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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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在影帝家做保姆
作者:離邊
文案:
安洋從植物人醒來後,竟然要去做.愛豆家的保姆了!馬上迎娶愛豆走上人生巅峰!
上崗之後才發現,單身直男愛豆家竟然有個小包子。
安洋在影帝家後院直播做菜,人美聲甜手藝好,還有個小萌寶。
後來艹哭熱搜——某主播的寶寶和影帝的孩子是同一個!
誰都知道安洋直播間裏有個沙雕土豪,如常砸錢如彈幕,後來噴子惡意稱其包養了主播。
土豪:等等我換個大號上來。
半分鐘後,國民心中鑲金邊的男神影帝帶着閃瞎眼的通告特效進入直播間了。
*治愈系廚娘小仙女+暴躁厭食影帝=魔王松鼠小公主(包子)
*雙c
內容标簽: 生子 娛樂圈 美食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安洋,姜無 ┃ 配角:草莓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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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飯
安洋坐在不那麽擁擠的公交車上,窗外陽光剛剛好,不過分炙熱,也夠溫暖,灑在剛被雨水沖刷的幹幹淨淨的路面上,這種感覺,像是該去做最喜歡的事,去見最喜歡的人。
她也确實如此,幸福的簡直不真實。
只不過,安洋要見的人不是男朋友,也不是什麽同事或學長,她要去見的是當今最炙手可熱的、不到三十就封神的影帝姜無。
拜托!跟見男神相比,見男朋友這種事就是灑灑水啦。
況且姜無是她藏在心裏這麽多年,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的人吶。
安洋穿着一襲白色小布裙,顏色稍淺的柔軟頭發剛好及肩,在一側耳邊用卡子別了起來,她裙下的雙腿細白,有些拘謹的将膝蓋攏在一起,穿着帆布鞋的腳還怕冷的穿了雙短腰白襪子。
不需要太仔細,就能看出這姑娘興奮的臉蛋粉紅,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她應該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卻又不禁讓人覺得有些怪異,因着她實在是太瘦了。
雖然現在的女孩都以瘦為美,可安洋看起來卻有些病态,她身材瘦弱,細長的脖子頂着一張不足巴掌大的小臉,她的皮膚是少見光的通體白皙,連帶上棕色的頭發,在陽光下瞧着近乎透明。
“妹子挺漂亮的,不過有點瘦過頭了吧?感覺胖點氣色會更好哎。”
座位後排有人的嘟囔聲傳進耳朵,安洋轉頭在玻璃窗上照了照,看到自己瘦巴巴的樣子。
心想這也正常,畢竟任是誰在床上躺着植物一年,身上的肌肉也都該消磨殆盡了。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紙條,展平來看,上面寫着的是一串地址:平安大道禦莊苑2道12號。姜無:138888×××××。
這可是姜無的電話號碼!!哪怕這紙條她已經倒背如流,安洋一看還是激動的要窒息,她猛抽一口氣,把紙條往手心一攥,多看一眼都不敢。
就要見到他啦!
——只不過是去應聘他家的保姆。
“一個正經大學畢業的女青年去給人家當保姆好像太頹廢太沒出息了點。”安洋垂頭低聲喃喃。
可她反省了不到一秒,又被喜悅沖昏了頭腦。
就像知梁說的一樣——“給人做飯才是你的本職工作,畢竟大學時別人出去都是兼職當英語家教,你兼職是給人家當廚師。再說那可是給你男神當廚師,你醒醒吧!要臉面有什麽用!要男神不好嗎!”
“何況是姜無啊!他十幾歲時候寫給你的信你保護的比郭嘉機密還好,還一高興就拿出來臨摹!”
“而且姜無身邊人的福利待遇都賊好,公司給的薪水高,男神還大方,他手裏随随便便露條縫都夠你吃半年,要是你伺候好了他的胃,離發家致富就不遠了!他家司機都買奔馳啦!”
做飯是唯一讓安洋感到幸福的同時也能給予別人幸福的事。
何況她連續住院一年,身無分文連手機都被偷了,保險賠付也都付了住院費,房子早被房東收回,住處都沒了。知梁肯大發菩薩心腸介紹她一份管吃管住的工作,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林知梁說的對,要臉面沒用,還是當姜無的保姆好,又有錢又養眼。
其實她也根本無法拒絕,那是她深深的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啊,即便清楚不會有希望的,可誰又能抵抗的了這樣的誘惑呢?
