡陋的擺設,“……你覺得這種擺設會是因為他們把外觀做的太好看而導致經費不夠才變成這樣的嗎?”
“你覺得是這樣?”
“我想應該是吧。”她被問得有點不确定了,“你怎麽看?”
雲雀冷笑道:“他們墓碑買多了。”
陳優:“……”建造這裏的人背上被紮滿了箭都成刺猬了,連膝蓋都被射穿了啊喂!雲雀你太犀利了吧!
“呆在這兒別動,否則咬殺你。”他突然警覺地看了看四周,原本在她面前特意收斂的殺氣一霎那爆發了出來,他交代好後一閃身出了教堂。
自始自終陳優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但不用雲雀警告,她也不會亂走,萬一碰上點不幹淨的東西她豈不是死得很難看。
她從褲包裏拿出了一條手絹,擦了擦一張長椅上的灰塵,坐下來一邊打量這裏,一邊等雲雀回來。
因為這裏沒有人煙,所以一直都很安靜。直到遠處響起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陳優才警覺起來。
随着腳步聲的漸近,陳優緩緩回頭——她剛好看見來人站在教堂的門口,那個女人穿着一身雪白長裙,面紗遮住了五官,眉眼卻是極好看的,自然地散發着慵懶高貴的氣息。
她也注意到了她,沖她彎了彎眉眼道:“你好。”
作者有話要說【嘛,教堂大概就這樣吧】
話說今天才注意到有妹紙給我扔了炸彈!
感激萬分!
感謝真·水吟歌爹的支持T0T
☆、Part46 恭喜你撿到了棺材乘二
“你、你好。”陳優剛說完就想抽自己——她居然會因為看美女看得緊張到手心出汗,緊張個毛啊她又不是沒看過女神的□絲!重點在她不是□絲而不是她沒看過女神!
白裙美人一邊朝她走過來,一邊道:“沒想到這裏這麽簡陋啊,明明外面還很漂亮的。”
“是啊。”她幹笑着附合道,笑着笑着突然僵住,她如果沒記錯的話教堂外全是墓碑一般人根本不會靠近這裏,而且門還被雲雀很暴力的拆了,一個漂亮的女人怎麽會穿得這麽華麗進這種看起來就不祥的地方?
“不過這裏好像沒有修道士和修女呢,所以也不能做禮拜吧。”美人有些失望地說,她亭亭玉立在陳優坐的椅子旁。
“嗯,聽說這裏是個廢棄的教堂。”陳優擡頭看着她說,“……你要不要坐下來?”
她笑眯眯地看着椅子上鋪滿的灰,沒有回答。
陳優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她并不強硬或壓迫的視線下拿出了剛才已經被灰塵洗禮過的手絹,讓它接受二次洗禮——已經看不出原樣了。
美人施施然地坐在了她身旁,“你來這裏做什麽?”
陳優發揮了自己有生之年能發揮的最高演技,笑容标準的只露八顆牙:“我是來這座城市旅行的,偶然來到了這個教堂,所以就進來看看。”
“作為旅行的話,這裏的确是個好地方呢。”
“是啊……”
兩人你來我往的客套,對方還有面紗遮着臉,陳優笑的臉都快抽筋了,心下叫苦不疊,雲雀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精神科看面部神經系統了。
她們都很默契地無視了對方如何進來的這種問題,對此閉口不提,就只是聊聊風景。
突然白裙美人起身,又給了她一個俯視角度的笑眼:“希望有機會再見,我叫卡珊卓拉。”
陳優囧了囧,也站起來道:“我叫優拉。”
她輕輕颔首,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翩翩然地離開了教堂。
陳優望着那抹白色消失在視線,終于擡手使勁揉自己的臉,心裏犯嘀咕,那女人是什麽人啊。
“你準備給自己做整容?”
她黑線地回頭看着不知什麽時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沒發現?”
“那女人是誰?”
陳優明了了,雲雀大概圍觀了她們倆假笑客套的全過程,“不認識,她說她叫卡珊卓拉。我坐在這兒等你,她就進來了,說是要做禮拜的。她好像完全無視了那些墓碑。”還有被你拆掉的大門,“你剛剛出去幹嘛?”
雲雀皺眉道:“附近有什麽東西的氣息,是活物。不過既然那個女人特地來見你的話,恐怕是誘餌,用來把我引開。”
“你怎麽知道她特地來見我的?”
