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溫淮月一時放縱,雖然自己心裏是愉悅了,之後的後果可就不怎麽快樂了。
季婳清醒過來以後,想也沒想,直接給了她一巴掌,揪着她的領子,将人重重的往沙發一靠,溫淮月的後背再次受創,極輕的痛哼了一聲。
“你什麽意思?”季婳氣極而笑,唇畔的鮮血欲滴,眉眼裹挾着未散去的癡迷,夾着風霜,極冷極冷的一張臉,連帶着嗓音都是冰的,“你故意的?”
溫淮月微微一笑,神情還是乖巧的,反握住季婳的手,“姐姐在說什麽呢?你想要血,我給你血,不是很正常的嗎?”
季婳簡直氣的冒煙,自己拚命壓抑的欲望,輕輕松松被溫淮月給弄垮了,當事人還一副清純無辜的天真樣,季婳心裏糟心,沒忍住,又給了她一巴掌,“別給我裝瘋賣傻,都讓你給我滾出去了,你聾了嗎?”
溫淮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眨了眨眼,歪着頭,“所以,姐姐是在怪我?為什麽,我可是給你了想要的,我做錯什麽了嗎?”
季婳深知溫淮月的理解能力有問題,和她講道理行不通,一肚子的火氣都散不出來,簡直想把溫淮月原地砍頭。
她的頭發淩亂,唇角血跡斑駁,眼尾沾着一點紅,冷冰冰的眼神,讓這張臉莫名帶着某種令人變态的欲色,是掙紮着的美。
溫淮月很想用手替季婳擦一擦她唇角的血,但是她知道,現在的季婳恐怕分分鐘想把她丢出去。
她其實是有點心虛的,畢竟季婳是說過讓她滾出去的,只是自己不聽,全憑自己的意志來處理事情,季婳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溫淮月這份心虛太微弱,不足以在她心裏翻出什麽波浪來,某種程度上,她也是個極其自我的人,腦子很極端,裏面只有濃墨重彩的怨與愛。
她不理解,只是吸血而已,明明以前她也吸過自己的血,為什麽她有那麽大的反應。
溫淮月腦子一偏,不知怎麽的,就扯到了“季婳是因為讨厭我,才膈應吸我的血”方面上,眉眼一沉,緩緩将季婳揪着自己領子的手扯開,低聲問“姐姐,你在生氣什麽?”
季婳扯起嘴角,沒溫度的一笑,“你覺得呢?”
“就因為我沒有聽你的話,讓你吸我的血,所以你就生氣了?”
溫淮月語氣古怪,“為什麽啊,明明以前我們不是這樣的,你真的在讨厭我嗎?甚至到了這種地步?”
季婳站了起來,用眼尾斜了她一眼,語氣像個陌生人,“明知故問,既然知道,就給我乖乖聽話啊。”
溫淮月暗暗咬了咬牙,心中那只獸?欲動,看着季婳白皙如玉的脖頸,突然很想咬死她,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剛想說點什麽,有人按門鈴。
季婳想去開門,溫淮月大步上前,直接将門反鎖了,靠在門後,頗有幾分無理取鬧,“你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不讓你開門!”
季婳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她,“你有病,別耍小孩子脾氣,趕緊給我滾開!”
溫淮月理智出走了部分,腦子灌進了癫狂,不依不饒,口吻是平靜的,話語摻雜的偏執卻是實打實的,“不行,告訴我理由!”
門外的鈴聲停了,季婳袋子裏的手機卻響了,她冷冷的剜了一眼溫淮月,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萊爾的聲音響起。
“季婳,你在家嗎?給我開個門,我給你送南城房型資料,最近找了幾戶還不錯,你挑選一下。”
房間是安靜的,因此萊爾的聲音很清楚,溫淮月都聽到了,臉色頓時一變,不安的說“什麽房型?你要幹什麽?”
她的心裏隐隐不安,“你要搬家?”
季婳沒否決,坦然道“是啊。”
溫淮月溫軟乖生的神情頓時泯滅,冰霜爬上了她的五官,心裏的惡獸吞噬了理智,然後轉身迅速直接挂斷了季婳的電話,當機立斷的把手機一抽,丢在了沙發上。
季婳又給了她一巴掌,“發什麽瘋!”
