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尴尬
玄景下學回到椒風殿,平日楚嫣總會比自己晚回來許久,差不多都是貼着點趕着晚飯,今日見知秋早侯在一邊,禁心中很是納悶。擡眼瞅了瞅知秋,知秋瑟縮了一下身子,欲言又止,玄景便徑直入了內室。只見床榻上被子裏蜷着一團,一動不動,如今的天氣還這般捂着!
掀開被子,只見楚嫣的小臉蛋憋得通紅,一雙黑眼睛濕漉漉的,不過早已看不出開始的驚惶,又只剩下一副呆呆的模樣。玄景一把将楚嫣撈在自己懷裏,有些疑惑又有些擔心地哄道,“嫣兒,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從周夫子處回來了?不脫衣裳就把自己捂在被子裏做什麽?”語氣中不禁帶着些責怪。
楚嫣一聽到周夫子,就有些不自在,在玄景懷裏扭了扭身子,沒有答話。玄景難得見小屁孩這副模樣,想平日裏,哪一次不是說到周夫子就歡欣鼓舞,能在周夫子處多黏一刻就不會少呆一分,如此明白的存在古怪之處倒讓玄景心中不那麽擔憂了,只是好奇多少有一些。
玄景對挽風閣那位與父皇之間的關系,曾因為好奇多少了解了一些,但皇宮之中,最不需要的就是好奇。集天下權利富貴的深宮之中,最不缺乏的即是引人探究的奇密,若想試圖探究被人掩蓋的隐秘,付出相應的代價永遠不會太少。玄景聰明地選擇了無視與回避。自己的父皇的感情玄景并不關心,也并無一般小孩出于對母親的維護而對第三人的不滿,玄景知道沒有那位,父皇也不會把心放在自己母親之上,而自己母親,也遠遠并非一心等待丈夫回心轉意的癡女子。
玄景扒拉扒拉楚嫣額上的軟發,将他拾掇好,吃完晚飯讓楚嫣先睡下時,才将知秋叫過來問話。“今天嫣兒去周夫子處了嗎?”
“回殿下,去過。”知秋還在思忖還如何表達,只見玄景輕飄飄擡起眼皮給了一個眼神,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知道的都說出來,還要一句一句問嗎?!知秋瑟縮一下,繼續道,“今天揚夫子不在,楚小公子早早下了學便直去了挽風閣,奴才像往日一樣守在外間,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不一會小公子便急急地奔回來了。奴才一直追着小公子,也沒敢多問。”
玄景聯想那時間,便有些明了,心中不禁一哂,“這奴才倒聰明,不該知道的裝作都不知道!”稍稍再敲打一番,“自己的腦袋自己別着,不該說的別讓孤在外處聽到風聲。”知秋畏縮地應了是。
對于楚嫣所可能留下的心理陰影,玄景倒完全沒放在心上,這種豔事在宮廷絕對算不上什麽,或遲或晚,或多或少,都要主動或被動地經歷或圍觀。想他小時候也不少撞見過侍衛宮女偷換,也沒有什麽。不過他倒沒撞見過自己母親與父皇的好事,大概是鄧夫人生下他後在宮廷之內也算年老色衰,承恩日淺。如今楚嫣年紀又小,他想着定不多久就忘了。
但玄景如今也不懂得□□與□□的區別,尤其對于楚嫣來說,他可是在幼小的年紀一片空白的人生中撞見了一場對于他來說涉及帝王與他最喜愛的夫子的頂級□□盛筵,而玄景所曾遇見的只是無關緊要的小打小鬧而已。
一段時間以後,事情看起來也正如玄景所預料的一樣,楚嫣仿佛淡忘了那件事,事情又慢慢恢複了正軌,只不過楚嫣再也不會或早或晚地賴在周夫子處。有些以為遺忘的事從來不曾忘記,只是未曾想起而已。
轉眼玄景已十五歲,随着年紀的越來越大,玄景需要處理的事情,用人經世所需要學習的謀略與智慧也越來越多,而楚嫣也已經近八歲,正是貪眠發育的時候。越來越多的日子裏,楚嫣晚上早早爬到床上睡覺,等到一覺醒來時玄景也早早起床。
這天,楚嫣也像往常一樣在玄景案邊等得困意襲來很是迷糊再也睜不開眼時,才舍得挪開身子像卧室移去。沒有注意到被子裏隆起的形狀,楚嫣只身着中衣掀開被子就準備爬床時,卻被一片白花花的肉體閃花了眼,只見裏面正蜷縮着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女,全身裸着,還有些瑟瑟發抖。楚嫣瞬間有些驚着了,迅速奔到玄景面前,拉着他到床前指着床上的少女,驚駭得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玄景迅速将被子又給蓋上,帶着些莫名的氣憤喊道,“雲冬!”玄景身邊有四名得力的侍從,名春、祈夏、知秋、雲冬,年紀皆比玄景大幾歲,從小就被鄧夫人選來侍在玄景身邊。名春、祈夏主外,知秋、雲冬主內,後來玄景把知秋派在了楚嫣的身邊,如今椒風殿內大小事宜一般都由雲冬管理。
雲冬一見室內情形便直直跪下,穩了心緒沉着道,“這是鄧娘娘吩咐下來讓殿下曉人事的,奴才也做不得主!”玄景莫名有些煩躁,“給孤送回去,該怎麽說你心裏清楚,以後莫讓孤再看到有第三個人在孤的床上!”
