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姑娘哭的撕心裂肺的,氣都勻不上來,看着可憐巴巴的。

季婳沒有說話,完全沒有點愧疚,只是面無表情的靜靜的看着她哭,等她哭完了,在那一抽一抽的打哭嗝,季婳才開口。

“哭完了?”

溫淮月哭的眼睛紅彤彤的,鼻頭都泛着紅,也不說話,只是瞪着她。

季婳不知意味的笑了一下,從茶幾下拿出了一個醫藥盒,朝她勾了勾手“過來。”

小孩沒有動。

季婳輕輕敲了敲桌子,“快點。”

小姑娘到底還是怕的,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季婳看着她那被逼迫的小碎步,心裏想笑,拉着她坐了下來。

“別動,我給你換藥。”季婳的語氣依舊是冷冷清清的,帶着不容分說的堅決。

小姑娘又打了個哭嗝,乖乖不動了。

季婳先處理了一下溫淮月脖子的咬痕,小姑娘瑟縮了一下,顯然是後怕了。

季婳沒有理她,依舊自顧自的給她上藥,然後又把她額頭上的紗布拆了,重新給她上藥,小姑娘被疼的躲了一下。

“別動。”

季婳良心發現,動作放柔了一點,給她換上新的繃帶。完成了以後,小姑娘垂着腦袋,表情恹恹的,眼角還挂着淚珠,很傷心難過的樣子。

連背影都寫着“不想說話”。

季婳活了幾百年,很可惜,沒有修煉出安慰人這一技能,她現在心情倒很好,良心蹭蹭的往上漲,拍了拍小姑娘的頭,“小孩,想吃什麽,姐姐給你做。”

小姑娘不想回答她。

季婳也不在意,起身去了廚房,扔下一句“自己看會動畫片。”

溫淮月縮着肩膀坐在沙發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脖子傳來微微刺痛感,她不知道季婳為什麽要咬她,是因為讨厭她嗎?

以後還會咬她嗎?

小姑娘覺得自己好苦,對季婳的怨恨不免又重了一分。

季婳不知道小孩心中的恩怨糾葛,她廚藝不錯,雖然很少做,但手藝還在。做了幾個适合小孩吃的。

叉燒,艇仔粥,蝦餃等。

端到飯桌上,見小姑娘還縮在沙發上,叫了她一聲“過來吃飯。”她頓了頓,“別讓我來拉你。”

溫淮月本來堅決不吃的,但是聞到香味,加上的确有點餓了,還是乖乖認命的坐在飯桌上。

季婳不想吃,剛剛喝了血,自己可以好長一段時間可以不吃人類的食物。因為無聊,就撐着下巴看着溫淮月吃飯。

溫淮月的吃香很斯文,小小年紀就有了點優雅矜持的感覺,很有古代富家千金的矜雅。

看來她的姐姐把她教的很好嘛。

溫淮月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吃一口就要看一下季婳,小心翼翼的樣兒。

“看我做什麽?吃你的飯。”季婳漫不經心道。

溫淮月立馬垂下了頭,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飯。

不得不說,季婳的手藝真的很好,小姑娘雖然很讨厭她,但是很愛吃她做的飯。

“會洗碗嗎?”季婳問。

溫淮月搖搖頭。

季婳只是随意的問一下,可不是跟她商量,無視了她的搖頭,站起身“把碗洗了。”

說完就坐到客廳裏去了。

溫淮月可憐的把自己的碗拿到院子裏洗了,然後季婳就聽到了清脆的一聲響。她放下板繪筆,來到了院子裏。

溫淮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地上是碎裂的碗,看到季婳,睫毛不住的顫抖,想蹲下去撿碎片。

“撿什麽。”季婳眉頭微蹙,說不清是氣還是煩,可能大概是被無語到了,“過來。”

溫淮月走到她身邊,“對不起,姐姐。”

“蠢貨。”季婳淡淡的吐出來兩個字,擡了擡下巴,“進去。”說着自己去院子裏把狼藉給收拾了。

小姑娘不安的坐在沙發上,看她進來,以為她又要發脾氣,嘴一噘,沒忍住又想哭。

季婳看她那哭唧唧的樣就煩,“不許哭。哭有什麽用,小廢物,給我憋回去!”

“哦。”溫淮月抹了一把眼睛。

晚上睡覺的時候,溫淮月抱着枕頭來到了季婳的房間,眼巴巴的看着她。

“要和我睡?”

