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灰原哀一路邊想事情邊走到案發現場, 發現了在人群外沉思的柯南。

“發生什麽了嗎,”她微微歪頭,試圖看清裏面發生了什麽, “好像沒有死人嘛, 還真是難得呢。”這時候的灰原哀, 還有心情講個笑話。

“啊, 是的,”猛地驚醒, 柯南擡起頭來,“灰原你來了啊。”

“對啊,想得這麽入神, ”灰原沒能看到裏面的情形, 只能詢問柯南,“難道案件有問題嗎?”

“也不算有什麽案件吧, ”柯南咳嗽一聲,“好像是有一個人投水了,然後一路漂了過來。”這件事,你說它是個案件吧,投水人漂了這麽久一點事都沒有,現在活蹦亂跳地吃蛋糕呢,硬要說的話就是吓到了幾個女高中生,公德心上有缺失,遠遠沒到刑事案件的程度。

“不過我想問問你,”他轉頭,推了推眼鏡,“灰原,君度會易容嗎?”

“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 ”灰原蹙起一點眉頭,“我沒有見過她易容,不過她跟着貝爾摩德的時間不短,應該是有學過的吧。”

“那你覺得君度會不會易容成一個男人?”柯南側過身,露出前面綁着繃帶喜滋滋地吃蛋糕的男人。

而灰原哀在看到那個男人的一瞬間,就縮小了瞳孔,她後退了一步,冷汗撲簌簌地順着額角流下來。

“灰原!”柯南趕緊扶住她,這個反應,難道那個男人真的是黑衣組織的人?可是如果他是君度的話,灰原不該如此害怕才對。

抓緊了柯南的手臂,灰原發聲的時候,喉嚨緊張地不行,“快走!”光是這一句話就花了她大力氣,“那個男人……非常危險!”

這種感覺和黑衣組織的人不是完全相同,但是哀能确定那個男人也是黑暗世界裏的一員!光是在這裏看到他,她就聞到了那種洗不掉的血腥味,還有那種能将陷入的人們拉入深淵的污泥味道。

這個時候,那個男人似乎若有所感,從蛋糕中擡起了頭,正好撞上了灰原哀的目光。

他的嘴角還沾着一點白色的奶油,鳶色的眸子裏盛着滿足的笑意,打着卷的黑發貼着額角,卻一下子捉住在人群當中瑟瑟發抖的灰原哀。

“你好啊!”他自來熟地跑了過來,“我的名字叫做太宰治,是武裝偵探社的一員,這位小姐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一米八的個子讓他要弓着身子才能和哀保持一個水平線,太宰治從自己的口袋裏摸了半天,終于找到一張被打濕的名片來,軟趴趴的紙片被塞到灰原哀手中,“我是個偵探哦!”

直面這個人物,灰原哀的腦子還有一瞬間的短路,但她又在那雙鳶紫色的眼睛注視下恢複過來,愣愣地接過了名片。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氣質真的很像沙羅,他笑起來的時候,灰原哀幾乎要以為自己之前感覺到的都是錯覺了。

“啊咧咧,”柯南擠了過來,“大哥哥是偵探嗎,好厲害呀!”他跳起來,“我也想要一張名片!”

“可是我只有這一張名片了,”太宰治有些苦惱地撓頭,“其餘的都被泡爛啦。”這家夥得是在水裏漂了多久,連名片這種材質都被泡發了啊!

