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容北,非典型拜訪

苗女士盤腿端坐在蒲團上念經,原本安靜的環境被三人到來的嘈雜打破。苗女士更是如同受到了極大的驚吓,睜大眼睛望着站在大門口的兩男一女,許久才回過神。

“聽說…您受傷了?”苗易生硬地詢問,走近一看,果然發現她手臂內側有大片的擦傷,雖然不重可是瞧着觸目驚心。

苗女士慌忙拉扯了一下外套的袖子,只是傷處太多,根本擋不全。“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她解釋道。

“您身體一貫不好,傷的這麽厲害怎麽也不去醫院。”苗易想要去撩她的袖子,檢查傷口,苗女士一躲:“沒那麽嚴重。”

苗易自嘲地笑起來,果然她的關心苗女士從來是不屑的。兩人尴尬地一站一坐。苗女士透過苗易,仔細看了看後頭的兩個男人,好一會兒,才掙紮着站起來,苗易到底還是上去扶了一把。

“苗易,你跟我進來,我有話和你說。”苗女士幹脆拉住她的手腕,不顧她的意願将她強行拖進了房間。門在身後合上,苗易以為她知道苗女士要和她談什麽。

“你和羅迅領證了嗎?”苗女士問道。“沒有。”苗易平淡地否定,“他勾搭上了一個富家小姐,就把我給甩了。”

“羅迅這人真不是個東西!”苗女士意外地生氣,“早和你說過他不是良配,你偏偏不聽,浪費了這麽多年在他身上,到頭來…一場空!”

苗易笑了笑,十分無所謂的樣子更叫苗女士火大:“苗易,你到底喜不喜歡羅迅?當年和我死磕着非要和他在一起,現在分開了也不見你有多傷心。”

“我也不知道。”她撇了撇嘴,到底沒把心裏話說出來,也許根本不喜歡,只是和苗女士對着幹的理由罷了。

“那你現在到底是和容北在一起,還是和家許在一起?”苗女士鄭重問道,“女孩子要潔身自好,和這麽多男人不清不楚的,以後怎麽嫁人?”

苗易好似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樂不可支,苗女士板着臉喝斥:“苗易!”“在您眼裏我一貫這麽不堪嗎?”苗易心平氣和地反問。

“是你自己的行為會讓人這麽想。”苗女士皺眉,心不自覺一跳,“我不想這麽說你,所以苗易,你要注意一點。”

“您放心吧,我和容北早就已經分開了,以後也不會有什麽來往,你該知道他是當年爸爸綁架的那個男孩子,我和他之間隔着好幾條人命呢。”苗易聳肩,說得十分輕松,“倒是魏家許,聽您的口氣,似乎很喜歡他?”

“家許是個好孩子,從他的言談舉止看,他也是喜歡你的,如果你們交往,我不會阻攔。”苗女士認真道。

“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魏家許是婁忍喜歡的男人。”苗易話音方落,就看見苗女士面色巨變,卻并不出聲。

“看您這樣的表情就猜到了,你知道的。”苗女諷刺地勾起嘴角,“您會這麽好心地把屬于婁忍的東西讓給我?還是想讓我來彌補婁忍沒有完成的夢想。”

“苗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覺得魏家許的樣貌堂堂,為人也不錯。難道你想要一輩子想着羅迅?”苗女士辯解。

“您這麽喜歡魏家許,那一定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慫恿婁忍私奔,婁忍可能就不會意外落水而死,而他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因為他根本只是想要羞辱婁忍而已,那一定更加不知道因為那次綁架案,他的父親和妹妹都死了,他對容北的所謂救命恩人婁忍,可是恨之入骨。”

苗女士震驚地扶着桌角,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她竟然什麽也不知道。“我想現在您大概不會再對魏家許青眼有加了吧?”苗易笑起來,仿佛心裏出了一大口氣。

“您既然覺得自己沒事,我也就不繼續在這兒自讨沒趣了。”苗易轉身打算離開,沉默已久的苗女士終于說話了。

“我的傷不是自己摔的。”苗易回頭,只見苗女士垂着頭,看不清楚表情,“昨天夜裏,我從麓華寺回來,遇到了莫老七。”

苗易驚詫得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您确定沒有認錯人?”“絕對是他!當年我和婁志明結婚的時候,他那幾個把兄弟我都見過,尤其是莫老七,就是個色胚,我都嫁給你父親了,他還對我動手動腳。”苗女士眼神憤恨。

“不可能,小叔叔因為殺了魏家許的父親和妹妹,判的死刑,早該不在了。”苗易依舊不信,她記得小叔叔還因為負隅頑抗而身中數槍,奄奄一息被擡走,更忘不了即使剩下最後一口氣,小叔叔也死死地瞪着她的那股恨意。

“我騙你幹什麽?”苗女士見苗易不信她,也急了,“他也認出我了,我身上的傷就是他幹的,他想搶我的錢包,我不肯,被他推了一把,從臺階上滾下去,幸好沒幾階了。”

