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電話那頭一直沒人說話,無論季婳怎麽叫,都沒有反應,季婳暗罵了一聲,挂了電話。她拿起包,就要從家裏出去。

“你去哪。”萊爾問她。

“溫淮月出事了,我要去找她。”季婳語氣急促,眉眼是肉眼可見的慌然。

萊爾握着住了她的手臂,皺眉,“她出什麽事了,為什麽要你去找她,她家人呢?”

季婳沒興趣和萊爾周回,甩開他的手臂“不知道,別攔我。”

萊爾比她鎮定,“既然出事了,先打電話給她家人和報警,你知道她在哪嗎?”

季婳稍微冷靜了一點,“一個廢棄的玻璃廠倉庫?”

萊爾攤手,“就這一個消息,知道的太少了,你要去哪裏找她。”

季婳擰了下眉,剛剛聽到溫淮月被綁架時,一下子慌亂了起來,理智幾乎也都被她抛在了腦後,現在冷靜下來,的确很多點都不明确,她也不知道去哪裏找溫淮月。

萊爾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找她家人找出一起找到她的位置,然後報警。”

溫遙在公司裏收到季婳的消息,蹭的一聲,當場站了起來,會議上的人都不解的看着她,溫遙臉色蒼白,把手機給孟望看,孟望臉色也很沉,對會議上的人說“今天會議先到這裏,相關項目評估讓策劃部做好方案給我,會議結束。”

會議上的人一頭霧水,不過總裁都發話了,各自都散了。

“阿月怎麽又出了這種事?”溫遙的聲音抖的不行,孟望緊緊的拉住她的手,“別怕,我們會找到她的,她會沒事的。”

孟望也沒猶豫,立馬讓助理根據手機定位,找出溫淮月的位置,溫遙也從慌亂中恢複了過來,助理速度很快,溫淮月的位置就被找了出來。

但是這個位置離她現在很遠,要到達那裏起碼要兩個多小時,倒是季婳很近,季婳說自己先去,為了防止引起匪徒的注意,別打草驚蛇,自己獨自先去,讓她帶着警察後到。

季婳交代完以後,就和萊爾開車去了目的地,一路上車速飛快,差點要飛起來,萊爾多次提醒她“慢點!超速了!紅燈紅燈!有車!”

季婳一言不發,只是開着車,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正常,和往常一樣,沒什麽情緒,但是仔細看,就能看到瞳孔深處不明顯的緊張,連帶着握着方向盤的手都是在隐隐發抖。

是的,季婳慌張了。她很少有這種情緒,活了幾百年,她的情緒一直以來都非常淡,大悲大驚的情緒更是寥寥無幾。能讓她感知到慌亂情緒的,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她的确是因為溫淮月而有了這種情緒,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慌亂。

在她自我感知裏,溫淮月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類小孩,在将來不久,這個人類小孩就是遠距離的陌生人,她向來看的随意,也不覺得可惜,滿打滿算的,溫淮月實在是一朵平平無奇的花朵而已;

但是情緒是騙不了人的,季婳那一刻的慌亂是真情實意的,是明明确确的。

她在擔心溫淮月,擔心那個纏人的小孩。

溫淮月兒時被綁架過,季婳深知綁架對她的陰影,如今再經歷一次,溫淮月能承受的住嗎?綁架她的人又對她做了什麽……

季婳一想,心裏就浮現悶悶的煩躁,握着方向盤的手更緊了,車速快的飛起,萊爾仿佛經歷着速度與激情,那感覺簡直不要太美妙。

前方的路泥濘不堪,車開不進去,季婳只能把車停了,風一樣就跑了出去,萊爾還沒回神,季婳已經跑出去老遠了。

季婳一打開倉庫的門,就看見一個男人躺在地上,血跡暈染了一片,她的心裏一沉,環顧了四周,喊了一聲,“溫淮月!”

