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梁木護妻

顧文琬一看到樊雲璎, 眼睛一亮,清秀白皙的臉上也浮現出笑容,放開了林美雲的胳膊, 加快腳步, 來到樊雲璎跟前, 邊伸胳膊擁抱, 邊說道:“小璎,好久不見,我想死你了。”

樊雲璎冷漠臉,伸手阻止住她,冷聲道:“別演戲了,浪費感情。”

顧文琬杏眼一眨巴,淚水便打濕了睫毛,白皙的臉上,愧疚之情都能溢出來,聲音更是傷心, “小璎,對不住, 我不是故意搶你婚事的,感情的事情, 實在身不由己。”

樊雲璎快被她這茶言茶語給惡心吐了, 直接後退兩步,說道:“你身不由己也好,其他理由也好, 你搶我婚事是事實, 我也沒打算追究,就當我報答顧家的養育之恩了, 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不要再來打擾我。”

顧文琬想要扭頭走,可她不能,她還想靠樊雲璎的親爸的人脈,進醫院當醫生呢,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心底一個聲音告訴她,必須要當上醫生,要不是婆家娘家都沒有人脈,她犯得着來安城看樊雲璎的臉色嗎。

林美雲這時也走過來了,一過來就冷着臉指責樊雲璎,“文琬擔心你,特地從省城過來看你,你就這麽對她,你的良心讓狗吃了?白眼狼,虧得顧家養了你十幾年。”

樊雲璎此刻不知為何,心裏突然堵得厲害,呼吸都有些困難,眼眶也跟着酸澀,她趕緊眨了眨眼,她不想流淚,特別是在這倆人跟前。

“呵呵……”

壓下那股子難受的情緒之後,樊雲璎突然笑了,笑容充滿了諷刺,她目光看向了林美雲,問道:“顧家養活我?那我親爸留下來的兩千塊的積蓄,夠我滋潤地活一二十年了,還有我樊家的房子,被你給了娘家住,這些難道不夠養活我嗎?”

說着她擡手指着顧文琬,“還有她親爹既不願意擔負忘恩負義的名聲,又不願意把閨女嫁給恩人之子履行婚約,就逼我嫁,顧家對我再多的恩情,我都還了。”

林美雲只聽顧興業說樊雲璎變得伶牙俐齒,她沒親眼見還不覺得,就以前她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德行,能有多伶牙俐齒,還覺得顧興業誇大其詞,這回她真地感受到了,氣地直喘粗氣。

“誰說樊仲夏有兩千塊錢了,還有樊家的房子,我哪裏送給娘家了,我只是借給他們住而已,你外婆家人多,借住下房子咋了?”

有些人是不能講道理的,他們只認他們自己的道理,巧了,樊雲璎也只認自己的道理。

她冷笑一聲,“借住了十幾年,一分錢租金沒付,顧家的養育之恩,那兩千塊我不追究,再加上這房子十幾年的租金,以及我幫顧興國報了救命之恩,這些也盡夠還了,以後別來煩我,要不然我會讓紡織廠,好好地問一問顧大廠長,他的良心還在不在?”

說完她又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又道:“我忘記了,樊家的房子是我親爸就給我的,讓林家人趕緊搬走,要不然別怪我攆人。”

“你敢!”

林美雲這次是真生氣了,聲音特別大。

樊雲璎眼帶寒芒,冷聲道:“那你就等着。”

林美雲氣地舉起胳膊就要打人,梁木一個閃身過來,抓住了她的胳膊,“雲璎,現在是我的妻子,打她之前,先問問我。”

梁木長得本來就兇,再加上真生氣了,鳳目冒火,眉眼全是戾氣,把林美雲吓得臉都白了。

顧文琬早就看到他了,就是因為害怕,所以沒有敢出來說話,當然也沒有敢站出來,給林美雲解圍。

她反而把目光看向樊雲璎,“雲璎,你跟媽一起來到顧家十幾年,我爸可是把你當親閨女看的,但凡我有的,從來沒有少過你的,我保證我爸從來沒有用過媽的錢,你就因為這個猜測,要跟家裏斷絕關系,爸媽該多傷心。”

“樊醫生,虧你還說我沒有醫德,你自己倒是張口閉口都是錢,竟然還對自己親娘大小聲。”

趙靜香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在旁邊火上加油,暫時和顧文琬結成了臨時的同盟,她還在記恨在門診的時候,樊雲璎對她的指責。

樊雲璎朝着她甩了個眼刀子,“我的事,關你屁事,你不喜歡錢,以後就把工資捐給有需要的人。”

趙靜香被她噎得臉都紅了,氣地指着她道:“我去告訴牛主任,我們中醫科可不要你這樣不孝順父母的醫生。”

說完就轉身又回了醫院,就怕樊雲璎讓她捐工資。

顧文琬朝着趙靜香撇了撇嘴,在心裏罵了一句,“慫貨!”

