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起來,眼前黑乎乎的,只有個小壁燈在牆上散發一點微弱的暖光,她還在她的小房間裏。

安洋呼了口氣,惱怒的拍了下額頭,咕哝道:“想起那時候幹嘛……醫生都說了孩子沒活下來的,林汲雅不是草莓的媽媽,也不代表你就是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訂閱!

☆、二十一碗飯

第二天一早, 吃過了早餐後安洋只是把碗收進了廚房,難得沒有馬上洗掉, 料理臺上的廚餘也都還沒清理,她就又坐回了餐桌邊,抱着手機沒完沒了的看着什麽。

姜無睡到九點多下了樓, 高大英俊的男人許是睡多了,臉蛋和神情都有點木木的,顯得柔和了很多。

聽到他下樓的腳步,安洋就馬上站起身來去廚房幫他熱早餐, 等着微波爐轉的那兩分鐘還拿出手機來看了一會兒, 後來早餐熱好,她出來時也是一只手端着, 另一邊還低頭手拿着手機看。

姜無擰了擰眉,出聲道:“看什麽呢這麽着迷,看路啊。”

安洋聽出他話裏的警告, 馬上擡起頭, 迅速把手機收進了懷裏, 乖乖用兩只手端起碗。

可又覺得那裏不對,再擡頭,才注意到男人正站在餐廳的冷櫃邊上, 拿着一罐酸奶吸着。

安洋急忙放下早餐朝他過去,“先不要喝,空腹不能喝酸奶!而且姜哥你不能直接拿冷櫃裏的東西喝,太傷胃了, 你要喝就讓我先幫你取出來退涼啊。”

這種啰裏吧嗦話要是莊辰來說,姜無根本連理都不會理,可是小保姆一臉着急的認真樣子讓姜無不得不妥協,他不耐的點下頭,把酸奶撇一邊去了。

而後姜無坐下開始吃飯,安洋又坐在餐桌邊,發網瘾似安安靜靜的捧着手機着迷的看。

男人大概是自己吃飯無聊,放下嘴裏的香酥麻醬小燒餅就挑刺說:“喂,手機有什麽好看的,離這麽近不想要眼睛了?”

安洋茫然又無辜的擡起臉,姜無不知怎麽一見她這樣子就冷不下臉,不自覺就把惡劣的語氣調整了起來。

“哦,對了姜哥,忘了跟你說一下,我想給草莓買一臺榨汁機。有些蔬菜她相對不太願意吃,我就想把菠菜芹菜一類的東西和水果一起榨汁給她喝,好補充點營養。”安洋說道。

姜無當然沒意見,伸手去抽褲兜裏的手機,“需要多少,我轉給你。”

安洋忙擺手,“不用不用,你留給我的生活費還有很多,買榨汁機完全夠了。”

安洋想到什麽,忽然從桌對面站起身,拿着手機朝前面探過來,“對了,姜哥,你看這幾臺機器哪個比較好?”

接着姜無就看見她手機屏幕上,購物車裏擺了一串完全看不出有什麽區別的紅色大肚子機器,姜無一臉“這什麽鬼”的表情,“不都一樣?”

“不一樣的,轉速、出汁率還有噪音大小都不一樣,而且有的帶些花裏胡哨的多功能也是用不到的。廚房裏有豆漿機、酸奶機跟料理機,所以只需要買一臺單純的榨汁機就夠了,性價比還高點。”

安洋說的頭頭是道,姜無完全沒聽進耳朵裏,最後還是選擇抽手機,“我還是給你轉點錢吧,你随便買,挑不出來就多買幾個。”

“……”安洋郁結,感覺到跟說不通的直男出現了山一樣的溝通障礙,而且還是個有錢的直男,炫人一臉那種。

“不用了,我還是再查查口碑,選一個就好。”

到姜無吃完了早飯,安洋把餐具收走之後,又去拿起了外套穿上,“姜哥,我出去一趟,待會兒你要是喝水的話去客廳拿,我幫你裝好保溫杯了。”

正要癱去沙發上的姜無擡頭,“去幹嘛?”

“去超市買東西,順便去看看榨汁機的樣品,單是從網上看圖片太難分辨了。”

姜無腳下一頓,臉上顯出一絲猶豫,“啧”一聲,還是說道:“我跟你一塊去,等我下。”

“啊?”好好的姜無竟說要跟她去超市,安洋傻住,“不用不用,姜哥你出去被人發現的話會引發山洪吧?我自己可以的!”