這樣也蠻好的呀,能在影帝身邊工作,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就當成一份單純的工作去努力吧。
安洋細瘦的手不自覺的摸了下肚子,深呼了口氣。
不需要緊張,姜無不會知道她差點生了他的孩子的,也肯定不會再想起她這個人了。
別看她現在瘦的像張相片,可肚子這裏也是貨真價實的有過一個寶寶,攏起得像西瓜那麽大。
只可惜這個孩子安洋最終沒生下來,明明都已經臨近預産期了,一場車禍,寶寶胎死腹中,她自己也昏迷了一年。
那些都過去了……現在起重新開始吧,畢竟這世界上能給姜無當保姆的人也沒幾個啊!
安洋又高興的蒼蠅搓手,美得冒出了肥皂泡。
公交車停在了站點上,嗤地一聲拉開了車門,安洋腳步輕快的從車裏跳了下來,朝着紙條上記錄的地址走去,找對了位置還差點要跟禦莊苑小區的大門合影,幸好她身上沒有手機。
最後找到了姜無的家,那棟寫着“2道12號”的獨棟別墅。這一門之隔後面就是姜無的家了……
安洋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摁響了門鈴。
不能太緊張,不能太猥瑣,不能太激動……
裏面的人很快接通了通話器,被電流重組的聲音傳了出來:“誰?”
安洋一口氣憋在了嗓子眼。
哪怕只有一個字,也足以讓安洋聽出這就是姜無的聲音。
“喂,聽不到嗎?說話。”
男人動聽的聲音特意壓低着嗓子,像是怕把誰吵醒似的。
要淡定!
“您好,我是約好今天來面試的家庭保姆,我叫安洋。”一開口就嗓子緊巴巴的,安洋又使勁咳了一聲。
接着就聽氣派的雕花大鐵門發出嗑噠一聲響,門被彈開了一些。
讓生命回味這一刻,讓歲月銘記這一回!姜無家的大門為她開啓了。
安洋受寵若驚的伸手拉開了門,一路憋得臉色粉紅的進了院子。
通過院子之後,別墅的大門也是開着的,她像個小日本一樣緊巴巴的對着門鞠了一躬,“打、打擾啦!”
結果拉開門進來之後,發現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
安洋有點不知所措,看到旁邊有換下來的鞋子,她就跟着從鞋櫃裏翻出了雙拖鞋換上。
這時安靜的屋子裏傳來嗑噠一聲響,樓上的某間屋子被拉開了房門,伴随着一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個英俊逼人的男人出現在樓梯口。
他穿着一套柔軟寬松的居家服,垂墜的褲子顯出修長的腿,柔軟的上衣凸顯出結實的肩背,腰身處卻又寬松下來,身材極致性感。
他的面孔是一種奇異的英俊,五官很立體很精致,卻又有一種雄性的粗粝。他是個标準的童星,這些年身上的稚氣卻通通不見了,如今一張鋒芒畢露的面孔,一身攝人心魄的氣場,幾乎讓人無法逼視。
是姜無啊。
這一刻安洋的血壓差點飙到破表,渾身的毛炸起又根根平順了下來。
這就叫什麽?
佛說前世修五百年才能換得今生一次相遇啊!(并不是)
姜無精致的面孔轉向了安洋,漫不經心的問:“會做飯吧?”
“會!”
“那就開始吧,廚房裏有食材,你自己看着弄,飯好之後再叫我。”
能不能應聘成功,就看這頓飯了。
一進到熟悉的廚房裏,安洋便冷靜了下來。
姜無家裏很大,到處都是奢華又高級的樣子,廚房裏面很缺少煙火氣,但卻非常寬敞,各式廚具一應俱全,可以說是安洋夢想中的廚房了。
打開冰箱看了看食材,冰箱很大,裏面裝的卻多是各種各樣的罐裝飲料,食材只有寥寥幾樣,兩顆西紅柿,一把小蔥,雞蛋有一盒,還有袋幹香菇。
安洋一低頭,發現腳邊有一筐螃蟹,被五花大綁着,口器一張一合,全是活生生的。
大概想到能做什麽了。
安洋撈起袖子大幹一場,不到一小時,她就從廚房裏端着個托盤出來了。
姜無已經等在了餐桌邊上,安洋微微鞠了一躬,“姜先生,很榮幸為您制作食物,我喜歡您很久了。”
她是真的很認真,也很用心的在說這句話。
可惜姜無實在是聽得太多了,他缺乏表情的英俊面孔上揚起一個給粉絲的短暫笑容,“謝謝。”接着又恢複冷淡,“做了什麽?”
