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怕老婆
“梁木傷哪兒了?”
樊雲璎跑到醫院大廳, 瞅着滿身是傷的梁木,擔心地讓她聲音都發飄了,他可是她在這個年代唯一的朋友。
年輕公安見她穿着白大褂, 趕緊求救, “醫生, 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們隊長。”
這時候護士已經把病床推來了, 她趕緊讓年輕公安把梁木放到病床上,她這才看到梁木的傷在腹部。
那裏被人用利器捅了,傷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樊雲璎的心揪成了一團,立刻朝着一個護士說道:“去我的門診室拿銀針來。”
她現在也有銀針了,不用老借別人的,是上個月她在石溝大隊幫別人看病時候,掙的錢買的。
護士回來得很快,樊雲璎剛把梁木的上衣給扒了,護士就回來了, 她拿起銀針,用酒精消毒後, 快速地在梁木身上紮了幾針,梁木身上的血也不再往外冒, 血止住了。
她這一手針灸術, 讓醫院大廳,還有聞訊趕過來的醫生都大開眼界,他們沒想到沒用藥, 僅僅幾根銀針就把血給止住了。
外科醫生是位年輕的醫生趙明宇, 猶豫地問:“樊醫生,病人還需要手術嗎?”
他不是故意這麽問的, 他被樊雲璎剛才的針灸術給震住了,內心裏其實很期待不用動手術,就能治好傷的。
誰知道樊雲璎搖了搖頭,“我只能幫忙暫時止住血,其他的就無能為力了,還得要手術。”
趙明宇雖然有些失望,但能暫時止住血已經很了不起了,說了句,“有時間我想和樊醫生讨教下針灸術,可以嗎?”
樊雲璎點頭,“當然可以,我也想了解外科手術呢。”
而梁木就是這個時候恢複意識的,他被歹徒捅了一刀後,并沒有放棄和歹徒周旋,歹徒氣急之下,便把他給打暈了。
誰知道醒來,就看到心上人跟一個年輕小夥子眉眼傳情,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覺得自己還不如暈着呢。
于是某人趁機要求,“雲璎,你,你陪我一起進手術室。”
樊雲璎安撫道:“你放心,趙醫生的醫術很好,一定能夠治好你的傷呢,我還有病人,就不跟你進去了。”
梁木忍着疼,伸手抓住樊雲璎的後手,又開始裝暈,而樊雲璎任憑如何掙紮,也不能把手從梁木手裏抽出來,況且他受着傷,她也不敢用力啊,沒辦法只能跟着一起進了手術室。
做手術免不了要麻醉,樊雲璎想着既然進來手術室了,也不好當閑人,便說道:“不用麻醉藥,我用針灸麻醉吧。”
是藥三分毒,能不用藥,還是不要用為好。
趙明宇有些不相信,問道:“你的針灸術真的能麻醉?要知道半途中,如果麻醉失效,病人手術過程中掙紮,很可能讓手術失敗,給病人帶來生命危險。”
樊雲璎的回答擲地有聲,“趙醫生放心,我既然敢提,自然有把握。”
梁木及時醒過來,虛弱道:“我也相信樊醫生,願意簽責任書。”
聞言,樊雲璎心裏一暖,不由想起昨天他把她護在身後的場景,前後兩輩子,他是第一個如此護着她,還這麽信任她的人。
梁木自然覺察到了樊雲璎目光裏的柔軟,嘴角上揚,身上的傷也不那麽痛了,這傷他突然又覺得傷得值。
雖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趙明宇作為醫生,還是把厲害關系給梁木分析了下,梁木聽後依然不改決定,樊雲璎對自己的針灸術也很有信心,自然也不會改。
于是簽了責任書之後,樊雲璎用針灸麻醉,幾根銀針紮下去,梁木的傷口處頓時不疼了,因為疼痛而繃着的嘴角頓時放松,眉目也舒展了,看着樊雲璎,激動道:“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樊雲璎聞言也高興,不過還是說道:“正在手術呢,最好不要說話,讓醫生分心。”
梁木立刻閉嘴,但他沒想到自己都如此聽話了,樊雲璎竟然還用銀針把他給紮暈了,趙明宇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樊雲璎解釋道:“怕他忍不住說話。”
趙明宇和其他的醫生護士聞言,沒再說什麽,就沖剛才倆人的相處情況,一看就知道關系匪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們作為外人,只要不耽擱手術,就不會管這些私事。
雖然梁木的傷看着嚴重,但手術過程并不複雜,很快手術就完成了,而且手術過程非常順利。
這期間梁木并沒有醒過來,顯然樊雲璎的針灸麻醉術,真得有效果,趙明宇看樊雲璎的眼神,甭提多亮了。
而梁木醒來,又看到了這麽一幕,他還沒死呢,就有人觊觎他媳婦兒了,一生氣,一使勁兒,不小心牽動了剛剛縫合好的傷口,“嘶”地一聲,梁木痛|吟一聲,“雲璎,我疼!”
