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自打傅鴻與提過注冊結婚的事後,  江玥就從焦慮不安的假裝堅強狀态、和嬌滴滴黏糊糊的粘手糯米團狀态,進化到了第三個階段。

傅鴻與稱之為游魂狀态。

“玥玥?玥玥……?”

光是吃個早餐的功夫,江玥就至少發了三次愣。傅鴻與不得不停下動作,  戳戳江玥的臉,  把小家夥的魂兒喚回來。

“江玥?”

輕柔的呼喚不起作用,  傅鴻與只能上粗暴的手段了。

“江玥!”

他左手扶着坐在他腿上的小嬌妻的腰,  右手放下叉子,輕車熟路地捏住江玥的面頰,  眯眼做危險生氣狀。

“神游什麽?一盤面吃了沒兩口,走神多少回了,  嗯?”

江玥這才懵懵懂懂回神,  将嘴裏的面食咽下,皺眉:“唔……幹嘛這麽兇?”

“要你好好吃飯。”

傅鴻與和江玥共用同一個大盤子,  盤子裏的意面多是傅鴻與動的,  江玥一共也沒吃上幾口。

怕小寶貝沒吃東西餓肚子,  傅鴻與又夾了一夾子意面,  挪了挪盤子到江玥正面,  示意道:“快點。現在不吃飯,一會兒可別再跟我喊餓。”

“什麽叫‘再’?人家之前哪有跟你喊過餓?”

江玥慢慢吞吞,用叉子卷了又卷,  終于卷起一口。

“不想吃了,一點胃口都沒有……”

傅鴻與今天要帶江玥去傅悅集團總部開會,所以才一大早地将嬌妻小兔拽起來吃早餐。但看小兔子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傅鴻與想,他應該是趕不上早會了。

“多少再吃點吧。”傅鴻與拉開衣袖看了眼腕表,“我不着急去公司,你再吃點。

“你自己好好算算,  這是第幾頓你不好好吃的飯了?”

“也就……”江玥嘟囔嘴,眨巴眨巴眼睛數了數,“第三還是第四頓吧?

“你一共才回來第二天!怎麽就一副教導主任的語氣管教我了?”

“比不過你,你才是教導主任。”

傅鴻與揉了揉江玥的腦袋,把小兔子軟乎乎的頭發揉得亂糟糟後,還不忘感嘆。

“手感不錯。”

果然,昨天趕在理發師離開前,把小兔子也送去修頭毛是對的。

“讨厭!”江玥甩掉頭上煩人的大手,“不要弄亂我的發型——一會兒還要出門見人的!”

兩人吵吵鬧鬧、推推拉拉地吃着早餐,屋外也不适時地傳出一些争吵聲。

傅鴻與眉頭一皺,喝了口咖啡朝外看去,随口一問身邊的男傭:“怎麽回事?這裏是我家還是菜市場,這麽吵?”

待機的男傭急忙被喚醒回神,欠了欠身表示出去看看。

雖然傅鴻與才回來了不到了兩天,但芳姑召回家傭的速度很快。被遣散的家傭中,有超過一半的人已經回到了傅家;剩下那一半也表示願意退回遣散費、在短期內趕回傅家效力。

想想也是,家傭家傭——“傭”字前面還有個“家”字呢。在傅家幫傭,除了要應對冷面可怕的傅爺外,倒也沒什麽其他難的;傅家給的條件好、薪水高,假期還會發點“員工鼓勵”:比如傅悅集團旗下酒店的禮品卡一類的。

怎麽想怎麽好,人會回來很正常。

“爺,是有人吵着鬧着要見您。”

男傭查看完情況回來,神色猶豫地瞥了江玥一眼,然後靠到傅鴻與耳邊,說悄悄話。

男傭的舉動讓江玥更加好奇了。他睜着無辜大眼睛等兩人交流完,還沒來得及湊上前問一句“什麽什麽你們在說什麽”,就被傅鴻與的低哼吓一大跳。

“滾。”傅鴻與沒好氣地将咖啡杯重重一放,“叫他滾。”

江玥一激靈,偷掐了一把傅鴻與,兔子兇兇臉:“你幹嘛這麽暴躁?動不動就叫人滾的,好不講道理噢!”

“我叫外面的混賬滾。”傅鴻與朝外斜了一眼,語氣極度不屑,“這種趨炎附勢的狗東西,居然還有臉回來。”

傅鴻與這麽一說,江玥立馬明白了傅鴻與說的對象是誰,大跌眼鏡:“回、回來了?”

天性臉皮薄的兔兔沒想到啊,這這這——這世界上居然有這麽厚臉皮的人!

在傅家幫傭了超過一年,福利好處沒少收,卻在傅家出事落魄時使勁兒地嘲諷和拉踩;如今傅家的危機過去了,還有臉回來!?

芳姑匆匆忙忙地進屋,一臉為難地向傅鴻與報告同樣的事情:“爺,之前那位挑釁小夫人的家傭,一直堵在門口吵着鬧着要見您。不管我們怎麽勸說,他都不願走。”

“勸什麽說?

“說不過就用強的。你們是不是傅家的人,這點基本操作都不明白?”

