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年願望

季奚下了飛機,才看到溫良的消息。

她一頓,彎唇笑了。

只有一句話。

混蛋:【怕趕不及去接你。】

她細眉輕挑,想到自己上回醉酒後在溫良卧室的情形,慢悠悠地回複了哦。

這才繼續往外走。

機場外打車一向困難,她有耐心地等着,腦中開始思忖着接下來的行程。

她到臨江,不單是為了江導的劇。

還有阮靜目前在拍的劇。

周期不長的短劇,拍攝結束之後,還有21天瓦爾登湖的綜藝錄制。

但由于合作演員臨時違約被換,阮靜這邊的部分戲份也要重拍,所以很難趕在約定時間殺青。

季奚能做的,是盡量和統籌協調拍攝。

除此之外,還要和品牌方聯系,集中物料拍攝。

想了想,她給賴賴發了條消息。

剛發出去,一個人影出現在眼前,她稍頓,擡眸。

中年男人穿着規矩的西裝,笑起來溫溫和和的,問她:“你好,請問是季小姐嗎?”

季奚疑惑,微颔首。

男人笑了,“那就沒錯,我叫陳回,溫教授讓我來接你。”

“溫教授?”

季奚訝異,陳回被她盯得臉紅了紅,“溫教授他們研究所和這邊大學有交流活動,之前來研讨會的時候,我都是司機。”

他頓了下,鄭重表明:“真的。”

生怕自己被當做騙子。

季奚眉眼微彎,“謝謝。”

陳回松口氣,替她将行禮箱放了進去,“應該的。”

上了車,季奚剛點進微信,溫良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陳回接到你了?”

嗓音微啞,清冷低緩。

季奚應了聲。

他那端有些吵,很快,溫良說了聲抱歉,有關門的聲音,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記一下陳回的聯系方式,機場和影視城都很難打車,有事的話,他會送你。”

她無聲笑,哦了聲。

一時,電話裏靜了靜,須臾,那端有人叫了聲溫教授,說起實驗數據的問題。溫良思忖着,淡聲說了幾個英文名詞,讓人重新檢查儀器和環境參數。

直到那邊沒了聲音,季奚算了算時間,溫良送她到機場時才六點鐘,疑惑:“你直接去了研究所嗎?”

溫良應了聲,“出了點問題。”

他微頓,添了句,“最近幾天會一直在研究所。”

季奚愣了幾秒,想到季教授忙的時候幾乎住在研究所,她蹙了下眉,“會很忙嗎?”

“會有點,”他淡聲,看了眼實驗室內的兩個博士生已經按照他說的方法調整,沖他比了OK的手勢,他低笑,“還能陪你聊一會兒。”

“……”

季奚微哽。

她一時沒說話。

溫良輕倚在休息室的書桌上,思忖着,适時出聲:“下周,研究所有柳暗花明。”

“什麽?”她訝異。

溫良沒壓住唇角弧度,淡挑了下眉。

“想不想試試?”

“……”

聞言,季奚想起來了,于杉說起的研究所奇葩菜式,她輕扯下紅唇,“……好奇,但不想吃。”

她說得有些委屈,溫良眸底沒壓住笑意。

“嗯,”他沒在意地淡聲,“下次帶你來看看。”

一句話,季奚唇角微彎。

兩人聊了會兒,季奚擡眸,瞥見一旁的影視城,還沒出聲。

前排的司機叫了聲季小姐,“到了。”

她應了聲,盯着手機看了眼,正思忖着怎麽開口。那端清冷低緩的語調傳來,冷冷淡淡,又極有耐心道:“先忙,忙完再聊?”

季奚眨了眨眼,“好。”

她挂了電話。

賴賴提前發了地址,她拎着行李箱往裏面進。

剛到片場,她就看到賴賴小跑着從工作人員裏擠出來。她挑眉淡笑,婉拒了賴賴接過行李箱的動作。

賴賴邊帶她去化妝間,邊小聲吐槽着劇組夥食。

季奚斂眉輕笑。

賴賴說着,又嘀咕,“小季姐,我在化妝間都等得無聊死了,本來想着你剛好在出租車上也無聊,找你聊天來着,結果你都沒回。”

季奚松怔了幾秒。

須臾,她想到溫良那通從上車陪她到下車的電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眉眼彎了彎。

哦,怕她無聊。

她心情不錯地回複賴賴,“在打電話,沒看消息。”

賴賴委委屈屈地嘤了聲,“這會兒阮阮在和編劇那邊溝通問題,等會兒才回來。”

說着,兩人到了化妝間。

季奚将行李箱放在一旁,接過賴賴遞來的水。

她低眸輕抿了口,賴賴倒是盯着她,啧了聲,“小季姐,你是來砸場子的嗎?”