溫淮月的臉已經腫了起來,但她全不在意,仔細看,她的面目微微猙獰了起來,季婳想去開門,溫淮月一把拽住了她的肩膀,把人狠狠的往牆上一壓,她的身高在暑假已經高了很多,現在幾乎都快和季婳齊平了。
季婳電光火石間被人拽着肩膀往牆上一按,腦袋磕在瓷磚牆壁上,一下子沒回過神來,緊接着就看見溫淮月的手,揪着她的長發往後輕輕一拽,她的臉被迫往後一仰,對着溫淮月。
溫淮月的神情已經有點不正常了,她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将臉上那張素來沉默寡言的表皮撕了下去,露出猙獰怪異的臉。
“就這麽讨厭我嗎?”溫淮月嗓音輕輕的,氣息滾燙,“到底為什麽呢?姐姐,我真是很不明白啊。我是有多讓您厭惡啊,竟然想要搬家,讓我很難過啊。”
季婳覺得溫淮月好像有點不對勁,不過她也沒多想,她活了幾百年,被人揪着頭發按在牆上還是第一次,還是個未成年的人類女孩,真是稀奇。
季婳面上冷冷一笑,“溫淮月,你這是對大人說話的态度,禮貌教養呢?你姐沒教你嗎?”
溫淮月揪着她發絲的手勁更大了,季婳沒忍住,輕輕低吟了一聲,溫淮月定定的看着季婳。
突然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摩挲着季婳沾血的薄唇,音調帶着少女特有的柔,溫度卻是冷的。
“別扯到我遙姐姐身上,是姐姐您的态度太差,我才這麽對你的,是您的問題。”
外面按鈴的聲音不停的在響,手機也在響,催命似的,莫名讓溫淮月更火大。
“姐姐,你想遠離我,不可能的。”溫淮月認真的說,“您可是我第二個姐姐啊,是當年把我從河裏撈出來的恩人啊,我還沒報恩呢,怎麽可能就遠離您了呢。”
季婳調整了一下姿勢,仰頭的姿态不顯卑弱,勾着唇的模樣反而更顯高傲驕矜,紅唇豔目,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氣質。
“是嗎?”季婳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早知道一開始,就該讓你淹死在河裏。”
“季婳!”溫淮月一氣之下,連姐姐也不叫了,“你真的就那麽絕情嗎?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
話音剛落,季婳猛的甩開了她的手,一個反身,攥着溫淮月的手腕狠狠往後一擰,只聽輕微的卡嚓一聲,溫淮月彎着腰,手腕被人扭在後背,神情痛苦。
“沒大沒小。”季婳丢出了幾個字,冷漠的将人往前一扔,溫淮月一個趔趄,半跪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一只腳踩住了她的後背,季婳冷清的聲音在後背響起。
“溫淮月,今天我很生氣,不希望有第二次,我是會搬家,過不了多久就搬了。我是真的不想見到你,你能相信了嗎?”
季婳想了想,說,“可能我真的很讨厭你吧,至于理由——讨厭一個人不需要理由,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了,膩了。”
她腳上的勁用力了一些,苦惱的抓了一把長發,有幾根掉了出來,顯然是被溫淮月拽的,“別惹人厭了,現在給我滾吧。”
溫淮月半跪在地,手上死死的揪着羊毛毯,眼眶拉滿了血絲,她像條被惹怒的小狗,咬着牙想撕碎獵物。
季婳沒看清她的臉色,獨自去開了門,萊爾抱怨“你幹嘛呢?一直不開門。”他走進客廳,“我都以為——”
他看到溫淮月從地上慢慢站起來,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着萊爾,眼眶血紅,一邊的臉微微腫着,脖子還有血跡。
萊爾知道了什麽,心裏一沉,下意識去看季婳,季婳散漫的伸了個懶腰,指着溫淮月,“很晚了,回去。”
溫淮月一聲不吭的沉默着,背上自己的書包,在經過季婳的身邊時,偷偷的在她耳邊低語着“我不會聽你話的。”
季婳的眉心擰起。
溫淮月旁若無人的越過了萊爾,走出了門外,還把門狠狠的一摔。
萊爾不解,“她怎麽在你家,剛剛那是什麽表情?”
