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子霖正在白氏的平安夜酒會上玩得開心,想不到白氏裏面漂亮的女員工不少啊,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

可是他正尋歡作樂的時候,煩人的手機卻一再響起,林子霖接起電話生氣的說:「那個不長眼的家夥敢打攪我的興致?」

「林子霖出來,我在以前常去的酒吧等你。」一說完對方就挂了電話。

林子霖看着通話記錄确認了好幾次,媽的,真的是沈将翔,這家夥不是應該回家抱老婆了,這個時候打他的電話幹什麽?

他推開左右環繞的衆家美女,連跟她們一一惜別的時間都沒有,快速的殺出了會場。

出了會場林子霖才想起來,自己的車早就被沈将翔開走了,林家三少爺只能纡尊降貴的在另一邊攔了一輛小黃,往沈将翔說的酒吧趕去。

一走進酒吧,林子霖一眼就看見那個醉得趴在吧臺上的沈将翔,當了二十年的朋友,這是林子霖第一次看見沈将翔如此的失态。

向冷靜自制的沈将翔喝醉了,而且還沖動的和一旁的酒客發生拉扯,林子霖慌忙上前陪笑臉。

「對不起對不起,我朋友喝醉了不是故意的,你們接着玩你們的。」林子霖抓着沈将翔往角落裏拖去,因為慶祝節日,酒吧裏的人擁擠到了一定程度,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位,林子霖抓着他往空位上一摔。

「媽的,你在做什麽,家枰有那麽漂亮的老婆,你還上酒吧幹什麽?人家說不定正在家裏等着你。」

「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她不會等我了。」

「她是你老婆,不等你等誰?林子霖朝他瞪了一眼,「你不會是酒精中毒了吧,把腦子都搞壞了?」

「她想起來了,她什麽都想起來了……」沈将翔痛苦的抱着頭對着林子霖嘶吼:「她想起來了你懂不懂?她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是想起誰?那個混蛋劉清舟?」林子霖有口無心的猜到,沒想到瞬間就看到沈将翔的臉色發白。

「不會是真的吧……」林子霖也吓到了,都是他的烏鴉嘴。

「前陣子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想起來了?再說你沈将翔要外貌有外貌、要才華有才華,跟劉清舟比你還不是贏,別擔心,說不定白水央現在喜歡的是你。」

他都親看看見他們一起手牽手的走在路上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說什麽要到醫院參加平安夜聚會,騙人的,都是騙人的,她明明是為了跟那個男人約會!

沈将翔沒有說出口,心痛得說不出口,在白水央的世界裏他一直都是那個多餘的人而已。

「回家了,天氣這麽冷,回家吧,有什麽事情跟她好好說清楚。」林子霖扶沈将翔起來,圍巾從沈将翔的脖子上滑落。

「圍巾,我的圍巾。」他想要伸手抓卻被來往的人群阻斷了去的路。

林子霖拉着他,「不就是一條圍巾嘛,你要幾條我送你幾條,這條掉了就掉了,不要也掉了就掉了,不要也罷。」

掉了就掉了,不要也罷……

他重複想着林子霖的話癡癡的笑,笑意卻沒有傳遞到眼睛裏,雙眼深沉的含聚前所未有的悲傷。

他不是沒想過白水央會恢複記憶,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在他們最甜蜜的時候、在他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在他的心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林子霖送沈将翔回家的時候已經超過淩晨一點,聽見門外的響聲,白水央拖着發麻的雙腿去開門,看見酒氣熏天的沈将翔倒在林子霖的肩上呼呼大睡。