對這個“小偵探”沒辦法,灰原哀把手裏的名片遞給了柯南,于是柯南就裏外觀察了一番這張名片,“我聽說過武裝偵探社,”他一拍手,“是有和以前的偵探小說家同名的大偵探江戶川亂步桑的那個對吧?”江戶川亂步可以說是偵探界的傳說,沒有他破解不了的案子,他當然也是柯南的偶像之一。

“對,”太宰治笑眯眯的,“亂步桑可是我們偵探社的招牌哦。”

這時,一旁豎着耳朵偷聽的彭格列一行人臉上帶着點疑惑,“reborn,他為什麽要和兩個小學生搭話呢。”綱吉有些奇怪地小聲詢問。

他們當然知道太宰治的身份,包括他以前是港口Mafia五大幹部之一的事,不過他現在已經從良當了武裝偵探社社員,那也不算危險人物了,他們只是因為感覺有情報科尋才留在這間咖啡館。

“這個男人也太奇怪了一點。”這麽說的是另一邊的由花子,在之前沒法使用替身能力開始她就一直對這個男人心存戒備,此刻好看的眉峰皺起,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淩厲。

柯南的目光劃過在場的人們,如果光從外貌來判斷的話,那邊名叫由花子的女高中生是最像的,年齡上也說得過去,另一邊的紫發女孩年紀似乎過小了些,身高也和哀說的不一樣。

而這個……讓灰原哀反應劇烈的男子,他自稱武裝偵探社的成員,柯南剛才觀察過了,他沒有穿增高鞋墊一類的東西,而一米八的身高在日本本身也算是顯眼,他覺得君度僞裝成這個男人的可能性不大。

那麽君度現在會藏在哪裏呢?

而真正的君度,此刻也在杜王町。

她離開意大利的時候“熱情”的boss去世的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南意大利也一時陷入混亂當中,好在彭格列九代目反應迅速,不僅立刻切割掉了“熱情”的du品交易,現在瓦利亞也在追殺“熱情”的殘存人渣。

尤其是迪亞波羅親衛隊中的幾個替身使者,是連他本人說起都要作嘔的程度。

代理人戰争過去之後,複仇者監獄有過一段時間的空白,但是由于這個監獄存在的必要性,各家Mafia依舊派人重新組建了複仇者監獄。

相信那些家夥會在新的複仇者監獄裏找到自己的位置吧。

而在“西西裏的情報商”消失的一年裏,過去被沙羅打壓得擡不起頭的各位意大利情報販子也紛紛重新嶄露頭角,當然他們還是比不過西西裏的情報商,但是也算逐漸形成了一個新的市場,在Mafia世界運行着。

這時沙羅才意識到自己當年居然差點消滅了一個情報市場,該說幸好彭格列九代目願意庇護她嗎?不然想套她麻袋的人大概能從西西裏排到威尼斯。

意大利的事務似乎都告一段落,追查雪莉則是一件不算緊急的任務,唯一的問題就是宮野明美的安危,幸好沙羅有公式書伴身,能時刻确認明美姐的狀态着實讓她安心不少,她終于能稍稍松一口氣。

雖然還是被組織擺了一道,但她似乎已經平穩地朝着下一個階段過渡了,只要她還在,組織應該就不會動明美,這種微妙的平衡将是接下來的重點之一。

只是她好像還忘記了什麽……擁有超好記憶力的森下沙羅思索片刻,忽然想起。

她好像還沒告訴虹村形兆自己沒死的事!

好像周圍只有這一個實心眼的家夥一心認定自己死掉了……對了,他也把“遺書”寄到了弟弟那裏,沙羅的表情糾結起來,雖然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讓陽太繼續覺得自己姐姐死了會比較好,但是說到底那可是自己的親弟弟啊。

算了,她呼出一口氣,比起這些,她還有一個大魔王要去面對呢。

她的主編——觀月初!

“這……這是我的小說?”捧着厚厚的文件夾,沙羅有些顫抖地詢問岸邊露伴。

“準确來說是經過觀月前輩潤色改編過的你的小說的劇本。”岸邊露伴頭也不回地畫着要在發布會上贈送的簽繪,沙沙的紙張摩擦聲不絕于耳。

“我記得這個角色只是一個時不時出來打醬油的吧,”沙羅看着“主演”一欄,“為什麽他變成了男主角?”

