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身份暴露
林煙雨非常清楚自己容易吃癟, 可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
覃長昕吻下來時,她整只貓都是震驚的,還沒等她回過神, 雙唇就被貼緊。
殺戮之氣已經影響不到她了, 失望的情緒也因為誤解造成的親熱得到了滿足,消失無蹤,她感覺自己腦中嗡嗡響個不停, 身體卻主動配合,為小姑娘敞開門扉。
有她的允許,一點溫軟小心翼翼地鑽進來, 在她齒間輕舐,仔細又羞澀。
二人都沒有接吻經驗,因而這個過程并沒有持續太久,覃長昕就先一步退了出去, 掩住半張滾燙的臉, 抿了抿唇, 心髒狂跳不止。
畫本誤她, 貓兒太乖了,乖到她有點不好意思繼續。
林煙雨則“唔”地悶哼出聲, 大口呼吸起來, 鼻尖滿是覃長昕的氣息。
“我不是想……”林煙雨脫口抱怨到一半,生生又把話咽了回去, 紅着臉在覃長昕手背上撓了一下。
言語強硬有什麽用, 剛才她的身體已經證明一切了……盡管只是嘴部。
她非但不排斥和小姑娘親密接觸,甚至還主動将人家迎進來,“魔音環繞”和失望的情緒也全部因此消失。
林煙雨覺得,自己很好地體現了什麽叫做“口嫌體正直”。
二人面紅耳赤地相視片刻, 還是覃長昕先開口:“讓我瞧瞧傷口愈合了多少。”
林煙雨應聲躺平,眯眼看着她将手放回自己腹部,咂巴了下嘴。
她現在還是感覺腦子裏嗡嗡的,什麽細節也回想不起來,倒是嘴巴還殘留着剛才的“記憶”。
她安靜地躺了片刻,等覃長昕結束治療收回手時,忽問:“你剛才……是什麽感覺?”
親與被親,應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林煙雨能想到這一點,覃長昕自然也想到了。她稍加猶豫,試探地反問:“你想試試麽?”
“試、試什麽?”林煙雨頓時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瞪大眼睛看向她。
“就試方才我對你所做的。”覃長昕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乖乖坐在床沿,垂眸問她,“如何,你想做嗎?”
“……”林煙雨差點脫口一句“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見小姑娘滿眼期待,放出靈氣探查了下周圍,确定短時間內沒人會突然闖進來,才以雙手撐着自己坐起。
覃長昕趕緊扶她坐正,哭笑不得:“也不必坐起來試。”
腹部傷口仍在作痛,很是敗興,林煙雨捂了捂繃帶,笑道:“想試就要認真試,躺着接吻算什麽。”
話雖然說得霸道,她心裏卻是一點也沒底,有些笨拙地模仿起原主記憶裏的畫本內容,環上覃長昕的頸子。
覃長昕下意識摟住她的身體,将她圈在懷裏。
林煙雨調整好坐姿,才發現小姑娘即便是坐着也比她高,她想要主動,還得仰着脖子湊上去。
覃長昕見狀,體貼地俯下臉,只要林煙雨擡一下頭,就能輕易吻到她。
四目相對,林煙雨忍不住做了個深呼吸,告訴自己別慫,再度用馭靈術确認過周圍環境後,非常果斷地擡起頭。
她不敢深探,只是變着花樣拿舌去觸碰小姑娘的唇瓣,慢慢地又貼又蹭,試圖尋找剛才的感覺。
覃長昕卻有些着急,她怕貓貓還沒嘗試夠,就有人進來打擾,又耐心等了片刻,忍不住輕輕一吸。
林煙雨被她吓了一跳,懵懵地滑溜進去,全程處于被引導的一方。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假的未來人,竟還不如單純的小姑娘放得開。
林煙雨想不明白,同是新手,小姑娘怎麽就這麽熟練呢?難道真是推演畫本動作的結果?
