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提着阿才炖給阿利的營養湯,湘琴跟裕樹日常鬥嘴:

“我做菜的手藝明明進步超級大!你眼睛有問題,正好來醫院查查看啦!”

“才沒有嘞,我看到了,調料都不是你放的。而且上次體檢結果顯示我的身體很健康。”

“菜是我炒的!”

“我都有看到,你明明是在幫倒忙!”

“才沒有!”

“你有!”

“沒有!”

“有!”

眼見再不阻止這兩人就有可能被護士小姐給請出去,直樹不得不出面攔住裕樹,勸阻兩人道:“好啦,別吵了,醫院,保持安靜。”

裕樹十分給面子地回答:“好的。”

迎對妹妹投來的眼神,湘琴乖乖地做封口手勢,微笑着不再出聲,跟裕樹兩人改用肢體搏鬥。

害怕兩人的打鬥牽涉到營養湯,湘紫用花束從姐姐的手中換過保溫壺,吐槽道“你們兩個好幼稚啊。”

裕樹頓住腳步詢問哥哥:“幼稚嗎?”見直樹點頭,他便沒有再理睬湘琴的挑釁。

湘琴撇撇嘴念到:“看在直樹跟妹妹的面子上,放過你。”毫不意外地得到了裕樹的一個怒瞪。

踏入病房,便抓到阿利在偷吃熱狗。他表情讪讪地看向大兒子,轉移話題道:“今天阿才又給我煮湯了嗎?”

湘紫聞言提了提保溫壺,介紹道:“營養湯,伯父我倒給你喝喔,聞着很香的。”

“好好。”說着,在直樹的幫助下坐起身來。

湘琴将花束遞給裕樹,拿着花瓶出去換水。

摸索着病床,直樹搜出偷渡來的熱狗,教育父親:“爸,你要聽醫囑啦。像這種重油的炸物,你不能碰啦。”

看着眼神閃躲的伯父,湘紫解圍道:“伯母去哪裏啦?這裏有一份是帶給伯母的。”

“她去衛生間了,應該就快回來了。”躲過兒子的碎碎念,阿利長舒一口氣。

帶着花瓶回來的湘琴關心道:“伯父今天感覺怎麽樣啊?”

阿利開心地回答道:“很好,醫生說繼續保持的話,很快就能出院。”

沒有見證到直樹沒收熱狗的場景,湘琴回應道:“好,那伯父要好好休息,聽醫生的話,這樣就能更快回家啦。”

喝湯的阿利收到小兒子的控訴眼神,心虛得嗆到咳咳出聲。

阿利嫂就是在阿利的震房咳嗽聲中登場。

順氣後坐好的阿利,看見的就是帶着兩手果籃的妻子,震驚道:“媽媽,你去進貨了喔?!”

阿利嫂搖搖頭,解釋:“這些都是公司的職工送來的啦,他們都好熱情,但是人太多,醫生不是建議我們控制住拜訪人數嘛,我就勸他們離開啦。果籃都是他們留下的,還有很多我們也吃不來,就分給其他病友了。”

久違地聽到公司的消息。阿利又想起了工作,開時詢問直樹有關公司的事情,直樹避重就輕簡單地說明後就告辭先一步離開,去往公司。

等裕樹跟爸媽親近完畢,湘琴湘紫便帶着他離開。

随後的幾天直樹下班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甚至出現直接在公司夜宿的情況。湘紫打電話問的時候,直樹都說沒事,但是看他越來越冷肅的神色,連家裏反應最慢的湘琴都察覺到出現了問題。

不安的情緒持續在湘紫的心目中蔓延開來,直到依依打來的一通電話,雷得她呆愣在原地。腦海裏反複回蕩依依說的話:“我爸跟我說大泉企業的董事長在給他的孫女安排相親對象,是潘達董事長的大兒子。”

手部脫力,話筒順着電話線垂落在地毯上,依依關心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直樹他們家的公司是不是就叫潘達啊?他還有哥哥嗎?阿紫你還在嗎?阿紫!湘紫……”

聽見東西掉落聲音的湘琴從廚房走出來,詢問道:“妹,發生什麽事啦?電話掉在地上了诶。依依的聲音?”說話間将電話拿起放到耳邊:“依依?對,什麽?!我知道了,好,好……”

挂斷電話,湘琴安慰湘紫:“妹,你要相信直樹啦,他不是這樣的人。這中間一定是有誤會,對,一定是誤會。你打電話給直樹問問看。”半晌沒有接到妹妹的回應,湘琴便扶她坐下,撥打直樹的手機號,無人接聽的情況下,出乎常态地迅速反應撥打潘達公司的電話號碼:“他不在啊,好,麻煩你了。”