沒人應……

季婳沒空理地上的男人,滿倉庫尋找溫淮月,倉庫不大,東西很雜,光線也不太好,但是她的視力還算不錯,能看清周圍。

她上到二樓,目光瞥到地上有一小團類似液體的東西,季婳心裏隐隐不安,走近了才發現那是幹涸了的血跡,瞳孔驟縮。

那是誰的血跡,是……

季婳不敢想,沿着血跡的分布,在晦暗的光線裏看到了一個人。

天窗上的光漏了下來,篩在地上穿着白色外套的女孩身上,女孩發絲淩亂,蜷縮着一團,顯然是怕極了,像條受傷的小動物一樣。

白色外套血跡斑斑,是刺眼的紅,緊阖着雙眼,一動也不動,整個人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會碎。

季婳當時只覺得呼吸漏了一秒,有那麽幾個瞬間,她陷入了一種茫然中,身體溫度都冰涼了幾分。

“溫淮月!”

季婳趕緊跑過去,去看她的傷勢,結果摸了滿手的血,黏膩的令人惡心,溫淮月無力的倒在她的懷裏,只有淺淺的呼吸能證明她還活着,臉色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季婳只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心疼感蔓延在骨肉裏,溫淮月也算是她看着長大的,就算自己讨厭她,季婳也不能忍受有人在她身上施虐。

“溫淮月,溫淮月……”季婳又叫了幾聲,溫淮月沒有一點反應,季婳想把她抱起來,用哄人的語調輕聲說着“別怕,我帶你回家。”

“季婳——小心!”

萊爾突然大喊道,季婳轉頭,發現剛剛躺在地上那個男人舉着一把水果刀朝她們刺來,猙獰的吼着“給老子去死——”

季婳擡起冰冷的眼,放下了溫淮月,在男人話音剛落的瞬間,死死的踹出一腳,狠辣的踢在他的腹部,季婳是吸血鬼,力度比一般人要大,這一腳又帶着怒氣,男人當場噴出一口血,手一松,刀子落在地上,男人痛苦的跪伏在地,拚命的咳嗽着,眼淚都出來了。

季婳的臉色陰沉的吓人,她緩緩蹲身,薅主男人的頭發往上一拽,輕輕開口“是你做的嗎?她身上的鞭痕是你幹的嗎?”

男人的精神顯然有問題,非但沒害怕,反而神經質的大笑道,“是我幹的,漂亮嗎?被淩虐的漂亮小孩,身上帶着血,真的太美好了,哈哈哈——”

季婳緩緩勾起唇,眼裏仿佛結了冰,狀似在贊同他的話,“很不錯的愛好呢?玩的很開心嘛。”

男人還想再笑,季婳臉色頓時一收,薅着他的頭死死的往地上一撞,男人眼前一花,還沒擡起頭來,又被季婳揪着頭往地上一砸。

砰砰砰——

蔣授不知道被砸了幾次,額頭上的血嘩嘩的流個不停,萊爾在一旁冷眼旁觀。

蔣授眼前一片金花,卻還是不知死活,一直嘴賤,說着讓人惡心的話語。

“那小孩……就是被人虐才好看啊。”蔣授癡迷的笑了笑,他的臉上都是血,笑起來的模樣像個惡鬼,極其恐怖。

季婳的神情冷的要凍死人,她徹底怒了,掐着蔣授的脖子,直接将人拎了起來,蔣授身體被騰空,臉色頓時驚恐。

季婳像丢垃圾似的,把人往一旁的碎玻璃地上狠狠一丢,蔣授大叫了一聲,想要爬起來,季婳不給他機會,又把人拎起來,拎的很高,然後又是猛的一摔,萊爾都能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

蔣授忍不住了,像被宰的豬一樣,痛苦的哀嚎着,季婳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她走過去,掐住蔣授的脖子,來到了窗戶旁。

蔣授想要掙脫,但是季婳的力氣真的太大了,蔣授一米八幾的男人,弱雞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然後他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身體被拎出窗外,雖然這是二樓,但是樓下卻是說不清的朝天橫立的鋼筋,尖銳的大塊瓦礫,密密麻麻的碎玻璃,自己如果這麽一摔下去,肯定會死。