“砸場子?”

賴賴點頭,縮了縮腦袋道:“你這張臉,到片場就是砸場子啊,還好咱們阮阮那也是個天生麗質的大美人。”

季奚無奈,賴賴想了想,睜大了眼,“你從不跟組,不會是這個原因吧?”

“……”

季奚瞥她眼,眉尾稍擡,“想什麽呢。”

她沒多說,“導演和葉統籌在哪?”

“你不是來找阮阮的?”

季奚輕笑,“找統籌和導演,協調時間。等會兒直接回酒店,下午約了江導和制片。”

賴賴同情地看她眼。

“我替你去問問導演在哪。”

季奚颔首。

接下來幾天,季奚幾乎一直在忙着。

同時,溫良也在忙。

由于研究所臨時有事,他除了在大學的理論課程外,餘下的所有時間幾乎都在實驗室。

這天,忙完已是隔天七點鐘。

他收了尾,輕捏眉骨,将實驗數據一一封存上傳後,才去休息室換下白大褂。

剛巧,碰上二室的老教授過來。

老教授精神奕奕,每日七點準時會到研究所。

瞧見溫良時,欣慰笑了,“又通宵?”

溫良單手插在長褲兜裏,微颔首。

研究所有專門的休息室和洗浴室,便于通宵工作的研究員洗漱。

個人習慣使然,他會盡量在休息時間,回去洗漱,再趕過來。

好在,實驗方法調整後,初步的實驗數據還算正常。

兩人沒多寒暄,溫良和剛到的于杉及兩個博士生交代了注意事項。

“您放心。”

戴眼鏡的博士生鄭重回答,溫良點頭,反倒是于杉掃了眼他眉眼處的困倦,出聲:“溫教授,我送你回去吧?”

于杉頓了下,“不會耽誤這邊的。”

“不用。”

溫良淡聲,看了眼時間,指了指一旁的資料,“陳副教授來時,把這個交給他。”

交代完,沒再多說。

剛到研究所外,他就瞥見等在車旁的邊昀。

他沉默幾秒,邊昀先樂了,“陸儲不是說你最近都自己開車了嗎,怎麽還讓他當司機?不過,他這會兒被我攔在會所了,我過來接你。”

溫良輕捏眉骨,這幾天連續通宵,狀态并不适合動車,他又不想這麽早麻煩李叔,這才給陸儲發了消息。

不過,會所?

他上了車,看向邊昀,“有事?”

“對,挺嚴肅的事兒。”邊昀鄭重點頭。

溫良輕扯唇角,一擡眸就對上邊昀湊過來的臉。

邊昀一臉期許地看他,“你不問我什麽事兒?”

“……”

溫良淡瞥他,擡眼提醒,“綠燈。”

“……”邊昀哽住,憤憤地啓動車子。

溫良思忖幾秒,還是出聲:“什麽事?”

一句話,邊昀輕嗤了聲,“保密。”

“……”

溫良捏了捏眉骨,早就習慣了,沒什麽表情地倚在車內阖眸。

剛推開會所的門,宗淮握着球杆笑了,“邊少爺,你這可真不做人的,一大早不光把我和陸儲拉過來,溫良這才剛出研究所,也被你拉過來?”

陸儲也沒耐心,“你最好真有事。”

邊昀聳肩,“真有。”

宗淮彎腰,邊擊球,邊問:“到底什麽事?”

陸儲也擡眸看他。

邊昀嘿嘿笑了,神秘兮兮道:“我家許羚大美人最近對我态度很好,我打算趁熱打鐵,求個婚。”

聞言,幾個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倒是沒想到是這事。

溫良看了眼手機,想着季奚應該還沒醒,神情寡淡地掀眸,看向邊昀。

同時,啪的一聲桌球落袋。

宗淮準備接着擊球。

“我去,”邊昀爆了句粗,上去鉗制住宗淮的脖頸,“老子的人生大事!能不能認真點!”

“……”

“邊爺我又沒求過婚,”邊昀又惡狠狠地松開手,“找你們來,是讓你們出謀劃策的!”

