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繼姐要來

梁木在附近的供銷社挑了兩把鎖, 便又趕緊回來了,見樊雲璎的房門還關着,便擡手敲門, 揚聲道:“雲璎, 鎖我買回來了?”

樊雲璎想起這人先前說的話, 有心不想要鎖, 可想到自己上班走後,房間不能不上鎖,便咬牙開了門,“鎖我收下了,等我發了工資,我會還你錢和票的。”

梁木眸色一暗,“雲璎,剛才我沒把話說明白,我想和你做真夫妻,最大的原因, 是因為我喜歡你。”

他出去買鎖的時候,就已經想明白樊雲璎為何生氣了, 所以再次表白。

樊雲璎被他認真的眼神盯着,心漏跳一拍, 之後便紅了臉, 思考之後,擡頭說道:“我沒有考慮過婚姻。”

雖然是拒絕,但梁木還是松了口氣, 畢竟比她有心上人好多了, 于是認真道:“我可以等,只希望你考慮婚姻的時候可以優先考慮我。”

樊雲璎低頭沒有回話, 未來的事情她不敢打包票。

梁木也沒有逼她,心裏不舍得,轉而問道:“該吃中午飯了,縣城我也算東道主,我請你吃飯吧。”

樊雲璎搖頭,“你幫了我這麽多,應該我請你。”

梁木沒有拒絕,只要能和她一起吃飯,誰請都一樣。

公安局附近就有一家國營飯店,但樊雲璎沒有選擇這裏,因為她怕遇到梁木的同事,到時候梁木又該如何介紹她,梁木一切随她。

到了飯店,樊雲璎看了看小黑板上寫着的今日供應菜單,問道:“你有什麽忌口的沒有?”

梁木搖頭,“我不挑食。”

樊雲璎心想倒是好養活,然後點了兩碗肉絲面,一份素拼,一份小炒肉。

結果梁木吃面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太燙了,竟然“嘶”的一聲,抽了一口涼氣。

樊雲璎:“……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梁木頭上一排黑線劃過,他真不是吃飯急,而是得了口腔潰瘍。

他朝着樊雲璎看了眼,這事兒還跟她有關呢,昨天他表白,她滿臉抵觸的樣子,讓他晚上輾轉難眠之餘,更心急上火了,舌頭上有了兩處潰瘍,一碰熱食就鑽心得疼。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沒出息的事情,只說道:“上火,舌頭上有兩處潰瘍。”

樊雲璎尴尬了,連忙補救,“回去用姜水漱口,一天三次,6到9次潰瘍面就有收斂。”

梁木:“謝謝,我回去就照做。”

心上人給開的方子,他自然要百分百地照做。

接着他又突然想到了顧興業,不免擔心地問道:“你和顧叔叔的弟弟鬧了一場,他應該很快就會收到消息,你想過怎麽應對他們沒有?”

樊雲璎搖頭,“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顧興國是大廠的廠長,但凡他要臉,他就不會把事情做絕。”

其實她心裏也有擔心,顧興國要臉,但原主的親娘可是顧興國的一把好刀,特別是現在的主流價值觀還是那套,天下無不是父母。

如果林美雲要對她做什麽,她還真是處于劣勢。

“雲璎,雖然如此,但你也不能掉以輕心,有句話不是明槍……”

梁木卡殼了,作為一個初中畢業生,雖然也算文化人,但在學校時候沒有好好學習,然後今天就在心上人面前出糗了。

樊雲璎忍笑,告訴他:“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梁木尴尬笑笑,“對對,就是這句話,所以雲璎,你一定要留心提防,如果有事,記得找我。”

樊雲璎彎了彎唇,“謝謝你,我會的。”

其實她心裏早就打定注意,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她不是絕對不會麻煩梁木的。

吃過飯之後,梁木和樊雲璎又回了租住的地方,梁木又幫着樊雲璎去買了鍋碗瓢盆等生活用品之後,才回公安局。

“梁隊,你咋回來了?好容易有假期,你怎麽不在家裏陪陪嫂子?”

公安局的同事看到梁木回來,有膽大的,不怕他的黑臉的,過來問他。

梁木沒辦法解釋他和樊雲璎之間的事,于是臉一沉,問道:“你的工作做完了?”

他本來就兇,這麽一來更兇了,問的人趕緊遁走。

“小王吃了豹子膽了,竟然想要看梁閻王的笑話。”

“他這次運氣好,梁閻王沒跟他切磋。”

說完小王的事,大家又猜起了梁閻王怎麽這麽快就回來的事了。

“莫非被媳婦兒趕出家門了?”

“很有可能,剛結婚,梁閻王就常駐局裏,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不僅僅他們,就是局長看到梁木,也驚訝,“我不是給你放了兩天假嗎?”

梁木尴尬一笑,臉的疤痕都扭曲了,局長看着有些傷眼睛,嫌棄道:“不會笑就別笑,有屁就放!”