季婳揉了揉眉心,“別問了。”
“你吸了血。”萊爾用陳述的語氣說,“誰的?剛剛那人類女孩嗎?你的過敏源。”
季婳冷着表情,默認了。
“怎麽會這樣?”萊爾臉色嚴肅,“你們非但沒有保持距離,還——”
“把資料給我。”季婳打斷了她的話,“搬家的事早日解決了,早點離開這。”
溫淮月回到家,避開了人,偷偷回到了房間,随便在臉上塗了點藥,就沒管了。
她的心情很不好,眉目陰郁,摔了房間好幾個杯子,清脆破碎的聲響讓躁郁的心髒微微緩平了下來,但還是不夠,她的胸腔處猶如灌進了岩漿,沸騰滾燙的要灼燒她的內髒,吞噬她的呼吸。
她快被怨氣燒死了。
握着拳頭的手背發白,不停的用力,用力,疼痛也未能阻擋,漸漸的,手開始發麻,而後是腳,最後全身都因為發麻而動不了。
溫淮月維持着一個動作,僵硬的沉默着,過了幾分鐘,發麻感漸漸退去,身體才慢慢恢複知覺。
遲滞的動了動手指,後背都出了點冷汗,寒意在心裏蔓延,心情極度不美妙。
她擡起僵硬發冷的手指,摸上了臉上的巴掌印,神情是冷的,臉上似乎并沒有因為疼痛的神态,只是一種沉沉的郁氣。
溫淮月心情極度煩躁的時候,就喜歡練拳,平常練拳的時間都是工作日,她不怎麽喜歡在周末練拳,對于她而言,在工作日練拳可以大幅度提高自己精神,防止自己在上課時間睡覺。
因此,在周末練的次數比較少,除了偶爾心情極度低落的情況下,才會去練,今天也是一樣。
可能因為今天的心情煩躁到了一個新高度,練了很久她都沒有停下來,直到快将近傍晚才停了下來。
蔣授像往常一樣遞給她一杯水,溫淮月打了一天的拳,心情也沒平息下來,思緒一直在走神中,對于蔣授給的水也沒多大在意,因為口渴,喝了一大半下去。
她沒注意到蔣授臉上的不對勁,以及他眼神裏的瘋狂。
“要再練一會兒嗎?”蔣授問。
“等等吧。”溫淮月心不在焉道。
“好。”蔣授極力壓住心中的亢奮,“那你先休息一下,等會繼續練。”
溫淮月随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默默的發着呆,後來覺得有點累,去休息室換了衣服,想回去。
剛換好衣服出來,她覺得非常困,眼皮一直在打架,很想睡覺,全身也很乏力。
她以為是自己累困了,想快點出門,結果撞上了蔣授,溫淮月說自己先回去了,蔣授意味不明的說“我送你吧,現在挺晚的了。”
溫淮月想說自己可以回去,但是她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了,全身無力,視線模糊不清,腦子昏昏沉沉的,只能無意識的任蔣授扶着自己,進了一輛車,而後就徹底睡了過去。
蔣授貪婪的勾起唇,眼角笑出褶子,狼一樣猥瑣的眼神令人作嘔。
頭很暈,特別暈。
除了暈之外,身上還很疼,密密麻麻的疼,從來沒感覺過這種疼,溫淮月艱難的睜開眼睛,迷離朦胧的視線裏,看到一個人影。
“醒了嗎?”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
溫淮月奮力睜開眼睛,昏暗光線裏,她看到前方有個坐着的男人,溫淮月勉強看清楚了那人的臉,不可置信道“教練?”
