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江玥覺得一百五十億好多——難以想象的多!
光是把數字擺出來, 就要吓死兔了!
但傅鴻與的态度卻是還行,問題不大、賠得起。
如果賠錢能抵消過錯,換來之後的安穩營業, 那為什麽不賠?
賠, 必須得賠!
不就是一百五十億嗎?傅悅旗下的酒店恢複正常遠轉後, 努力做點會員日活動就能賺回來了;一百五十億而已, 說賠就賠!
“不賠夠兩百億,我從此改名不叫傅鴻與。”傅鴻與那叫一個大方, 對財務部總監闊氣揮手,“直接給他個兩百億。多的錢, 當給國家做貢獻了。
“和諧你我他、賺錢靠大家嘛。去吧。”
財務部總監是個和管駿有點相似的男的, 一本正經地聽完傅鴻與的囑咐後,又一本正經地推了推眼鏡, 點頭:“好的, 傅爺。”
江玥搞不懂這幫人到底是開玩笑的, 還是動真格的。
他一頭霧水地看着財務總監彙報完財務情況, 又一臉懵逼地看總監應聲退下, 忍了好久也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問傅鴻與。
“真的假的?你真的要賠夠兩百億嗎?”
小兔子大大的眼睛裏,有同樣大大的疑惑。
“不要的錢可以給我呀, 為什麽要白白送出去?”
“給你?”
傅鴻與伸手去掐江玥水嫩的小臉,把小嬌妻的話換了個意思,原樣返回。
“不要的錢為什麽不上交國家, 要給你?小財迷。”
傅鴻與一下子沒拿捏好力道,在江玥臉上掐出兩道淡淡的指印。
“疼……”江玥惡瞪拍開,揉揉小臉罵人,“不理你了, 你這個臭混蛋!”
果然,當初那一口就不該往傅鴻與手掌虎口上咬,而是該往這大混賬脖子上咬。沒一口氣咬死這貨為民除害,都算他江玥不夠努力!
簡短地又調了幾句情後,傅鴻與要開始忙活工作了。
雖然傅鴻與說可以抱着江玥,兩個人貼一貼也更暖和,但江玥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傅鴻與的“好意”,獨立自主地表示:我還是擱一邊坐着看報紙吧。
這麽疊疊樂地抱着,傅鴻與不方便動作,江玥也容易尴尬;傅鴻與的下屬進來彙報什麽項目進度時,江玥都不知該不該擡頭看人好。
既然今天是來交換和了解彼此生活的,那索性少一點黏糊、多一點正兒八經的日常吧!
作為傅總,江玥是真的很想知道傅鴻與工作時的狀态,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抱着期待的心情,江玥坐到一邊的小皮椅上,蓋着傅鴻與的大衣、曬着大落地窗外照進來的陽光,開始逐字逐句地看財經報。
小兔子也有上進心、小兔子也是想快點長大的!
經過傅悅被查封的事情後,江玥認識到,生活在傅家就是得懂一點財經行情,和股市狀況!
但凡他之前聰明一些,對稅法啊稅務稽查等東西有基本的了解,傅鴻與被帶走時,他都不至于那麽慌亂無措。
“……除此之外,傅悅集團內還存在人員管控不當的情況,據了解——”
江玥拉長音調,琢磨了一下這句話,感覺沒太看懂,便提問一旁的管駿。
“人員管控不當是什麽意思啊?除了前面的幾條違規的行為外,咱們集團還犯了其他事兒嗎?”
“只是借口而已。”
傅鴻與像是一直在關注着江玥的動态,不等管駿應答,就頭也不擡地解答了江玥的疑問。
江玥見傅鴻與還是那副嚴肅拿文件的姿态,差點以為耳邊的聲音是天上傳來。
“從這一點上可以見得,上頭在給我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他們不希望人們把關注點放在傅悅身上,所以找了個不太嚴重的罪名,代過了其他事。”
江玥恍然大悟地點頭:“這樣啊。我說呢,怎麽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答疑解惑之後,江玥提起精神繼續往下看。他很努力地想要消化這份財經報,卻始終無法保持長時間集中。
千辛萬苦地看完第一頁後,江玥就意志消沉,開始打起了瞌睡。
三十分鐘過去,江玥已然放棄了掙紮,窩在小皮椅裏睡着了。他縮手縮肩,捂着傅鴻與的大衣睡得香甜,就差把口水流到財經報紙上。
傅鴻與好不容易挪開一會兒注意力,再回過神時,小嬌妻就成了這副熟睡模樣。他失聲一笑,暫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來到江玥身邊。
“小笨蛋。”
壞心眼地戳戳小家夥的臉頰,被小家夥條件反射地一爪子拍開,傅鴻與臉上的笑意更濃,伸手抽掉了被江玥抱在懷裏的財經報。
“笨蛋就不要想着變聰明了。這麽一本正經的東西,不适合你。”
江玥在睡夢中發出一聲呓語:“唔……”
他半睜開眼睛看了看來人,确認眼前動手動腳的男人确實是傅鴻與後,又重新閉上眼睛,安逸地在傅鴻與懷裏找了個舒服姿勢。
“冷……”
傅鴻與聽言,順勢拿起了大衣,把江玥包嚴實了再抱起。
掂量掂量懷裏的小兔子,傅鴻與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沉穩,徒然生出了十倍百倍的勇氣、信心、沖勁。
江玥什麽都不用幹,只要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陪在他身邊,他就感覺自己無所不能,無謂上刀山、下火海。
“玥玥。”
傅鴻與很少有真情流露的時刻,自幼經受的壓抑輿論環境,讓他從小就是一個冷面淡漠、不喜于外露情感的人。
但在江玥面前,他撐不住冷戾撲克臉的次數越來越多。就如此刻,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低下頭、和乖巧軟糯的小兔子蹭蹭腦袋。
“希望你一輩子都是小笨蛋。”
傍晚回家的時候,江玥悶悶不樂了一路。
他主要生氣兩件事情:一,傅鴻與明知他睡着了卻不叫醒他!二,他是怎麽做到看個報紙都能犯困睡着的?