她麻煩林子霖幫她送沈将翔進他們的卧室,送林子霖出門的時候,對方為難的看了她幾眼,這次林子霖不再喊她大嫂。

「如果……如果可以,不要太傷他了。」

林子霖沒頭沒腦的丢下這句話後扭頭就走,也不讓白水央深問。

白水央莫名其妙的望着林子霖匆匆離去的背影,她關上門,回卧房裏打理那個醉得一塌糊塗的男人,幫他脫下鞋襪、解開他大衣的鈕扣,吃力地擡起他的上半身。

「都這麽大的人了,喝酒怎麽還怎麽不知道分寸?喝不下就不要喝嘛,喝多了對肝不好。」

白水央一邊埋怨一邊幫他脫下身上的衣服,希望他睡得舒服一點。

他的頭枕在她的肩膀上嗤嗤的笑。

「笑,就知道笑,辛苦的可是我啊。」

幫他脫到只剩下襯衫,蓋好被子打開暖氣,她從浴室盛了一盆清水,浸泡了毛巾覆蓋在他的額頭上,又拿了另一條毛巾擦拭他的臉龐、脖子。

冰涼的毛巾驅散了臉上的燥熱和酒氣,也讓沈将翔的理智慢慢的在腦海裏重組,他眯着眼看着半坐在身邊的白水央。

白水央不知道沈将翔已經清醒了大半,一邊擦拭着沈将翔的身體一邊喃喃自語着。

「還好沒事,你知道我剛剛有多害怕嗎?打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聯系誰才好,又那麽晚了,你要是在外面出事了怎麽辦?你這個混蛋,晚回來也不會打個電話回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還要求我一定要十二點前回來,自己卻一點也不守約,現在都一點多了,平安夜早就過了。」

白水央脫下他的長褲,将他的雙腿和腳掌都擦了一遍,把水和毛巾拿回浴室她這才算松了一口氣。

水央趴在床邊,用指尖點着沈将翔好看的鼻子,摩挲着他堅挺的鼻端,如果将來的孩子,他一定非常的帥氣。

光是想象,白水央不禁笑出了聲,她俯着身在他耳邊輕聲說:「平安夜快樂,耶誕節快樂。」

又起身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個親吻。

他的雙唇微涼,她的雙唇火辣辣的發燙。

她剛要退開卻被寬厚的大掌按住了後腦,原本的輕啄瞬間變成了親密的法式深吻。

他粗魯的深入她的口腔,卷起她的舌尖要她跟他一起起舞,沈将翔的口腔裏彌漫濃重的酒精氣味,白水央皺眉卻沒拒絕。

沈将翔心底的憤怒宣洩在這個吻上,癡狂的含住她的雙唇又啃又吸,擔心一放開就什麽都沒有了。

「将翔,痛……」白水央吃痛想推開,後腦的大手壓着她讓她進退不得。

他翻身将她壓在床上,粗暴的撕裂她身上的衣服,被慾望灼紅的雙眼注視着她胸前渾圓的豐滿。

「這裏是我的!」他低頭啃咬着她雪白峰上的紅纓,一手解開褲頭連着內褲一起脫下,健壯的雙腿深入白水央的雙腿之間,将她的雙腿架開。

「不要……」白水央感覺到燥熱從大腿根部泛起,她難耐的搖頭。

他修長的手指按壓着她性慾的泉源,薄薄的蒂頭透出絲絲的濕潤。

沈将翔擡頭咬住白水央的下唇邪魅的說道:「你濕得真快啊,真是個淫蕩的身體。」

「不是……」她不是什麽淫蕩的身體。

「不承認嗎?看看你這裏,只是被我咬了幾口就硬成這樣了。」沈将翔一手玩弄着被他掐得發硬發紅的乳尖,一手褪下了白水央身上最後一件衣物。

「想要嗎?」他的慾望兵臨城下,抵着她秘密花園的入口。

「唔……」她的嘴裏含着他伸入的手指,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想要的。」滿身戾氣的沈将翔沒有再做什麽多餘的前戲,碩大的慾望直搗花穴。

好痛……白水央因為疼痛僵直了身體。

被酒精迷亂了神智的沈将翔顧不得那麽多,大手捧着她的臀部開始了男人最原始的沖刺。

靡爛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今日清晨格外的安靜。

白水央睜開眼看見躺在身邊的沈将翔也已經醒了,他的雙眼卻空洞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她才挪動了一下身子,痛楚從雙腿漫開,昨晚的沈将翔沖動得像一頭兇猛的野獸,恨不得将她的身子拆了一般,一點也找不到平日的溫柔,這樣的沈将翔讓她覺得好陌生,她不喜歡。

「将翔,你以後可以不可以不要喝酒?」白水央看着他的側顏微微的央求着,幾個月的相處下,只要是她開口,沈将翔幾乎都有求必應。

他的臉又緊了緊,濃眉間的溝壑又加深了,只是依舊默不作聲,雙眸黑沉沉的讓人猜不透這雙眼的主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白水央不解,伸手向撫平那褶皺的時候沈将翔撇過了頭,冷漠的拒絕白水洋的示好。

她的手落空了,因為他的冷漠,白水央的胸口被揪得發痛。

到底是因為什麽?是什麽讓沈将翔變成這個樣子的?昨天晚上的粗暴、今天的冷漠,是她做錯了什麽嗎?還是公司發生了什麽事情?