苗易心裏已然慌成一片,苗女士卻繼續說着讓她心驚肉跳的話:“苗易,他好像已經見過你了,我看他是來者不善,你千萬要當心。”

“他是死刑犯,不會這樣明目張膽地出來。”苗易強壓下心底的驚恐,十分勉強地維持住臉上的表情,“您自己當心,他一貫心狠手辣,這次把您傷成這樣,指不定下次會如何。”

“這個是我剛求來的,你帶着,貼身帶着。”苗女士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的小小護身符,塞到苗易手裏,苗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收下了,這是苗女士第一次給她這樣的東西。

裏頭兩母女聊了許久,外頭兩人也并不閑着,既然事情已經敗露,苗女士便将婁忍的牌位光明正大地供了起來。

容北站在照片邊上,長久地盯着照片出神。“容北,你根本放不下婁忍,又何必糾纏苗易?”魏家許對婁忍的牌位不屑一顧,甚至不願多看一眼。

“我在想為什麽第一眼沒有認出來呢?他們根本不一樣。”容北不反駁,反而是笑了笑,“苗易什麽都不害怕,而阿忍,瞧見蟑螂都會哭。”

“你在說什麽?”魏家許皺眉,對容北的話不甚理解。“魏家許,你有沒有想過也許自己恨錯了人?”容北側目,輕巧得如同開玩笑。

此時,苗易正好從房間裏走出來,瞬間感受到了外頭兩人詭異的氣氛,尤其是容北挨着婁忍的牌位站得很近,讓她莫名不悅,又忍不住自嘲,明明說好要放棄他的,到現在卻還是連死人的不痛快也要尋。

離開時,容北只是看了看苗女士,有些膽怯又拘謹,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匆匆跟上了苗易的腳步。

反觀魏家許則十分禮貌地同苗女士道別:“伯母,您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效果卻不怎麽樣,苗女士一直板着臉,冷漠地看他離開。

“苗易的母親确實不喜歡我,可是好像也并沒有多喜歡你。”容北有些幸災樂禍地走近魏家許。

魏家許也有些不明所以,明明早上他來拜訪的時候,苗女士還有慈祥的笑容,不過眨眼的時間,态度何止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簡直冷若冰霜。

“苗易,你對伯母說了什麽?”他眯起眼睛,敏銳地察覺到或許症結就在苗易身上。“你對婁忍的厭惡,婁忍意外身亡的起因,差不多就是這些。”苗易輕笑,不以為然。

魏家許幾乎是火冒三丈的,卻要克制住自己的怒意,拉住苗易的手往樓下走,容北反應極快,幹脆用手臂圈住了她的身體,阻止了她離開。

兩人原本身高相仿,如今魏家許站在幾階臺階下,擡頭盯着他,竟是氣魄不減。“容北,放手,我也有話和他說。”兩人進行着無聲的較量,最後被苗易打破。

容北微圓的眼睛有些不滿地看了苗易一眼,被她用力瞪回來,只得怏怏地垂下手,不怎麽情願地放她與魏家許獨處。

就在苗易要消失在他眼前的時候,容北忽然又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的身邊,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臉頰:“無論他說什麽都不要答應。”“你管不着!”苗易癟嘴,略帶挑釁。

魏家許顯然還沉浸在怒氣沖沖裏,背對着苗易深深吸了一口氣,讓緋紅的眼睛褪去了顏色,才悠悠轉身。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魏家許劈頭道。“我不想和婁忍扯上關系,在我看來,你身上已經貼了婁忍的标簽,撕不掉了。”

“那容北呢?容北和婁忍更要好,那他是不是貼滿了婁忍的标簽?”魏家許反問,“可是為什麽你甚至不願意看我一眼,卻可以面對容北坦然相處?”

苗易沉默,幾乎是默認了魏家許的話,這更讓他惱火。“我喜歡你,你不屑一顧,容北那樣傷害你,你卻可以一而再地忍受,苗易,為什麽這麽不公平?”他的質問也從原本的咄咄越來越輕,到最後,成了對自己的疑問。

“我不喜歡你,魏家許,我從來就不喜歡你。”苗易蹙眉,“我知道這麽說對你很不公平,但是婁忍喜歡你,這讓我覺得很惡心,很排斥,所以我不可能接受你。”

“那容北呢?他喜歡婁忍豈不是更惡心?”魏家許有些惡意地點出一切。“的确更惡心。”苗易笑起來,那種無可奈何的笑容極為酸楚,“我不想喜歡他的。”

兩人無言以對,苗易抿起嘴唇,終于鼓足勇氣般:“魏家許,那個綁匪的女兒不是婁忍,而是我。”魏家許面色剎變。

“對不起,為你父親,也為你妹妹。”苗易嘆氣,“苗女士用婁忍頂替了我,所以,其實她很無辜,因為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唯一的錯誤只是太貪心了,貪心別人的幸福。”

“所以如果那時是我,根本不可能*上你的。”她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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