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渣男的爛俗愛情故事
蘇宴将樂譜整理在文件夾裏,拿着文件夾來到華悅大廈的時候,周照南的車與他擦肩而過。
黑車的後排車窗開着,周照南高傲的側臉被蘇宴看得一清二楚,他甚至沒給蘇宴一個正眼,直接讓司機加速駛了過去。
這麽冷的天開着車窗,也不怕凍死……蘇宴對周照南的行為非常無語。
可自己來求人的,蘇宴垂眸看看懷裏沉甸甸的文件夾,只能壓抑下心裏升騰的強烈不甘。
他乘坐電梯好不容易擠到了董事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門口的接待人員卻不讓他進去,說要有預約才能見。
看那Omega幸災樂禍的模樣,蘇宴肯定他認識自己——蘇宴上個月才跟周照南來過他的辦公室,當時也是這個Omega接待的。
“行吧,”蘇宴無所謂地聳聳肩,“我要送的是你們董事長急需的東西,要是耽誤了他的事兒,我可不負責。”
這Omega自诩每天見無數個像蘇宴這樣威脅自己的人,絲毫不在乎蘇宴的話,依然站在桌子後挑着眉剔指甲。
看他一臉有恃無恐,蘇宴也沒再說什麽,将文件夾放在腳邊,雙手環胸開始等人。
短短幾分鐘,蘇宴腦補了一場狗血小說裏的捉奸打小三大戲,越發覺得自己像劇情裏被種了青青草原的原配,背脊挺得更直,擡了擡下巴。
蘇宴覺得自己這麽想沒錯,明明是周照南妄想李代桃僵鸠占鵲巢,明明是他不要臉,自己壓根沒什麽好愧疚的。
沒有人規定不能以牙還牙。
幾分鐘後,董事長專用電梯忽然啓動,提示數字一個一個的變化,最終停了下來。
蘇宴随着電梯開門聲擡頭,周照南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映入眼中,蘇宴忽然有種生理性的反胃。
“渣男……”蘇宴先在心裏給他扣了個帽子。
周照南雙手揣兜,慢悠悠踱步到蘇宴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又轉頭向門口接待,話語裏帶着責備:“怎麽不讓他進去?”
“董,董事長,是您昨天說沒有預約就……”Omega很委屈,說了幾句就不敢再解釋。
周照南不耐煩地揮揮手,對蘇宴用頭做了個“進去”的動作。
蘇宴不知道他這又是演的哪一出,只覺得這人絕對憋着一肚子壞水,不能輕信。
跟在周照南的身後向辦公室走去,蘇宴握緊文件夾的提手,仔細觀察着周圍環境,腦子裏規劃出幾條逃跑路線。
周照南的辦公室很寬敞,他指指沙發,“随便坐。”
随後跟他的秘書低語了幾句,又折返回蘇宴面前坐了下來。
周照南身體後仰,下颌微擡,俯視着蘇宴,“東西拿來了?”
蘇宴再看不慣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也得乖乖把文件夾推過去。
周照南拿過來随手翻了翻,看着蘇宴,嘴角浮現一絲笑容,“蘇宴,你說你一直這麽乖多好,也不用費勁心機做這些引起我的注意,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
這話可把蘇宴給惡心壞了,他就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你可閉嘴吧,”蘇宴打斷了周照南自戀的話語,“要不是你用齊光和徐楚的性命威脅,我才不在乎這些樂譜。”
周照南說着,站起身來到蘇宴的面前,望着蘇宴不屈的目光,冷笑,“我以為你開竅了,看來你還是看不清楚局勢。”
“看不清楚局勢的人是你。”蘇宴毫不客氣地反擊,“這次你可以利用我炒作,捧紅那個糊穿地心的樂隊,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好擺布,不知道下次,又要誰來幫你擦屁股呢?”
周照南伸向蘇宴的手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兇狠,“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确實,這句話沒什麽問題,蘇宴彎彎眼睛,他想周照南或許只牢記了這一句,而忽略了另一個重要的問題——免費的,才是無價的。
“其實你很好抉擇,如果你真的想複出的話,我可以幫你。”
蘇宴佯裝出很感興趣的模樣,挑眉,“怎麽幫?”
