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玉都尋到了,你這節操還打算守到什麽時候?”
話一落,尋音身子一僵,望向他的眼神也慢慢深沉。
漆黑的眼底明亮如晝,翻湧着深邃難明的情愫。
寒淩目光澄澈,淡然回望。
對上他的眼,尋音只覺得一顆心髒劇烈跳動着,險些要湧出胸腔。
似乎有着某種壓抑已久的東西,終要脫出束縛,在面前這膽敢說出這般不知天高地厚話語之人身上肆虐。
寒淩看着他眼底情緒洶湧澎湃,眼睫輕輕一顫,習慣一般,又欲垂下。
尋音擡手,輕撫過他眼角。
他的手背上幾條青筋突兀盤踞,指腹觸到他的肌膚時,卻又輕柔珍視。
他喉結微微滾動,嗓音沙啞低沉。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他撩過寒淩垂落在耳鬓的一縷發絲,幾乎是咬着牙開的口。
寒淩眸光淡淡,似是他的話語未在心上撩起過半點波瀾。
“是何意思,你心裏不是最清楚嗎?”他眼角微挑,薄唇翕動,吐露的話語充滿了無情。
尋音吞了吞口水,一把将人攔腰抱住,轉身推倒在身後的床上,居高臨下俯視着他。
他盯着他,目光深邃得可怕。
壓抑了多年的情愫,終于在這瞬間爆發。
這五年的煎熬沉澱中,寒淩早已将他的身與心,都交付給了自己。
尋音黑眸輕顫,落下的吻帶着濃烈無比的情愫,狂風暴雨般席卷。
“我會輕點的。”
他撫過他的薄唇,低喃自語,像是在安撫他,更似在告誡自己。
寒淩看着他埋首身前的後腦勺,眼睫輕顫,原本清明淡漠的眼底,變得深遠幽邃。
任由他的手指拂過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那是一種無可描述的珍視。
尋音的神情緊繃着。
他從未有過一刻如此刻這般,連指尖都是顫抖的。
他攬着他,本該滾燙的身體,卻一片冰涼。
寒淩感受到他顫動的身子,眼底的深邃驟然間散去,危險的目光化作無奈。
他無聲一嘆,緩緩擡手,撫上他的肩頭。
這一微妙的動作,似是一道驚雷砸在尋音心頭,他錯愕的擡首。
寒淩的墨色長發,因尋音方才的胡亂動作有些淩亂,随意貼在他的臉側。
他微偏着頭躺着,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修長的雙眉似蹙非蹙。
察覺他看過來,才微微調動眸子,幽幽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便似燃油遇到星火,瞬間點燃了尋音腦中那根導火之索。
他呼吸一促,幾乎是餓狼一般,擒住了他的雙唇。
将他所有的呼吸和話語都堵在了胸口,跟着他的胸膛一起跳動。
是夜沉淪。
寒淩悉心打造的兩柄劍,出現在了無憂谷。
無憂谷在風鸾的東部,距離鎮子不算太遠。
次日寒淩倦懶在床上不願起來,尋音也不催促,照舊管掌櫃的借了廚房,為他做好早飯端來。
夜裏光線昏暗,如今日頭漸起,尋音端來飯菜進屋,瞧見屋中床上那背對自己的身影,昨夜之喜不免又湧上腦海。
他擱了托盤,蹑手蹑腳來到床邊。
寒淩蜷着身子,窩在被中,眼下有一片淺淺的青黑。
尋音一瞧,心中一陣悔恨,又是疼惜又是憐愛。
尋思了片刻,從随身帶的包袱裏,翻出一個小瓷瓶。
“怪我昨夜太心急,還是傷了你。”
他語氣懊惱,伏在床邊低聲說着,緩緩将寒淩喚醒。
到了早上,寒淩本是淺眠,聽他開口,眼睫輕輕一顫,清冷的眸子睜開,眸色迷離。
尋音猝不及防對上那眼,心頭又漏跳了一拍。
他忙收回視線,死死盯着手中的瓷瓶,僵硬道:“這是芸娘特地調制的,說是有用的上的時候。”
寒淩眨了眨眼,眼底恢複清明。
盯着他看了片刻,落向他手中的瓷瓶上。
“是何用處?”
他問得很平淡,尋音卻因為答案實在難以啓口,而憋了個大紅臉。
寒淩見狀,一側的眉頭微微揚起,也不知是猜到了什麽。
“将門鎖上吧。”他眼睑微垂,淡淡吩咐。
“诶好。”
尋音得了話,也不過腦子,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便撲到門上将門落了鎖。
轉身的時候才想起什麽,牙根緊咬,暗罵了聲自己沒出息。
寒淩盯着他的背影,見他對着門神情變來變去,也不開口催促。
直到他自己平複了心情,轉過頭來,才略微錯開視線。
床鋪的位置光線略暗,寒淩靠在床頭,神色更是隐沒在昏暗之中。
尋音瞧着他,在他微垂的面容上,瞧出一抹極淡的紅暈。
他心神一定,笑着上前。
在床沿坐下後,便湊上前輕聲道:“我幫你上藥。”
寒淩微垂着眼,緩緩背轉了身子。
尋音瞧着他,心又忍不住一陣蕩漾。
他盯着他,喉結一滾,頓了半晌,才低沉着嗓音道:“你不脫衣服,我沒法上藥。”
寒淩身子一僵,遲疑了片刻,才将手收入被中,緩緩蠕動。
尋音見狀,擡手按住他,對上他投來的驚詫的目光,唇角一弧,眸光明亮:“這樣脫容易牽動傷口。”
寒淩慌亂錯開眼,唇角抿成一個為難的弧度。
尋音凝視着他,黑亮的雙眸,始終落在他的面容之上,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神情。
他擡手,将他身上的被褥拉開。
寒淩下意識地用手捏住,也被他一點一點摳出。
他身上只穿了一套單薄的裏衣,還是昨夜尋音唯恐自己心思不正,在他睡下後悄悄給他穿上的。
衣衫穿得随意,睡了一宿更是淩亂,堪堪遮住胸口,身上的印跡若隐若現。
尋音喉結滾了滾,目光直直對着寒淩。
寒淩一直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衣角,不與他對視。
“我幫你。”
尋音見此無聲一笑,聲音輕柔得像是羽毛劃過心坎,讓寒淩渾身一僵。
他的手背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撩起他衣擺時,擦過他腹部的肌膚,帶過一陣顫栗。
寒淩緊繃着身子,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尋音唇角微揚,始終噙着一抹淺笑。
待終于将那礙事的褲子脫下之後,寒淩整個身子已僵直得如同一塊雕刻的木板,直愣愣地杵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