改天她也找個機會推演一下看看,可不能總讓小姑娘主動。
怕自己迷上接吻的感覺,林煙雨淺嘗滋味就趕緊撤離。
一來,小姑娘還沒成年;二來,她們身邊有莊靜為盯着。為了避免麻煩和訓話,這種事情暫時還是少發生為好。
兩個自認為很有分寸的姑娘相視一笑,覃長昕也覺得差不多了,拿出手帕為林煙雨拭了拭唇,幫她躺回去。
林煙雨的傷還需靜養,覃長昕等她睡熟後,離開百草堂,一出門就看見候在藤橋邊的夜遙知。
“情況如何?”覃長昕問。
她與風、莊二人分頭行動時,夜遙知主動跟過去幫忙了。
“島主昏迷之後,已被那對除妖師戀人帶去靜室。”夜遙知道,“莊大人說服了侍奉島主的妖族,所以他們沒有為難我們。”
“可有妖族逃走?”
“沒有,寝殿被少主的妖火燒了之後,看守們便将道路都封死了,只允許收到傳訊趕來的除妖師們出入此地。”
覃長昕稍稍松了口氣:“帶我去找莊師姐她們。”
她跟着夜遙知前往靜室,一路上看到不少羽族聚在一起,站在一個巨大的法陣之中。
“這是除妖師們布置的淨化法陣,能去除異變處,同時也可為陣中的妖族療傷。”夜遙知為她解釋完,由衷誇道,“真是個實用的法陣。”
覃長昕仔細辨認完法陣紋樣,安心地點了點頭,踏上藤橋。
夜遙知想起她怕走藤橋,跟上去問:“需要遙知扶您嗎?”
“不必。”覃長昕淡淡道。
林煙雨不在身旁,她便又恢複了一貫的清冷性子,生人勿近。
她們到靜室時,雀翎島主蒲薇剛蘇醒,正從卧榻上緩緩坐起,眼神慵懶,木然地看着滿室的除妖師。
覃長昕注意到,蒲薇的四肢與脖頸上都戴上了束縛妖氣的拘束環,而小小的靜室內,此時已聚集了窺玄書院和兩大除妖師勢力的成員。
風纖塵正站在靠窗的位置,靠在莊靜為身上,焦急等待着,回頭一見覃長昕,忙将她拉到身邊,小聲問:“我林姐呢?傷處理得怎麽樣了?”
“無礙了,只是尚在百草堂休息。”覃長昕也壓着聲音回答,“百草堂有羽濯醫師把守,适合靜養,她的立場特殊,還是盡量不要來此處為好。”
風纖塵了然點頭。
覃長昕不忘對門口的夜遙知做了個出去靜候的手勢。除妖師審問妖族,被審的對象還是一方之主,對于妖族而言,這着實不是什麽好場面。
風纖塵繼續小聲說話:“島主已經受過一次‘淨化’了,但長老們還是在她身上發現了不少咒紋,變異少說也有四五年了,積攢到今年才發作。”
覃長昕皺起眉:“倘若發作……”
“她恐怕會在變異後失去理智,以殺戮為生。”莊靜為忽然接過話,“若不及時阻止,這座島上将會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這不是與‘血豹’所經之處一樣?!”覃長昕一驚。
“不錯。”莊靜為點頭,“所幸我們趕來及時,要是再拖上十天半月,便是為時已晚!”
她們低聲交談時,島主已在催眠法術的作用下,緩緩道出自己所知的一切。
覃長昕邊應付風、莊二人,邊關注島主所說的話。
“五年前,他确實來過此地。”島主摩挲着手腕上的拘束環,“本座早已聽說了他的兇名,當時便将他驅逐出雀翎島,并以‘鸩息毒霧’為障。誰知,他竟手執一把古怪的長劍,破障入島,且毫發未傷。本座一時大意,着了他的道,這些年便一直被他囚住意識,被他當作試驗容器,時而清醒,時而昏睡。”
“哼,什麽樣的絕世好劍,能破得了您老人家的‘鸩息毒霧’啊?”一名寧州的年輕除妖師陰陽怪氣道,“分明是你與蕭閑易私通,故意找了這種借口,将黑鍋推給不在場也找不到的蕭閑易背!”