“是啊,是我。”蔣授興奮的說着。
溫淮月大腦完全茫然,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她環顧了四周,發現周圍雜貨很多,像個倉庫。
自己怎麽會到這裏來,更奇怪的是,她為什麽被綁着坐在一張凳子上,身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傷痕,看着像鞭子抽打的。
溫淮月心裏湧起強烈的不安,兒時被綁架的記憶侵襲了她的大腦,讓她的臉色瞬間慘白,一點血色也沒有。
“教練……為什麽……這是幹什麽?”溫淮月因為恐懼,說話都結巴了。
蔣授手裏拿着一根鞭子,鬼知道他哪來的,一邊走,一邊變态的說“淮月啊,你長的真是太漂亮了,叔叔這輩子都沒見過你這麽好看的小孩。”
溫淮月底心髒都快跳出來了,唇角在微微顫抖,她想大喊,奈何被綁着,只能瞪大了眼睛,“你……你想做什麽?”
蔣授已經走近了她,用那雙滿是粗繭的大手摸着她細滑的臉蛋,懶蛤?蟆的臉滿是癡迷,“你知道嗎,淮月,我每次看到你,都有種莫名的欲望。你這小孩太漂亮了,讓我覺得,在你這麽漂亮的女孩身上留下什麽痕跡,肯定會很美——”
說完,揚起鞭子,不輕不重的甩在了她後背。
“啊——”
溫淮月忍不住痛叫了一聲,額頭冒着冷汗,唇都發白了,蔣授更激動了,“對了對了,就是這個聲音,太美妙了。”
他的神情瘋狂的恐怖,“讓我給你極致的痛苦吧,相信我,在你這麽漂亮的小孩身上,留下受虐的疼痛痕跡,絕對是最極致的享受,你會愛上的。”
溫淮月想吐,疼痛感讓她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陰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蔣授,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誰知蔣授似乎看到了什麽漂亮的東西,眼神冒著作嘔的綠光,“這個眼神太美了,天吶,這是神賜予你的美好,是我的榮幸,不如讓這它更美一點。”
溫淮月心髒狠狠一跳,下一秒脖子就被狠狠的掐住了,大手死死的禁锢着她脆弱的脖子,呼吸被卡住,溫淮月的臉色瞬間漲成青紫色。
她張大着嘴,眼角滑下淚來,眼神越發恐怖,她掙紮的喊叫着,可惜被掐住的喉嚨只能發出垂死的卡卡聲。
窒息感淹沒了她,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遭遇這種事情。
為什麽?為什麽?
陰鸷的戾氣在心裏漲成劇烈的潮,某種殺人欲望浮現在她眉間,但是現在,只有無能為力。
溫淮月迷離的視線裏,只有蔣授猙獰的臉,呼吸越來越難,意識仿佛在離她遠去。
該死,都該死!
溫淮月的眼睛死死的瞪着,絕望困苦,極致的痛苦裏,生的意志占據了大腦,她忍着窒息的痛苦,發現自己的腳沒有被綁,她提起全身所有的力氣,擡起腳,她的骨頭很軟,且有力,狠狠的踹在了蔣授的後頸上。
蔣授吃痛,放開了手,後退了幾步。溫淮月大口呼吸着,眼角泛着淚,不停的咳嗽着,極其難受。
蔣授暗罵了一句,氣的直接将她踹在了地上,溫淮月被反綁着手,連人帶椅的摔在了地上,
她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脖子依舊很痛,呼吸沒能調整過來,艱難的倒在地上,低低的喘着氣。
蔣授抽起鞭子,甩在了她的身上,溫淮月外面穿了一件外套,那鞭子教細,但是抽在身上依舊很痛。
“啊啊啊——”
溫淮月被綁着,身體很乏力,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縮着身體,企圖減小被挨打的面積,但是沒用,還是很痛。
溫淮月從來沒這麽絕望過,她想有人來救自己,非常想,可惜沒有。
蔣授聽到她撕心裂肺的叫聲,更興奮了,不停的發出笑聲,溫淮月察覺到了這點,死死的咬着牙,絕對不發出聲音。
真的很痛,唇角被溫淮月咬出了血,臉色如死人一樣的慘白,她趴在地上,視線一片朦胧,恨意充斥着她整個胸腔。
陰暗的絕望,恐怖的笑聲,不停的疼痛,繞在溫淮月的身邊,她的眼睛一片漆黑,一點溫度也沒有,也沒有任何情緒。
像個冰冷的死人一樣。
蔣授還在笑,溫淮月覺得那笑聲真的太他媽刺耳了。
真是想撕爛那張嘴。
她不知道哪裏的力氣,突然竄了起來,蔣授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溫淮月倏地逼近,被她的腦袋狠狠的一撞,頓時眼冒金星。
這還沒完,溫淮月神情已經是自暴自棄的瘋狂,招式都是粗暴害己的,她猛然的咬住了蔣授的肩膀,帶着他往前一沖,蔣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咬着肩膀往後帶着後退。
溫淮月太猛了,蔣授一時都停不住腳步,只能被迫往後退,一邊罵着“媽的,放開老子!”