安洋讓開身,“今天準備的不太充分,只有一碗面條,您先試試合不合口味。”
一陣鮮香悠悠襲來,不過分張揚,卻把人牢牢抓住。
姜無心中暗吃了一驚,原本已經不抱有什麽希望,現在看來卻出乎他的意料了。
只聞這味道,清香鮮美,不寡不膩,不像酒店那樣循規蹈矩,也比尋常家裏有新意的多,鮮鹹的蟹黃和香菇、番茄的微酸,味道很有層次。
面前的托盤裏有一碗面和一杯茶,面條是粗細不那麽均勻的手工面,但很勁道,色和香同時刺激着他僵死已久的味覺。
姜無知道廚房裏有一筐螃蟹,原以為會被拿來做清蒸大閘蟹或是香辣蟹之類的菜品,沒想到這小姑娘竟有耐心做一碗費時費力的蟹黃面。
安洋在一旁囑咐道:“這碗雞蛋面我加了不少蟹粉,雖然去掉了蟹心,但還是寒的,如果最近胃寒腹瀉,或者有過敏要少吃,還有,孕婦的話最好不要吃。”
姜無:“……”剛挑起一筷子面條,頗一言難盡的看了她一眼。
安洋忙住了嘴,暗罵自己職業病收不住,哪來的孕婦啊。
姜無低頭吃了一大口面,面條煮透了卻不發軟,很勁道,鹵汁恰到好處的浸透,口感并不十足高級,但濃郁的香味很開胃,很讨人喜歡。
這樣不驕不躁的東西,是個小姑娘做出來的?
姜無有些意想不到,不禁擡起頭,看着眼前這像個學生的女孩,她長了張白嫩的臉,挺漂亮,也很讨喜。
姜無剛夾起第二筷,還沒放進嘴裏,忽然從樓上傳來“哇——”的一聲,他臉色一變,安洋随之擡起了頭,這聲音——怎麽像是有小孩哭了?
他“啪”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忽然将目光看向了安洋,語速急促的問:“你确定要在這裏留下?給明星工作的規定了解過嗎?出了這個門你就是鋸嘴的葫蘆,懂?”
被男人的雙眼直直的盯着,安洋處理器開始頻頻卡殼。
男神是說她合格了嗎?可以上崗了?
安洋連連點頭,“嗯,嗯嗯,我明白的,您放心!”
姜無這才起了身,颀長的身形抽身離開餐桌,三兩步跨上樓梯
作者有話要說: 小仙女們收藏和評論砸過來哇!蠢作者張開寬闊的臂膀接着吶!
☆、二碗飯
安洋一個人茫然無措的聽着樓上嗚嗚咽咽的嬰兒哭聲,對着面前一碗冒着熱氣的蟹黃面。
心中說不出的震驚。
這裏怎麽會有嬰兒?男神他不是娛樂圈最後一塊淨土,萬年單身狗,緋聞絕緣體?也沒聽說過他有什麽侄子外甥女啊,爸爸降落之類的育兒綜藝也沒參加過吧?
況且她肚子裏的寶寶也确實沒能生下來啊。
安洋只是昏迷了一年而已,怎麽感覺跟自己家愛豆都有點脫節了?
不過姜無找保姆确實只要求會做飯,沒說還要帶孩子,樓上的小寶寶或許是朋友拜托他臨時照看的吧。
樓上的小孩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停了,安洋豎着耳朵聽着,那孩子還頗會給自己加戲的偶爾假兮兮的哼唧一聲,很會撒嬌的樣子。
男神對孩子這麽耐心的嗎……安洋有點沮喪,摸了下平的像塊瓷磚似的肚子,要是她的孩子生下來了,肯定也會被姜無疼愛的。
一轉眼又看到桌上頑強散發着熱氣的面條,安洋心裏有些着急,這面就只有這麽一碗,她現在不太有力氣,和面的時候就和的很少,不然揉不動面團,這麽好的面條,涼了螃蟹的寒氣就更重了。
安洋努力回憶自己今天處理的到不到位,涼了以後蟹黃會不會有腥味?