在湘琴準備打給醫院時,湘紫擡手阻止。恢複神态道:“不用打啦,我沒事。不太有胃口,我先上樓洗漱休息啦。”

“多少吃一點啦,會餓的。”看湘紫依舊在搖頭拒絕,湘琴無奈地放棄勸慰。叮囑道:“我待會兒去幸福小館打包一點飯菜回來,你餓的時候一定要下樓吃飯喔。”

“好,路上注意安全。”說完,湘紫便逃似地跑回房間鑽進被子裏無聲流淚。

與此同時,醫院裏:

直樹坐在阿利病房中的沙發上,阿利嫂拿刀削着水果皮。聽着兒子的彙報,阿利總結道:“大泉這條路,目前看樣子是行不通了。”

全程旁聽的阿利嫂放下刀,激動道:“我早就說過,你跟湘紫确定關系那麽久,不說結婚,最起碼要先訂婚吧!拖到現在,你們看,婚姻被別人拿來當作談判條件。”

阿利無力反駁道:“媽媽,話不是這樣子說的,看白董事長的态度,哪怕湘紫跟哥哥已經訂婚,更甚是結婚,他也會這樣的。還是我們公司實力沒有達到他們非選我們不可的程度,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我……”

直樹随後勸阿利道:“爸,不要這樣想。我們能合作的企業又不止大泉他們一個。我會盡快聯系其他公司的。相親我已經拒絕了,不會考慮的。”

“嗯,直樹,爸爸從來都不希望也不支持你拿婚姻來挽救公司,潘達企業從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到有今天這樣的規模,老爸也有老爸的自尊。我不管你聽公司的主管說些什麽,但結婚這件事你一定要娶你喜歡的人,知道了嗎?”說完,阿利握着直樹的手期待他能夠聽進去。

“知道了。”

得到兒子的答複,阿利放心地點點頭。等爸爸睡着後,直樹跟媽媽打完招呼便回到公司尋找新的合作夥伴。

打包完食物,湘琴在阿金的依依不舍告別聲中離開幸福小館。将食物放好來到房間,出乎意料地并沒有看見妹妹的身影;找遍一樓跟二樓都沒有看見湘紫,湘琴的腦海裏不禁升起很多吓人的猜測,在恐怖幻想的加成下湘琴尋找妹妹時的呼喊聲越來越大,偌大的江宅之中,回應她的只有斷斷續續的回聲,哭聲漸大呼喚聲漸小,湘琴沮喪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擦着眼淚,努力保持冷靜在腦海裏回憶妹妹可能去的地方。

擦幹眼淚,交代好打完籃球回家的裕樹,湘琴沿着上學路去尋找妹妹,邊喊邊搜尋,她的聲音漸漸沙啞,直至走到天橋下方的人行道,湘琴終于得到了妹妹的回應,可是聲音好像是從天上傳來的。想着妹妹可能遭遇不測,湘琴哭得愈發大聲:“妹嗚嗚嗚嗚嗚……”

“姐,我在上面啊。”

“上面?你怎麽會在上面?!你真的亖了喔!嗚嗚嗚嗚嗚你怎麽亖的,是謀殺嗎?我……我會為你報仇的……”

“沒有亖,我在橋上面。”

“橋上面?那就好那就好,我這就去找你,你不要動喔!站在那裏不要動。”

“好。”

兩人相聚,湘琴後怕得緊緊抱住湘紫,委屈道:“你怎麽不在家裏待着,我一回家,那裏都找不到你,我好害怕……好害怕你……”

話沒有說完,湘紫輕輕拍撫着姐姐的肩膀安慰:“不要害怕,我不會有事的。不怕喔,我有留紙條在家裏,沒有想過你沒看到,下次出門我一定會帶上手機的哈,不怕……乖。”

湘琴在妹妹的安慰下漸漸止住哭泣,殘留的幾分不安也跟着哭嗝的停止跟妹妹緊握的手消失殆盡。

走在回家的路上,湘琴幾番啓唇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妹妹。湘紫主動解釋道:“我沒事的啦,就是想要出來吹吹風。問問相信直樹的,今天晚上他如果還不回家,我就殺去公司問個清楚。”

“好,到時候,我陪你!”

“嗯!”

湘琴湘紫并排坐在沙發上,看着挂鐘上的秒鐘滴答滴答地轉動一圈又一圈,時鐘逐漸貼近數字十,直樹依舊遲遲未歸。湘琴不安地看了妹妹兩眼,接觸到姐姐的目光,湘紫清了清嗓子提議:“要不,等明天再問問看?”