姜無已經轉身朝樓上去了,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家裏沒零食了,我去選。”

安洋那句“想要什麽我幫你買回來”還沒說出口,男人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轉角。

看來是一定要去了,大概是真的有什麽要買吧。

安洋真的在心裏擔心會出現什麽意外,比如說姜哥被全城的人圍堵之類的,怕回來晚了,就提早拿出盆裏和好的面團來,擀好給草莓當做午飯的面條,方姐只要給她下鍋煮了就能吃。

過了好一會兒,影帝才不緊不慢的從樓上下來。

他果然還是很有經驗的,頭上一頂鴨舌帽壓得很低,臉上蒙着墨鏡和一只口罩,衣服也故意穿了臃腫柔軟的衛衣款式,看上去與原本一點都不像了,顯得挺青春的像個學生。

可惜對于安洋這種鐵粉來說,要發現他還是不難,安洋打量了他好半晌,忽然想到了什麽,跑回房間裏去。

然後拿着姜無扔給她的那條圍巾出來了。

姜無一看就皺起眉,抗拒道:“別想讓我系這玩意,我不要。”

安洋擡起手,不敢靠近的用圍巾在他脖子那塊遠遠的比劃了一下,努力說服他道:“試一下,試一下吧!你的脖子和肩膀也長得很不一般啊,太筆直健美了,大家會認出來的,而且這顏色跟你的衣服很搭的,真的。”

她簡直像是在哄草莓一樣。

姜無擰着眉臉色古怪,最後卻憋着氣系上了。

高大的男人拎着車鑰匙出了院子去車庫開車,一個身高普通的女孩從樓梯上跳下來,穿着件寬松的天藍色毛衣,和一條柔軟的白色毛線裙,跟他對比像是小小的一只,還努力去追他的腳步。

姜無随便從車庫裏開了輛車出來停在門口,安洋怕讓影帝等,快速的繞過車尾巴跑去副駕駛鑽進去。

竟然能搭姜哥的車了!

安洋砰砰亂跳的小心髒有點按奈不住,她悄悄偏頭偷看他一眼,然後馬上又轉回來,臉卻悄悄悶紅了,真的太帥了啊。

話說車廂這種空間實在是太親近了,他的一切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到處都是他的痕跡,她坐上來前椅子上還搭着他一件皮外套呢……

安洋有點不敢呼吸了。

姜無發動車子倒車開出去,安洋先是認真把安全帶系上,然後雙手合十的感謝他,“姜哥開車帶我……真是不敢相信。太謝謝啦。”

姜無頭都不偏一下,懶洋洋的從鼻子哼出一聲“嗯”。

後來路線卻和安洋想得不一樣,他們沒去西區最近的那家超市,而是上了立交橋,安洋轉頭看着擦肩而過的路口,“咦?今天不要去家樂福嗎?”

姜無道:“那兒人太多,我去那裏一定會中招的。去東區的進口超市,那兒人少,還都是外國人,我會安全很多。”

安洋贊同的點點頭,心想幸好提前給草莓安排好了午飯,不然去那麽遠午飯前一定趕不及回來的。

姜無果然帶她去了一家供外國人專去的全進口産品超市,裏面整個都很北歐風格,品種齊全裝修豪華,偏偏客人一點都不多。

安洋這下終于放心的沖進超市裏去了。

姜無正推着購物車慢吞吞的往前走,忽然一轉眼的功夫,手裏的車子就被人不由分說的截去了。

他擡起頭,皺眉不滿的看向安洋:“你幹嘛?”

安洋圓圓的淺色眼睛一轉,認真的小聲說道:“我幫你推着,萬一被藏在哪裏的狗仔拍到了,我是助理推着車就很正常啊,你要是推車我在旁邊空着手,人家會傳你緋聞的。”

“……”姜無:“你不要想太多,我包成這樣還認得出來的人是有透視眼?”

