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冷血樊雲璎

梁橋的慘狀吓壞了在場的人,特別在場年齡比較小的孩子都吓哭了。

小花:“嗚嗚嗚,嫂嫂,梁橋哥會不會死?”

梁榆:“嫂嫂,你快給梁橋哥看看。”

十歲的梁材光哭不說話,十一歲的梁棟則用食指指着樊雲璎,指責道:“都是你,是你把梁橋吓病了。”

樊雲璎沒搭理他,快步走到梁橋身邊,用手制住他,“先別哭,我幫你看看。”

梁橋哪裏肯聽,小身子使勁掙紮,身上的灰塵,鼻涕和眼淚,都蹭到了樊雲璎身上,樊雲璎用上雙腿才把他固定住。

這才喘着氣跟小花說道:“小花,你趕緊去把三嬸叫來。”

小花就要撒丫子跑出去,梁榆攔住了他,“我跑得快,我去。”

“這孩子咋了?”

李春燕終于被鬧騰醒了,頭都沒有梳,趿拉着布鞋,便從堂屋出來了,直奔梁材,興許受了驚,臉色還有些發白。

梁橋這個熊孩子見她出來,便趕緊告狀,“大伯娘,是嫂子、小花和小榆他們把梁橋吓病了的。”

大概有了底氣,便伸手要從樊雲璎手裏奪梁材,樊雲璎一個眼刀子甩過去,“你把人搶了,出事了,你負責。”

梁棟一梗脖子,“負責就負責。”

說着就伸胳膊從樊雲懷裏搶梁橋,樊雲璎松手,讓他搶了過去,現場沒人能制得住熊孩子,有他搗亂,她也沒辦法給梁橋治病,一切等梁三嬸來了再說。

而李春燕見狀急地直拍大腿:“雲璎,你咋把梁橋給梁棟了,耽擱了治病咋辦?”

樊雲璎怕她急出好歹,趕緊給她按摩穴位,然後說道:“梁橋的病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梁棟在一邊搗亂我沒辦法看病,等三嬸過來再說。”

李春燕的呼吸平穩了些,可眉頭還是緊鎖,孩子在她家病了,怕李丹紅會不依不饒。

果然李丹紅過來,梁棟一告狀,她便開始鬧起來了,“大嫂,我兒子在你家病了,必須給我個說法。”

李春燕瑟縮了下,剛開始平穩的呼吸又變得急促,抖了抖嘴唇,聲音發飄道:“啓發家的,不是我們讓梁橋病的,我們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他。”

李丹紅抱着哭鬧的小兒子,罵道:“我兒子來的時候好好的,肯定被你們這幾個掃把星給克的,我兒子得去醫院看病,你們得賠醫藥費還有營養費,十塊錢。”

梁榆自覺是小男子漢,站到前面,挺着小胸膛說道:“我們不是掃把星,我哥說誰敢這麽說我們,就帶誰去找大隊長。”

小花站到哥哥身邊,仰頭看着李丹紅道:“三嬸,你得跟我們去見大隊長評理。”

李丹紅冷嗤聲,“去就去,反正我兒子就是在你家病了的,就是你們仨掃把星給克的。”

樊雲璎聽不下去了,冷聲道:“到時候我得好好跟大隊長說說,咱們大隊有些人封建迷信,動不動就嚷嚷掃把星克人,得好好地改造思想才成,三嬸,我說得對嗎?”

對個屁,李丹紅從那天去縣醫院就知道樊雲璎不好惹,沒想到她心還這麽狠,頓時哭起來了,“哎喲,不活了,親侄媳婦不給人活路啊。”

李春燕拽了拽樊雲璎,“雲璎,都是一家人,太過了。”

樊雲璎:“我還覺得輕了呢,什麽一家人,他們兩家除了來家裏蹭吃蹭喝,幫過家裏啥忙,而且在外面還帶頭欺負小花和小榆,這樣的家人,要來幹嘛。”

李春燕皺了皺眉頭,就要教育樊雲璎,梁榆拉住了她,“娘,梁棟哥他們經常朝我和小花吐口水,扔石頭子。”

小花也過去拉住了李春燕的另外一只手,“娘,石頭子扔身上可疼了。”

李春燕有些猶豫,樊雲璎見狀便道:“嬸子,小孩子一直被欺負,大人又不給撐腰的話,會得抑郁症的。”

李春燕吓住了,她男人就因為這個病沒了,她也因這個病經常頭暈心痛胸悶,上不了工,掙不了工分,腳步往後退了退,之後便低着頭不吭聲了。

樊雲璎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向李丹紅,說道:“三嬸,咱們去大隊長家吧。”

“娘,我肚子疼,嗚嗚嗚……”

李丹紅懷裏的梁橋還在掙紮,她險些抱不住他。

畢竟是親兒子,看他疼得小臉發白,李丹紅也心疼,向樊雲璎求救,“梁木家的,你會醫,快來瞧瞧小橋。”

樊雲璎站着不動,糾正道:“我叫樊雲璎,三嬸可以叫我名字。”

李丹紅氣地瞪着她,“都啥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小橋是你男人的兄弟。”

樊雲璎還是不動,臉上也沒有任何情緒,她是醫生之前,首先得是個人,是人就得有七情六欲,對于愛胡攪蠻纏的病人,她一般拒絕治療。

這也是她适應不來醫院工作的一個原因,她雖然有行醫資格,但卻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

“娘,我疼!”

