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一直帶着它嗎?”

江玥驚喜地拿起護身錦囊,  上下打量。

雖然這是他親自挑選購回後、又主動塞錢封好送出去的,但他的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自己玩沒兩天、就丢到一邊當擺設的小物件,自然也不指望他人會随身攜帶。

因此傅鴻與的這項舉動,  讓江玥感到非常出乎意料。他怎麽也沒想到,  一個西裝筆挺、渾身散發“生人勿進”冷氣場的超級總裁,  會在身上放一個這樣畫風不一的護身錦囊。

這玩意兒……當時一串七個買了多少錢的來着?好像也就百來塊吧?

平攤下來二三十塊一個的價格,  陪他逛街的下屬有沒有申請報銷都不一定噢。

“你一直一直——就連在蹲牢子的時候,也帶着它嗎?”江玥反複确認,  “不是吧先生……”

“是。又怎樣?”傅鴻與快捷地将護身錦囊收走,塞回口袋裏,  “很出奇?”

“嗯。”江玥就是覺得很出奇,  認真地點頭附和,“你不會真覺得這玩意兒能保佑人吧?沒用的噢,  之前說的那些話,  都是我騙你的。”

傅鴻與無奈地悶哼,  愈發愈覺得小兔子最近太欠收拾了——跟誰學的?怎麽跑起火車來一套一套?

“你自己信誓旦旦地說放了錢有效用,  下一秒又自己打臉、說都是騙人的?”傅鴻與捏了捏小家夥的鼻子,  “說謊會長長鼻子。”

“才不會!要長也是先生先長!”江玥拍開傅鴻與的大狼爪,“你還記得你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會出事、結果沒過一周就被公家車抓走的事嗎?

“你自己反思一下,這要長多長的鼻子才能抵賬?”

“但我說會回來,  也确實回了來。”傅鴻與的歪理向來一套又一套,“中和一下,就是我沒說說謊。”

江玥懵懵地眨眼:“能這樣中和的嗎……?”

“我為什麽敢向你擔保我一定能回來?就是因為我戴了這個護身符。”傅鴻與想不過意,  又拿出護身符來把玩了一下,“我蹲拘留所之前,看守的民警還想搜我的身、把護身符收走。

“還好我态度強硬地抱住了。不然,沒了這上面‘出入平安’的保佑加持,  我可能真就回不來咯。”

“唔——呸呸呸!不可以說這樣的話!”

江玥急忙捂住傅鴻與的嘴,不讓這人大嘴巴瞎說。

“有沒有護身符你都要回來!”

“那有總比沒有強。”

傅鴻與抓過小嬌妻的手,将人抱得更正了一些,拉着江玥一起仔細端詳他的護身符。

“多巧,上面寫的是出入平安。這個最普通、日常最派不上用處的吉祥語,最終在我身上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玥玥,這是巧合還是命中注定?”

離到達公司還有一段距離,傅鴻與想抓緊時間、在下車前再和寶貝小兔抒情溫存一下,卻不想,江玥很是冷酷無情地擊破了傅鴻與的話術。

“先生,”江玥拍拍傅鴻與的肩膀,正經認真的同時,一雙圓圓的大眼睛裏還寫滿了懵懂和單純,“這不是什麽命中注定,這就是你自己作的。

“如果你自己不作死,那這個護身符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傅鴻與:“又怪我?”

江玥試圖保持好正經臉,但Hold了一會兒還是繃不住了,露出小兔子的嘻嘻微笑。

“沒有啦!先生說得對,有總好過沒有啊~我以為不會發揮效用的,能派上用場——哪怕只有一點點點,那也太好了!

“這才不是最普通、最派不上用場的祝福!這是最最日常、最最重要的!”

江玥主動地在傅鴻與臉上親了親,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花兒。

“先生,要出入平安噢!”

一個蜻蜓點水、不帶任何色|情暗示的純潔親吻,再配上一個最簡單不過的祝福,就足夠融化傅鴻與的心,讓慣來運籌帷幄、精于算計和警惕的傅大總裁,像是被抽走魂魄一般,呆滞着緩沖了好久。

大約有七八秒的空隙之後,傅鴻與才回神,摁住懷裏的小東西,狠狠地在那張甜軟的小嘴上輕啄一口後,輕掐了江玥的下颚。

“當然。”傅鴻與收好護身錦囊,愛惜地端詳着小家夥精致小巧的眼、鼻、嘴,“只要你還存在一天,我就一定會平安。”

他要是都不平安了,那誰——誰來守護他的笨蛋小兔子?

沒有誰,也不能有誰。

只能、只能有他。

一路調情之後,兩人來到傅悅集團總部。江玥心情大好,牽着傅鴻與、腳步輕快地進到辦公大樓。

來傅悅總部大樓參觀的建議和要求,是江玥先一步提出的。基于傅鴻與要帶他注冊結婚的想法,江玥認為,在正式登記之前,兩人應該先了解一下彼此的生活日常。

——這點真的非常重要!

江玥自認為和傅鴻與相處的時間還不夠長,就算天天在一片屋檐下生活、睡同一張床,但因無效相處了解的占比過大,兩人之間也還是存在着磨合不夠、想法有沖突的地方。

傅鴻與的日常就是上班、當大總裁在公司開會。看膩了這混賬在家冷面待人、事事都要他人配合的行事作風後,江玥非常好奇:在公司辦公的傅鴻與,到底是什麽模樣?