梁木這才正經起來,把他和樊雲璎之間的事說了,接着狗熊一樣壯的漢子,可憐巴巴地問:“局長,你也知道我娶媳婦兒不容易,好容易碰到一個喜歡的,你可得支我兩招追媳婦兒的招。”

見他這樣,局長更傷眼睛了,笑罵道:“你不是很能嗎?動不動就跟我拍桌子,那麽有能耐,自己追媳婦兒去。”

梁木直接開始耍無賴了,“局長,我要是娶不到媳婦,我可就天天去您家裏蹭飯。”

局長氣地用手指了指他,這才給他傳授哄媳婦心得,“你嫂子最喜歡的就是我工資上交,還有聽她的話,不抽煙,不喝酒,當然我們是老夫老妻了,當初還是新婚的時候,她最喜歡我送她小禮物……”

總結來說,局長的招數,那就是聽老婆話,特別是他們做公安的,因為工作性質,平常照顧不了家裏,對媳婦兒更得好了。

再說樊雲璎下午沒事,就把《小明歷險記》的畫稿去郵局投遞了,接着又在附近轉悠了一圈,熟悉熟悉附近的環境。

而遠在省城的顧家則迎回來了家裏的閨女和女婿回門,顧文琬和蕭建國帶着一尼龍兜水果,親親熱熱地回來,林美雲高興地下廚要做肉菜,林家最小的孩子顧文钰,高興地圍着姐姐姐夫轉悠。

顧文琬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他,八歲的小子更高興了,嘴甜道:“姐姐最好了。”

接着他看了看周圍,見爸爸還沒有回來,媽媽還在廚房做飯,便拽了拽顧文琬的上衣的衣角,“姐姐,我給你說個秘密。”

顧文琬眉眼一動,還真彎了身子,低聲問:“什麽秘密?”

顧文钰小聲道:“二叔去出差,碰到二姐了,還被二姐罵了,爸爸和媽媽都很生氣。”

顧文琬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大白兔奶糖,問:“你知道你二姐罵二叔什麽了嗎?”

顧文钰接過糖,小下巴一仰,“我當然知道,二叔說二姐是個白眼狼,翅膀硬了,就不想孝順爸爸媽媽了。”

顧文琬聞言摸了摸弟弟的腦袋,說道:“你二姐說的是氣話。”

顧文钰哼了一聲,“才不是呢,她罵了爸爸,我讨厭她。”

接着他又拽了拽姐姐的上衣角,低聲道:“姐姐,你才是我親姐姐,我只有你一個親姐姐,二姐是拖油瓶,我才不要她放我親姐姐。”

顧文琬捏了捏他的小臉,“就會說好聽話哄我。”

“才不是。”顧文钰争辯道。

顧文琬溫柔哄道:“好,我知道,這是我們的秘密,你不要告訴爸爸和媽媽好不好?”

見顧文钰點了點頭,顧文琬這才高興。

接着去了廚房幫忙,林美雲見她進來趕緊攆她,“哎喲,你進來幹啥,趕緊出去,我自己能成。”

顧文琬卻沒有出去,拿起一把青菜邊擇菜,邊說道:“媽,我好容易回來一趟,就讓我孝敬孝敬你嘛。”

聞言,林美雲笑開了花,“媽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嫁給了你爸,還有了你這麽個孝順漂亮的閨女。”

顧文琬笑了笑,然後便問起了樊雲璎,“我剛才聽小弟說二叔出差遇到小璎了?”

林美雲的臉立刻黑了,“別給我提她,翅膀硬了,竟然要跟家裏劃清界限。”

顧文琬愧疚道:“我知道,小璎心裏怨我,是我不好,可是婚姻需要兩情相悅,建國他又不喜歡她,就是勉強和她結婚了,她也不會幸福,還不如嫁給梁木,她是低嫁,雖然家裏窮些,但是有家裏照顧,梁木不敢不對她好。”

林美雲便開始罵樊雲璎,“那個死丫頭,沒本事,心還大,真是枉費你對她的一番苦心。”

顧文琬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她是我妹妹,只要她好好的,就是恨我也好。”

林美雲聞言又罵了一通樊雲璎不知好歹,飯菜就是在顧文琬替樊雲璎開脫,林美蘭罵的過程中做好了。

等家裏的男主人顧興國回來,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飯,歡聲笑語不斷。

而顧家女婿蕭建國更是會活躍氣氛,總是會把話說到人心坎裏,“媽,您手藝又進步了,今天我能多吃一碗飯呢。”

林美雲再次被誇得合不攏嘴。

接着蕭建國又關心老丈人,“爸,您工作也不要太累了,我們宣傳部已經接到下面工人反應,說顧廠長工作太拼命了,真怕您累着了,廠裏真地很需要您這樣為工人着想的好廠長。”

因為被樊雲璎撕開虛僞臉皮的顧興國,心情一直不好,聽到女婿的話,總算放開了些。

顧文琬見丈夫受歡迎,心情也高興,但想起樊雲璎都工作了,自己還沒有,心裏便不是滋味,爸爸作為廠長,公公又是領導,是能給她安排工作,但是工作卻不是好工作,只是臨時工,還是普通工人,她看不上,她想當醫生,兩家沒有路子,只能靠樊雲璎親爸那邊的人脈。

本來找周治還有希望,哪裏想到他去了一趟安城縣見了樊雲璎,回來他就對她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而且樊雲璎還恨着她搶了她的婚事,所以她有必要去趟安城,見一見樊雲璎,哄哄她,當然最好後媽能跟她一塊去。

在心裏打了一番小算盤之後,她便說了一句讓在座的都十分吃驚的話,“我想去安城看看小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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