溫淮月紅着眼睛,癫狂一樣的往前沖,蔣授想到了什麽,往後一看,果然快到了欄杆那,這可是二樓,那欄杆中間還缺了一大塊,溫淮月想做什麽,一目了然。
蔣授慌了,想将人拎開,但是他的姿勢原本就不太有利,很被動,加上溫淮月的力氣不知為什麽,突然變的異常猛烈,帶着一股獸一般的瘋狂,即使自己用拳頭捶着她的後背,溫淮月也一直沒松口。
很快,就到了欄杆缺口處,蔣授眼睛瞪大了,就見溫淮月松開了嘴,擡起腳,以迅雷之勢死死的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蔣授還沒來的及反應,就被踹了下去!
“彭——”
蔣授大字型的倒在了一樓,一樓很亂,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都有,蔣授不知壓碎了什麽東西,後背淌出血來,昏死了過去。
死一般的安靜。
溫淮月腿軟,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唇角還沾了血,外套上也都是血,臉上沾滿了灰塵,臉色慘白的像個死人。
整個人簡直狼狽的不像樣。
她的眼神還是渙散的,裏面沒有焦距,像兩潭死水,身體後知後覺的劇烈顫抖了起來,牙齒都在咯咯作響,抖的像風中破碎的葉子。
滿臉都是驚恐,圓而潤的眼猛的瞪大,眉眼都是駭人的驚懼。
似乎回到了什麽令她恐慌的場景。
猛烈的恐懼裏,僅存的一點理智讓她站了起來,因為被下了不知道什麽藥,剛剛又用了太多力,身體極度疲軟,她差點又要摔回地上。
她忍着酸軟,在倉庫裏找了一塊尖利的碎玻璃片,用別扭的姿勢,割了很久才把繩子割斷,滿臉都是汗,手也軟的不行。
很想睡覺。
但還不行,她要找自己的手機,她不知道這是哪裏,憑自己現在的體力估計連門都出不了。
找了滿倉庫,好幾次都差點要昏過去,靠着不停的掐鞭痕才能得以維持清醒。
終于在一個垃圾桶裏找到自己的手機,她也顧上髒不髒,拿着手機就要開機,手一直在顫抖,溫淮月艱難的維持清醒,忍着身上的劇痛,哆哆嗦嗦的開了機,點開了開機頁面的通話記錄裏,在朦胧的視線裏,随意點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很久,溫淮月差點沒堅持住要昏過去,最後終于接通了。
“喂,你又幹什麽。”季婳冷淡的聲音響起。
溫淮月顧不得那麽多,快速的說“救……救我,我被……被綁架了,請救救我……”
季婳頓了一秒,而後沉聲道“什麽意思?你現在在哪?”
溫淮月無力的坐在地上,用盡最後的力氣,把在剛剛搜尋手機的過程時,找出來的信息告訴她“是……是一個荒廢的玻璃廠倉庫……”
“更具體一點,喂!喂——你有沒有在聽,溫淮月!回答我的話!”
溫淮月支撐不住了,未失效的藥效,過度使用的力氣,疼痛感,讓她的精力漸漸失散,她慢慢倒在了地上,手機落在一旁,徹底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溫溫和季婳以後的相處估計都是“我算計你,你打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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