聲音裏帶着一絲委屈,還有兩絲撒嬌,讓樊雲璎胳膊上都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這是梁木該有的聲音嗎?
不過就算如此,樊雲璎也沒有慣着他,直接道:“一個大男人就不能堅強點。”
當着疑似情敵的面,被心上人怼,梁木一口老血梗在心裏不上不下,傷口更疼了。
等梁木挪回病房,樊雲璎打算交待護士幾句,便打算回門診,哪裏想到梁木不放人,“雲璎,我娘的病才好一點,不能受刺激,小花和小榆又還小,家裏人沒辦法指望,你能照顧我兩天嗎?”
這話說得可憐巴巴的,樊雲璎都不好拒絕,不過她也要工作啊,梁木見狀,又道:“我不耽擱你工作,反正都在醫院,只要你抽空來看看我就好。”
都說成這樣了,樊雲璎只能答應,“好。”
當初她無處可去,是他收留的她,雖然有條件的收留,但也真的是幫了她,她還真是拒絕不了她。
梁木得逞,嘴角剛要上揚,就聽到她又說道:“我門診那邊還有病人,你有事叫護士幫忙,我忙完了就來看你。”
梁木的嘴角拉平,怏怏地說了句:“好。”
剛才他答應了的,雖然很想反悔,但最終還是沒有,他怕自己在樊雲璎那兒失了信用。
樊雲璎一離開,那個年輕公安就進來了,他剛才打熱水去了,可打熱水回來,就碰到了自家隊長可憐巴巴地撒嬌,他吓得趕緊停在門口不敢近了,這還是那個經常黑臉教訓人的閻王隊長嗎?
樊雲璎離開的時候,他還特地看了看,嫂子又苗條,又漂亮,氣質雖然不柔弱,但是一點也不像母老虎啊,咋就把閻王隊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進門把熱水壺放病床旁邊,然後八卦兮兮地問:“隊長,這就是嫂子啊,挺漂亮的,也不像母老虎啊,咋剛才看到你有些怕她?”
梁木的臉黑了,一個眼刀子過去,問道:“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年輕公安被吓得肩膀一縮,抖着聲音道:“嫂子真漂亮!”
梁木這才放過他,但年輕人就喜歡作死,他竟然又充滿同情地看着梁木,問:“隊長,嫂子也不厲害啊,你幹啥怕她?”
梁木斜了他一眼,說道:“我那是尊重,不懂別瞎說。”
然後又打量了眼年輕公安,故意道:“也是,你一個光棍知道什麽?”
這可把年輕公安給惹着了,不服氣道:“隊長,我有對象了,我媽正在挑日子辦婚事呢。”
“嗖”地一把刀紮在梁木的心口,他媳婦兒還沒有追上,比他年輕五歲的張紅星就要結婚了,他老臉有些發紅。
因為剛才的話他不好意思向張紅星讨教經驗,便不着痕跡道:“你丈母娘倒是舍得把閨女嫁給你,聘禮準備得咋樣了?”