他長手一伸,一下子又把推車劫了回去。

拖姜無的福,最後安洋選到了一臺各方面都是頂級的進口榨汁機,雖然價格不算便宜,但東西質量完全超出安洋的預期,于是很高興的抱走了。

但買其他東西就不那麽容易了。

安洋趴在同一個貨架前面十分鐘,都沒能選出一瓶醬油來,姜無推着車子從零食區掃蕩了一圈回來了,她還在原地。

“怎麽還沒選出來?”

安洋拿着兩瓶醬油苦着臉來回看,“有些英文看不明白,好不容易找到了香港産的,寫得也是繁體字……”

“啧,不都是醬油?”

“不一樣,家裏需要嬰兒醬油和涼拌醬油,還有每個牌子氨基酸态氮含量也都不一樣的。”

姜無不耐煩了,“那就每種都拿一瓶。”

安洋想了想,試探着問:“……姜哥,要不你幫我看一眼吧,你英文那麽好,幫我看看哪個是嬰兒的和涼拌的。”

姜無:“……”

姜無:“你是不是瘋了。”

安洋看着男人黑了一截的臉立馬慫了,“對不起!我還是自己來!”

最終,臉色蒙着一層黑氣的影帝還是站在貨架前面,拿起距離他的世界有太平洋那麽遠的醬油瓶子,一瓶一瓶的挑選起來。

在把購物車完全塞滿不留一條縫隙之後,他們推着車子結賬去了,到了結賬櫃臺前,姜無忽然停下,說:“你上回給我的那管口香糖不錯,再拿一包來。”

“哦。”安洋馬上過去拿口香糖,結果沒能順利找到藍莓口味,于是彎着腰在貨架上一個個翻找。

“買個糖需要這麽慢?”姜無已經不耐煩的跟過來了。

安洋一邊找一邊解釋:“馬上就好,我找一下藍莓味的。”

還沒說完,卻被人握住手臂拉到了旁邊,安洋詫異的擡頭,結果下一秒就見姜無直接從貨架上撸了一整排下來,一大堆藍色的瓶子噼裏啪啦的掉進了購物車裏。

安洋驚呆了:這、這都夠吃到這品牌換新産品了!

“姜哥,這牌子只有藍莓和櫻桃的好吃,水蜜桃味的香精很重,我是廚師我味覺很靈的!”

“我又不是廚師,我吃不出來。”

“……”

作者有話要說: 生寶寶的事安洋瞞不了太久啦~

不過不是下.藥也不是失憶喔,怎麽會這麽容易給您們猜到╭(╯^╰)╮

☆、二十二碗飯

因為一路上很順利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姜大神的蹤跡, 于是姜無跟安洋得以及時回到家中。

兩人進門時,正好趕上方姐正在給草莓喂飯。

一見到他們回來, 草莓歡騰的手舞足蹈,差點把方姐手裏的碗給怼飛了,方姐虛打了她一下, 惱怒的說:“小祖宗哎,你也不怕被燙着!”

草莓不理,繼續高興的撲騰,肥短肥短的肉腿在墊子上不停的蹬, 她要是臺摩托車, 油門都加滿了。

“啊啊啊啊粑~”

姜無敷衍的給草莓來了個飛吻,“乖寶寶, 自己玩啊,爸爸先上樓換衣服。這圍巾帶着難受死了。”

“麽麽麽~”草莓熱氣的回以飛吻,随着一聲歡呼, 她的嘴角淌下一溜白乎乎的湯汁。

安洋兩步過去用圍嘴給她擦了, 沒一點力度的“責罵”道:“草莓, 嘴裏有東西沒吃完的時候不能張嘴說話的啊,知不知道。”

擦着擦着她又看了一眼圍嘴,上面依稀是白軟的米粒。

安洋擰了下眉, 擡起頭看向方姐,“方姐,怎麽在給草莓吃昨晚的板栗粥?不是給你們擀好面條留下了嗎?”

方姐舉着粥碗的那只手原本毫不避諱的敞在安洋面前,聞言才後知後覺的微微一抖, 她強笑道:“哈哈哈,你昨晚煮的雞絲板栗粥那麽香,營養也很豐富,剩下的倒掉實在可惜嘛。”

方姐總是有這樣的毛病,雖然對草莓也不錯,看得出是打心眼裏喜歡的,可她卻有很多老一輩的迂腐惡習,不管自己對還是錯,最後都會用一句“我養大了三個孩子,哪個不是好好的,你懂什麽”來搪塞過去。

安洋當時其實很生氣,可她不會發脾氣,更不會跟人大吵大鬧上演全武行,只是嚴肅的板起臉,跟方姐據理力争。

“除了零食跟甜點,草莓從不吃不是當天做的東西,她這麽小,剩飯剩菜裏面的毒素日積月累對身體傷害很大的。明明我把面條和菜都準備好了,你煮一下給她吃就好啊!”

