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刺 沒舍得碰她一指頭

戚念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喝多了出現幻覺,眼前站着想蹭車的,分明是坐擁一整個賽車俱樂部的紀遲。

就算全臨城的車都消失了,他也不會無車可坐,淪落到蹭一個藝人的保姆車回去。

身旁的佩佩也認出了紀遲,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他打人的嚣張畫面,不禁打了個冷戰。

兩方人面面相觑了一會兒。戚念的雙頰因為醉酒逐漸染上酡紅,不勝酒力地半靠在佩佩身上;紀遲則是好整以暇地靠在車身上,絲毫沒有局促,唇邊是似有似無的淡淡笑意。

氣氛微妙到難以言喻,佩佩兩下裏看了看,只能咬咬牙,作為一個小助理任勞任怨地上去問話:“那個……紀總,好巧啊。不知道您出現在這兒有何貴幹?”

佩佩笑得幹巴巴的,心驚膽戰地盯着紀遲,做好了拔腿就跑的準備,生怕下一秒他暴起打人。

在棒球帽的掩映下,男人的黑瞳晦暗不明,饒有興趣地欣賞着眼前緊張的小助理,半晌才慢悠悠答了一句:“蹭車。”

說得格外理直氣壯,淡然自若,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好像給他蹭車是理所當然一樣。

緊接着,紀遲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司機大哥有點事,讓我轉告你們多等一會兒,我跟他說,讓他去辦事,我開車就行。”

說着,男人抛了抛手中的車鑰匙,從喉嚨裏沉沉笑了一聲,透露着幾分愉悅之情。

佩佩:“……”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戚念,自家大明星喝多了酒,現在站都不一定站得穩,而她本來說好了過一段路就下車,讓戚念自己回去。

現在這個情況,把喝醉了的女藝人留給眼前這個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男人……

佩佩打了個寒戰,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先奸後殺的恐怖故事來,雖然臨城離這裏不算遠,但也有兩三個小時的車程,足夠發生無數事情。

她警惕性地後退了一步,頭搖得像撥浪鼓,緊緊拉住戚念的胳膊,虛張聲勢:“我們還是等司機回來好了,你如果想要車的話你自己開回去吧,我們再找別的車。”

紀遲玩味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垂着眼睫的戚念身上,女人眼中泛着水光,雙頰紅紅,身段袅娜,半靠在小助理身上,紅唇微張輕喘,看起來不勝嬌弱。

哪怕只是低着頭不看他,就那麽站在那邊,也很能勾起人心中的一點欲念。

讓人忍不住想掐一把纖細的腰肢,看她如一朵玫瑰般緩緩在自己懷中綻放,露珠從她身上滾落,浸潤他的衣料。

紀遲的呼吸沉了下來,壓抑地磨了磨後槽牙,看向眼前害怕得後退的小兔子,有些不耐煩:“信不過我?”

佩佩在心裏瘋狂點頭,但又不好直說,只能委婉地說:“哈哈哈,我怎麽可能信不過紀總呢,只是這孤男寡女的,到底不太方便……”

紀遲打斷她的話:“司機大哥也是男的。”

佩佩急得直跳腳,司機那跟你能一樣嗎,人家只是個養家糊口的和善中年大叔,你可是……可是會打人的啊!

看着小助理團團轉的模樣,紀遲有些惡劣地笑了笑,長長的眼睫毛覆下來,在他眼睑上添了一層陰影。

等看夠了笑話,他主動提議道:“不如問問你家明星,怎麽樣?”

佩佩立刻接受了這個建議,雖然說戚念喝醉了,但選擇權還是在她手裏。

她轉過頭去問戚念,渾然不知道自己被騙了:“念念姐,他說要開車,我們要不要等司機回來?”

戚念擡起眼眸,停車場一片昏暗,只能隐約看見男人棒球帽籠罩下的面部輪廓,很是流暢幹淨的線條。

是她千百次描摹過的。

戚念沒有對上紀遲的目光,就低垂了眼皮,長睫輕顫,借着些微的酒力,輕聲說道:“上車吧。”

佩佩:“!!!”她悄聲提醒戚念:“我坐半小時就下車回家了,你得自己一個人和他獨處兩三個鐘頭。”

“哦。”戚念若有所思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們上車吧。”

佩佩幾乎吐血,看着眼前的女人純良無害的微笑,甚至忍不住懷疑她在裝醉。

大膽地伸手碰了碰大明星的臉頰,嗯,熱的,看來是真的醉了。

“要不我陪你回臨城吧!”佩佩心一橫眼一閉,大義凜然地挺起胸膛。

雖然是兩個女孩子,但到底總比丢下戚念一個人安全點。

戚念定定看了她半天,似乎是在琢磨這句話什麽意思,随後終于反應過來,淡淡笑了笑,慢慢地說完:“不用。”