包廂內靜了靜。

聞言,溫良将手機收進口袋,擡眼,嗓音清冷。

“你覺得,我求過?”

他淡聲,帶着困倦的微啞。

邊昀又一哽。

瞥了眼一包廂的單身狗,面色詭異地僵了僵。

溫良沒在意地抿了口水,一旁的陸儲手機震了震,打破包廂內的詭異氣氛。

“怎麽,這麽早的電話,陸總有事啊?”

宗淮玩笑問了句。

聞言,邊昀忍不住樂了,斜了眼陸儲,“他還真有事,李太白你們還記得吧?就是溫良和陸儲讀博時的校友,非說自己起了個煉丹神仙的太白金星名字的那個美國人。”

宗淮一頓,“李太白?這名字誰起的?”

陸儲思忖幾秒,想起了李太白的原話,“一個中國小姑娘替他起的,據說,這是中國很有名的一位仙人,會練神藥的那種。”

“……”

宗淮本還想說話,一聽到中國小姑娘,硬生生忍了回去。

不過,他沒忍住地看向溫良,“你說,我怎麽前面覺得像李白,後面覺着像太白金星?”

溫良淡瞥他。

須臾,陸儲适時補了句,“太白金星,好像不會煉丹。”

邊昀倏地反應過來,“對啊,煉丹的不是太上老君嗎?這跟“太白”倆字有啥關系!”

“……”

幾個人沉默了。

思索片刻,宗淮忍不住拍了拍溫良的肩,“沒事兒轉告你那位校友,讓他那位中國小朋友多讀讀書吧。”

這語文怕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

溫良沒在意,瞥了眼手機。

邊昀輕咳了聲,長話短說,“陸儲以前的獲獎論文被人惡意引用抄襲,人家不是幫過忙嗎。這回有個中國學生校內申訴被駁回,所以找到了李太白,李太白就找了陸儲。”

他嘿嘿笑了聲,“畢竟是國人啊,咱們陸總再變态,也會幫忙的是不是。”

邊昀說着,啧了聲,“這兩天事情不是解決了嗎,正好人家小姑娘要回國,跟李太白要了陸儲的聯系方式,說要請客當面道謝。”

“可咱們陸總是誰啊,”邊昀恨鐵不成鋼,“直接回複兩字兒:不必。啧啧,那語氣,可是一個冷漠啊。”

聞言,宗淮挑眉笑了,“還有這事?”

陸儲摘下銀絲鏡,覺得下次接電話應該要避開邊昀。

“……”

溫良了解陸儲性格,沒多提這個,思忖着淡聲:“不是在說求婚?”

一句話,邊昀想起來了正事。

包廂內再次靜了靜,邊昀咬牙切齒:“到底是誰故意轉移的話題!”

其他三人對視一眼,看向邊昀。

邊昀:操!

想到是自己的邊昀忍不住爆了句粗,徹底放棄了讓他們出謀劃策的想法。

他頓了頓,躺在一旁的沙發上,絮叨:“沒嘗過愛情的人吶,果然都沒有情趣。”

“……”

溫良淡瞥他,輕捏眉骨,“沒別的事,先走了。”

邊昀這回倒是沒多說了,瞥見他眸底困倦,理虧地起身,送他回去。

直到上了車,邊昀側眸看他,“對了,許羚也回江北了,想請你們聚一聚,有空?”

“……”

溫良瞥他眼,“沒有。”

“別啊,”邊昀立即出聲,“還有江若呢。”

溫良阖眸,淡聲:“有事。”

邊昀沉默幾秒,“你研究所不都忙完了嗎?”

“真有事。”

溫良側目看他,神情更淡了。

邊昀了然,“行,反正呢,許大美人讓我帶的話我帶到了。”

“……”

安靜幾秒,邊昀還是沒忍住,“真不去啊?”

“……”

溫良掀眸,側目看他,“邊昀。”

邊昀看他。

溫良思忖幾秒,淡聲:“許羚喜歡安靜的。”

邊昀:“……”

行,真兄弟。

邊昀嘀咕了句,看他神情真的困倦,倒也沒再多說。

季奚一早就到了品牌方的拍攝場地。

她給工作人員都點了咖啡後,看到了蘇小青的來電。

季奚想了想,同賴賴說了聲,到了場地外給蘇小青回電。

“小季姐。”

季奚輕蹙眉,“怎麽了?”