方姐龇牙咧嘴連連擺手,朝姜無的房間瞟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噓——!這麽大聲幹嘛,別給姜先生聽到了!瞧你說的,剩飯剩菜偶爾吃一回還能怎麽樣哈,你做的飯我知道,肯定沒問題!不過是昨天晚上的粥而已,我帶大了三個兒子,都是這麽過來的,不會有事的。”

又來了。安洋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她就是嫌煮面條麻煩,直接加熱一下粥多方便,喂草莓的時候也比面條省事的多。

安洋氣不順,偏要更大聲給姜無聽見,幾乎快喊出口了,“那怎麽一樣,我今早和面,專門加了芹菜汁和雞蛋,還挑了鮮嫩的菠菜芽放在一起讓你煮,不比剩了一晚上的粥有營……”

“噓,噓——哎呀你要死呦,小點聲!”

“才不要。你給草莓吃剩飯,分明就是因為我不在家懶得做飯。”

說她懶,方姐哪能認啊,玩命遮掩道:“不是,不是,怎麽可能啊!我是看草莓還小呢,現在她牙都沒長齊呢,根本吃不了面條,要是吃了積食怎麽辦?粥好消化些,我才給她吃的!”

安洋氣不打一處來,“誰說她吃不了,你煮軟一點,慢慢喂給她吃她就能吃完的,草莓過了一周歲就要開始吃飯了,不然咀嚼肌發育會有問題,你怎麽會不知道?”

“你、不是、也不急于這一兩天嘛,我……我今天是太忙了,沒時間做飯,只好湊活一點,偶爾一次而已,這麽較真幹嘛……”方姐辯敗,你你我我的支吾好半天,最終也說不上來什麽。

安洋嚴肅的說:“方姐,你的工作就是照顧草莓,有什麽比她還值得忙的?以後要是再發生這種事……”

“安洋說的沒錯。方姐,我也覺得是不是這段時間太忙了,一直不在家,讓你自己放松慣了,态度上有問題了?”

樓上的房門輕輕響起,男人冷淡的聲音傳來。

方姐跟安洋這種小輩還能嗆嗆兩句,遇見她的衣食父母姜大神簡直比安洋都慫,她被姜無抓了個現行,終于沒法存什麽僥幸心理了,整個人都像是吓壞了。

“沒有沒有啊,姜先生,我把草莓可是當成我親孫女一樣啊!她這麽大的孩子精力正旺,我體力跟不上,但是絕對不敢怠慢的啊姜先生!您看看我帶她這麽長時間,她可是連一點磕磕碰碰都沒有過啊!”

姜無慢慢下了樓,淡然的視線掃過來,“不讓孩子受傷這是最基本的,不然我幹嘛請你來?孩子也不是不受傷就夠了的,她從小總得培養點‘德行’來。”

男人頓了頓,繼續道:“這樣,以後怎麽帶草莓,你就聽安洋的指揮,她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她說不行的就是不行。”

方姐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安洋:“我是受過正規培訓的育兒保姆,她受過培訓嗎?讓我聽她的?她懂什……”

“不行的話就只好請你離開了,抱歉。”姜無鐵面無私的說。

方姐話啞在了嗓子裏,臉色幾變,最終還是不能承受失去這麽高報酬的工作,哭喪着臉裝可憐:“行,怎麽不行……姜先生,我聽安洋的。”

她略帶埋怨,又無可奈何的眼神投向了安洋,安洋沒覺得不好意思,心裏反而放下了一塊磚頭,當即回了她一個眼神,氣得方姐憤然轉頭。

姜無說:“你是受過專業培訓沒錯,但你學到的東西敵不過你這麽多年來保留下來的習慣,你在心裏把養大一個孩子當成一件‘不過如此’的事,但我不需要那些所謂的經驗。說到有多看重草莓,你比不過安洋。”