溫淮月點頭,她現在依舊怕一個人睡,只有身邊有人她才能睡着。

季婳無所謂,她可不想再被這小孩半夜吵醒了。溫淮月身體一直很涼,忍不住想去抱季婳。

季婳說了她幾次,也沒用,而且她發現小孩的身體軟軟的,像個軟團子一樣,那感覺很新奇,季婳也不厭惡,就随便她了。

溫淮月就在季婳家裏住下來了,她發現季婳并不是一個很會照顧自己的人。

賴床,懶得整理床,長長的頭發只是把它梳順了就完事了,而且因為她頭發太長,溫淮月每次睡覺都會壓到她頭發,被季婳又是一頓罵。

溫淮月小小年紀,就有了強迫症的意識,有時候實在看不下去了,只能幫她整理房間。

季婳不喜歡出門,可憐溫淮月一個小孩,無數次想出去玩,但都不敢出去,只能縮着院子裏和那些花花草草玩。

最重要的一點,季婳似乎不用吃飯,溫淮月每次都快被餓死了,又不會做飯,只能去催她。

季婳被她催的不耐煩,就會去廚房做一大堆吃的,讓她一下子吃個夠。

她原本想讓溫淮月學會做飯,但她一個小孩差點要把廚房炸了,季婳被氣的不輕,放棄了這個念頭。

小孩又在長身體,餓的快,季婳簡直煩不勝煩,很不情願的開始做起了一日三餐。

溫淮月也在和她相處的過程中,發現季婳的脾氣是真的不好,性情又惡劣,喜歡罵她,讓她做這做那的,也特別喜歡搞她,每次都要把她搞哭,還不讓她哭,非要看她憋屈的樣子。

漸漸的,溫淮月哭的次數慢慢減少了。

除此之外,季婳每隔幾天都會咬她脖子,好像沒以前那麽疼了,但溫淮月還是害怕,咬完以後還要把她脖子上的血都舔了幹淨。

溫淮月每次都想,血很好喝嗎?

她有一次試了一下,舔了一口自己的血,被惡心的吐了出來,一點都不好喝。

為什麽季婳喜歡喝她的血呢?

季婳發現這小孩好像越來越乖了,哭的次數少了很多,雖然還是喜歡哭,但比之前好多了。

季婳的耳根子也清靜了許多。

天氣越來越冷,季婳躺在床上看平板,手裏拿着板繪筆畫着什麽,溫淮月坐在房間的榻榻米上,好奇的想看看季婳畫了什麽。

她只看到了一個沒有穿衣服的女人,不對,好像穿了衣服,但穿了跟沒穿一樣,擡頭咬着一個男人的脖子,那男人的手貼在女人的後腰處,那男人好像也沒穿衣服。

“他們在幹什麽?”溫淮月歪頭問。

季婳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在做快樂的事。”

溫淮月不懂,眼睛裏裝滿了天真。

季婳懶得和小孩讨論這種事,她在平板上又添了幾筆,讓整張畫顯的朦朦胧胧,只能看出個輪廓,讓色與情的欲望張狂又禁欲,透出幾分讓人心癢難耐的渴望。

她講這張圖片發在了一個網站上,這個網站是海外網站,裏面彙集了很多畫手,剪輯手,大觸等很多娛樂與藝術者,裏面風氣開放,是一個各種奇形怪狀的藝術集合地。

季婳是裏面的一個up主,最近剛登進去,因為其澀氣的畫風吸引了一衆粉絲。

這只是她的一個愛好。

有點變态,又充滿欲望。

溫淮月看不懂,又去看自己的電視了。季婳畫了一會兒,打算起身去上個廁所,剛從廁所出來,聽到一陣尖利的叫喊。

溫淮月眼睛驚恐的盯着電視,仿佛電視裏有什麽吃人的怪物。

季婳看了一眼電視,那是一則財經新聞,上面的主播正在報道一片新聞“近日,廣茂地産集團被爆出非法集資,名下多處資産被查封,而作為合夥人之一的遙望投資也被監察局納入監察對象。”

遙望投資是這本小說女主和男主的公司。

電視上又放了廣茂地産的老總圖片,溫淮月一看到他,就尖叫道“啊啊啊,壞人,打我的壞人,他抓了我!把我綁了起來,壞人!”

季婳把電視關了,走過去握住她的雙肩“別叫!”

溫淮月整個人被沉浸在了自己那段恐怖的記憶裏,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着,極度恐懼的叫着,眼淚流了一臉。

可見這個男人帶給她的陰影。

季婳想,說不定溫淮月的落水都與這個男人有關,是因為這個男人和她姐姐的企業糾紛嗎?

季婳不是很清楚,但是眼下還是鎮定小孩的情緒為主,但小孩顯然被吓到了,一直抱着頭哭喊着。

季婳加重了語氣“溫淮月,別哭!”

溫淮月完全聽不到,眼淚流的更兇了,像落水的小狗。

季婳又叫了她幾聲,沒什麽用,氣急之下,季婳反手給了她一巴掌,不重,但是足以讓小姑娘安靜下來。

溫淮月呆呆的看着她。

季婳一手握住她細嫩的脖子,往自己懷裏一拉,逼視着她“聽着,哭完全解決不了問題,這是懦夫的行為。你害怕什麽,厭惡什麽,都不能哭,你要站起來去解決它。”

季婳的語氣很冷,但是有力“你讨厭那個男人,就給我收回你的眼淚,有朝一日狠狠的把他踩爛,而不是在這給我沒命的哭!”

溫淮月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只是愣愣的看她。

季婳粗暴的擦掉她的眼淚,“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哭,你就少吃一頓飯。”

小姑娘皮膚嫩,被她的粗暴擦的滿臉通紅,她委屈的抿了抿唇,一把摟住季婳的脖子,将臉埋在她的頭發間,找安慰似的一直喊着姐姐。

季婳任她抱着,良久才皺眉問她“聽到我說的話了沒?”

溫淮月擦了擦臉,可能剛剛受到驚吓,話都結巴了“我……我不會哭的。”

“最好是這樣。”季婳冷嗤了一聲,“別讓我看到你哭,小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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