可面條不能熱,放回鍋裏賣相就沒了,安洋只好祈禱姜無快點下來,順便跑去把那杯姜茶倒了,又換了一杯熱騰騰的來。
好在她換好了茶出來,男人就已經重新坐在了桌邊上。
一手撈着筷子,另一手夾着個娃。
那小寶寶對人高馬大的姜無來說像個玩具,一身随便套上的不分男女款式還皺巴巴的秋衣秋褲,要不是腦袋上別着個标志性的蝴蝶結,誰也看不出她是個女孩。
安洋一出來,便對上孩子稚嫩好奇的臉,心中一下恍惚了。
姜無抄起筷子吸了一大口面條,那孩子立即便被吸引了注意力,小腦袋瓜噌一下轉過去,開始摳姜無的嘴,企圖跟他搶東西吃。
姜無對照料孩子還不精通,只是憑直覺也不打算給草莓這麽屁大點的孩子吃螃蟹這樣性寒的東西,于是對她理也不理,用臉把她柔軟的肉爪子拱開,自己毫無壓力的吞了一大口面。
安洋看着他大口吃她做的面,又是高興又不禁憂心蟹粉是不是撒太多了,忍不住把手裏的杯子往前送了送。
“您喝點姜茶,能暖胃的,我加了別的東西,姜味不重的。”
姜無腿上的寶寶卻不管不顧的鬧開了,執着的将柔軟的軀體挺得溜直,昂着腦袋瓜眼看着姜無把嘴裏香噴噴的面面都咽了下去,悲憤的喊了一聲:“啊!粑粑~”
“啧,知道了。”姜無擰起眉,用筷子沾了點鹵汁送進了草莓的嘴裏,“給你嘗嘗味兒。”
草莓享受的眯起了一對圓溜溜的眼睛。
安洋卻霎時僵在原地,持着茶杯的手如幹燥的河床般失去知覺,一寸寸龜裂開來。
她叫他爸爸?
她竟然是姜無的孩子。
姜無一邊哄着草莓,一邊順手從安洋僵持着的手中接過了暖洋洋的姜茶,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姜茶是澄澈的黃色,茶湯被濾的很幹淨,連絲姜末都沒有,姜味淡淡的,應該加了枸杞桂圓之類的東西,很暖,一口下去,像是帶着一簇火苗從食道劃過,溫度從胃擴散出去。
影帝胃傷了很多年,一直食欲很差,重油重鹽或是太過清淡他都不吃,嘴挑的好比帝王家的鹦鹉,他卻沒說過他偏愛的是家常口味,因為對他來說那才是最奢侈的。
他胃寒,知道蟹黃面吃了會不舒服,可難得對味,就不管不顧的吃了。可喝一口這姜茶,将蟹的寒氣中和了,他才覺得這回是找對了人。
草莓睡足了起來正餓,眼瞧着她爸吃好東西,急得在他腿上蹦跶,可任是她怎麽奪筷子搶碗,被姜無一只手就制服了,眼睜睜的看着他幾大口将碗底和茶杯都清個幹淨。
草莓正待哇哇大哭,卻被姜無眼疾手快的從沖奶機下面拿出奶瓶,一下塞進了嘴裏。
草莓立馬紅着眼眶僵住了,猶豫了兩下,還是松鼠似的抱住奶瓶,委委屈屈的開始抽搭奶嘴。
姜無松了口氣,終于有空跟他家新上任的保姆交流兩句,抱着草莓一轉頭,就對上了安洋眼巴巴的樣兒。
确切的說,小保姆是眼巴巴的看着草莓,不知想到了什麽,一對茶色的眸子裏像有水珠在晃,又迫切又難過的樣子。
在被他發現之後,又匆忙隐藏,裝作若無其事。
姜無也就當沒看到,問:“你這麽年輕怎麽會想着來當保姆?聽說話也不像外地來務工的,你多大了,畢業了嗎?”