方姐無言以對,頭擡不起來似的沉沉的墜着。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今天更新晚了,本來是早上去面試,還以為很快就能回來了的,結果直接被留下,上了一天班,累嗚嗚嗚

今天字數少了,實在是再不更就到明天了,小天使們求輕拍……

☆、二十三碗飯

後來有天早上, 姜無的別墅門口停了輛高級黑色保姆車,莊辰推開門從上面下來了, 過來接影帝回劇組。

姜無那會兒已經起了床,但安洋怕他到了劇組以後吃不飽,早飯弄得十分豐盛, 姜無一大早就吃撐了,又躺在沙發上犯困去了。

莊辰一個人溜溜達達進了門的時候,安洋正在廚房裏忙活,方姐帶着草莓在游戲區玩, 姜無那厮就癱在沙發裏頭也沒擡。

莊辰涼絲絲的說:“哎, 一看你們這一大家子就不歡迎我來,人家進了門別說倒水了, 連招呼都沒人打一個。”

姜無斜過來一個冷冷的眼神,雙目微凝。“你想怎麽打?”

“別別別,不打不打……”莊辰讨好的笑, “哎我說姜哥, 你也沒吃胖啊, 臉頰看着還是瘦,怎麽有安洋在,你還是沒完成導演的指标啊?”

姜無面無表情道:“早完成了。要是照你能看出來的标準胖, 那上鏡都成豬頭了,片酬打一折都得被人開了。”

“重了多少斤啊?”

姜無比了個手勢,“二點七公斤,五斤四兩, 跟導演要求的分毫不差。”

莊辰瞪了瞪眼睛,“這麽神?怎麽做到的?”

姜無高深莫測的看了他一眼,心說我會告訴你安洋每天記錄我的體重,适時調整飲食,計算着卡路裏和代謝率來的嗎。

他說:“做演員的,要是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能拿捏到細枝末節,觀衆看起來就是一盤散沙,還演什麽戲,幹脆回家喂豬去吧。”

莊辰不确定的審視了姜無兩眼,有點拿捏不準他對自己老板的認知了,“……姜哥,你現在都已經練到這地步了?”

姜無沒搭理他。

莊辰:“行啊你,看來我這輩子有着落了,有你一口吃的,怎麽着也得有我半口,這輩子跟了你我不後悔!”

把姜無惡心的夠嗆,厭惡的說:“說什麽瘋話,開工第一天你能別讓我這麽惡心,吉利點成嗎?”

莊辰:“得,我惹不起您。我看出來了,你是心情不好,至于的嗎?不就是出門去劇組待兩天嘛,以前你也不這麽膩歪啊。”

姜無把頭轉到另一邊去了。

莊辰最怕他不配合,有點頭大:“姜哥,你這樣不行啊,以前你多熱愛工作,你忘了?無論趕多早的飛機你都沒遲到過,怎麽在家呆了兩天,還呆懶了呢?”

姜無哭笑不得,“你瞎想什麽呢。我躺會兒怎麽了?安洋早飯做的太豐盛,吃多了。”

莊辰立馬皺起了鼻子:“又做好吃的了?我來晚了……不過說起來進劇組吃不着安洋做的飯,确實挺傷心的,沒準兒過兩天你就又瘦下來了。”

姜無臉壓在抱枕上,懶洋洋的說:“是啊,所以她為了讓我吃好一點,正在廚房趕着做幹糧一起帶走呢。”

莊辰反射性舔了下嘴唇,“是啊?那肯定得帶不少東西吧?”

“很多。”姜無皮笑肉不笑,“不過不分享。”

“不是吧老板,你不至于吧?”

“怎麽不至于?你随便哪家盒飯來兩碗都能養活,我呢?就靠這點東西下飯了。我金貴還是你金貴?你在劇組能幹什麽有用的活兒?給我貼個膏藥都貼不着關鍵位置。”

莊辰喪眉耷臉,“怎麽我給你端茶倒水領盒飯,有粉絲來片場伏擊我還得給你哄走了,這就不算付出了?你也太扣了,安洋做的東西我吃一口怎麽了,弄得跟你老婆似的。”

姜無擰眉,伸出長腿踢了莊辰屁股一下,“少亂說話,人家一個二十歲的大姑娘,有你這麽敗人名聲的麽。”

莊辰:“???”