“愛情元素,”露伴終于抽空給了沙羅一個眼神,“你懂的。”

“不是,”沙羅抓了抓自己蓬亂的頭發,“我知道,但是我沒想到會發生在我身上啊!”

“誰讓你過去一年一點消息也沒有呢,”露伴涼涼地說,“觀月前輩只能自作主張替你修改了,畢竟合同可不等人。”

“還有這個名字,”沙羅沉思,“血族少女看板娘有什麽不好!聽起來就很可愛!”

“現在是《血族:拉面攤羅曼故事》,”露伴畫完了一沓簽繪,“放寬心吧,一般來說電視劇和原著有些出入是很正常的,而且不是你要求聖邊琉璃出演女主角的嗎?她前不久宣布和一個男藝人戀愛了,這部劇也算幫他們造勢吧。”

“我知道,平和島幽對吧,”沙羅倒在了地上,手裏拿着劇本,“他挺有名的。”而且還是折原臨也的死對頭平和島靜雄的弟弟。

“你知道他,”露伴把剛剛畫完的簽繪壓到了沙羅的臉上,“你不會也像那些小女生一樣喜歡這種冰塊臉的家夥吧?”

“說什麽呢,”沙羅側過頭,拿起厚厚的簽繪,“他的哥哥是池袋的街頭傳說之一,而且和一個我很看不順眼的家夥是對頭,”她笑了一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記得把簽名,”露伴好像不是很滿意的樣子,“全部。”

“啊——”沙羅痛苦地把自己埋進一旁的沙發墊子裏,“我簽得手都快斷了。”

“我可是比你還要多畫一張畫,”某個手速驚人的家夥并不能和沙羅的悲喜相通,“一共八百張,要全部簽完。”

這僅僅是同時帶有岸邊露伴的簽繪和森下沙羅簽名的數量,在這以外,沙羅還有一千張單獨簽名卡。

用的是出版社送來的黑色卡片和銀色閃粉簽字筆,沙羅和露伴已經用空了三支筆,但離結束似乎還遙遙無期。

“我合理懷疑這是觀月社長的報複,”沙羅坐上了露伴剛才畫畫時的椅子,“特意讓我簽這麽多張。”

要知道以前神秘也是沙羅的人設之一,簽名卡從來沒超過三百張,更沒有現場簽售過,甚至和星野社長請求一下這個數字還能往下降低。

現在一下子翻了六倍!

而且要求在一周內簽完,現在沙羅和露伴就像兩個流水線上的工人,從一開始的露伴畫完一張沙羅簽一張,到後來露伴越畫越快,沙羅逐漸積攢了一堆卡片,到最後露伴已經快畫完,沙羅還在簽名中苦苦掙紮。

她把卷發紮成一個圓圓的丸子頭,放棄了那些漂亮繁瑣的服裝,穿着最簡便的白色圓領短袖和沙灘短褲,她看一會觀月社長改過的劇本,簽一會字,時間倒是也過得很快。

但是不得不說觀月社長不愧是前輩,在他的改編之下,這個劇本可讀性高了許多,能看出是一部會受觀衆歡迎的電視劇。

“聽說還有電影的計劃,”沙羅搖了搖手裏的簽字筆,“也是觀月社長去談的?”

“應該還要看電視劇的收視率吧,”岸邊露伴在翻閱他最新的漫畫手稿,“改編的漫畫銷量也很不錯,有可能會先出動畫版。”

“動畫!”沙羅感慨,“我之前都沒有想過,日本的産業鏈也太成熟了。”

“主要是和你上一部作品比起來,這次的書和當地的輕小說風格更加相近,”岸邊露伴點點頭,“工藤先生不是之前還拿了奧斯卡嗎。”

“他畢竟是前輩啊,我小時候就在看工藤優作的小說了。”

“那我告訴你吧,”露伴走過來看着沙羅在簽名卡上一筆一劃地簽名,“制作公司那裏已經決定将《倫敦幽靈見聞錄》動畫化了,《紅黑少年》也是。”

“我猜你的《紅黑少年》一定是深夜檔。”沙羅篤定地說。

“這是肯定的了。”岸邊露伴聳肩,卻沒有反駁。

“晚餐要不要出去吃,”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黃昏,看了一眼冰箱,岸邊露伴提議道,“順便去買點新鮮的蔬菜。”

“那真是太好了!”沙羅從座位上一躍而起,“我們去托尼歐的餐廳吧!”