安洋點點頭,“我23了,本科畢業,學的是會計,但我喜歡給人做飯,不過身體素質不太好,飯店廚房的活我跟不上,所以保姆還挺适合我的,而且,”她飛快的擡頭瞟了姜無一眼,嗓子有些緊,“我喜歡您很久了,能為您工作我很開心。”
但又想到因為追星而跑到別人家裏的私生飯也很猥瑣,忙解釋:“不過您放心,我來這兒是工作的,我會擺好态度,絕對不會幹預您的生活。”
姜無沒怎麽在意,他從幾歲開始演戲,全國找不到幾個不認識他的人了,随意點下頭,“行,那就留下吧,但你想清楚,留下就不要再随意變動,我這兒招的是長期,主要是做飯,我平時不常在家,應該挺清閑的。”
安洋連連點頭,乖乖道:“不會的,我不走。您這裏管吃管住,還發那麽多錢,說實話我前段時間出了車禍,剛恢複好出院,積蓄都花光了,房租也到期了,能到您這兒來也是我運氣好……”
“對了,我完全恢複好才來的,醫院給開了健康證明,不會帶病菌給小朋友的。”安洋補充道。
姜無看着姑娘袖子下面露出的瘦巴巴的手腕,不怎麽舒心的擰了下眉頭。
“沒關系。以後不用稱呼‘您’,聽着怪別扭的,就叫哥吧。”
叫哥、可以叫哥的嗎……安洋血壓飙升得頭暈,擡起了頭,彎起的眼睛中難掩欣喜,重重的點了點頭,“姜哥!”
作為最新走馬上任的小保姆,安洋有義務保持家裏的整潔漂亮,于是話閉之後就勤快的拿起姜無的碗筷,到廚房裏洗碗善後去了。
草莓吸着奶瓶也不睡覺,趟在姜無懷裏跟他玩,這時候,大門突然被人拉開了,父女倆擡頭望向門口。
陽光從門口傾入,一個瘦高窈窕的女人慢悠悠的走進來,錐子似的高跟鞋踩得極穩,在地板敲出刻意魅惑的聲響。
姜無的目光看到她起就變得冷淡,“你怎麽來了?”
林汲雅彎彎嘴角,聲音是被修飾得恰到好處的動聽,“你好不容易有空回來,我不能來看看你?”
姜無沒什麽笑意的挑了一下唇角。
“草莓來看看,雅雅帶什麽好東西給你了。”林汲雅登上一雙拖鞋,小步跑來,從包裏掏出一只小豬佩奇玩偶。
“佩奇!”草莓尖叫一聲,這個愚蠢的哨子精她爸一直不肯買給她,這下終于有了,草莓難得收了汲雅的東西,挺給面子的當場玩起來。
安洋收拾好了廚房,端着一杯蓋碗茶走出來時,猝不及防看到的就是這樣郎才女貌的三口之家。
愛豆妻女雙全,共享天倫之樂,多餘的保姆在牆角吹冷風。
她一時不知拿什麽表情面對,腳步茫然停頓下來。
汲雅注意到聲響,擡起頭看過來,“這就是你說的新保姆嗎?”
她講話态度漫不經心,不怎麽尊重人,安洋更無措起來,姜無不怎麽贊同的看了汲雅一眼,冷淡的“嗯”一聲。
汲雅笑着直起了腰,朝安洋走來,比安洋高出一截,穿着貼身衣裙的胸部也傲視群雄的挺立着,她明明笑着,卻讓安洋覺得不善。
汲雅款款伸出纖長五指,“你好,以後就麻煩照顧了,我是姜無的女朋友,我叫林汲雅。”
安洋的手上水汽還沒幹,匆忙在白裙子上蹭了下手,留下五條指印子,用冰涼的手跟汲雅握了一下,“您、您好,我叫安洋……那個,不知道您來了,我再去倒一杯茶過來。”
說完她就一個猛子紮回了廚房裏。
“So what?”汲雅聳了下肩,轉身回去。
姜無大咧咧的靠在沙發背上,挑着一邊眉毛,臉上的溫度消失:“女朋友?”
聽出他話中的警告意味,汲雅無辜的笑了,“為什麽不?我們不是說好了的,我的炒作,你可以不配合,但只能保持沉默。”
“沒有攝像機對着的炒作,呵,有必要嗎?”
“拜托,”汲雅可憐兮兮的擰着眉,“我只是不想被人識破,畢竟她是新來的,我怕她會出去亂說,只是一個保姆而已,別跟我生氣好嗎?”