他害怕了,唇都抖了起來,“不要……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放……放過我,求求你……”

季婳冷冷的勾起唇,“不是玩的很開心嗎?不是喜歡看人受虐嗎,你也來嘗試啊。”

“不——不要,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蔣授語無倫次的求饒着。

季婳冷道,“閉上嘴,安靜去死。”

說着就要慢慢松開手,蔣授惶恐的瞪大了眼睛,做垂死的掙紮,眼看着季婳的手指慢慢松開,他的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夠了,季婳。”萊爾握着她的手腕,“他不能死,不能被你殺死。”

“你在攔我?”

萊爾沉聲道,“季婳!你以為現在是什麽時代,法制時代,殺人都會坐牢的時代,可不是戰争四起,随便死幾個人都無所謂的時代了。”

“我要殺了他!”季婳不聽勸,口吻瘋狂。

“季婳!”萊爾加重了口吻,“你現在殺了他,你會坐牢的!你打算讓溫淮月一醒來就發現你坐牢了嗎?”

季婳被風吹起的長發,遮住了她陰冷的眼神,她咬了咬牙,将人拎進來,狠狠的摔在牆上,蔣授以為自己得救了,不顧身上的疼痛狗爬着想逃。

季婳用腳尖挑起了他丢落的水果刀,慢慢逼近了他,在他狗爬的姿勢裏,蹲身,說“這雙手真是沒用,廢了吧。”

說完就幹脆利落的把刀尖紮進他的手背,狠狠的刺穿了整只手,男人發出殺豬一般的喊聲,這還沒完,季婳拔了刀,又刺穿了另外一只手,還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

男人被疼痛折磨的痛不欲生,眼淚狂流,口水停不住的往外吐着,眼白外翻,最後終于熬不住了,徹底痛昏了過去。

季婳将他的手筋都給挑了,這雙手算是徹底廢了。

萊爾看着這血腥的一幕,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說來,季婳的功夫都是自己教的,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她殺人,那時候時代混亂,朝堂詭谲,到處都是人殺人,季婳身處宮中,殺人不可避免。

但是自從分開了以後,萊爾就再也沒見過她殺人了,這個時代也不允許輕易殺人了,如今再見,季婳一如既往的狠。

以前殺人是為了防身,現在差點殺人,卻是為了一個人類女孩。

還是過敏源。

萊爾覺得,當真混亂的很。

沒過多久,溫遙和孟望也到了,警察跟着進來,溫遙看到滿身是傷的溫淮月時,簡直當場要瘋,恨不得要将罪魁禍首撕碎,好在是孟望攔住了她。

後面的事,季婳就沒管了,季婳把溫淮月抱了出去,和溫遙他們去了醫院。

……

醫院手術室門外。

此時已經也夜晚了,醫院今日人少,很安靜,季婳和孟遙守在門外,孟望和萊爾出去買飯。

兩人都沒有心情說話,僵默了半晌,季婳才啞着嗓音問“那個男人是誰?”

溫遙聽懂了她的話,說“是她教練。”她咬着牙,“該死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意外來的猝不及防,誰也沒想到溫淮月的教練對她抱有這種龌龊的心思,溫遙心裏填滿了滿滿的愧疚,她幾乎是痛苦的說道“為什麽我的阿月每次都要經歷這種事情,我這個姐姐根本就沒什麽用,一點都沒有保護到她……”

季婳倚在牆上,沒有安慰溫遙,她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不過看她在那不停的責怪自己,季婳有點看不下去,扯了個話題“溫淮月每次都是今天練拳嗎?”

溫遙搖了搖頭,“不是,她一般不在周末練拳,大多都是在工作日練拳。偶爾心情不好的說話,也會選擇在周末練拳。”

季婳眸光一沉,手指不可制的蜷縮了一下,溫遙說溫淮月心情不好的會去練拳,這讓季婳想到了在這前一天,她和溫淮月的不愉快,溫淮月走的時候,那神情分明是極其不悅的。

是因為這個嗎?