眼底還是清淡無波的,只是眼瞳中蒙着一層水霧,看上去我見猶憐。

“你認識他吧?”佩佩硬着頭皮攙扶着戚念往車上走,一邊不放心地反複追問,“萬一他對你怎麽樣……”

戚念呆呆看着紀遲點火發動汽車,有些探究地端詳着他的一舉一動,仿佛在研究什麽沒見過的新奇玩意。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近在咫尺,發着了車,就懶洋洋地抱着雙臂往後靠,長腿伸展不開,只能委屈地交疊在座椅下面,棒球帽帽檐拉得太低,看不清他眼色,只看見長睫覆下來的那一小片陰影。

她的鼻尖萦繞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味道,莫名覺得放松了下來,也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只是沉沉合上了雙眼。

紀遲從棒球帽的陰影裏看過去,有些意外地看見了睡熟過去的戚念,睫毛如同蝶翼一般輕覆,長發散亂着垂落雙肩,紅唇微微張着,呼吸均勻,隐隐約約能聞見她身上的甜香氣味,跟一朵誘人的牛奶玫瑰一般。

或許是因為醉酒的緣故,她也不顧及舒不舒服,歪着頭就睡着了過去,睡顏一派天真溫柔,雙手乖乖地交疊在腹部,絲毫沒有任何的防備,更沒有擔心身旁的男人會對她做些什麽。

紀遲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把座位調低了一些,讓戚念能夠半躺下來,再一回頭,那位小助理瑟縮在後座的一個角落,甚至都不敢擡頭看他一眼。

紀遲有些好笑,舔了舔唇,探出身子撈到了副駕的安全帶,俯身仔仔細細地幫戚念扣好。

低下頭的時候,離她的距離很近,更加确切地聞見了女人身上的甜香氣息,絲絲縷縷,不帶攻擊性,只是格外招搖。

紀遲忍不住貪婪地多嗅了幾分,确認了好幾秒鐘的安全帶情況,才戀戀不舍地起身坐正,不忘提醒驚弓之鳥般的小助理:“系好安全帶。”

或許是因為得到餍足的原因,此刻他的心情愉悅,聲音也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溫柔,反倒一時間讓佩佩聽呆了。

“……哦,好。”佩佩手忙腳亂地扣好安全帶,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沒給戚念系上安全帶,再一擡頭,汽車已經發動了,好在副駕上安全帶已經扣好,她家大明星穩穩當當地靠在座椅上。

佩佩松了一口氣,雖然還是有幾分提心吊膽,但沒那麽害怕了。

這位紀總願意為念念姐打自己人,念念姐也願意上他的車,他……大概是個好人吧?

半小時的車程很快就結束了,紀遲在說好的地點停了車,看着小助理匆匆忙忙就要下車,善意提醒:“眼看要下雨,要不要帶把傘?”

佩佩擡頭看了一眼,果然,天空中飄着一大塊烏雲,遮天蔽日不見盡頭,并且黑色濃重的部分還在不斷滾湧過來。

根據臨城人的經驗,都知道半小時內必有大暴雨。

佩佩感激地接過一把新傘,順帶着看紀遲都順眼了很多:“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紀遲從喉嚨裏笑了一聲,懶懶散散的瞥了一眼小助理:“不用急着給我發好人卡。”

佩佩的臉一下子紅了幾分,又看了一眼還在睡的戚念,忍不住囑咐他:“照顧好念念姐,別欺負她啊。”

紀遲彎唇,桃花眼輕擡,嗓音清淡:“放心。”

佩佩這才後知後覺發現,紀遲是個很好看的男人,甚至比很多明星都要好看一些,她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那要下雨了,還能上高速嗎?”

“相信我。”紀遲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戚念的座位,薄唇輕抿,“肯定把你家戚老師平平安安帶回去。”

或許是因為好看的人總有天然的優勢,又或許是因為拿了人的傘手短,佩佩就那麽莫名其妙被蠱惑了,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偌大一輛保姆車上,只剩下紀遲和戚念兩個人,其中一個人還睡得正香,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孤男寡女,獨處狹小空間,睡眼惺忪,如何能不讓人浮想聯翩。

紀遲擰開一瓶礦泉水,往下灌了小半瓶,任憑水珠順着下巴淌落,定定盯着戚念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

終究還是沒舍得碰她一指頭。

君子不趁人之危,他不是君子,但不屑于偷偷摸摸的。

紀遲瞥了一眼天上的烏雲,計算了一下距離,重新挂擋起步。

汽車平穩地駛入通往臨城的高速,彙入茫茫車流中,成為絲毫不引人注目的一個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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