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章節
不複返了!結婚的苦日子可夠你受得了!”
一群人玩到半夜,嗨到不行,開始玩大冒險,給自己通訊錄聯系人第X個人打電話表白,輸了就喝酒。
喻勁酒勁很好,喝了很多,沒上頭,只看着他們玩,到了他這邊,慫恿他給第五個人打電話。
是個陌生人,名字都沒印象。
喻勁沒管,直接打通了郁青。
“喂。”那邊傳來她的聲音。
“表白!表白!表白!”旁邊一群醉鬼起哄,壓根忘了今天是喻勁主場的單身之夜。
喻勁沒理他們,敞開雙腿傾前,端着酒杯,伏虎般,目光裏既熱烈又沉靜:“郁青,我跟朋友喝酒。打電話來表白。說句你愛我聽聽。”
純粹開玩笑。他以為她不會說。
“我愛你。”郁青回答。
萬籁俱寂,喻勁呼吸停頓兩秒,笑着低沉說:“這是你第一次說愛我。”
“嗯。什麽時候回來?”
喻勁放下酒杯:“現在就回去。”
郁青:“開車小心點。喝了酒就叫代駕。”
喻勁微笑:“好。”
他起身,李琦喝醉了,扒拉着他的腿:“勁哥,你不許走,勁哥,你還沒結賬呢,勁哥,你有了老婆,你不愛我了……”
“是。”喻勁承認,扣上西裝外套扣:“賬記我身上。”
“威武!勁哥牛逼!”李琦雙手叩拜。
喻勁走出群魔亂舞,high歌旋腦的舞池,走到外面清靜的馬路旁邊,回頭見酒吧,吧名還是:
收留心碎富二代。
來之前旁邊的黑板上寫得本來是網絡段子:
不婚不育,芳齡永繼;
莫生莫養,仙壽恒昌。
現在前面的字擦掉,改成:
婚齡永繼;
生壽恒昌。
喻勁笑,必然是李琦幹的,黑板擦在他手上,怪不得剛剛知道他跟郁青要結婚後偷偷摸摸出去。
喻家別墅二樓。
郁青習慣端着咖啡站在窗口發呆,黑暗中,遠光燈由遠及近,停近鐵門,門衛上前開門。
喻勁回來了。
她回到桌前,攏裙坐下。
因為喻勁,郁青近期補完了《樂隊的夏天Ⅱ》,微博關注了五條人和重塑雕像的權利。
此時此刻,在重塑雕像的權利微博裏看見了一句話:
所以,我們敲打着鼓,歡呼着,牽起了被沖散的手,并将它們舉得更高。
李琦昨晚喝嗨了頭,第二天醒了迷迷糊糊去吧臺喝水,聽到服務員跟他報告:“琦哥,咱們酒吧燈牌,有個字掉了。”
“哈?什麽字?”李琦咕嚕咕嚕喝完水,出去看,一出去眼睛就瞪大了,那個心字燈牌折了下去,就剩其餘六個字:
收留碎富二代。
李琦:“艹!!!什麽時候壞的?”
“就昨天晚上。我送何先生出去,回頭一看這字牌,吓我一跳!”
大晚上大紅霓虹燈字牌顯示“收留碎富二代”是挺吓人。
李琦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悲痛萬分:勁哥結婚了,酒吧的心字也掉了。
喻勁回複:改明讓郁青過去一趟。
李琦:?
內心os:難道郁青會修燈牌,那也不能讓她修啊。
喻勁:我的心在她身上。
李琦:……………………
臭不要臉!拉黑了。
55. [最新] ##55 陽光猛烈
郁青大二那年的寒假。
車開進來, 視野白茫茫一片,從鐵門到別墅大門的花園,以及馬路邊的灌木, 都被厚厚覆蓋住,晃人眼睛。
後視鏡裏,門衛老何将鐵門重新扣住, 視野後方,空無一物。
下午還要出去, 喻勁懶得将車停到地下車庫, 還是照常擱置在草叢上。
關門下車, 整個雪地只有兩道車印, 原本白白整整的。
冬天人園丁花匠之類的都在小屋裏, 整個別墅望不見什麽人影,唯有張嫂似是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滿面笑容:“小勁回來了。”
“我媽呢?”喻勁拿起桌上果盆裏的橘子,年關将至, 屋內張燈結彩, 只是屋子實在太大, 即便在門窗挂上的小紅燈籠, 也不過僅增添一點喜氣。
“太太在樓上睡覺呢。”
喻勁将橘子又放回去, 快步上樓, 到樓梯轉角時特地望了眼對面的畫室以及喻深的房間。
林秀蓮房門緊閉, 喻勁也沒打算找她, 進自己房間直接将腰扔在床上。
床被他換過位置, 就對着窗口,大概張嫂知道他要來,提前開窗透氣, 風對着腦門吹,有些冷,喻勁起身關窗,自然而然地俯視。
從鐵門口靠近別墅三分之一位置的房子,有棟舊房子。
自從郁青阿姨不再回來之後,郁青就獨自住在那裏。本來就很少出來,去年上了大學之後,更是見不着面。
喻勁合上窗簾,回去躺下。
一覺睡到下午四點才醒來,林秀蓮這會兒在樓下,早已經準備好東西等他吃飯,眉目溫和地望着他:“昨晚又熬夜了?”