季婳心裏是沒底的,畢竟溫遙的話,也不能說明溫淮月真的是因為這次的不愉快去練拳的。

但是一旦出現某種可能性,懷疑的方向便脫了缰的往這種原因上跑,季婳并不是那種心思多敏感的人,也沒有自怨自艾的基因,她是孤僻的,心中只有自己的對錯。

但是人在慌亂的情況下,并不能十分保持百分百的冷靜,季婳再怎麽冷漠,也有人的煙火,在一種慌措下,總是會不自覺的失去某些特性理智。

溫淮月練拳是因為自己的一番話,這次呢?

是不是和溫遙說的一樣,因為和自己鬧了矛盾,心情不悅,所以選擇在今天去練了拳?

後者似乎沒多大确實性,畢竟她不是溫淮月當事人,可萬一呢?

如果這種不可能轉變成了事實呢?

那她算不算是間接的導火索?

季婳在溫淮月身上體會了太多從前沒感知過的情緒,愉悅,慌亂,不明顯的愧。

都是溫淮月一個人帶給她的。

走神間,醫生出來了,兩人立馬湊了上去,醫生說“沒什麽大傷,多的是皮肉傷,還有一些皮肉軟組織挫傷,這段時間好好休息。”

醫生走後,溫遙腿軟的往後踉跄了幾步,季婳好心的扶住了她,溫遙推開了她的手,往裏面走去。

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一聲尖叫,兩人對視一眼,同步沖了進去。

只見溫淮月整個人抱着膝蓋,蜷縮在角落,不停的在發抖,嘴裏神經兮兮的喊着“離我遠點……滾,給我滾……”

護士在一旁被吓到了,束手無策。

溫遙一個箭步上前,想去抱溫淮月,但是現在的溫淮月恐懼任何人的接近,躲的更遠了,“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溫遙極其心疼,“阿月,是遙姐姐啊,是遙姐姐啊,沒事了,沒事了。”

溫淮月仿佛沒有聽到一樣。

季婳對着護士說,“你們先走吧。”

護士離開了,溫遙正和溫淮月僵持着,溫淮月似乎被困在了某一種黑暗的場景裏,整個人極其排外,恐懼的不行。

溫遙也是無計可施。

季婳走近了她,溫淮月本能的讓她滾,季婳不聽,強硬的靠近她,然後抱住了她,嗓音換成了一直溫和的語調“溫淮月,是我,季婳姐姐。”

溫淮月被人觸碰,徹底瘋狂,不停的尖叫,崩潰而絕望,像困獸一般,季婳死死的抱住她沒有松手,溫淮月瘋了一樣,大幅度的掙紮起來,但是季婳的力氣比她還大,溫淮月這點力氣根本不夠看。

溫淮月或許是累了,見掙脫不開,狠狠一口咬在了季婳手腕上。

溫遙驚道“你的手——”

“沒事。”

溫淮月神智不清,把季婳當成了要害她的人,死死的咬住她的手腕,血很快就冒了出來,季婳表情動也沒動,只是讓她咬。

季婳的手放在她背上,動作算是輕撫,溫淮月咬了一分鐘,不咬了,只是哭喊着“我要殺了他!讓我殺了他!啊啊啊——”

少女尖利的聲音響徹在病房裏,像絕望的花朵,野蠻生長在病房的各個角落裏。

溫遙眼眶都紅了,伸出手摸着她的腦袋,“不要怕,阿月,不要怕。”

季婳用血跡斑斑的手,粗魯的替她擦了擦眼淚,“別哭……”

溫淮月縮成一團,嗚咽聲斷斷續續,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壓抑的很,她的精神太不穩定了,只能讓醫生給她打了鎮定劑,讓她睡過去。