“糾正一下,”姜無說,“是我的保姆,你沒必要防着。”
作者有話要說: #安洋#
就是嘴硬。
愛豆什麽愛豆。
那是我老公來的。
☆、三碗飯
草莓跟林汲雅有點合不來,林汲雅多逗了她幾下她就開始不樂意了,汲雅只好投降,正好她剛收工也乏了,便上樓休息去了。
姜無一手抱着草莓,大刀闊斧的坐在沙發上,頗無語的看着懷裏耍賴的小包子。
這丫頭完全瘋球了,困意上湧,竟然一邊喝奶一邊伸着爪子在姜無胸前找咪咪摸,找不到柔軟的凸起供她磨爪子,她還有點急了,啪啪的拍老爸結實的胸肌。
姜無整個人處在暴走的邊緣,磨了兩下後槽牙,忍無可忍:“草莓!”
警告無用,草莓壓根不予理會,姜無終于忍不住伸手要将她的手打落,可最終落在她柔軟的小爪子上還是輕飄飄的,毫無力度的拿開了事。
色厲內荏的嘟囔一句:“姜無意你膽子真不小啊,什麽地方都敢摸,都是方姐給你培養的壞習慣,吃着奶手還不消停……”
小孩子困起來愛鬧騰,姜無就打算抱她回房間睡覺去,起了身發現客廳靜悄悄的,沒人了,忽然響起剛才說要倒茶的小保姆縮進廚房就沒了影兒。
姜無家面積很大,安洋在廚房裏關着門絕對不至于能偷聽到他們的說話聲,不是在偷聽的話,那躲着不出來八成是讓他們吓着了。
讓人自己躲着也不是辦法,姜無腳下一轉,抱着草莓朝廚房去了。
安洋胸口剛遭了一大錘,正一個人蹲在廚房門後,臉色發白,咬着嘴唇玩命扣手指。
突然背後靠着的門被人咚咚敲響了,她一個激靈竄起來,隔着廚房門上的玻璃看到了門後姜無皺着眉的樣子。
這下猛然起身犯了低血糖的腦袋就更暈了,安洋眼前發黑,頑強地給影帝開了門,扯起笑來,“姜哥有事嗎?”
“我帶你去看你的房間,你住進來自己收拾吧,”姜無說,“之後家裏只要保持幹淨就行,衣服床單之類的都不用洗,有人會定期專門送去幹洗,有些衣服是廠商的,你要是自己洗了就廢了。”
安洋一聽連連點頭,只好把心中雜念摒去,默默記筆記。
姜無帶着安洋來到了一樓客廳角落處,一個不起眼的卧室門口,“你就住在這兒吧,看看還缺什麽東西,就從生活費裏出就行。”
那卧室裏面寬敞明亮,安洋感恩戴德的使勁點頭,說:“謝謝姜哥!”
小姑娘的模樣實在緊張過頭了,姜無消化不良的點點頭轉身要走,他懷裏抱着的草莓卻不幹了,“啊……嗯!”朝安洋伸長了手要抱。
姜無瞪起眼看了一眼草莓。
這小祖宗人小脾氣大,鮮少給生人好臉色,竟有主動讓人抱的時候。
一準是瞄上人家女孩有咪咪了。
安洋有點驚訝,無措的笑了笑,姜無一把拉回草莓的手,警告一聲:“姜無意!”
“……”安洋一時不敢置信,起名是這麽起的?爸叫姜無閨女叫姜無意?給狗子起名也不帶這麽不走心的吧?
安洋現在不禁懷疑草莓這種聽起來可可愛愛的名字,也是姜無随手把嘴裏零食的名字挪過來用的。
“好了,房間你用吧,我帶草莓上樓休息。”
“嗯那個,姜哥,”安洋叫住了他,“我想用下家裏的電話可以嗎?給介紹我來的朋友回個信。我的手機……丢了。”
姜無有些詫異的挑起眉,這年頭還有人沒手機也能活……他卻沒回頭,随意點下頭,“随便用,家裏電話都是串線的,你房間也有電話。”
連臺手機都沒有,就更別提挖他私生活爆什麽料了。
姜無抱着草莓上了樓。
安洋一個人留在影帝家寬敞豪華的別墅一樓,望着四周,好像身在夢中似的,有些激動有些感嘆……怎麽還有點悵然若失?這是哪來的傷痛矯情情緒。
安洋沒輕沒重的拍了下自個兒腦門,收拾包回房間去了,“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間房設立在一樓大廳旁邊,明顯是傭人房,但也絲毫不狹窄,和主樓一樣的裝修風格,連床鋪也半點不偷工減料的擺了張舒适寬大的雙人床。
安洋把唯一的包甩在床上,自己也躺下,床墊彈了彈,她滿足的眯起眼睛。
可馬上又沮喪了起來。
姜無他……有女朋友了,也生了寶寶。
喂醒醒啊!你只是來工作的!