便又開始楚楚可憐地看着樊雲璎,“小璎,我知道因為婚事的原因,你心裏有怨氣,可是建國他不喜歡你,你嫁給他不會幸福的,而且這些都跟爸媽沒關系,你要恨就恨我好了,跟爸媽沒關系,爸媽都很喜歡你,你不能傷他們的心啊。”

樊雲璎垂眉想了想,突然道:“只要媽把我爸留給我的錢,還有房子原封不動地交給我,我就信他們心裏有我,他們就還是我的好爸媽,我會像親閨女一樣孝順他們。”

顧文琬傷心地看着樊雲璎,指責道:“親情怎麽能用物質衡量,小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樊雲璎不耐煩了,過去把梁木拽一邊,看了眼這對半路母女,說道:“反正我只信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其他的說的再天花亂墜,也沒有到手的實惠重要。”

說完拉着梁木就要走,林美雲和顧文琬要攔,梁木黑着臉往前一站,倆人吓得頓時不敢動了。

等人走遠了,林美雲才氣地指着他們的背影,罵道:“他們這是什麽态度!”

顧文琬冷笑,能有什麽态度,自然是想要跟顧家斷絕關系的态度,她冷笑一聲,吃了顧家十幾年的飯,翅膀硬了,便想把顧家一腳踢開,哪裏有那麽容易。

不過她面上卻泫然欲泣,傷心欲絕,哭訴道:“小璎這是恨死我了。”

心頭想着就憑借樊雲璎剛才的态度,她想要通過她親爸的關系進醫院的打算,恐怕是不成了。

不過眼光撇向林美雲,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林美雲手裏有兩千塊錢,這麽多錢,夠她買一個進醫院的名額了,這次來安城也不算白來,最起碼知道了林美雲手裏抓着一大筆錢。

不過随即就心情就不美了,林美雲明明知道她想要進醫院,一直沒有辦法,可手裏抓着這麽一大筆錢,就是不吭聲,想起她以前說的,把她當親閨女冷,她冷笑一聲,不過就嘴上功夫,就像樊雲璎說的,愛在哪裏,錢就在哪裏,林美雲沒有把她當親閨女,她以後也不必孝順她了。

哭了一會兒,沒見林美雲勸,顧文琬自己擦了擦眼淚,說道:“媽,咱們趕緊去招待所開房間吧,別去晚了,沒有房間,咱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林美雲點頭,“好,那個死丫頭,真該生下來就把她掐死,親媽來了,也不給領家裏,不孝順的玩意,也不怕天打雷劈!”

顧文琬眼裏閃過一抹嫌棄,這人說話太粗鄙了,跟農村的潑婦罵街一樣,如果不是還要用她的錢,她真想離她遠遠的。

這邊梁木邊走邊看樊雲璎,見她神色不好,便安慰道:“雲璎,別傷心,你身邊還有我,還有我娘,小花和小榆,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樊雲璎扭頭,突然梨渦淺笑,“那以後你當我幹哥哥,成嗎?”

梁木瞬間閉嘴,他雖然想當樊雲璎的親人,但更想當她的愛人。

樊雲璎剛才也只是逗他的,她沒想給自己認幹親,如果處得好,朋友之間也能守望相助。

不過她接着又扭臉看了看梁木,他的嘴角竟然有了水泡,舌頭上的潰瘍才好,這嘴角又起水泡,他體內的火氣得有多大啊。

于是便沒頭沒腦地問了句,“你是不是有便秘?”

梁木愣了一秒,耳根子發熱道:“你,你咋知道?”

這有啥好害羞的,讓一個一米八的大老爺們扭扭捏捏的,樊雲璎不明明白,直接回道:“但凡上火,便秘就是症狀之一,我是醫生,自然看出來了。”

既然看出來,梁木索性求醫,“那怎麽治?”

樊雲璎直接開了黃連和升麻的方子,讓他去藥房抓藥,接着說道:“這藥有些苦,但是良藥苦口,你忍着點。”

梁木眉頭一擰,咽了咽口水,他最怕苦了,可看了看樊雲璎,沒敢說出來,怕她笑話他。

晚上回去,他喝藥,差點沒把眉頭擰成疙瘩,接着到了第二天早上,喝水是苦的,就是吃飯都覺得苦,可盡管如此,他也沒有抱怨,畢竟是心上人幫忙開的方子。

這邊樊雲璎回到住處,吃過飯之後,寫過今天的醫治記錄之後,便開始寫倡議書,用左手寫的,她要貼在醫院的大門處,以及縣城的各個人流多的地方,自然怕別人認出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倡議書不是別的,就是倡議醫生要經過考核之後,才能行醫,另外還列舉了幾個庸醫害人的例子,因為用左手寫,所以一晚上只寫了五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她便戴上口罩和帽子,去張貼了,以至于梁木帶着早餐過來,沒有找到人。

而樊雲璎貼過大字報之後,便回了醫院,她本來以為倡議書貼了之後,大家需要時間才能來醫院鬧騰,哪裏知道剛上班就來了幾個人。

而林美雲和顧文琬就是和他們一起來的,看到這些人的鬧騰,突然有了讓樊雲璎服軟的辦法。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