雲冬被玄景惱怒的語氣弄得有些惶恐,又有些莫名,但也管不了那麽多,只急急應了是。實際上玄景很有些心理潔癖,不喜他人近身,所以一般的更衣洗漱都自己處理,更不喜別人睡在自己床上,莫說還是陌生的裸着的女人了,一想到那裸着的肉體躺在自己的床上,心裏就感到很不舒服。等雲冬還未離開,吩咐道,“明日給孤換了床!”
至于楚嫣,最開始也是被莫名的被爬床而已,每到半夜楚嫣便會爬到自己床上,趕他走也只會怯懦地拉着自己的衣衫,那時在玄景看來,楚嫣也只是個幼孩,再加上心中生出些不忍,便就不了了之了。等到如今楚嫣慢慢變大時,玄景早已習慣并忘記了這個問題。
而如今床上的這個陌生少女,即使看起來胴體美好,甚至有些楚楚可憐的模樣,但一想到是給自己曉人事,要和陌生女人發生那麽親密的關系,玄景心中就止不住地惡心,還有些無法排遣的惱怒。不管是對陌生人所沾染的世俗氣息還是帶有性暗示的排斥,都讓玄景惱怒不已。而楚嫣那時作為小孩,在玄景看來還是幹淨的,到如今卻是有些默認他是屬于自己領域內的意思,帶着的也是自己的味道。
經過這一出,楚嫣沒了什麽睡意,玄景也沒心思再用功,便收拾一番與楚嫣在側室睡下。楚嫣翻來覆去有些睡不着,玄景摸了摸楚嫣的頭,問道,“怎麽?嫣兒睡不着?”楚嫣有些羞赧,拱到玄景懷裏,有些好奇地問道,“景哥哥,什麽是曉人事?”玄景聽到有些尴尬,有些敷衍道,“和另外一個人做很親密很親密的事情後就能曉人事了。”
楚嫣對這個答案有些不滿意,“怎麽樣才是很親密很親密的行為?”玄景心中不禁生出些惡趣味,想逗弄逗弄楚嫣,“你還記得你四歲那年撞見父皇和周夫子然後跑回來捂在被子裏那次嗎?那時候父皇和周夫子就是在做很親密很親密的事。”
楚嫣聽得,滿臉刷地一下通紅,嗫嚅道,“景哥哥,你怎麽知道?!我從來沒告訴過你啊!”雖然那時候楚嫣才四歲多,但是那一幕卻很清晰,即使已不如最初纖毫畢現那個畫面,卻早已轉化成深刻地事件記憶埋在最深處。楚嫣一想到若是玄景要與其他人那般□□地抱在一起,就覺得十分難受。雖然他不清楚實際上怎麽回事,也許這種情緒也只是小孩子的占有欲而已,有的小孩就不喜歡別人染指屬于自己的東西,雖然平日楚嫣貌似不屬于這種,他的東西他一向還是很大方的。
楚嫣悶悶地說道,“景哥哥,我不想要你和別人做那麽親密的事情。”玄景聽得不禁覺得好笑,故意問道,“為什麽?”
楚嫣認真思考了一番,仿佛又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像是被畫面刺激到,很是悲憤地說道,“不知道,就是不喜歡!”
玄景瞧他那副有些睚眦欲裂,嘟着小嘴的模樣,心裏很是愉快,因裸女事件的不快瞬間消散了許多。不過如果他想起再問一句,如果楚彌要和別人做很親密的事情,楚嫣會不會不舒服,那答案想必又會讓他郁悶了。
隔日,玄景竟然與楚嫣一道才起,昨晚兩人一番折騰,都有些沒有睡好,尤其楚嫣,迷糊得緊。但楚嫣不像一般的小孩有起床氣,只是在玄景替他穿衣洗漱時還打着瞌睡,不過到吃飯時就會好上許多,畢竟,吃飯對于楚嫣來說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兩人才準備一同去學堂,卻見軒帝身邊的小公公急急忙忙邁着小步子奔來,玄景想到最近聽到風聲,說周雲身體很是不妙,轉眼看了看楚嫣,莫非——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