梁橋的哭聲都啞了。

李丹紅心疼得眼睛都紅了,她憤恨地瞪了眼樊雲璎,“咱們大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醫術,我不信離了你,就看不了病了。”

然後就心疼地對着懷裏的小兒子說道:“小橋,咱們去找你成才大爺,一會兒肚子就不疼了啊。”

等抱着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身,冷聲道:“梁木家的,做人不能太狠了。”

樊雲璎卻輕嗤一聲,“三嬸,我叫樊雲璎,還有這句話我不認同,我只信奉,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別人怎麽對我,我就咋對人。”

李丹紅臉色黑了,這女人不是拐着彎地罵她嗎,有心想要罵回去,可懷裏的孩子一直哭,她也顧不得了,抱着孩子就快步離開了。

梁棟見李丹紅離開了,色厲內荏地威脅道:“哼,我這就去找我爹,讓我爹打死你們。”

說完便牽着梁材的手離開了,對方人多,他又打不過,留下只能挨打,他才不幹。

樊雲璎低頭問梁榆,“二叔和三叔家的孩子關系倒好。”

梁榆眼裏受傷和落寞一閃而逝,“他們經常在一起玩兒。”

小花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小哥,他們不喜歡我們,我們還不喜歡他們呢。”

梁榆想了想,便揮了揮小拳頭,道:“對,我們也不喜歡他們。”

李春燕則擔憂地問:“雲璎,梁橋不會有事吧?”

樊雲璎搖頭:“他肚子裏有蟲,吃點寶塔糖就好。”

她又不是冷血,能對一個小孩子見死不救,也就是看他不嚴重,這才沒出手。

李春燕這才松了口氣,沒事就好,要不然兩家就要結仇了。

而倆小的則害怕地摸了摸肚子,原來肚子裏真會長蟲,他們以後一定要注意衛生。

因為這場鬧騰,盡管今早喝瘦肉粥,但倆小的卻胃口缺缺。

吃過飯,小花要去洗碗筷,梁榆去喂家裏的老母雞,樊雲璎監督李春燕在院子裏散步,之後還要監督她吃藥。

吃過藥之後,便問她,“嬸子,我要去大隊的衛生室上班,你一起過去嗎?”

李春燕搖頭,“我還是去挖野菜吧。”

樊雲璎随她,只要她有事幹就成。

把家裏事情幹完,幾人分頭幹活,樊雲璎直接去了大隊的衛生室,說是衛生室,不過是大隊部那邊劃出來的兩間房子。

到了大隊部,她便去找了大隊長,詢問牛奶的事。

“大隊長,我想買咱們大隊的羊奶,咋買啊?”

大隊長不在意道:“反正除了家裏有娃娃的,幾乎沒人喝,你要喝直接去牛棚那邊取就是了。”

樊雲璎可不會占這個便宜,說道:“怎麽能白取呢,那也是咱們大隊的公共財産,社員們放羊也很辛苦的,我可不能占公家便宜,再說我打算長期喝的。”

大隊長也覺得白拿影響不好,便說道:“一次不管多少都給五分錢。”

一個月一毛五分錢,羊奶還不限量,這不等于白給嗎,樊雲璎感激地跟大隊長道謝。

說了這事,便又說起了給全大隊的婦女同志做婦科檢查的事,問道:“您看什麽時候合适?”

大隊長想了想,“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現在地裏的活兒也不緊,讓她們一個大隊接着一個大隊的來。”

樊雲璎自然不會有意見,“成,我這就準備準備。”

“梁木家的。”王成才剛喊了一聲,就想起樊雲璎的講究,趕緊改口道:“雲璎,你昨天救金寶用的是什麽手法?”

樊雲璎張口就道:“海……”

接着她想起海姆立克急救法是7.4年發明的,也就是去年,現在華國跟國外交流少,這急救法還沒在國內普及,她還是少說為妙,省得有心人借題發揮,于是說道:“我忘記名字了,如果成才大爺想學,我可以教給你。”

而她腦海裏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能助力她進城去縣醫院的辦法。

王成才高興地連連點頭,看樊雲璎的目光都帶上了敬佩,這麽大方的年輕人,怎麽可能是梁啓發家的說的冷血無情。

“雲璎啊,你今天沒給梁橋那小子看病?”

樊雲璎點頭,“三嬸一直罵嬸子和小花小榆,還要我們賠錢,梁橋肚子裏有蛔蟲,我就是看了,她說不得還會認為我咒人呢,不如不看。”

然後她又問:“怎麽了?”

王成才便跟她說了李丹紅到處壞她名聲的事,樊雲璎桃花眼裏泛起了冷意,既然她這麽說,那麽她就把冷血無情發揮到底,她最好不要有求她的時候。

跟王成才說了兩句話,便讓他離開了,現在民風保守,婦科檢查時候,他一個大男人在場不大好。

而随着她把桌椅板凳放好,石溝大隊第一生産隊的婦女同志也陸陸續續來了,她大顯身手的時候來了。

只是她們的後面竟然還混着一個大男人,她打眼一瞧,竟然還是熟面孔,他見到她便溫和地笑問:“樊雲璎同志,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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