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車禍

“廷少,聽說了沒?周紫現在在派出所。”

李牧塵大大咧咧地來到南宮廷的桌前,食指和中指扣在夏筱的桌面上。

南宮廷正在看一本財經雜志,雜志是豎立着的,整張臉都快埋在雜志裏面,聞言,并未擡起頭來。

李牧塵撇撇嘴,就知道他是這種反應,真真是無趣極了。

他轉身就要回自己的桌子。

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他轉過頭來,“廷少,你的同桌此時也在派出所。”

下一秒,他吃驚地看着南宮廷迅速地從雜志裏擡起頭來,啧啧,難道那個窮妮子比周紫還要吸引人?

“說準确點。”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今天到學校來時,無意中聽咱們老班跟任課老師嘀咕着,給那倆女同學請假……”

未待李牧塵說完,南宮廷就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欸,你等我說完啊,老班已經去撈她們兩個人了。”

“哦?是嗎?”南宮廷轉過頭來。

“那還能有假,老班‘媽媽桑’這個名頭可不是亂叫出來的。你且等着看,老班把她倆帶出來吧。”

南宮廷垂下眸子,若有所思。片刻後,他大步走回自己的位子,抓起被塞進抽屜裏的財經雜志繼續看了起來。

“欸,廷少,你整天看這個也太無聊了吧?”

李牧塵不怕死地拍了拍南宮廷的財經雜志。

南宮廷擡起頭來,定定地看着他。

他的眼時清清淺淺的桃花眼,一個不注意看,恐怕是要被那雙黝黑的眼睛吸引了去。

李牧塵慌忙移開眼。

直到現在,他的心還在撲通撲通地打鼓。

上午前兩節課是英語老師的,英語老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長得很高,有一米七多,身材很好,每每都打扮得很時髦。

對于班上有兩個同學缺席,她幾乎沒有瞧見似的,并沒有說多少,只是安安穩穩地講她的課。

南宮廷偏科,尤其偏英語。

以往英語課上,他能夠聽進去半節課就很不錯了,畢竟,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若是單獨放開來,他都認識。

可若是湊在一起的話,唯有它們認識他,而他不認識它們。

今天的這兩節課,南宮廷走神走得厲害,一點課都未聽進去。

他與一般不愛聽講的同學不同,別的同學好得還會給任課老師一些面子,會假裝一下自己很認真聽。

但是南宮廷,直接聽就是聽,不聽就是不聽,任課老師也無可奈何他。

第二節課的課間,體操廣播響了。所有的學生都有序地去操場上做操。

南宮廷捱到最後,才慢騰騰地挪着高貴的步子向操場走去。

等他們做完操回到教室後,才發現教室裏早自習和上午缺席兩節課的周紫和夏筱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

周紫的眼圈仍舊紅紅的,她低着頭,對旁邊路過她桌子來與她談話的同學愛答不理。

唯有她的同桌宋凡發現了。

“哐當~”

夏筱猛地擡起頭來,南宮廷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漫不經心地看着她。

“起來,我要進去。”

夏筱移開視線,将自己的凳子往裏面挪了挪,她并沒有起來。

南宮廷瞥了一眼,凳子與後桌之間留出了一個人側身進去的距離,但是他并不滿意,于是,他又踢了一腳夏筱的桌子。

“起來,你什麽意思,那麽窄的地兒我能進得去?”

他的聲音吊兒郎當,好似一上午的活力全都回來了。

李牧塵躲在豎起的課本後面捂着嘴偷偷地笑了。

夏筱無奈,她只好站起身來,将凳子往桌底下推去,然後走到一旁。

她的動作有些緩慢。

南宮廷擰了擰眉。

但是他沒有說什麽,走着大長腿,一步跨了進去。

上午三四節課是班主任的課,上的是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語文老師先讓同學們自己預習,不懂的先做标記,上課提問。

夏筱打開書本,拿出熒光筆,做着記號。

南宮廷漫不經心地看她一眼,再看一眼課本,再看一眼她,再看一眼課本,如此循環。

這個妮子,很不對勁兒。

不知什麽鬼的,此刻,夏筱給南宮廷的就是這種感覺。

南宮廷肯定不會以為自己是對夏筱感興趣,他只是現在太閑了多了點好奇心而已。

二十分鐘過後,他的這種好奇心隐隐凸出土地表面,發芽,再繼續長大,直至成為一棵綠油油的嫩苗。

“喂,你們今早發生了什麽?”

南宮廷終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為什麽要班主任去派出所撈你們。”

嗯,他只是閑得發慌而已。

夏筱側過頭看他,抿了抿唇,“早上上學出車禍了。”

“啥?”

這一聲,很大,周圍的同學都轉過頭看南宮廷,眼裏的驚訝十分地明顯。

南宮廷的耳根有些紅,他狠狠地瞪回去,看什麽看?!

那些同學被南宮廷無言的威脅吓回去了,雖然他們端正了身姿,但明顯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李牧塵不怕死的,直接側過身子,擠在兩人的空檔處。

他的發型是按照動漫《網球王子》中越前龍馬的發型做的,前鋒型,看着很蓬松。

此時,正有一撮毛揚起來,讓擠在夏筱與南宮廷中間的他看着有些好笑。

但此刻,并沒有人去在意這個。

“嗯,我早上騎自行車路過一條早餐街時,突然有一輛車快速地跑過來,一個行人被撞開了幾米遠,恰好倒在我的自行車旁邊。”

“當時吓壞了吧?”

“嗯,綿綿不斷的血從那人身上流出來,最後染了一地。”

說到這裏,夏筱的聲音有些顫。

她只是個16歲的未成年少女,并沒有經歷過死亡。

“別怕。”

這時,南宮廷的聲音出奇地有些暖,夏筱沒有注意到,反倒是李牧塵,眨了下眼睛,似乎是錯覺。

“那周紫是怎麽回事?”

“周紫跟我說,如果不是那個被撞死的人推了她一把,此刻,死的人就是她。”

李牧塵心底顫抖了一下,嘴裏有些唏噓。

“那你倆怎麽會去派出所呢?”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