“我也覺得你沒什麽好看的。”
“……這是重點嗎!”
“那個女人身上感覺不到氣息。”他淡然地看着教堂外,“她沒有人類的氣息。”
陳優驚悚地看着他:“你是說她是鬼?”
雲雀斜視她:“至少不是人。”
“這地方果然鬧鬼我們還是快走吧!”
“這次要是沒查出什麽你下次還要來。”雲雀一語道破事實,“去花園裏看看。”
陳優哆哆嗦嗦地緊跟着雲雀,躲在他後面抓住他的衣角,打死不放手,就算被鬼暗算了,也要拉個同路的——而且她潛意識裏認為雲雀能驅鬼。
當然這不是指雲雀有驅魔能力,而是一般的鬼都不會近雲雀的身,某種方面來說他的殺氣要比鬼魂的怨氣還可怕。
花園裏的植物基本上都枯萎了,連草地上的青草都變成了光禿禿的一片,看着荒涼無比。
正在兩人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陳優突然瞟到很隐蔽的一個角落裏有一扇門,因為被枯枝遮擋住了她之前都沒注意到。
她拉了拉雲雀,指着那扇門,示意他進去瞧瞧。
門內是一片漆黑,牆壁上和天花板上都沒有燈。借着從門外透進來的微光,兩人走了進去。
整個房間空蕩蕩的,也沒有多大,在房間的中央好像放了什麽,陳優好奇地走過去查看。
她眯着眼睛努力看清是什麽東西,兩個矩形盒子,和一個人的體型差不多大,上面還放着半開半合的蓋子。
她突然彈開,聲音顫抖道:“雲雀……你過來幫我鑒定一下這兩個是什麽?”
雲雀冷靜地回答她:“棺材乘二。”
“……這麽嚴肅的場合你不要搞笑。”雲雀什麽時候有搞笑這種技能了!這比棺材還驚悚好不好!“裏面該不會有屍體吧?”
“你被吓得不輕。”所以他才逗了她一下,不過好像其反效果了,“如果真的有屍體你會被熏死。”
“……”那倒是,據說那味道讓人想把內髒都一起吐出來,“掀開看看嗎?”
雲雀二話不說擡腳就掀了棺材蓋子:“沒有屍體。”
“我怎麽覺得你很失望。”
陳優戰戰兢兢地把腦袋伸過去看,在看見裏面東西的一瞬間,她就怔住了——
裏面的确沒有什麽屍體。
兩具棺材裏分別放有一個墓碑,一個寫着提香,另一個寫着鳶。
“你去見了她?”墨發少年躺在沙發上,閉眼問道。
“原來你醒着啊,裝睡真沒品。”白裙美人用鼻音嗤笑了一聲,随意地倒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完全不複剛才的高雅氣質。
少年睜開眼,眼神像刀子一樣紮她:“誰裝睡了,我這是閉目養神,所以說你智商和情商都太低了。”
“那我就當你是在閉目養神吧,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去見她了?”
“消息網裏提到她今天會和雲雀恭彌一起去調查聖莫裏斯教堂,你出門的時間和他們所乘坐的列車時間能對得上——但是我更好奇你是怎麽混上車的。”
“混上車?壓根就沒這必要。”她垂下眼睑,聲音中帶着幾分倦意,“沢田綱吉這次可是花了大手筆的,他把整列列車都包下來了。不過我想這也有雲雀的因素在裏面,他可是出了名的厭憎群聚。大概也是為了讓他乖乖配合去莫裏斯城吧。”
少年打斷了她的話:“既然他都把車包下來了,你更不可能混上去了——別告訴我你穿這麽一身跳到了車頂上。”
“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況且我這麽柔弱哪裏跳的上去。”
“這和你柔弱有半毛錢關系,明明和身高息息相關。”
“……你還想不想聽我講了。”
他挑了挑眉:“你講吧。”講完了他再一口氣吐槽回去。
“所以我用兩倍的錢再一次包下了那輛車,然後就坐上去了嘛,我坐在車尾的地方,雲雀沒發覺到呢。”
少年沉默了,過了很久才問:“兩倍的……錢?”
她眨了眨眼睛:“你好像在磨牙,用不用我現在去寵物市場買根磨牙棒?”