大姑娘的名聲有你影帝大大的名聲重要?你不應該孔雀沾了髒東西似的抖毛,嫌人家占你的便宜嗎?

莊辰覺得自己家影帝對小保姆肯定不一般,要不能從一個進食困難的厭食症變得跟護食的狗似的?連人家直播間都要天天守着。

他兀自點了點頭,無奈道:“其實我也明白,為了工作需要,你一直不跟異性接觸确實挺憋得慌的。你無論是真有點動心了,還是對異性有需求,都可以跟安洋處一段時間,她是自己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方便一些……”

話沒說完,屁股又挨踹了,這回是真踹,莊辰差點被一腳蹬到地上。

姜無的臉一下子挂了層冰,戾氣透了出來,“莊辰,跟了我這麽多年,你不了解我嗎?我要是會做這樣的事,十八歲那年就做了,還用等到現在?照你這麽說的跟草粉有什麽區別?她做的飯你可都吃過,你能說出這話來。”

他手指尖對着莊辰,狠狠的點了兩下。

莊辰其實沒惡意,只是這些事在圈子裏太過常見,姜無也從來不用什麽禮義廉恥來标榜自己,氣質就像個流氓似的,所以他算是半開了個玩笑。

莊辰被數落的臊了臉,連屁股上的印子都沒動手去拍。

這時候廚房門開了,裏面烤箱轉動的聲音微微透了出來,安洋端着個托盤出來了。

“都已經密封好了,姜哥,你們看看?”

安洋的托盤上分裝着幾個袋子,有豬肉脯,鹵制的海帶結和藕片,還有醬牛骨,通通都是她自己做好之後,專門買來真空包裝袋裝好了的。

莊辰看到她這麽有心,臉就更熱了,自己也覺得自己說的不是人話,于是轉過了臉沒吱聲。

安洋一臉懵:“哎?你們怎麽了,工作有什麽問題?”

姜無冷哼一聲,冷峻的眉眼一轉,看着莊辰:“這些東西沒你的份。”

莊辰臊了吧唧的搓了把臉,“得了,我去給你收拾衣服。”說完上樓去了。

安洋往前湊了湊,小聲建議道:“姜哥,我準備了不少呢,要是莊辰喜歡你們就一起吃吧,還有你的其他同事,反正你們愛吃什麽就告訴我,我在家做了給你們寄過去。”

姜無護起食來哪容他人分一杯羹,就只是不清不楚的“嗯”了一聲。

見他答應了安洋就放了心,急急忙忙的轉身,朝樓上跑去了,“莊辰,姜哥的出外景要帶的東西我都收拾到一個櫃子裏去了……”

最後姜無帶着兩個大行李箱出門的時候,草莓小朋友整個都哭崩了。

本來她老爸神出鬼沒常不在家她都已經習慣了,可這段時間姜無在家呆的時間長了,臨時一要走,她就受不了了。

現在她都已經把莊辰列入人販子的行列了,每次莊辰一來,就得把她爸拐走。

“爸~啊啊啊粑粑——粑粑不走!”

草莓在方姐懷裏像只背逮住的野貓,玩命的撲騰掙紮,方姐根本抱不住她,眼看就要掉地上去了,最後還真給草莓扒住了姜無的胳膊。

姜無把行李交到司機手裏,單手輕而易舉的包草莓抱過來,低頭吻了吻哭泣的孩子的額頭,輕輕跟她說:“這段時間爸爸要進電視裏跟你見面了,你乖乖的好不好?”

而安洋就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男人,和草莓的淚眼朦胧相比,她眼中依依不舍的落寞顯得更加動人。

只是在姜無看向她的時候,她便又趕緊裝出平淡的樣子來。

“草莓,跟抱抱玩吧,在家好好聽話。”他将草莓放進了安洋懷裏。

“走了。”說完便轉身大步下了臺階。

跟着安洋也抱着寶寶一邊低聲哄着一邊轉身回去,不希望讓年幼的孩子腦中留下爸爸轉身離去的背影。

因為連她自己也覺得看着他出門的背影太難受了。

回到了劇組拍戲,養的膘肥體壯的影帝成了頭一號重點折騰對象,整日沒完買了的操勞,所有的鏡頭抓精抓細,只要他能上的盡量不用替身。

姜無的唯一的娛樂項目,就是坐下喘口氣的時候看一眼安洋的直播間。

影帝穿着在泥裏滾過的戲服,躺在折疊椅上,插着幾萬塊的耳機在看洋蔥の小廚房。

HiFi耳機将姑娘高保真的聲音傳過來,就像是她在極靜谧的環境裏貼着他的耳朵說話,聲帶震動的頻率搔着他的耳膜。

“今天為了做西湖醋魚我專門去選的草魚,做這個菜不需要買太大的魚,一斤多的比較合适……”