在來之前,明明不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嗎,不會打擾他的生活,只要能默默的為他工作就好了,能做飯給他吃已經足夠幸福了啊……可現在不免想起她沒能生下來的孩子,覺得自己又蠢又多餘的連自己都臉紅了。
可這麽直觀的看在眼裏……
真的有點難過。
她兇狠的甩了下頭,打了個滾撈起了床頭的電話分機,熟練的按下一串號碼,打給了大學基友林知梁。
電話一接通,那頭吵吵嚷嚷的簡直堪比進化版菜市場,安洋沖着電話喂一聲,“知梁?”
“姐妹你等一下。”
林知梁那邊像是去找安靜的地方接電話了,安洋一聽就知道她肯定身在片場。知梁上學時就閑不住,早早進入社會,現在在國內一家大型娛樂公司,已經做到了頭號金牌經紀人的特助。
那經紀人是位響徹娛樂圈的人物,現如今手下基本不親自帶藝人了,已經進入高層管理,她手下曾經帶出過的大咖其中之一就有姜無。
“姐妹,你這串神秘號碼我猜就是姜大神的私宅吧,祝賀你喜提男神。”那邊的女人明明柔柔弱弱,說話卻冷靜的讓人起雞皮疙瘩,安洋知道她手裏握着無數大咖的私人微信,壓根不稀奇,就算是姜無的號碼,她也能毫不心疼的任之流失在無數來電記錄之中。
安洋嗷了一聲,搶先告狀道:“你怎麽能不告訴我我愛豆有女朋友了這種大事!”
嘴禿嚕出去了,她又想起姜無說家裏的電話都是串線的,緊張的眼珠亂轉,不過想想人家影帝和美女主持人估計不會有興趣偷聽保姆的電話。
“你不知道嗎?”知梁沒什麽感情的頓了下,“啧,忘了你這一年了連微薄都看不了。這事不稀奇啦,林汲雅和姜無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最普通沒什麽營養那種炒作啊。你是怎麽知道的?”
“……”植物人躺在床上還要用腦電波看微薄防止落伍的嗎,安洋心好累。
她在心裏嘟囔,可不是炒作,人家分明是真真切切在一起了的,連孩子都這麽大啦。
但安洋忍住了沒說,畢竟姜無有孩子這種事要是曝出去能炸了整個社交網絡,她在其位謀其職,任何信息她都無權透露出去一星半點,哪怕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個圈內人。
“很多人都知道了啊,”安洋轉開話題,“誰讓你不提前告訴我,難過啊嗚嗚嗚。”
知梁涼涼的打斷她的假哭,“這有什麽好在乎的,愛豆也是人嘛,再說他們倆還不一定是真是假呢。你是理智粉啊,又不是那群腦殘粉老婆粉。”
安洋一直喜歡姜無是身邊人都知道的事,但她的喜歡和支持似乎從來都不是失去理智的,不像那些突如其來又迅速消失的迷戀,她的喜歡不知從何時而起,一直默默關注,守護和理解就是全部了。
知梁看不到的電話這邊,安洋咬住嘴唇,唇角朝下彎去了。
誰說理智粉就不能是老婆粉了呀,真的心裏苦。
知梁聽她不說話了,也有點憂心起來,“真的很在乎嗎?哎呀我是不懂你們這些粉絲的心情啦。啧,早知道就不介紹你去了,我都忘了姜無最近跟人鬧緋聞的事。”
“你争氣點!”知梁恨鐵不成鋼道:“你剛好恢複的差不多了,我聽說姜無在招人就覺得挺适合你的,你做飯那麽用心又有天分,而且他那裏肯定不會太忙,正好适合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有安穩的地方可以住,省得你出院流浪還得我操心!”