傅鴻與不想跟這樣的小喽啰浪費時間。

有這關心小兵小将的功夫,還不如用來哄懷裏的小寶貝多吃點早餐。

芳姑不再詢問傅鴻與的意思,點過頭表示明白後,先退下了。

一分鐘之後,江玥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啊——”的慘叫。忽然響起又戛然而止,比突來的電閃雷鳴還要讓人心驚膽顫。

江玥心不在焉地吃着意面,忍不住提醒傅鴻與:“先生,你不要再幹暴力非法的事情了噢。你要是再被抓進去的話,我是一定不會心疼你的!”

傅鴻與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卷起一叉子面送到江玥嘴邊:“快吃。”

江玥:……

這家夥可千萬別再進去一次。他說真的,他不會再心疼了。

磨磨蹭蹭吃完早餐,出門要去傅悅控股集團總部時,已經是九點過半。傅鴻與平時要是敢踩這個時間點上班,肯定會被董事會的人聯合讨伐下崗。

好在最近是“特殊時期”,傅悅旗下的員工都在忙着恢複企業的正常運轉,沒人顧得上留意總裁今天幾點到、有沒有帶小夫人一起來。

去的路上,傅鴻與在用平板電腦看新聞,新聞正巧放送着易高集團參與毒|品犯罪的專題點評。江玥聽着來了興致,湊過去被傅鴻與抱着一起看。

新聞中提到,在正式逮捕了易常仁之後,還會對逃往海外的林清鳳進行追捕。與二人緊密相連的易高集團、林氏藥業,均會被封鎖徹查。

新聞主持人順着易高集團和林氏藥業,揭露了易常仁和林清鳳的地下情關系、以及過去兩人曾一起犯下的惡心。

“天啊……”江玥第一次看新聞專題看得如此入迷,忍不住驚嘆捂嘴,“他們做過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啊?”

“嗯。這兩中年人的情史過往,比什麽狗血電視劇都更精彩。”傅鴻與讪笑着給江玥解釋,“易常仁和林清鳳是高中同學,創業初期、在商場上初相遇時,就情投意合、同流合污。”

當時已婚的易常仁,率先抛出鈎子,給未婚的林清鳳畫餅,慫恿林清鳳一起合作。

因不具備生育條件、而被未婚夫退婚的林清鳳,輕而易舉地相信了易常仁的話,為易常仁弄來了致命的化學毒藥,供易常仁投毒使用。

“那個被毒死的美食家,曾在報紙上點評過仁義飯店的菜品不好吃、服務不到位,導致仁義飯店月收入下降、被易常仁記恨。

“和仁義飯店對标的,就是我們複興飯店。易常仁一不做二不休,給了跳槽到我們飯店的廚師一大筆錢,讓廚師投毒、害死了美食家。”

本來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一件事。易常仁堅信,就算廚師被查出有嫌疑,警方也絕不可能把視線放到仁義飯店身上來。

卻不想,江玥的爸爸——楊漢鳴警官出現了,提出了新的思路、新的證據。

“還記得這張照片麽?”傅鴻與變戲法似的,從西裝外套裏摸出一張照片,“這是你爸爸、交給我爸媽的照片。

“我們都以為,照片的重點,是易常仁、和已故廚師的互動。但——”

不止一張,傅鴻與又從口袋裏拿出了第二張。

“但重點,其實是右下角這塊地方。

“我找專業人士放大處理之後,得到了一個更加清晰的版本。”

傅鴻與指着黑色轎車裏,一個纖細婀娜、明顯是女性特有的身影。

“你看這。這是誰?”

江玥先是一呆,随後在反應過來的一刻,張大嘴巴表示驚訝:“這是——!”

這個女性身影!這不就是——這不就是!?

“是林清鳳。”傅鴻與輕笑,“難以置信吧?我們苦苦尋找的線索和缺口,其實就在這份照片當中。

“玥玥,你的爸爸真的太厲害了。即便我和警察不對頭,他也一定是我最尊敬、最佩服的楊警官!”

“太、太厲害了……”江玥又大腦宕機,被傅鴻與香了一口也沒回過神來,“難怪易老狗要那樣針對爸爸……”

“嗯。先暗中作祟、将楊警官設計成‘失足落水’,之後又怕廚師将實情說漏嘴,逼迫廚師上吊自殺。”傅鴻與啧聲,“易老狐貍和林女士,在這個過程當中越綁越緊。等兩人再想脫身時,已經晚了。”

所以後來的合夥販|毒,也是兩人在無法解綁的情況下、順理成章達成的合作。

這兩個都是亡命之徒,手上沾染了一條人命之後、就不怕再沾染第二條、第三條、第無數條。

可能是這個話題太沉重了,配上新聞主持人那有板有眼的播音腔調、很容易讓人心情不好。

傅鴻與收好照片,顧不上将西裝外套拉好,就去摸摸小兔子的手臂,安慰容易共情的低落小笨蛋。

“都過去了。人死不能複生、事情發生了也不能再改變,但還好我們把握到了機會,求到了真相大白。

“玥玥,你也是參與者、你也出了力。打起精神來,別失落。”

江玥正要擡頭接話,忽然發現傅鴻與的黑西裝外套中,有個藍藍的……“線頭”?

“咦,這是什麽東西呀?”

江玥眼熟且好奇,不等傅鴻與作答,就伸手揪住一拉。

下一秒,深藍色的手工錦囊,從傅鴻與懷裏掉了出來。

上面用金色的繡線寫着:出入平安。

作者有話要說:  兔兔:我也沒想到,原來我的buff用在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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