連她也愁容滿面,心裏被攪和成了一團。

沈将翔起身快速的換上新的西裝,邊打領帶邊往外走,留下冷冷的幾個字,「我去上班。」

他清冷的目光讓白水央發寒,好像她這一松手沈将翔就會不見了。

她忙爬下床随便套了件衣服追了出去,有些慌亂的目光緊緊的追随着沈将翔。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做早餐,一下子就好了。」白水央在廚房東轉西轉的,不知道先做什麽好。

「不必了,我會在外面吃。」

沒有等白水央,沈将翔已經提着公事包在玄關處換鞋,白水央拿着平底鍋的雙手一僵,在圍裙上擦乾淨雙手,拿着他的外衣送了過去。

「最近有寒流,多添一件衣服。」白水央努力調整心态,無視沈将翔一身的冷漠,她努力的踮着腳尖把大衣披在他的身上,「晚飯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

白水央擡着下巴凝視着身材高大的丈夫,藏在身後的雙手緊張的左手揪着右手,揪得自己發紅發痛了也沒有松開,只有這樣她才能故作鎮定的不讓自己流出眼淚。

沈将翔僵直了身子,想要快速離開的腳像生了根似的停了下來,因為他看見了白水央那仿佛快哭出來的笑。

他緊盯着她,他在商場上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無論對方有多麽深的城府他都能窺探一二,他唯獨看不透自己眼前這個女人。

她只是因為失憶了,把從前的傲氣嬌嬌女變成了如今的愛家好人妻,只是因為失憶了,她忘記了以前深愛的情人,把所有的感情都給了他。

當他沉溺於這段愛情之後,老天仿佛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她明明又再一次遇見了以前的情人,他不相信劉清舟沒有告訴她他們之間的關系,既然知道了,她……

白水央,她明明什麽都知道了,為什麽還在他的面前扮演什麽好妻子?她知道不知道這樣只會讓他更加的心痛?

白水央相思終究不是他的制作。

沈将翔硬生生的逼着自己轉身,提着公事包的手掌卻被一雙冰冷的小手抓住。

她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她的手不光是冷而且充滿痛苦,好像訴說着一切都是因為他。

「将翔,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對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白水央無助的緊咬着下唇,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視着沈将翔不放,盈盈的眼淚無聲的從她的眼角滑落。

沈将翔如墨一般的雙眼避開白水央的視線,緊盯着那被咬得豔紅的雙唇。

這個女人真的是喜歡上自己了,甚至願意抛棄自尊先跟他低頭認錯,沈将翔的心裏亂成了一團理不出頭緒,他的手被她抓得緊緊的,她不想放手,他何嘗不是如此。

那就這樣賭上一把,說不定他還有勝算的可能。

他一低頭,灼熱的薄唇吞噬着她豔紅的雙唇,舌尖霸道的穿越她的防線,探入她濕潤的源泉。

白水央閉起了帶着水氣的眼睫,長長的睫毛留下一排小小的陰影,她回應着他的熱情,任由他糾纏着她柔軟的舌尖。

公事包落地,兩個人誰也沒有理會,他厚實的大掌撩起她的裙擺,撫摸着她睡衣之下不着寸縷的嬌軀。

他的吻霸道卻飽含深情。

因為前夜的激情,她的身體還處在相當敏感的狀态,只是簡單的愛撫已經讓她氣喘籲籲、雙腿發軟,要不是他攬着她的腰,她早就摔到地上去了。

空氣中彌漫着意亂情迷的氣息,知道她在他的懷裏打了一個冷顫,沈将翔這才緩緩的将她放開。

兩人依舊貼得很近很近,可以聽到對方紛亂的呼吸。

沈将翔一把将她抱了起來往他們的卧房走。

「啊!」白水央重心不穩的趕緊圈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結實的雙臂和胸膛,不知道結婚那天她是不是也曾經這樣被他抱過,這樣瑰色的幻想羞得她雙頰泛紅。