這丫頭說着說着竟然輕描淡寫的當場剝起魚肚子來,雖然她故意放在水槽裏剝,鏡頭并沒有捕捉到什麽,但剪子開肚的聲音被姜無的耳機清晰的捕捉到了。

彈幕裏也在驚嘆:“這姑娘在廚藝方面大概無所不能。”

“從今以後我蔥妹改成我蔥姐了。”

“老婆連剝魚都這麽利索??還能不能給我們男人一點存在感了。”

“這年頭還能找着會剝魚的90後,還是個細聲細氣的姑娘家,完了,這視頻可不能讓我媽看見。”

安洋剝完了魚,洗幹淨,三兩下劃出了整齊的刀花,然後又去展示其他配料。

女孩說話慢條斯理的,既不刻意讨好觀衆,也不會吸引眼球,總讓人感覺她有點自言自語的咕哝的意思。

“醋的話我不知道你們都偏好什麽種類,我今天用的是鎮江香醋,沒有的話老陳醋代替也可以。其實我覺得醋蠻重要的,起鍋時候點的醋的質量有時候也能決定菜的生死呀……”

姜無“啧”一聲,感覺心癢癢,有點坐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久等啦!見到你們喜歡就很開心了 ̄ω ̄=

這周培訓,到周五結束之前更新時間都不會太早,變成午夜劇場了,大家早上再看吧~

愛你們!感謝訂閱!

☆、二十四碗飯

現在草莓跟安洋已經培養出革命的感情來了, 草莓黏她黏的要命,吃飯也要她喂, 安洋正好擔心她吃魚會被卡到刺,本來就是要喂她的。

方姐看着眼紅,可沒辦法, 現在草莓是安洋全權負責的啊,何況喂飯也不是個剩力氣的活兒,方姐雖然有點情緒,可也知道這畢竟不是自己孩子, 安洋連喂飯也管了, 省的可是她的力氣。

可她嘴上還是閑不住,“你說說, 你也不是媽,草莓怎麽就這麽黏你呢?我也沒日沒夜的看了一年,結果她就這麽投入你的懷抱了。”

安洋特爽快:“你要是不高興, 那就還是你喂她吃飯, 我不跟你搶, 只要別讓她卡着刺就行。”

有人接了這費心的差事,方姐哪兒還想往回攬啊,她心裏不定怎麽放鞭炮呢, 不過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誰知道安洋一點不慣着她。

方姐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說:“嗨,別說的我多計較似的,這都得看孩子的意願, 既然草莓想讓你喂,我就忙別的去了。”

說完她就起了身,把大人的盤子碗都收去廚房的洗碗機裏,安洋也沒擡頭看她,就不緊不慢的給草莓喂飯。

草莓坐在她的小桌上吃飯,張嘴接着安洋喂過來的魚,手裏還攥着一塊新鮮的蒸紫薯,吃一口魚啃一口紫薯,還吃不到嘴裏,紫啦吧唧的全蹭在下巴上,一看以後就不是個淑女。

安洋挑完了刺,攏了滿滿一勺西湖醋魚,遞到草莓嘴邊,說一聲“啊”。

草莓可配合了,跟着“啊”的把她小奶牙還沒長齊的嘴張到最大,嗷嗚一口吞魚肉了,吃完還要學安洋的樣子,把紫薯遞到安洋嘴邊,喂她也吃了一口。

安洋就着塗滿了草莓口水的紫薯咬了一點,接着還假惺惺的說:“真香!”然後又接着拿勺子喂她。

這回勺子裏的東西看起來有點怪怪的,草莓皺了皺眉,撇開了點臉,“不吃!”