被簽名摧殘的沙羅急需美食的“治愈”。

“歐,薇菈,好久不見。”托尼歐的餐廳現在生意很不錯,金發的廚師見到沙羅也很是高興,領着兩人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他為兩人端上雪水之後,卻略帶憂慮地看着沙羅,“薇菈,你看起來很不好。”

“可能是生病的緣故吧,”沙羅苦笑了一下,眼神漂移,“我之前出了一場車禍,還挺嚴重的。”

“不過都已經過去了!”她豎起手指,“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你的身體可不這麽覺得,薇菈,”托尼歐皺眉,“你一定沒有遵守醫囑好好休息,你今天可要多吃點才行。”

“沒關系,”沙羅微笑,“托尼歐的手藝我還是很放心的!”

“你該慶幸有認識這樣一位廚師才對,”岸邊露伴托腮,作為一名同樣作息不健康的漫畫家,他也算托尼歐的受益者,“否則你的身體垮得更快。”

在更早的時候靠托尼歐的替身能力茍着的沙羅沒法反駁,只能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笑,“我的情況你也清楚,”她嘆了一口氣,“沒辦法放松啊。”

“就是知道之後才會覺得神奇,”露伴喝了一口水,閉目等待那股沖刷眼球的勁過去,“你一直在用透支生命的辦法過日子吧。”

“倒也不完全是,”沙羅一口氣幹了托尼歐為她端上來的水,“……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那就多活一天算一天麽。”

“那你,為什麽會想要寫小說?”露伴突然這麽問。

“你為什麽會選擇畫漫畫?”沙羅反問回去,“因為想要這麽做,就這麽做的對吧。”

兩人四目相對,沒有說話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在這個領域裏,他們也許是世界上最合拍的也說不定。

以前看對方如此不順眼,也許就是因為碰到了和自己過于相似的存在,本能地反感,或者說……抗拒着對方?

但是随着年紀增長,兩人的風格各自成熟起來,這樣在成長期才會有的煩惱也随之煙消雲散了,只是從少年時期就習慣的相互挖苦和嘴仗卻随着某種不可明說的窗戶紙一起順延了下來。

就好像他們如果不繼續這樣的相處模式,就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

“魚子醬蔬菜沙拉,”托尼歐端上了一盤看起來就讓人胃口大開的蔬菜,但卻只放在了岸邊露伴面前,“和紅棗薏米烏雞湯。”

一碗看上去顏色有些微妙的湯盅放在了沙羅面前,“這是我之前和一位花國的廚師學習的,”他為沙羅介紹着,“餐前湯一般以酸甜開胃或者清透順滑為主,但是考慮到薇菈你的身體,我做了相對濃厚的湯。”

“不,我覺得這不是濃厚和清淡的問題……”沙羅抿了一口雞湯,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接下來,沙羅面前的菜和托尼歐以往的風格完全不一樣,當歸焖羊肉、碧玉冬瓜、海松貝燴西藍花……甜點是姜糖蘇葉飲,味道當然還是好的,但是這種看起來很養生,吃起來更養生的食物,卻讓人總覺得嘴裏淡淡的,在看到岸邊露伴的烤牛肉時,這感覺就更明顯了。

這時,托拉薩迪餐廳門外,卻來了好幾個不一樣的客人。

小嬰兒和幾年前一樣,穿着黑西裝自顧自地走進來,“ciao~能給我來一杯咖啡嗎?”

他和沙羅就這樣在餐廳目光相撞,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習慣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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