浴室裏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漫起了淡淡的水氣,沈将翔将白水央浸泡在溫熱的水中,蹲下身子跟她對視。

「不要再去醫院了,如果你想工作,我可以幫你在公司裏面安排一個職位。」他灼熱的眼神瞥過白水央水底下白皙的肌膚,喉嚨一緊。

「為什麽?明……」明明是他答應她的。

白水央的疑問淹沒在沈将翔的薄唇之下,他在水霧之下輕啃着她的雙唇、吞噬着她的濕潤,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答應我。」他命令道,聲音低沉喑啞。

「好。」她意識不清的在他的唇下回應。

得到白水央的回答,他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又一下,意亂情迷。

等白水央回神的時候,沈将翔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離開了。

寒流過境,氣溫一路往下滑。

白水央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望着窗外蕭瑟的景色,「哎……」又一聲嘆息從她的唇瓣逸出。

蔚房的湯鍋裏咖哩咕嚕咕嚕的沸騰着,食物的香氣彌漫在房間裏面卻無法吸引做它的人。

第六天了,那天沈将翔離開之後,中午就打電話告訴白水央國外的分公司出現了問題,他必須馬上飛過去解決,這已經是他離開的第六天了。

六天裏她沒有接到沈将翔的任何一通電話,難道他還在因為那天的事情不開心?

那天她明明有遵守約定在十二點前回家,為什麽他會那麽生氣?

白水央想破頭也想不出到底是為什麽。

這幾天怕錯過沈将翔的電話,白水央受機沒有行離開身也不敢出門太久,時不時的會翻看手機,甚至懷疑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壞掉了。

她自嘲的笑着,原來相思是這種滋味。

他不喜歡她去醫院做志工的事情,她暫時妥協了,跟同事們請了假,可是她放不下江盼春,還好她跟醫院的護士小姐關系夠好,她們時常會告訴她一些關於江盼春的消息。

那個孩子仿佛跟她血脈相連一般。

白水央剛踏出浴室就聽見手機不停的作響,興奮的沖上去接聽。

「喂,将翔嗎?」她激動得用雙手握着手機。

「沈太太嗎?是志工沈太太嗎?」電話那邊是白水央熟悉的護士小姐的聲音。

「是我。」白水央胸口一沉,「是不是盼春出了什麽事情?」

「江盼春病情突然惡化,已經被安排進手術室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他?」護士小姐那邊的背景音裏面充滿了醫院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

白水央馬上點頭,「我馬上就過來。」

她急急忙忙的換上出門的衣物,拿了包包就往外面趕。

當白水央到達醫院的時候,江盼春已經被送進手術室了,雖然上次的心髒手術很成功,但是江盼春本身身體狀況不佳,無法承受情緒上的起伏。

「沈太太,今天早上盼春突然從床上起來到處走到處看,好像在找什麽人,我們抓都抓不住他,一抓住他就開始大喊大叫,到了晚上狀況就開始惡化了。」護士小姐看白水央臉色煞白,扶着她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坐下。

「盼春的身體狀況你也很清楚,他的身體承受不住第二次的手術,所以醫生一直用比較和緩的治療方法,但是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我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延長他的生命。」護士小姐轉述完醫生的話後,馬上又回到了工作崗位。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白水央會對陌生的江盼春如此關心,但是看着白水央沉痛的表情,看慣生死的護士小姐也不由的替江盼春祈禱了起來。

手術做了七八個小時,白水央也在門外等了七八個小時。

手術後江盼春馬上又被送到了重症加護病房,白水央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那個被插滿管子的小身體。

那位通知白水央的護士小姐第二天來上班的時候,依舊看到神情憔悴的白水央坐在醫院的走廊裏。

「沈太太,盼春在醫院裏不會有事情的,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護士小姐不忍心勸說道。

白水央的神情有些恍惚卻依舊點頭,她昨天匆忙出來的時候連手機都沒帶,她的确要回家一趟。

「謝謝護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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