第一件還好說,第二件真是叫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尋思着,自己雖然理科成績爛得不能再爛,但文科成績都還是不錯的吧?
數學只考五十分不要緊,只靠語文英語和其他文科,他也妥妥地是個本科生啊!
怎麽就這麽不進取、這麽學不進的東西了?
“因為你是兔子腦袋。”傅鴻與明知江玥心情郁悶,還來故意拱火,“兔子腦袋容量小,沒有儲存空間了,所以學不進東西。”
江玥反手給傅鴻與一爪子,呼過去一個小巴掌:“呸呸呸——淨瞎說!
“我會變笨,都是因為最近思考得太少了。我還在讀書的時候,腦子很靈光的。”
江玥呼出去的手還沒碰到傅鴻與,就被傅鴻與精準鉗住。
“哦?”傅鴻與眉頭輕佻,反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以前的課堂上,我搶答可——”
話說到一半,江玥幡然醒悟,一把揪住傅鴻與的衣肩,開始胡亂甩鍋。
“我知道了——都怪先生!
“都怪先生不讓我讀大學,所以我腦瓜子生鏽、不如以前好使了!”
傅鴻與既感到荒唐,又覺得好笑:“你确定這個怪我?”
“嗯!”江玥深信不疑,“別說腦子了,正常東西太久不用,也得要壞啊。所以都怪你,是你不讓我上大學,不給我思考和進取的機會。”
這話題轉得,要不是傅鴻與知道江玥沒什麽心眼,恐怕就要停下來感慨一下小家夥的話術了——感情聊了一圈,其實是在這裏等他?
“所以?”一談到上大學的話題,傅鴻與的态度就變得格外冷淡,“在家待着,有吃有喝有玩,不好?”
“哪裏好?”江玥嘟囔嘴,“沒有朋友。”
“你手機微信裏天天聊天的那幫人,不是朋友?”傅鴻與不退不讓,“現在也不限制你的活動範圍了,你想去逛街、想去看電影都沒人攔着你,你還嫌不夠?”
久違的胸悶感又一次湧上心頭。每每遇到傅鴻與這樣無理的質問和要求時,江玥總會覺得心口發悶;一張嘴、一個理,愣是怎麽都說不清。
“這分明就不是一回事!”江玥急得跺腳,不斷地踩着腳下的墊子,“你讓我和同齡人脫軌了。就算現在還是有朋友和我聊天和我玩,但我能一輩子都不交新朋友嗎?”
傅鴻與不說話。
江玥更急了,說話的語氣加重不少:“我以為你已經學會尊重我了,但你的尊重就是剝奪我進取的權利、阻礙我在同齡人社群裏交新朋友嗎?
“你希望我在家裏吃好喝好玩好,不也是變相禁|锢我的思想?這樣的尊重,又算什麽尊重呢?”
被小兔子咄咄逼人的态度怼得無措,傅鴻與輕嘆一聲,動用緩兵之計:“再說吧。我一共也才回來沒幾天,這些事情要從長讨論。
“等事情安定下來、風頭全都過去之後,我們再好好商量,行嗎?”
江玥隐隐察覺到了傅鴻與的目的。
這都相處大半年了,傅鴻與不是第一次用緩兵之計來拖延事态,事後又用其他花招敷衍。
但和之前相比,傅鴻與這次會說“我們之後再讨論”了,還會禮貌地詢問他“行嗎”?
就态度而言,确實比以前進步不少。
考慮到近期家裏确實亂——公司都還亂作一團、很多部門無法恢複正常運轉呢,就更別說其他分部。他在這個節骨眼上鬧脾氣,确實不好,便暫時選擇了妥協。
“行吧。”小兔子氣呼呼哼氣,“就你最讨厭,老愛惹我生氣!”
“我沒有要惹你生氣,是你自己像只胖河豚,戳一戳就開始自動充氣。”
江玥無語:“我怎麽又成胖河豚了?臭先生,又給人家安些什麽奇怪的名號?”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可愛。”
“胖河豚是誇人可愛嗎?”江玥不接受這個說法,“你就是想調侃我、嘲笑我——我再也不理你啦!”
傅鴻與又一次失笑,主動戳戳小東西的肩膀,服軟認錯。
“好了好了,是我剛才的态度太讨厭了。我和你道歉:對不起。
“我已經道歉了,就原諒我可以嗎?”
江玥靠着車窗別過臉,兔兔高傲:“唔……勉勉強強吧!”
“別勉強了,就原諒我吧。”傅鴻與再戳戳,“這周不是說好了要去逛街約會的嗎?你現在不原諒我,我怎麽帶你出門?”
傅鴻與一語驚醒夢中兔。原本還無精打采、暗暗生悶氣的江玥,一聽這話立馬支棱起來了。
“對诶!我們——我們這周要去約會看電影的诶!”
作者有話要說: 正常人的情話:希望你一輩子都平安喜樂、無慮生活
傅大爺的情話:希望你一輩子都是小笨蛋
江兔:???先生你能說點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