“你哪來那麽多錢啊?你該不會給的是假鈔吧?!”他還不了解這女人,身上這條裙子都是他給贊助的,窮得叮當響的人至少還有一兩個鋼镚讓自己響一下,這家夥連鋼镚都沒有啊!響都沒得響!
“那犯法的好不好,我好歹也是良民。”
他嘴角抽了抽:“你要說你給的是假鈔我都覺得好一點,萬一是真錢——你哪來的,坑蒙搶騙殺人放火來的?”
“我都說了我是良民了好不好。”女人頗為不滿他的話,“我只不過是動了點手腳,那些确實是真鈔,只不過只能在另一個世界通用而已。”
他嘴角抽搐的頻率加快了:“……冥幣?”
“賓果~就是冥幣喲,只不過我用了點幻術,大概一天的樣子幻術就會自動解除吧。”
“你這是欺詐吧?”
“就算這樣我們也不會有事的,那個列車長只能打落牙合着血和淚往肚子裏吞,本來包下車的人是沢田綱吉,如果他講出因為別人用兩倍的錢包下就讓那個人上車而且不告知他們的話,我想他死無全屍吧。”
“你早就看準了這一點吧。”
“嘛,本來給假鈔也是沒問題的,反正也不會被追查出來。不過我良心有些過意不去啊。”
“……”用冥幣你就過意的去是嗎!
“她很可*呢,見到我居然緊張得結巴了。”她眯眼回憶了起來,“明明笑得很僵硬卻還是堅持着。”
少年冷笑:“等她那一天看見你的真容,她會覺得你是影後。”
“這評價不錯。”
“我又沒誇你。”
“誰要你誇,她誇我就行了。”
她仰躺看着天花板,悠哉悠哉地說:“不過進了莫裏斯城,要想出來可就困難了,就算是雲雀也會苦惱一陣子吧。”
“別忘了,既然我這邊的消息網都能收到她的動向,那別人也可以。”
“你說的是洛格倫那邊?……說起來我倒是注意到了呢,他手下的那個女人,我上車的時候她躺在車頂上。”
“……”還真有爬車黨啊,“她認出你了?”
“沒有,她可不認得我。恐怕也覺得我是個土豪吧,她應該也進了莫裏斯城,又是一只被困的羔羊。”
“你覺得洛格倫會讓這種事發生?”他冷哼道,“那只狐貍早做好了萬全準備,那女人十有□能全身而退。你最好減少和洛格倫手下的人‘偶遇’的次數,他有的不僅僅是腦子,還有靈敏的嗅覺。”
她阖上眼,輕聲應道:“我知道。”
☆、Part47 家有雲雀如有一寶
陳優記得,提香第一次和她見面的時候,稱呼她為‘鳶’,也就是說,這個名字是她成為優拉之前一直使用的。
這個身體曾經叫鳶。
毫無疑問,寫着‘鳶’的這塊墓碑是給她準備的,包括這個棺材也是;另一方面,寫着‘提香’的則是給提香·孔蒂的。
但她已經不叫鳶了,所以這些東西恐怕是在逆十字之夜之後準備的,就像外面的那些墓碑一樣——如果當年找到了她和提香的屍體,恐怕這個房間裏就不會存放着這些東西了。
雲雀頗為意外道:“我以為你會比剛才變得更一驚一乍。”自己的棺材和墓碑都近在咫尺,她倒是不怕了,鬼比這些東西可怕?
陳優咧了咧嘴道:“只要沒把我放在這裏面然後拖去活埋,那就沒什麽可怕的,這只不過是石頭和木頭而已。”不過她也就只能做到這一點了,對上死人的話,她還是覺得比活人可怕。
她話音剛落,整個房間突然被照亮,從地上打出了強烈刺眼的白光,像是地面裂開了縫隙,光從縫隙中透了進來——可仔細一看,根本沒有縫隙。
這些白光就像是憑空出現的,斷斷續續地從地面照上來,像是有規律,但又無跡可尋。
陳優感嘆道:“難道這是傳說中的地燈?”
雲雀斜視她:“刺瞎你狗眼的那種都是地燈?”
陳優嘴角抽搐:“……當然是從地上照上來的。”
“你真的承認你是狗眼啊。”
“……”這算什麽!“我只是忘了反駁!”