湘琴看出妹妹有了退縮的傾向,劇烈地搖頭鼓勵道:“說好今天一定要問個明白,就一定是今天!我陪你,咱們換鞋子走吧。”

避開姐姐灼灼的目光,湘紫艱難地點頭回應:“好。”

言閉兩人便拿着外套準備換鞋去往潘達。剛換好鞋子就聽到了門把手扭動的聲音;白天的驚吓配上自身十分豐富的幻想,湘琴不由腦補出了搶劫殺人犯惡魔闖入滅人活口的恐怖畫面,瞬間驚吓出聲:“救命啊!”

湘紫被姐姐的動作弄得出現一瞬間慌亂,連連問道:“怎麽了怎麽了,是有蟑螂嗎?”慌亂間兩人誤觸到了電燈的開關,室內陷入黑暗……

安靜了不到五秒,湘琴聲音顫抖地開口:“妹,我……我,好黑啊,我完全看不見了……”

“別慌哈,剛剛外面是不是有人?我去開燈、開門,握緊我的手,不要害怕喔。”說着湘紫便去打開電燈,室外的人同一時間扭動門把手打開屋門,六目相對,直樹看着明顯受到不小驚吓的湘琴跟目含驚喜的湘紫,不由問道:“發生什麽了嗎?”

湘琴表情尴尬地回複:“是你回來了啊……”

直樹點頭,湘紫拉着湘琴換回鞋子去往客廳;直樹随後換上室內拖鞋來到湘紫身邊坐下。

湘紫幾番猶豫後再次問:“最近有出現什麽特別的事情嗎?或者說,人?”

直樹疑惑地看了看湘紫,思考後回答:“最近公司在找新的合作公司,沒有特別的人。”

得到的答案并沒有解除自己的疑惑,湘紫便直接問道:“那跟白蕙蘭的相親,跟找合作公司這件事有關系嗎?”

聽見名字,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人來,根據特殊的事件還有姓氏,直樹不确定地問道:“白蕙蘭?她是大泉集團白董事長的孫女?”

“對。”

得到肯定的答案,結合回家後湘琴湘紫兩人一臉複雜的神色,直樹猜測她們可能知道了大泉集團董事長想要安排他去相親的事情,便解釋:“白董事長确實要求我去跟他的孫女相親,我拒絕了。之前是有尋求跟大泉集團合作的意向,現在還在找其他的公司。”

聽說是公司業務的事情,湘紫不太确定,但是依舊詢問:“有什麽是我能夠幫上忙的嗎?”

直樹想了想林氏集體的關系網,笑着回複:“或許,真的需要你幫忙牽牽線。”

“我,牽線?”說話的同時,湘紫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直樹肯定地回複:“對,林氏集團跟大泉的規模處于同一個水平線,只是因為業務內容,之前沒有考慮。林氏集團董事長的獨女就是林依依,需要麻煩你跟她幫我聯系一下林董事長。”

明了其中的關系,湘紫便立即站起身來想要去拿電話聯系依依。

看見湘紫的動作,直樹拉住她的手勸道:“很晚了,明天聯系也不打緊。”

“嗯!”

在潘達跟林氏的合作合同簽約的當天,阿利也得到了醫生的出院許可,壓在潘達全體職工還有江家衆人頭頂上的烏雲終于得以消散。

裕樹在接爸爸出院回家的路上興奮地挑釁湘琴:“耶!我終于可以不再忍受你做的黑暗料理荼毒了!”

“有毒到你嗎?明明沒有好嗎!亂講,哼!”說完,湘琴作勢要打裕樹。

裕樹迅速地跑遠,還繼續回怼道:“雖然沒有毒倒,但是真的很難吃好嘛!”

“哪有!”

“明明就有!”

“沒有!”

“有!”

見湘琴裕樹兩人跑遠,直樹不知道怎麽地想起了媽媽說過的話,跟湘紫坦白內心:“我一直都是以結婚為目的地在跟你戀愛。我愛你,雖然我在戀愛方面有很多不足,但是我會慢慢改掉,我愛你的心,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湘紫看着直樹的眼睛,內心的不安随着直樹坦白的話消散了一點,回應道:“好,我知道了。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我也不成熟,我們慢慢磨合就好啦。我也愛你……”說完害羞地轉頭,半晌反應過來後開心地說:“這好像是第一次,你說愛我诶。”

直樹低頭親了一下湘紫的臉頰,承諾:“以後我會經常說的。”

湘紫踮腳回親,拒絕這個承諾:“那倒也不必。”

不知道什麽時候等在原地的湘琴調侃妹妹:“內斂喔……”裕樹雙手捂着眼睛透過指縫欲蓋彌彰道:“我沒有看見哥哥跟湘紫姐姐親親。”

虛掩的手被湘琴無情拉開,揭穿道:“倒也不必裝作沒看到~”

先後調侃兩人的湘琴得到了湘紫跟裕樹異口同聲的“讨厭!~”

湘琴撇撇嘴“哎呦~”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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