醫生說這可能是創傷性應激障礙的表現,病人精神恢複期不确定,這段時間最好慢慢治療,暫時別接觸外人。

萊爾和孟望都聽說了溫淮月的病情,臉色都不太好,萊爾是覺得溫淮月出了這種事,怕季婳會心軟,改變主意,孟望是單純的關心溫淮月。

當天晚上,溫遙和孟望守在醫院,季婳和萊爾先回去。

季婳的精神很疲憊的樣子,坐在副駕駛上,閉眼假寐,萊爾多次想說點什麽,都說不出口。

“季婳,南城那邊的房東問我們什麽時候去看房。”萊爾假裝閑聊似的問。

季婳沉默了半晌,說“先拖幾天吧。”

萊爾皺眉,“季婳,你是不是猶豫了?因為溫淮月嗎?可是——”

“叔叔。”季婳睜開眼,“我現在不能走。溫淮月現在的情況很糟,我暫時走不了。”

“為什麽?”萊爾沉着聲音,“她有自己的家人會管她,你也幫她教訓了那個男人,之後的事只要交給他們一家就好了,和你有什麽關系?”

季婳微微一怔,想到了什麽,自嘲似的一笑“那小孩當我是她家人呢?你覺得我和她什麽關系。”

萊爾沒說話。

季婳沒告訴她,溫淮月遭遇了這種事,自己可能也算是間接的兇手。

“總之,先拖着吧。”

車沉默的開着,在把季婳送到家的時候,萊爾突然說“季婳,那女孩真的太危險了,你真的會廢掉的。”

季婳說“我知道。”

說完關上車門走了。

第二天季婳接到溫遙的電話,說溫淮月找她,季婳趕到醫院的時候,溫遙站在門口,她看起來一夜沒睡,黑眼圈很重。

看到季婳,警告着說“阿月今天喊了你的名字,但是她的精神依然不好,你別給我亂說話!”

季婳也不知道有沒有應,迳直進了門,溫淮月依然蜷縮在角落裏,長發垂下來,深深的遮擋住了她的面容,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擡起頭,蒼白秀麗的臉,幹燥青白的唇,灰暗如塵的眼眸,寬大的病服遮不住脖子的掐狠,刺眼血腥。

她歪了歪頭,似乎沒認出來季婳是誰,眼神懵懂天真,直到季婳喊了她一聲,她才逐漸清醒過來,極小聲道“姐姐。”

季婳坐在床上,想去摸她的頭,但是溫淮月依然是反射性的一躲,只好收起了手,“還疼嗎?”

溫淮月的眼神頓時一變,突然爬了過來,拽近了她的手腕,眉目癫狂“姐姐,你替我殺了他,我讨厭他,他用鞭子抽我,想把我掐死,你替我殺了他,好不好……”

季婳沉默着沒有說話,溫淮月神情又是一變,想起了什麽,又倒退了回去,指着她,嗓音是擋不住的怨恨,“不對,你不會幫我,你讨厭我,你讨厭我……”

她精神又亂了,抱着自己腦袋,自言自語似的“為什麽要讨厭我?我真的那麽惹人厭嗎?為什麽一個個要來欺負我,打我,為什麽,為什麽,啊啊——”

眼看着她要把自己頭發都拽光,季婳握住了她的兩只手,沉着語氣“夠了,溫淮月,那個男人會過的很慘很慘,和死人差不多,不要糾結了!”

溫淮越顯然不信,直搖頭,“你騙我,姐姐,你總是在說謊,你一直在騙我!你是個騙子,騙子!!”

她又發瘋了。

季婳起身,想去外面找醫生,溫淮月猛的抱住了她的腰,顫聲道“不要,姐姐,別離開我,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

季婳轉過身,“我沒有走。”

下一面就見溫淮月的臉色瞬間驚恐萬分,指着病房裏一處虛空,抖着嗓音“姐姐,是……教練,他又來打我了,你殺了他。不,你在我身邊,你別走,我害怕,不要走……”

她出現幻覺了。

季婳抱住了她抖個不停的身體,眼睛望着窗戶外不知名的白花,呢喃着細語“我不走。”

作者有話要說:晚點捉蟲。明天一天都是課,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更新了,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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