“那說明你潛意識接受了。”
陳優扶額,“……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愣住了,外面的場景幾乎颠覆了他們的認知——
原本枯敗,土地貧瘠的花園,似乎就在強烈的光下慢慢變成了青草悠悠,鳥語花香的樣子。
原來除了房間內,外面的地面上也照着強烈的白光,只是在日光下并不顯得多麽刺眼。
“我擦……這什麽射線啊……”她喃喃道,“雲雀,我沒眼花吧?”
她分明看到遠處的天際也被這強光直射照入雲層中,她不得不相信一件事,只怕整個莫裏斯城的地面上都照出了這種光芒。
但是更讓她不知所措的時,除了強光中的花園在不斷變化,仿佛恢複了以前的生機勃勃時,周圍的建築物也開始慢慢地變化了——不再是設計的富麗堂皇的建築,而是簡潔樸素,變成了很普通的教堂。
“這不是幻覺。”雲雀仔細打量了周圍已經變化完成的環境片刻,給出了他的結論,此時強光已經開始慢慢消失了。
陳優撓了撓頭:“那我覺得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雲雀挑了挑眉,示意她說。他都還沒想到什麽可能,她怎麽會知道?
她表情嚴肅:“……我們穿越了。”
雲雀似笑非笑:“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你穿越過來的時候,腦子沒一起跟過來吧。”
“……”
他穿過長長的回廊,回到了教堂中,裏面的擺設很陳舊,當然和他們初到這裏的時候是不一樣的——雖然陳舊,但是也看得出是個經常有信徒來的教堂,臺上還塑着一尊聖母像,高大的彩色玻璃窗上繪了好幾位天使的畫像。
長椅上還散落着幾本聖經,由此可以推斷出這裏在不久之前還是有人的。
但是雲雀和陳優在教堂裏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查看情況,卻沒有看見過除他們之外的人。
要說穿越,這也不太像,至少這裏在不久之前都是有人的,不可能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憑空消失。
可這裏又的的确确變成了不同于原本的時代的樣子,他們能真實地觸摸到每一樣東西,而且雲雀也說了這不是幻覺。
陳優跟着雲雀把教堂逛得她一個人走都不會迷路了,最終由于腰腿酸痛她一屁股坐地上和他耍賴。
“先回城裏吧,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來調查。”
“這種情況下你還能回城睡覺?”他訝異地看着她,本以為這家夥會最慌張地想找方法把這裏變回原樣,然後趕快回去的。
她更訝異:“難道我再堅持和你逛教堂逛到明天早上就一定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嗎?”
雲雀:“……”鬼知道行不行。
“所以嘛,回去休息一晚上,養精蓄銳。”更何況她也餓了,“不知道能找到什麽吃的。”
雲雀凝視了她幾秒,大手一揮同意了她的提議。陳優雀躍地扒着牆壁站起來,正想跟上他一起離開教堂,聽到自己手離開牆壁的一剎那——“咯噔!”
他回頭高深莫測地看着她:“……你碰到什麽東西了?”
陳優咽了咽口水,諾諾連聲道:“可能、也許、大概、沒準兒……是個機關。”
她剛說完就聽到地面的瓷磚喀拉拉轉動的聲音,她條件反射地抱頭蹲下大喊:“雅蠛蝶我不要掉進萬刃坑裏雲雀你快來拉住我!”
他冷哼道:“真是萬刃坑的話你的話還沒說完就變成烤串了。”
陳優的眼睛睜開一條縫,轉了轉看周圍的情況:“不是萬刃坑?”她發現自己安然無恙周圍也沒有危險物品的時候,幹脆利索地站起來,仿佛剛才貪生怕死的家夥不是她似的。
不遠處的地面上,一塊瓷磚縮到了旁邊另一塊的裏面,四周都是實心的磚塊,只有那兩塊瓷磚,一塊只有一半的厚度,另一塊直接空心了。
空出來的那一格比較深,裏面放着黑漆木盒,還落着一把已經生了鏽卻仍然很精致的小鎖。
陳優還在琢磨着怎麽撬鎖的時候,雲雀把盒子拿過去,一拐下去——他成功地打開了這個黑漆木盒,只不過打開了盒子,盒子也被殘忍分屍成碎片了。
這辦法,簡單粗暴又好用,實乃居家旅行之必備良方,家有雲雀,如有一寶。
當然如果碰到了鋼皮盒子就不要用這一招了,沒準兒盒子沒打開自己弄個骨折回來,這不賠了夫人又折兵麽。
盒子被砸爛的一瞬間,裏面的紙随風飛了出來,一瞬間整個回廊裏都是白紙,陳優手忙腳亂地在空中抓白紙,“雲雀你別在那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啊,盒子你弄壞的才會把紙弄出來的,趕快把紙都收回來!”