周照南坐在蘇宴身邊,拿起秘書為他準備的茶水,潤潤喉嚨才開口,“小宴,其實我很喜歡你,從小時候就開始喜歡,可我知道,你的心從來不在我這裏……”
我的天啊你到底想說什麽?蘇宴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你的才華,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裏,可你從來不向我求助,我繼承華悅,也是想着能有一天幫你實現夢想,我曾經承諾過,你如果成為世界聞名的作曲家,我就做你背後的支撐,用盡所有資源為你服務,可你從不服軟……”
蘇宴聽着他的瘋狂輸出,不動聲色地向遠處挪了挪,生怕這人把腦殘傳染給自己。
“……所以我才做出那些事情,是我讓人買通稿黑你,我想讓你來求我,讓你知道只有我才是你的依靠,你能明白嗎?你離不開我的……”
不明白,蘇宴茫然地看着憤慨激昂的周照南,搖了搖頭。此刻他腦海中只有一句話——毀滅吧,趕緊的,累了。
這都什麽稀爛劇情?因為愛一個人所以不惜一切代價陷害他?因為愛一個人所以逼他來靠近自己?這根本沒有邏輯。
蘇宴大腦被周照南說得“嗡嗡”作響,他嘆了口氣,覺得周照南這非同尋常的腦回路大概只有蘇清能理解了。
就是可憐那傻孩子被人當了替身還傻呵呵的維護這渣男。
“你到底想說什麽?”蘇宴抿抿唇,決定速戰速決。
周照南深呼吸了一口氣,鄭重且深情地望着蘇宴,“我後悔了小宴,我不該那樣對你,所以……原諒我好不好?”
“後悔”的是什麽,蘇宴壓根沒搞懂,他尴尬地笑笑,“周董事長說什麽呢,我壓根沒在乎過。”
周照南臉色一變,眼神甚至有些受傷。
蘇宴只想着趕緊把人領走,他起身,把文件夾最後一頁展示給周照南看,“這個,是工作室的人員名單,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裏了,人可以還給我了吧?”
周照南愣愣地看着蘇宴的動作,他以為蘇宴會像以前一樣跟自己抗争到底,寧死不屈,卻沒想到看到他這麽狗腿的一面。
蘇宴看周照南沒反應,甚至開始主動推薦起工作室的成員,一邊翻着名單,一邊說哪個人比較出色。
“蘇宴。”周照南忽然打斷了他,陰沉着臉色站起身,“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蘇宴當然懂,他從看到周照南的一刻就明白這些操作是故意針對自己的,周照南美化了無恥的意圖,把它說得天花亂墜,又是當年,又是愛情,但說到最後,都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
蘇宴才不想縱容他為所欲為。
“我當然聽懂了,可是周董事長,說要跟蘇清在一起的人是你,你根本沒給我選擇的權利,我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蘇宴邊說邊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贊。
“……所以,你決定和我分道揚镳是嗎?”周照南說的很煽情。
如果這是一部破鏡重圓相愛相殺的小說,“蘇宴”可能就已經心動了。
可惜蘇宴不是,他只想和周照南殺個你死我活。
“不是分道揚镳,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蘇宴怕周照南再糾纏,就把話說得更絕了些,“我跟你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以後也不會是。”
蘇宴站起身,留給周照南一個冷漠的眼神,“齊光和徐楚在哪?我要見他們。”
周照南翹起二郎腿,仰頭,眼中的神情逐漸褪去,“你想清楚,如果你不和我合作,他們兩個我也絕對不會再要。”
這是開始談條件了?蘇宴先是很驚訝,随後做出一副難過的表情,開始為兩人求情。
“他們只是我的學生,你一定要這麽殘忍?”
“對。”周照南盯着蘇宴的眼睛,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字。
他的秘書款款走來,手裏拿着解約合同,周照南掃了一眼,“既然考慮清楚,你幫他們簽了吧。”
齊光和徐楚兩人均未成年,合同必須由監護人代理。
蘇宴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咬咬牙,看了眼周照南淡漠的表情,奪過筆“刷刷”幾下簽了名字。
簽了字,一切塵埃落定,齊光和徐楚被保镖推着走了出來,看到蘇宴,徐楚滿臉的淚痕又多了幾道,齊光則眼睛通紅地盯着周照南,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蘇宴連忙走過去,簡單檢查了兩人的身體,發現并沒有大的創傷,才轉身向周照南走去。
在周照南面前站定,蘇宴再擡起頭時,臉上的悲傷一掃而光。
“我本以為你沒這麽爽快讓他們解約,沒想到你竟然連合同都拟好了,正好,不用我再費心周旋。”
“你什麽意思?”周照南一時沒反應過來蘇宴的意思。
蘇宴沒理他,轉身拉開門,讓齊光和徐楚先走了出去,在關門前,他轉身向周照南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的手段很垃圾,你的感情故事也很爛。”
“你——”
“呵,就你這種水平,拿什麽跟我家君先生争?”
【作者有話說:
莫名打了個噴嚏的君先生:勿cue,人在國外,剛下飛機。
新年快樂,新的一年多多支持鴨~
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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