安洋騙她說:“吃吧,這個也是肉肉,好吃。”

草莓很容易的就被哄騙了,嗷嗚一張嘴,安洋就把一勺子板栗送了進去。

姜無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安洋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面提示的那個名字,一時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難得姜哥沒讓莊辰打電話來,而是他自己打來的。

她努力把聲線壓得平穩點,接起了電話,“喂,姜哥嗎?”

“是我。”

“哦哦,晚上好。”

“……”

電話裏眼看還沒開始就要冷場,安洋想跟他多說幾句話,搶在尴尬的氣氛蔓延開來之前,說道:“這時候怎麽有空,是拍攝已經結束了?”

姜無沒說他剛才狀态不好,浪費了一帶膠卷之後直接把導演晾在原地就打電話來了,只是點了點頭,“嗯。”

他只說一個“嗯”字的話讓安洋比較頭痛,安洋只好試探着問:“這麽晚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姜無淡淡的說:“沒事。……就是看看草莓今天怎麽樣。”

“哦哦,”安洋拍了下腦袋,心說自個兒真的蠢,人家爸爸打電話來肯定是要關心孩子的,她忙道:“今天草莓可乖了,喝水喝的很痛快,也吃了水果。對了,我把電話給她,你跟她說話。”

草莓聽出安洋是在跟人誇獎她,立馬挺起胸脯,得意的左搖右擺。

安洋的手機還沒拿開耳朵邊,就聽電話裏的人說:“不用,別給她,接了我的電話她又要鬧了,知道她沒事就好。”

“哦,好的。”安洋楞楞的點了下頭,又笑道:“我現在正在喂她吃飯呢,草莓大口大口的吃得可香了。”

電話那端的男人停頓了一秒,空吞了一下,聲音更加低沉下來,“吃的西湖醋魚?”

“是啊,”安洋說完又一愣,“你怎麽知道?”

“……”姜無咳了下,說:“因為剛才劇組裏有人在看你的直播。”

安洋立馬有點緊張起來,嗓子發緊的說:“姜哥你也一起跟着看了?別……你下次、下次別看了,那個沒什麽好看的。”

說完安洋的臉又紅了。

姜無十分淡定的說:“哦,我沒什麽時間看這些,只是路過時瞟了一眼。”

安洋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莊辰滿臉不屑的站在姜無旁邊,看着打電話的男人神情漸漸放松下來,語氣也平緩了很多,他偷偷“切”個不停。

表面上看起來是個高冷天神似的影帝,背地裏還不是偷看人家女孩的直播間,脫了他直播間裏那個悶騷的馬甲,還是裝他的大尾巴狼。

見姜無挂了電話,莊辰說:“這下行了吧?趕緊拍戲去。”

“嗯。”姜無淡淡的應了一聲,把手機交給了他,朝一旁坐在監視器後面的導演走了過去。

導演盡管滿臉不耐煩,但還是等着他打完這個電話沒去打斷,幸好姜無比較識相,就打了一分多鐘。

“得了趕緊站好位開拍,再說沒感覺今天晚上就別睡了,找感覺切!”

從很久以前開始,姜無就是那個唯一能牽動安洋情緒的人,她的那雙眼睛只有看着他,才能找到炙熱和愛慕的感覺,他像是這世上唯一牽着她的風筝線的人,他這邊的線要是斷了,安洋立馬就能消散在大千世界。

所以姜無的這通電話讓她非常高興,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她連陪草莓做游戲都更起勁了,直播時甚至沒忍住哼了兩句歌。

可這一切又在晚上被一棒子敲得煙消雲散。

今天打來電話的是莊辰,安洋連接他的電話也是很歡迎的,心情愉悅的接了電話:“喂,莊……”

莊辰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安洋,準備一下吧,姜哥出事了。”

他的聲音死氣沉沉,帶着男人身上輕易不外露的走投無路,安洋一聽,整個心都涼了。

她還沒開口嗓子就是一堵,眼睛霎時紅了一圈,她努力張了張口,強壓着哽咽問道:“……出什麽事了?姜哥他……他怎麽樣了?”

莊辰:“姜哥今天拍騎馬的戲,從馬上摔了下來。”

安洋呼吸停滞,眼前一黑。

莊辰:“他從馬上摔下來,右手小拇指被自己身體壓骨折了。”

安洋:“……”

安洋原本已經想到了各種血濺當場的畫面,聽到這個一時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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