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花刺 我給你舔掉

眼前的女孩子生得很美, 生着明豔驕縱的面龐,氣質卻清冷幹淨,跟森林深處的琉璃百合一樣,擡眼間, 雙眸空濛, 滿是不谙世事的天真神情。

光是站那看你一眼, 眨巴眨巴眼睛,就讓人心都軟了幾分。

紀遲擡手給她把兜帽捋平了, 懶懶散散地問:“不習慣,不想去是不是?”

戚念再次點頭。

“行, 那我們走。”紀遲反手給她把兜帽扣上了, 帽子太大,遮得她眉眼都看不見,只露在外面一個小巧的鼻尖, 和殷紅水潤的唇瓣。

戚念努力地從帽子裏探出來, 輕聲拒絕:“你去吧,我回去。”

“一個人回去啊?”紀遲有些好笑地抛了抛車鑰匙。

“我自己開車回去也行。”戚念盯着他手裏的車鑰匙說。

“那你讓我走回去嗎, 戚念同學?”紀遲唇邊帶着笑,逗貓一樣逗她。

“你朋友那麽多,随便找人送你回去就是了。”戚念淡淡提醒。

“好狠心啊戚念同學。”紀遲桃花眼輕擡, 神色幾分委屈, “就這麽抛下我嗎?”

長身玉立的男人放低姿态望過來,長睫微閃,看上去可憐巴巴的,竟然讓戚念無端生出幾分愧疚之情來。

一番糾纏後,戚念發現跟紀遲交流完全講不清楚,最終還是點了頭, 答應和他一起去烤肉。

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參加那麽多人的集體活動,放縱的,不羁的,有着鮮明的青春意味,或許不是一板一眼,但跟尚且沒被潮水洗刷幹淨就迫不及待撬開的牡蛎一樣,鮮美到讓人不忍咂摸。

一幢大別墅,偌大的後院幾乎盛不下二三十個人,大家彼此之間不一定認識,但都跟多年的好兄弟一樣,熱熱鬧鬧地勾肩搭背,你來我往,三五瓶吹下來就稱兄道弟了,恨不得把小時候拉褲子的事情都訴說幹淨。

紀遲自己開車帶戚念,他那輛拉風的路虎剛一停下來,就已經一堆人迎出來招呼了。還沒進門,幾乎所有人都趕着過來看他,當然,也順便看看據說他追了挺久的妹子。

挺久的意思是一個半月,對這群臨城有錢有閑的公子哥們來說,真的已經算是破天荒了。

紀遲先下車,順手把戚念一把攬在身後,反手把她兜帽給扣頭上,護得嚴嚴實實的。

完全沒打算給人參觀的意思。

有人腆着臉上來讨着要看:“紀哥,給咱大夥看看呗,是怎樣一個小仙女?”

周圍一片起哄:“對對對,別藏着掖着了,讓兄弟們鑒賞鑒賞!”

哄笑聲四起,戚念半張臉都給扣兜帽裏,額頭抵在紀遲的肩膀上,鼻尖充盈着他身上的氣息,滿滿當當的,很安心的感覺。

人群裏也不乏一些年輕姑娘,但都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當兄弟看的,早就融入了這個圈子。

對在場大多數男性來說,戚念的唯一标簽,就是紀遲在追的女人,十拿九穩的那種。換句話說,就是個附屬品,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不必用正眼看。

他們對自己的女朋友也是這副慷慨大方的态度,潛規則都這樣,女人如衣服,扭扭捏捏的算什麽大老爺們。

好在紀遲也只是跟他們有些許酒肉的交情,他才懶得顧惜自己的面子,懶得照顧別人的心情。

面對一堆人的起哄,一般人早就挂不住面子了,紀遲才不,他抱着雙臂懶洋洋地站着,等起哄完了,四下一打量,揚揚下巴,示意他們可以滾了。

連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有人面上挂不住,讪讪地還要往前湊:“紀哥,你這樣就沒意思了,不就一女人嗎,有什麽看不得的,這麽小氣……”

話還沒說完,就給紀遲淡淡打斷了:“閉嘴,滾吧。”

眼皮子都懶得擡一下,在場這些人,根本就沒人值得他費一分心思去應付。

想到臨城紀家大少爺的種種傳說,還有人想說什麽,全都忍氣吞聲地退下了,給他們讓出一條路來。

紀遲理所當然地邁步往裏走,不忘把戚念護得好好的。

等在一個視野好人又不多的位置上坐下後,看着紀遲忙前忙後,給她挑肉吃,戚念忽然有些感動。

誰都說紀遲是呼風喚雨的大少爺,從小任性自私,只憑自己的意氣不顧他人想法,事實看來也的确如此。

但卻願意為了她一個眼神,就如此體貼入微,細致周到到骨子裏。

戚念在那托着下巴看紀遲烤肉,正是深秋,紀遲在炭火旁邊站的久了,熱得臉通紅,自自然然地吩咐:“戚念同學,幫我脫下外套。”

戚念怔愣了一下,輕聲說:“你怎麽不自覺脫。”