“嗯。”喻勁應。
大學生活豐富多彩,他參加各種社團,玩得多。
“以後不要天天熬夜,傷身體。”林秀蓮示意了下,張姨便從廚房端出盆燕窩,呈給喻勁,“明天小年想吃什麽?我讓張嫂給你買。”
“我明天上午要出去,吃不了晚飯。”
“怎麽又要出去?”林秀蓮細細的眉尖蹙起,“過年還出去?”
“有事。”喻勁英俊眉目低斂,只是吃,并沒解釋。
“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哥不在家,你也不在家。”
喻深申請去國外當了一年交換生,這次過年不回來。
喻勁夾菜吃:“叫郁青陪你,你不是要收養她嗎?”
林秀蓮的表情是既嗔又怨,又無奈,喻勁是野慣了的,管不住他。像他父親。
喻勁父親除了除夕那晚,也很少回來,明天小年,喻深和喻勁都不在,于是在下午,林秀蓮一通電話,打給了郁青。
郁青是在小年上午到的,天氣冷,到處都是雪化的痕跡,反光、濕漉、冰冷冷。
喻家別墅不在市中心,郁青從學校需要坐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再走大概十分鐘才能到。
公交車暖氣不足,人也不多,凍得她手冷腳冷。
她穿了件短的白羽絨服,灰黑牛仔褲,以及一雙雪地靴,發絲烏黑,皮膚白皙,唯一的亮色是紅灰相間格子的圍巾。
在別墅門口跺腳,解圍巾,平常她不怎麽回來,寒假也申請了住學校宿舍。
可是林秀蓮親自打電話給她。
就在這時,郁青聽到一陣鋼琴音,從一樓最深處傳出來的。不像電視的聲音,有稍微的遲滞。
樓上有動靜,郁青擡頭望了眼,在向上的扶梯交錯了瞥見林秀蓮聲音,她大概正準備下來。
喻深正在國外。
而其他人也沒那麽大膽,敢在林秀蓮家彈鋼琴,林秀蓮喜歡安靜。
郁青想起別墅門口草叢裏停着的那輛跑車,亮紅色,被雪輕微的覆蓋一層。
昨夜下了雪,今天沒下。
車過了夜。
林秀蓮含笑,站在樓梯口:“郁青回來了。”
“嗯。阿姨新年好。”
郁青回小屋放了下書包的功夫,聽見門口一陣車開出去的疾馳聲,她沒追過去從窗口看,等到聲音消失,她将書包規整好後,才走出門口。
那輛被薄雪覆蓋的亮紅跑車已經消失不見。
郁青陪林秀蓮吃了中飯和晚飯,喻深和喻勁都不在家,她大概很寂寞。
正是因為他們都不在家,郁青才回來。
平常若是他們一家三口在,她反而不會來。
郁青吃完了晚飯,上樓進喻深的畫室。
她跟喻深關系好,畫室共用,別人不會說什麽。
尤其郁青住的小屋年久失修,稍微有點漏風,用水也不方便,而二樓即便不開空調,關上門窗都是暖呼呼的,且各種畫材一應俱全。
郁青在裏面畫畫。
寒假也是,舍友都放假回家,班上偶有一兩個在旁邊租房子也是跟男朋友住,只有郁青是每天都在畫畫。
晚上九點四十多,喻勁又回來了。
寒假放假,外面才是他的家,偶爾才在喻家住。
畫室裏門底有偏暖的燈洩露出來——這是種暖黃落地臺燈,喻深專門買來作畫的。
伸手握住扶手,很快意識到門并沒有關上。
沒有打招呼,喻勁推開門,郁青趴在書桌中間睡着。喻勁緩步上前,先撿起她旁邊放置着的一堆稿紙。
全是各種素描景物風景。
天天畫天天畫,似乎也畫不膩。
喻勁一頁頁閱覽過去。可即便如他僅僅是學過幾年美術,也看得出來,郁青現在的功底已今非昔比。
造型線條光影流暢至極。
再低垂視線,映入眼眸的時她的睡顏,半張雪白的小臉被圈在胳膊裏。
凝視一陣。
他們的确很久沒見了。
印象中上一次見面還是郁青背着大包,拖着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