安洋不服氣的争辯:“我不會啊,我出院也不一定流浪啊!有手有腳的怎麽會找不到地方住。”
“連手機都沒有的人算什麽有手有腳,沒頭蒼蠅還差不多,你還打算扒牆頭找租房小廣告啊?我要是不管你,你又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大學畢業那年你說消失就消失,快兩年沒你消息,好嘛,再接着你的電話,告訴我你出車禍差點翹辮子,做植物人剛醒來,姐妹你這麽搞我會以為你是國安辦的特工啊!”
那年大學畢業的時候,安洋偷偷懷着孕,肚子已經小有規模快藏不住了,只好匆匆帶着行李離開學校躲起來,也沒敢跟知梁多接觸,怕她太聰明看出什麽來。
後來就是臨産時出了車禍,進醫院一住就是一年多,醒過來以後,安洋才聯系到知梁,不過還是沒敢說她懷孕的事,那事要是被知梁知道了,肯定不會再讓她到姜無身邊工作的。
“我這不是遭報應了,以後絕對不會再一個人消失啦。”
“那就留在那兒工作一段時間吧,至少等身體養好點再說好吧?”
“嗯,”安洋乖乖點了下頭,對電話說:“你別擔心我了,我其實就是發發牢騷,能在我男神家工作已經美死了哈哈哈,明天的早餐我都已經有一百種備選方案啦!”
“啧,剛開始工作的小孩真是熱情。”知梁老氣橫秋的說。
☆、四碗飯
安洋跟林知梁的電話才剛剛挂斷,那臺話機緊接着又響了起來,總讓人有點心虛,似乎她們占線太久了的感覺。
想到剛才影帝帶草莓上樓睡覺去了,怕吵醒小寶寶,安洋便迅速把叫嚣的電話接了起來。
可她不敢随意跟人介紹“這裏是姜無的宅電”,只好問:“您好,請問找誰?”
“嗯?我打錯了?怎麽有女孩在……沒打錯啊,你、你是誰啊?”來電的人是個年輕男子,聲音風風火火,蠻有活力的樣子。
“沒有沒有,你可能沒打錯,我是這家新來的保姆。”
“哦,姜哥已經找到新人了啊。你好啊咱倆是同行,我是姜哥的助理,我叫莊辰。”
“你好,我叫安洋。那個,你是有事找姜哥吧?”
“既然有你在,不找他找你也行。明早六點姜哥趕飛機出外景,我剛看到通知明天淩晨跳崖式降溫,你幫忙找一下姜哥的衣服吧,風衣西裝之類的,必須讓他穿外套出門。”
一聽工作來了,安洋忙認真起來,連聲答應下來。
“順便把暖貼也翻出來,給他帶半箱,明天去高海拔地區拍攝,別凍着我們大爺。另外記得明早一定要提前叫他起床,六點我準時到家接他。”
安洋勤懇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挂斷了電話,安洋一時有些腦袋發空——姜哥的衣服和暖貼都會放在哪兒?
作為保姆對雇主的家一無所知,可以說是非常不稱職了,現在既然有時間,安洋打算爬起來去找姜無的衣帽間,順便把這裏好好熟悉一下。
安洋以前也幫忙照顧過父母繁忙無人照料的備考班孩子,每天管做兩頓飯,這些人家裏通常都很殷實,不過裝修這麽高端的房子安洋還是第一次見。
所以說衣帽間到底藏在哪裏啊!
她把一樓轉了個遍,搞得暈頭轉向,姜無請的家裝設計師絕非凡品,看似是門的地方拉開裏面卻只是個櫃子,而有些不起眼的隔斷後面卻藏着一個房間,繞來繞去安洋差點第一天上崗就迷路在老板的家裏。
最後毫無意外,半個衣帽間的影子都沒有,安洋只好轉頭上二樓去。
可樓上也沒找到,安洋猜測衣帽間應該是在姜無的卧室裏面,可這裏哪一間才是姜無的卧室?
還有……姜無和林汲雅兩人會不會再做什麽不能打擾的事?
安洋有點頭皮發麻。
最後她硬着頭皮去敲響了最大的看起來最像主卧的一間房門,可一連敲幾下裏面都沒人應答。
沒人嗎?
安洋試探着握住門把手擰了一下,房門順利彈開了,她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