“……大家都好忙噢。”

輕快地走了沒幾步,江玥就意識到這樣蹦蹦跳跳的有點不太得體,急忙換成正常走路姿勢,慫慫地往傅鴻與懷裏靠。

“我過來會不會打擾到你們工作呀?”

“不會。”傅鴻與索性用大衣将小家夥圈到懷裏、帶上電梯,“忙是因為近期在理賬。稅務稽查的人把東西都弄得亂糟糟的,財務部的人要快點理好賬本、企業才能重新開始運轉。”

“這樣啊……”江玥從扒開大衣,從大灰狼懷裏探出腦袋,郁悶道,“幹嘛遮住我的臉?人家剛才差點悶死啦!”

高速電梯裏就傅鴻與和江玥兩人。傅鴻與看了看江玥那因室內暖氣、而變得有些紅撲撲的可愛小臉,面無表情地散發着醋意。

“不給看。”

江玥一時無言,只能翻白眼:“……你好奇怪。”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管駿正在電梯門外等候,見到面後簡短地跟江玥問了聲好,然後就開始了一連串的晨日彙報。

“爺,早會的會議記錄已經放到您的桌上了。會議上提到的兩份策劃案,我正在審核初稿,午間休息之前交到您手上。”

一出電梯門,傅鴻與連走路的步子都邁大了不少,步速更是忽然加快,讓江玥有些跟不上。

“嗯。修改意見什麽時候要?”傅鴻與摟着小嬌妻,快步如飛,“這麽快就有策劃案上交,速度可以啊。哪個部門?”

“市場部。傅悅這次的動蕩當中,市場部是受影響比較小的。據今天晨會報告的情況來看,他們今天已經可以恢複正常運轉了。”

“不錯。”傅鴻與點頭誇贊,領着江玥進了總裁辦公室,抱着江玥在大皮椅上坐下,“和董事會的視訊會議,約在什麽時候?”

“下午三點。兩點半開始調試設備入場,會議預計持續一個半小時。”

“行。”傅鴻與把小嬌妻放到腿上,放開桌上的會議記錄開始快速浏覽,同時一心二用,和管駿一直叨叨個不停,“今天的財經報呢?也拿過來,我一會兒看。”

管駿頓了0.5秒,在傅鴻與的辦公桌上快速掃描了一圈後,忽然驚醒:“大小姐剛才來過,應該是被她順手拿走了。爺您稍等,我再去要一——”

不等管駿把話說完,傅照之已經聽到聲響,推開了傅鴻與辦公室的門:“喲,總算到了?”

江玥被傅鴻與和管駿的對話弄得正迷糊,進到辦公大樓後,忽然的快節奏轉變也讓他非常不适應。

在這種情況下看到親人,江玥那叫一個欣喜:“姐姐!”

“嗯哼。”傅照之朝江玥揮了個手,酒紅色的指甲被白皙纖長的手指襯托得更加豔麗、危險,“挺有精神?”

“還、還好啦。”江玥想起身、走近點和姐姐說話,無奈他被傅鴻與穩穩當當地扶着腰,動不了身,“姐姐你沒事吧?前段時間……沒吃什麽苦頭吧?”

“苦頭?”傅照之将財經報交給管駿,讓管駿傳回去給傅鴻與,“那點牢飯,還不夠我塞牙縫的。算什麽苦頭?

“蹲半個月出來,不又是好漢一條。”

這跟傅鴻與如出一轍的無所謂态度,讓江玥無從接話:“啊……那爸爸媽媽沒事吧?”

“沒事,都挺好的。”傅照之攤手,“我中午十二點的飛機,飛滬城查看F酒店的情況;預計今晚或明天一早再去廣城,查看喜悅廣城店的狀況。

“一百五十億罰款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啊。”

姐弟兩打了個手勢後,傅照之就關門走人了。來得匆匆、去得也匆匆,傅照之還是那副直來直往的灑脫霸王花姿态。

唯一懵逼、小腦瓜子轉不過來彎兒的人,只有江玥。

“什麽一百五十億罰款?”

江玥從傅鴻與身下下來,揪住大灰狼的衣肩,瞪大眼睛追問。

“一、一百五十億罰款?我沒聽錯吧?這這這、這也太多了!”

江玥想象不出一百五十億是多少錢。換算成紙幣的話,可以堆滿這個辦公室嗎?——應該可以吧?

傅鴻與不作回答,只是接過管駿遞過來的財經報,把對折的報紙攤開,給江玥看頭版頭條。

[傅悅集團因過度避稅、違反稅法和反壟斷法等行為,被開出150.6億罰單!]

江玥被這鬥大的黑體數字、以及數字後面的單位吓得當場傻掉。

“多嗎?”

傅鴻與還語氣輕飄,很是無所謂地輕笑反問。

“我覺得還好吧——也就一百五十億。”

作者有話要說:  江兔的計算方法be  like:我是贖身金是十個億,傅鴻與被罰一百五十億,那麽——傅鴻與被罰的錢,可以買一百五十個我?

計算完後的江兔:“不對不對,我那麽不值錢吧?”

果然十個億的身價,還是開少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