不着痕跡地又捧又貶地從張紅星嘴裏套出了他追媳婦兒的過程,很簡單,就是相親認識,接觸了幾次,覺得合适,雙方就決定結婚了。
這對他追樊雲璎來說,完全沒有參照性,樊雲璎有能力,又獨立,本身優秀,自然對未來一半的要求也高,他內心惆悵,他到底怎樣才能抱得美人歸啊。
他都惆悵了,偏偏張紅星沒有眼力勁,一個勁兒地說自己的婚禮要怎樣怎樣,把還沒有追上媳婦兒的某人,給羨慕嫉恨的,最後忍不了了,直接道:“今天抓捕罪犯的時候,你跟蹤罪犯,差點讓罪犯跑了,臨場反應遲緩,回去就今天的抓捕過程,寫不少于五千字的心得體會,明天早上過來交給我。”
“咳,咳!”
張紅星正說得興起,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結巴道:“隊,隊長,字數太多了,能不能少點?”
梁木一個眼刀子過去,“八千字,少一個字,就繞着公安局的訓練場跑一圈。”
接着又威脅道:“還是說你想和我切磋?”
哪個都不想,跑圈累人,切磋就是被壓着揍,傷身又傷心,他有選擇嗎?所以他怎麽想不開在梁閻王面前得瑟。
耳邊清靜了,梁木舒服了,自己不舒服,讓自己不舒服的人也別想舒服。
耳邊是清靜了,可時間也難熬起來,梁木頻頻看向病房門口,可是期待的倩影就是不出現,直到他望眼欲穿,饑腸辘辘。
可是他剛做過手術,不能吃飯,又等不到人,渾身的冷氣不要錢的往外冒,雖然已然是初夏,但是張紅星在旁邊依然被凍得受不了。
“咕咕……”
張紅星的肚子叫了,他尴尬道:“隊長,我去打飯吧,要不然食堂沒飯了,你排氣了,想吃也吃不上。”
梁木此刻又不能下床,又沒有生理需求,便點頭讓他出去買飯。
等他離開,樊雲璎就來了,還帶着一個飯盒,聞着飯菜的香氣,梁木咽了咽口水,溫聲道:“你終于來了。”
樊雲璎:“病人多,費了些時間,又回家做了飯,才過來。”
她說的是事實,她在醫院大廳露的那一手針灸術,很多人看見了,口口相傳,于是縣醫院出了一個醫術很厲害的中醫的事情,很快便在縣醫院傳開了,來醫院看病的人一窩蜂地挂她的號,所以才來晚了。
梁木可舍不得怪她,問道:“累嗎?”
樊雲璎點頭,“當然累了。”
她又不是鐵人。
梁木心疼道:“醫院又不是沒有別的醫生,你忙不過來,可以讓其他醫生幫忙啊。”
樊雲璎回道:“醫院的醫生除了專家醫生外,都在看病之餘惡補醫學知識,應付醫院的考核,哪裏有空幫我。”
因為那場鬧騰,醫院的領導經過開會讨論,已經發了通知,縣醫院的醫生要統一考核,過關了才能上崗,她的目的達成了,想起這個,她的眼睛就有些發亮。
“那你工作的時候記得注意休息。”
梁木心疼地囑咐。
樊雲璎點頭,“我心裏有數,會注意的。”
接着看了看飯盒後,又問他,“你排氣了沒有?”
梁木沒聽清楚,問:“什麽?”
樊雲璎又問:“你放屁了沒有?”
“噗!”
話音剛落,某人便放了一個巨響的屁,之後表示刺鼻的氣味,在病房彌漫,差點把樊雲璎熏出病房。
某人的黑臉一下子變紅,如果地縫,他真地會鑽進去,丢人丢大發了。
病房門口打飯回來的張紅星:“……”
隊長真的沒救了,怕老婆怕成這樣,讓他放屁,他馬上就放,還放得那麽響亮,但他怎麽就那麽想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