雲雀氣定神閑道:“我看你表演完‘如何扇動兩只手讓自己飛起來’之後再撿——不過到那個時候紙都在地上了,你還怕它們長腿了不成。”
她怒道:“我沒想扇兩只手讓自己飛起來,我又不是鳥人!”
等白紙紛紛落到了回廊的地面上後,陳優帶着苦逼表情在地上跪着撿紙,她就是一勞碌命,雲雀搞出來的爛攤子她還得幫忙收拾,就他那樣還懷疑她的生活能力了,她不懷疑他就不錯了!
撿着撿着她突然停了下來,手裏緊抓着一張紙,死死盯着,快把紙盯出一個洞來了,“雲雀,我們果然穿越了。”
雲雀挑了挑眉,“不要指望這種話重複三遍以上就是真相。”
“不是,你看這個!”她把紙遞到雲雀面前,“內容不是重點,你看落款日期!”
那個落款日期,正是二十多年前的,而落款的人名,雖然書寫稚嫩潦草,卻能清晰看出是‘席夢娜’。
也就是說,這個盒子裏裝的東西,恐怕是二十多年前年幼的席夢娜寫下來的,并且特別保存在了這個教堂的回廊機關裏。
她欣喜地說:“是席夢娜啊,席夢娜留下來的訊息,或許從中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不止。”雲雀把自己手中的紙遞給她,“還有*德華的。”
陳優震驚:“他們倆那麽多年以前就已經勾搭成奸了?這些該不會是他們寫的情書吧,真是這樣的話……”
“你就不看了?”
她斬釘截鐵地搖頭:“那就更要看了!”
“……”
“人類的天性之一就是八卦嘛,雲雀你難道不想看?”打死她外甥她都不信。
“你覺得這個年齡的小鬼可以寫情書?”
“怎麽不能,我還看過這個年齡的蘿莉正太們玩親親呢,和他們比起來,十幾歲算毛早戀,都弱爆了。”天朝的孩子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
“你也幹過。”聽她這熟練度,別說幹過,鐵定沒少幹。
陳優樂了:“我才沒幹過呢,只不過這麽喜聞樂見的事,有一點風吹草動的傳聞大家都會湊過去的,隔不了幾小時就把你們的底給掀了。”
雲雀沉默了半晌,道:“現在的教會都這麽前衛啊。”
陳優:“……”糟了一high又說漏了!
她憋了半天,說:“上帝其實也是喜歡看八卦的,不止看還制造呢,比如夏娃和亞當。”
☆、Part48 看見別人被算計了真是喜聞樂見
由于提香的失蹤,派翠西亞來彭格列咆哮了之後,就奮勇投入到尋找他一線去了。
沢田綱吉當然不可能就這麽放着不管,所以他一個電話召喚來了白蘭,據說白蘭知道他要邀請他來彭格列的時候,幾乎是一蹦一跳地坐上了車——如果忽略入江正一氣的想毀樓的表情,那密魯菲奧雷的氣氛還算的不錯。
由于白蘭擔心如果是入江或他的直屬部下來開車,他會有生命危險或者在出了彭格列之後被直接綁架回密魯菲奧雷,他抗拒他們來駕駛,在自己的部下裏挑來選去也就只有翠絲特合适。
翠絲特被緊急任務的call被迫打斷了手頭上的工作,飛奔到密魯菲奧雷的車庫時,就看見自家的白毛BOSS倚在車門上,笑的一臉妖孽——在她看來再欠揍不過。
她面無表情地說:“BOSS,你又亂按緊急call,下次閑得無聊想按的話按入江大人的吧。”
“我沒有亂按喲~小翠你送我去彭格列吧~”白蘭笑眯眯地指着車,連駕駛位的車門都幫她拉開了,“快上車我們出發吧~”
翠絲特:“為什麽是我送你去,其他部隊的隊長呢不行嗎?”每次白蘭一有事就找她,她現在的工作一天堆積的比一天多,再這麽下去她加班到年末都搞不定,而且白蘭這混蛋不會付她加班費!