“快看消息,”蘇小青憤憤着,又說,“今天有個營銷號模棱兩可地發了個消息,現在轉載量已經過萬了。”

聞言,季奚點進看了眼。

瞥見內容時,她輕抿唇角。

确實是模棱兩可的內容,說是準二線女明星搭上了某高奢品牌的高層,從而拿到了高奢品牌代言。

季奚神色嚴肅,表情淡了淡。

“最近高奢官宣了國內女明星的,只有LW。”

蘇小青憤憤着,“還有不少營銷號趁機引導輿論。夏幸和阮阮官宣時間接近,可上回LW下支線營銷出事,又找了阮阮的樣片救場,這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季奚紅唇輕扯,沉聲:“你留在公司,讓法務部那邊準備律師函,等我消息再發。同時,讓營銷部那邊聯系博主。”

她頓了下,“我聯系夏幸經紀人。”

蘇小青忙回了句好。

季奚在原地站了幾秒,回到拍攝場地,輕拍賴賴肩膀,附耳說了幾句話。

“啊?”

賴賴沒忍住驚呼出聲。

季奚沉了心神,看了眼影棚,“你按照我說的做,先不用告訴阮阮。”

賴賴繃着小圓臉,鄭重點了點頭。

她剛交代完,林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小季經紀人啊。”

“您打算打算怎麽處理?”

林濤微頓,倒是有夏幸的聲音傳了過來,“能見面說嗎。”

季奚蹙眉,夏幸又說:“我在影視城附近,現在把位置發你。”

她抿唇,“好。”

季奚到地方時,一眼就看到等着包廂裏的林濤和夏幸。

夏幸看她時,目光微微錯開,“先喝點東西吧。”

“謝謝,先談正事。”

夏幸頓了頓,林濤倒是笑了,“我們這邊的意思是,咱們不必出面,輿論壓下去就好。”

“……”

他說得太鎮定和坦然,季奚神情更淡了。同時,蘇小青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她低眸瞥了眼,眸底冷意更甚。

幾大平臺的營銷號,其中還有林濤背後常用的。分明刻意将這件事往阮靜身上引,網友才不會在意是真是假。

她看了眼林濤,沒動咖啡,“不是壓下去,壹嘉娛樂需要的是澄清。”

澄清。

夏幸抿唇,臉色不太好,“你,一定要這樣嗎?”

“夏幸。”

季奚看着她臉上的口罩,和眉眼精致的妝容,沉默幾秒。

須臾,她緩慢地沉聲:“我要對我的藝人負責。”

“你……”

林濤沒想到她拒絕得這麽幹脆,冷笑一聲站起來,“行。”

他沒再多說,轉身就往外走。

夏幸看了眼季奚,眸底閃過什麽,也起身往外走了。

很快,蘇小青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小季姐,不好了,夏幸那邊官方出來否認了,在二十分鐘前。”

“二十分鐘前!”蘇小青不滿,“虧你還顧慮到夏幸的名聲,要跟林濤談。”

“……”

季奚抿唇,緩了思緒嗯了聲,“他們只是想要拖延時間,讓輿論往阮阮身上發酵。”

蘇小青一頓,“小季姐,你怎麽不着急了?”

“……急也沒用,”季奚指尖輕揉眉心,“你登錄阮阮工作室微博,把法務部那邊的文件直接發上去。”

一句話,蘇小青松了口氣,頓了頓,“可對方先否認了,不少路人估計默認了是咱們家。”

“不會。”

季奚輕扯紅唇,淡笑。

蘇小青疑惑。

季奚倒是沒多說了,正準備離開,手機忽地震了下。

瞥見發來消息的人,她頓了頓。

溫溫?

溫溫:【需要幫忙嗎?】

季奚微頓,神色緩了緩。

季奚:【不用的。】

溫溫:【看來是能解決。】

季奚:【謝謝。】

溫溫:【不用,我在國內沒什麽朋友,下次再找你喝酒,別嫌我煩就行。】

季奚:【不會。】

兩人倒是沒再多說了。

季奚在幾個論壇看了眼,确定各個平臺都注冊賬號發了法律文件後,才點進評論。

有粉絲的維護言論,也有不少路人在說,這兩個一個出面否認,一個直接發了警告書,讓營銷號少造謠的。

但也有不少人再說現在娛樂公司的蓋章文件跟批發似的發,誰真誰假誰知道。

她抿了下唇,給賴賴發了消息。

季奚收到回複後,直接出了咖啡廳,去忙接下來的事兒。

再次回到拍攝場地時,天色已經暗了。

她少見地問賴賴要了阮靜的微博賬號,以及工作室的微博賬號,登錄,一并将複印件發出後,才進了影棚。

賴賴小聲湊過來,“阮阮知道了。”

季奚颔首,同時,阮靜輕笑着過來,“賴賴都讓我簽授權委托書了,還要瞞着我啊?”