“我烤肉給你吃呢,小公主。”紀遲的語氣無奈,沖她揚了揚手中烤到一半的烤串,故意作勢要松手,“那我可把烤串擱這了,估計我脫完衣服,它也就糊了。可惜啊,我挑了半天的呢……”

“別!”戚念慌忙站起身來,一雙狐貍眼因為焦急染上了些許水霧,看上去天真懵懂,又漂亮到極致。

她舔舔唇角殘留的些許調味料,這是第一次嘗到的味道,廉價,熱辣而又令人上瘾,雖然看一眼就知道卡路裏超标,但大口大口咀嚼的感覺,真的很幸福。

戚念一開始還小口吃來着,動作文雅得像是歐洲淑女,事實上她一直都是這樣行事的。紀遲給她示範,教她不用顧忌沾髒了臉頰,只要單純享受美味就好了。

“弄髒了,我給你舔掉。”紀遲漫不經心又殺伐果決地給了答案,吓得戚念連連搖頭。

戚念食髓知味,嘗到了烤肉的美味之處,一下子就跟小孩子一樣貪心了起來,舍不得烤肉,只能貢獻出自己的勞動力了。

紀遲身上穿着件帶帽子的外套,前面就是炭火,戚念沒辦法到前面給他拉下拉鏈,只能湊到側面去,踮起腳尖捏住他衣領,把拉鏈緩緩往下拽。

戚念個子不算矮,在女生裏面甚至算是高挑的了,但對紀遲來說,還是小小一只。拉個拉到頂的拉鏈下來,對她而言就是一件大工程。

拉鏈拉下來一截,裏面是一件樣式簡單的黑T,低低的圓領,坦率地露出一截鎖骨來,被深色的火光映襯着,顯得越發的白,性感到無可挑剔。

戚念頓住了呼吸,捏住拉鏈的指尖多了幾分力道,甚至指甲隐隐有些泛白。她睜大眼睛,忘了非禮勿視要挪開目光,只是愣愣往上看去。

她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看見男人的鎖骨,生得那樣好看,滿是不羁松懶的意味,偏就靜靜等在那裏,似乎是等着她湊上去啃一口。

原來男人的鎖骨,也是這麽好看,這麽性感的,讓她見了就挪不開目光。

戚念的視線向上,觸碰到紀遲桃花眼中滿滿的笑意,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

被他用美色勾引了。

可是下一秒,她就沉溺進了紀遲深深的眼眸中,他望着她的視線,那麽認真,如同一潭深黑色的潭水,深不見底,表面上平靜無波,內裏卻暗潮洶湧。

如同被潭中的水草絆住腳踝一般,戚念被拉着跌入潭水的最深處,再也無力掙紮,一直到觸碰到潭底幽深之處,她看見裏面滿滿當當,倒映着她的影子。

十八歲的戚念,有着世襲的格格不入的教養,有着盛不下自己的清冷疏離,有着故步自封的迷茫。

而紀遲是熱烈的,就像是爐中的炭火,天上的太陽,高調張揚,轟轟烈烈,絲毫不懂得掩飾,也不屑于掩飾。

他和她完全相反,卻偏生要一次次招惹她,把她帶到爐火邊,灼燒着她的雙眼,燒斷她背後的蛹線。

紀遲似乎早就知道,她會不可救藥愛上他,沒什麽理由,因為天生一對。

……

等戚念懸在半空中的腳跟終于落地的時候,紀遲的鎖骨側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排小小的牙印,淩亂深淺的,像是被小動物啃過。

仔細看,還有淡淡的一抹唇色,在膚白中顯得格外矚目。

誰也沒記起來那烤到一半的烤串最後怎麽樣了。

再然後,就是紀遲放任她因為烤串烤糊了對他又咬又啃,等戚念出完氣,輕輕地嘶痛一聲,也不說話,垂着長睫,幾分委屈幾分可憐的模樣。

戚念過意不去,主動提議給他烤肉吃。

她冰雪聰明,多看幾遍倒也算是會了,只是等火星真的迸濺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手忙腳亂,一聲尖叫就在嗓子裏壓着。

紀遲恰到好處地從身後圈住她,低頭握住她的手,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絲上,就連呼吸心跳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手溫熱穩定,好看得像是漫畫一筆筆勾勒的,正正好好把她整個小手包裹在裏面,掌心的繭輕輕摩擦着她的手背。

只是手的相觸而已,甚至談不上暧昧,戚念卻覺得,十八年來,第一次心跳如鼓,快到不可思議。

她好像第一次體會到欲望的感覺,那麽熱烈,那麽自由,那麽想要不顧一切,就把一個人融入骨血。

烤串烤好了,戚念請紀遲吃,看着他一口烤串一口冰可樂,分外惬意自然。

她知道他很懂得享受生活,畢竟生來就是臨城的大少爺,沒有什麽他做不到的事情。

戚念小獸一樣蹲在他身邊,仰臉輕聲問:“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她隐隐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着,仿佛開拓了一片新的領地,有着全新的寶藏可以去探索。

紀遲懶懶散散地笑,擡手揉了揉她的頭,他說:“該是什麽關系,就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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