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北宗 山祭
“游逸,你給我出來!”
玉樓咬了游逸一口之後,有些氣悶地走了,好幾天沒露面。游逸正反省自己的态度,思考要不要主動找他,林盡怒氣沖沖地跑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揉了揉眉心,緩緩走出房門。
林盡提着劍,怒發沖冠,見游逸出來,立即問道:“林隐呢?”
游逸靠着走廊的紅木梁柱,把玩着自己的鬓發,漫不經心道:“回魔界了。”
“你少诓我!”林盡不相信,冷聲道:“這些日子我天天守在渡口,他除了這扶隅島,能去哪兒?”
“啧,你這是看犯人麽?”游逸搖了搖頭,實在沒多少耐心和林盡掰扯,丢下一句“信不信由你”之後,便不再解釋。
林盡一個人唧唧歪歪說了半天,見游逸一點反應都沒有,憤然離去。
林盡走後,玄離和謝春生在走廊盡頭探出半個腦袋。
玄離道:“最近爹爹心情不好诶。”
謝春生點了點頭,沉吟一番,解釋道:“我見玉樓仙人有幾日沒進尊主房間了。可能是兩人房事不順,尊主憂心着呢。”
“噢~”玄離呆呆地點了點頭,突然又問道:“什麽叫房事?”
謝春生頓時來了精神,準備給玄離好好解釋一番,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房事啊,就是……”他的話才開頭,就見游逸回頭,一道淩厲的眼刀向他殺來……
游逸咬着後槽牙,冷聲道:“謝春生,你找死!”
“快、快跑!”謝春生抱起玄離,慌忙跑了。
游逸看着一大一小兩個背影,無奈搖搖頭。
他一腳踏欄杆上,側身坐下,看遠山倦鳥歸林。
“他不來算了,要不去我去找他?”游逸偏着腦袋瞎想。
“師弟?”秦南來尋游逸,見他一人坐在門口欄杆上,頗為奇怪,視線往他屋裏探了探,“玉樓仙人不在?”
游逸木然搖頭。
“哦。”秦南點了點頭,竟然沒有關心師弟的心思。他坐到游逸對面,掏出一張仙氣缭繞的金色折子,“猜猜這是什麽?”
游逸翻了個白眼,指着那封皮上碩大的兩字,念道:“請、柬!”
秦南一愣,撓了撓頭,繼而哈哈大笑,“師弟你真聰明!”秦南站了起來,把那請柬往游逸眼前晃了晃,“那再猜猜,是哪家的請柬。”
游逸嘆了口氣,慢悠悠道:“道門諸君:楚南寒山宗敬上!”說完,游逸搖了搖頭,感嘆道:“師兄,你是收到請柬,高興得傻了吧。咱們宗門這請柬樣式幾千年都不帶變的,我還能認不出來?”
秦南把請柬收了起來,笑道:“這不見你不高興,逗你玩嘛。”說着,他拍了拍游逸的肩膀,“準備準備,明日出發!”
“行。”游逸興致缺缺。
秦南瞧他模樣,嘆了口氣,道:“此事還沒來得及告知玉樓仙人,師兄請你代為傳達,行不行?”
游逸眼睛一亮,騰一下站了起來,“行!我這就去。”
……
秦南為參加楚含風的山祭,倒是煞費苦心,取出許多天珍地寶當禮物不說,還把自己打扮了一番。
游逸只當他想風風光光地回到自己的宗門,故而未做多想。
“玄離,謝春生,去了樂游山,你倆給我收斂一點,聽到沒有。”臨行前,游逸看着指着謝春生和玄離,耳提面命。
謝春生和玄離忙不疊點頭,乖巧道:“聽到了。”
“行,那走吧
。”說着,領着兩人上了船。
游逸本不想帶玄離和謝春生前去,畢竟山祭是寒山宗最大的祭典,只有宗門內出了劍聖才會舉行一次,幾百年都不一定見上一次,屆時天下宗門都會派人去祝賀。游逸怕帶上他們,出了亂子,不好收拾。
但玄離死活不肯離開游逸,但凡多勸一句,就哇哇大哭,一點不聽話。
謝春生原本是可去可不去的态度,但林盡作死,非要嘲謝春生一句,說他是邪修,定然不敢去這種道門群英荟萃的大場面。
謝春生雖然有點娘,但是內心還是男兒本色,當即拍案而起,死活要跟着去。
游逸無法,只得讓玉樓給他倆下了封印,以收束周身的煞氣。
游逸上了船,環顧四周,之見秦南指揮南宗弟子上上下下搬運東西,卻不見玉樓和林盡。
“師兄!”游逸向秦南招了招手。
“诶!”秦南笑了起來,沖游逸道:“你先去船艙歇着吧,馬上就開船。”
“噢,不是,我想問玉樓和林盡呢?”游逸抱着玄離,帶着謝春生,走到秦南身旁。
不等秦南答話,謝春生道:“他們早上先我們一步乘輕舟走了,說是要和槐南宗的人彙合。”
游逸臉色一沉。
謝春生瞧出游逸表情不對,瞬間猜到了什麽,小聲道:“那位,沒和您說?”
玄離抱着游逸的脖子,睜大眼睛,迷糊道:“哪位是哪位?”
秦南立即捂住玄離的小嘴巴,笑着對游逸道:“許是仙人走得急,沒來得急……”還沒說完,自己就打住了。都是仙人了,不管多急,隔空傳個話,總能辦到吧。
“師弟,我覺得事情……”秦南還想找補一下。
游逸卻搖了搖頭,留下一句“我沒事。”就抱着玄離進了船艙。
餘下秦南和謝春生面面相觑。
秦南道:“他倆咋了?”
謝春生搖了搖頭,“他們道侶之間的事情,我們這種萬年單身漢怎麽知道。許是雙修不順吧。”說完,見秦南一臉好奇,忙接了一句:“別問我為什麽不順,我沒修過!”
“噢。”秦南恍悟,突然福至心靈,對謝春生道:“原來你沒有雙修過啊?”
謝春生見自己抖了自己的底細,面上有些挂不住,當即沒好氣地補了一句,“我是說有些年頭沒修過了!我經人事的時候,你還沒開葷呢。”說完,扭着細腰,風情萬種地走了。
秦南:“……”
許久他才小聲道:“我現在也沒開、開葷吶。”
船艙裏,游逸揉搓着玄離那毛絨絨的小腦袋,氣沖沖罵道:“死禿驢!脾氣長得比頭發還快!”
玄離甩了甩小腦袋,仰起小臉,傻乎乎地問:“爹爹你罵誰?”
游逸哼了一聲,“還能是誰!你最喜歡那個!”
玄離軟聲道:“我最喜歡爹爹了!”
游逸怒道:“除了我!”
“噢。爹爹你說玉樓仙人呀。”玄離抓了抓小腦袋,“可他有頭發呀,白色的,可好摸了。比我的頭發都軟,爹爹你摸過嗎?”
游逸面上一紅,他摸倒是摸過,可惜那時他搖得跟風中的落葉一般,十指深深嵌入玉樓發中,只為了固定自己的身形,倒沒感受過那頭發軟不軟……
“爹爹,你臉好紅呀!”玄離伸手戳了戳游逸的臉,“你別光顧着笑呀。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罵仙人是禿驢呢?”
游逸一把拍開玄離的爪子,答道:“他以前禿,那腦袋蹭光瓦亮的,賊拉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