“沒刻意瞞着,”季奚淡笑,轉頭又讓人給工作人員一一送了奶茶,才輕聲:“怕影響你拍攝,在解決了。”

“中午一封公司名義的律師函,晚上直接發了以阮阮個人名義起訴造謠诽謗  。”

賴賴啧了聲,嘟囔,“幹淨利落,可比某些人空口的否認有力多了!”

“……”

季奚無奈淡笑,沒多說。

其實有更好的方式,只是林濤那邊過于心急了。她迫不得已,才用了這種方式強硬澄清。

想了想,季奚交代道:“明天上午八點鐘,江導那邊試鏡。”

賴賴舉手,“收到,我記着呢。”

“辛苦。”

季奚颔首,又道,“你們繼續拍攝,我先回酒店。”

阮靜訝異,“不跟我們一起跨年?”

“跨年?”

季奚疑惑。

“劇組那邊有夜戲,說幹脆一起跨年,”賴賴不可思議看她,“小季姐,你不會不記得明天是元旦吧?”

“……”

她無奈輕笑,“……是沒注意。”

這幾天幾乎都在奔波中,确實沒在意時間。

她想了想,“你們去吧,我還有事要收尾。”

阮靜溫柔笑笑,知道她是在說今天突如其來的惡意營銷,阮靜伸手抱抱她,“不跟你說謝。”

季奚挑眉,“走了。”

季奚回到酒店,忙完已經過了十一點鐘。

她和公關部那邊聯系過後,确認幾個刻意帶節奏的大號已經删帖,這才松口氣。

她輕揉眉心,合上電腦。

瞥見溫良的未接來電時,季奚眨了眨眼。

他那邊研究所在忙,季奚這邊也一直在奔波着見各方的制片人和品牌方,也在忙。

這幾天兩人聯系倒是不多,唯一固定的是他每天的早安和晚安。

她想了想,按照前幾天,他這會兒應該發消息了才是。

季奚思忖幾秒,又陸陸續續地收到蘇小青和周栗的新年祝福。

她低眸回複完,頓了頓,思索着要不要給溫良也發個新年快樂。

剛點進去,溫良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混蛋:【睡了?】

季奚盯着看了會兒,彎唇:【還沒。】

她抿了下唇角,想到他提過研究所很忙的事兒,不禁打字:【你還在研究所嗎?】

很快,溫良的電話打了過來。

季奚接聽。

“沒有。”

他在回答季奚剛才的問題,“研究所那邊忙完了。”

“哦。”她應聲。

溫良似是低笑了下,“奚奚。”

他繼續,“有新年願望嗎?”

新年願望?

季奚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四十分,還有二十分鐘就要元旦了。

她紅唇彎出淺淺的弧度,“想吃馄饨算嗎?”

這會兒是真的餓了。

回酒店後一直在和公關部營銷部那邊忙着收尾的事兒,沒來得及吃東西。

聞言,溫良無奈淡聲:“就這些?”

“沒別的了。”

季奚思忖道。

他沉默幾秒,“可以。”

季奚微愣,那端低聲:“二十分鐘,願望會實現的。”

“……”

她眉尾輕挑,小聲提醒他,“你要點外賣嗎,這附近外賣最近也要三十五分鐘。”

溫良未置可否。

兩人不急不緩地聊着,剛好,二十分鐘時,季奚房間的門鈴響了。

她輕笑,“你的外賣好像到了。”

電話裏靜了靜,溫良嗓音越發沙啞。

“嗯,奚奚,開門。”

季奚沒多想,小跑着去開門。

剛從裏面推開門,下一秒,整個人愣在原地。

男人依舊是黑色長款大衣,襯衫長褲,眉眼寡淡,卻又有抹不去的英隽矜貴。

只是手裏還拎着不太合稱的保溫盒。

季奚懵了下,“你怎麽來了?”

溫良掀眸,嗓音淡淡。

“給小朋友,送新年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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