他無辜地眨眼道:“因為小翠人最好了嘛,而且小正和他的直屬部下來開車的話我擔心出車禍嘛~”
“真是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了。”翠絲特咬牙切齒,“既然不放心別人開車你自己開不就好了嗎?我記得白蘭大人你有駕照的。”其實她也恨不得出車禍!
“不要嘛,一個人開車好無聊~要有人聊天才好玩嘛。”
翠絲特:“……”她有點明白為什麽他們都會出車禍了,這家夥在旁邊一直搭話絮叨想不出車禍都難,和白蘭長時間呆在一起真是磨練身心的最好方式。
白蘭坐在副駕駛上,心情愉悅地一邊吃棉花糖一邊和翠絲特聊天:“小翠要吃一個棉花糖嗎?”
要不是這家夥才是付她工資的人,她早就把他踹下車了,“不,我對棉花糖過敏。”
“诶——這麽奇怪的過敏體質嗎?小翠你們家裏也有人是這樣的嗎?”
翠絲特沉着冷靜地回答道:“我這不是遺傳的。”
“後天條件也能産生過敏體質嗎?小翠你好奇怪啊。”白蘭笑了起來,解決了最後一個棉花糖。
“由于一些原因造成基因突變。”在她第一次來到密魯菲奧雷見到白蘭的時候,她就對棉花糖這種東西敬而遠之了,相信絕大多數成員也是如此。
“你覺得小優拉怎麽樣?”
“那位小姐?是個奇特的人,意外地能和雲雀先生和平相處,心态……也很好吧。”
“是嗎,小翠果然也是這麽認為的啊~”白蘭點點頭贊同了她的看法。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白蘭的視線有一瞬間銳利了起來,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或許白蘭已經發現了什麽。但她審視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并沒有哪裏能讓他起疑心,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可能只是她多疑了。
白蘭悠哉悠哉地走進沢田綱吉的辦公室,他正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打着鍵盤,但每一下十分用力,聲音比得上拆鍵盤,而且他居然根本沒注意到白蘭的到來。
這倒是讓白蘭很意外,他走過去想看看沢田綱吉到底在幹什麽。
電腦屏幕上陳列着好幾個窗口,沢田綱吉熟練地在各個窗口間切換,大抵都是地圖之類的。
白蘭清了清嗓子道:“綱君~我來了喲~”
沢田綱吉看都沒看他随手一指:“那邊呆着去,有事做自己的事,沒事喝咖啡。我把這兒弄完再和你說。”
“綱君我不喝咖啡的。”
“那就吃棉花糖。”
“路上吃光了。”
“那就啃手指頭!”他惡狠狠地按下enter鍵,“總之你給我先安靜會兒!”
白蘭一如既往地把他的話當耳旁風,“綱君你在幹嘛啦~”
他終于擡頭,表情陰恻恻的,“我現在在聯系雲雀。”
“他出去執行任務了?”剛才的确看見電腦屏幕上有信號追蹤和語音對講,不過雲雀八百年都不親自出一回任務啊,今天是刮的什麽風?
“是我讓他和溫切斯特小姐去莫裏斯城尋找線索,可是自從三個小時前他們進入莫裏斯城後,信號就莫名其妙地中斷了,現在我這裏和監控室的地圖上也沒有他們的影子了。”
“莫裏斯城?”他快步走過來看着電腦屏幕,“你怎麽會想到讓他們去那裏找線索?”
“因為溫切斯特夫婦曾經在那裏的教會生活過,而溫切斯特小姐年幼的時候也在那裏待過一段時間,我想說不定會留下什麽線索。”沢田綱吉腦門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而且調查組查到他們夫婦在結婚前的每一年都會去莫裏斯城。”
白蘭皺眉道:“他們是在十五年前結的婚,教會收養小優拉是在十三年前,而那個傳說中的逆十字之夜是在十年前,時間相差得并不遠啊。”
他點了點頭:“我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才讓他們倆去調查的。”
“不過信號接收器怎麽會突然中斷了呢?”一般來說都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就算那個地方特別偏僻幾乎沒有信號,但是現在的科技已經無須估計這一點了。
“不只如此,雲雀随身攜帶的終端也關閉了,這不可能是他自己關閉的,而別人能算計到他的可能性也非常小。”
他眯起眼道:“這麽說來那就真的很詭異了,我給小正打電話查查吧。”
入江正一看到是白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