“是不是借口,諸位在本座的寝殿待了那麽久,難道一無所獲麽?”島主淡淡道,“那厮留下了自己的妖氣,只不過,那些妖氣上都施加了特殊的障眼法,唯獨妖界之主的本命妖火可将其毀去。”
她此言一出,覃長昕三人心裏都咯噔了一下。
偏偏島主在說完話後,将目光移到了覃長昕身上。
對上島主意味不明的目光,覃長昕猛然想起當時她找林煙雨之際,林煙雨噴出的妖火已經将垂簾燒得只餘下灰燼。
“這位面生的人族小友,你身上倒是有妖界之主的氣味,且十分濃郁。”島主道,“然而妖界之主早已率群妖隐居于寒色森,許諾此生此世不會踏入人界半步,你……是幾時與她有過接觸?方才本座昏睡時,她可是來過寝殿?”
頓時,其餘除妖師的目光也齊齊看向覃長昕。
莊靜為和風纖塵也齊齊上前,将覃長昕擋在身後。
妖族在嗅覺方面的記憶非常持久,隐瞞不了,她們只能選擇默認。
“長昕小友,你近期去過妖界?!”窺玄書院的長老愕然問,“你不是回家參加家祭嗎?”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覃長昕不好解釋進入妖界的緣由,加上作為證人的林煙雨也不在身邊,只能承認道:“我近期的确因為意外進過妖界。”
“她是怎麽進妖界的啊?”得了實錘,寧州的幾位年輕除妖師們開始竊竊私語,“明明沁血白璧只有風扶寧前輩和妖界之主持有。”
“看到那只穿白衣、別白簫的半妖沒?據說她就是風扶寧前輩與妖界之主的女兒,風扶寧前輩那半塊白璧就在半妖手裏。”
“噢,那怪不得。”
“只怕是這只半妖回家心切,就帶了那女子一起吧?啧啧,果然是妖性難改……”
“都給我放尊重點!”莊靜為突然呵斥,順勢将不知所措的風纖塵摟進懷中,“風纖塵再是半妖,也是風扶寧前輩的後人!當年風扶寧前輩犧牲自己,便是為了人族,你們這些因她的犧牲而平安長大的人,哪來的臉诋毀她的女兒!”
她又看向覃長昕,沉聲道:“此事一言難盡,諸位還是先弄清雀翎島的隐情為好!更換整座島上的水源并非易事,再拖下去,寧州只會再度遭遇妖襲!”
林煙雨被劇烈的心跳聲驚醒了。
她探了一下脈搏,發現心跳頻率居然正常,疑惑之際,又仔細感受了一下。
似乎是心理作用造成的幻覺?
林煙雨皺了皺眉,睜眼見覃長昕不在身邊,心中一沉,忙走下卧榻,化出妖身循着氣息找過去。
該不會是小姑娘遇着什麽事了?
妖族的愈傷能力強,島主攻擊時也沒下毒,因而林煙雨出門時,身體已經恢複了五六成,不妨礙行動。
她急着趕路,不想走彎彎繞繞的藤橋,直接喚出片翼,借助馭靈術,在榕樹之間晃晃悠悠飛行,不一會兒就找到了靜室外的夜遙知。
靜室門口封有隔音屏障,夜遙知并不知道裏面在說什麽,見林煙雨來,便向她行禮,低聲道:“裏面好像有點亂,很多人在看長昕大人,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林煙雨貓耳朵一支棱,收攏片翼,一頭鑽進屏障,貼牆往裏走。
然而她剛出現,就被雀翎島主感應到了氣息。
“玄傾?!”島主立即起身,又驚又喜地喚道。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了異樣,頓時困惑地皺起眉,喃喃:“不是你……可這氣味……”
聞聲,林煙雨的爪子懸在了半空,正猶豫要不要先退出去,別給小姑娘她們招麻煩,忽覺面前投來一片陰影,一雙熟悉的手将她抱起。
“她并非玄傾,而是玄傾的女兒玄霖。”覃長昕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亦是……我的道侶。”
林煙雨愕然擡頭。
不久前小姑娘才當衆出櫃過,才過幾天又來一回?!
不對,她的關注點是不是跑偏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覃長昕:梅開二度【指出櫃】
今天的貓貓再次震驚臉
四月了,畢業季+實習+考編培訓都要開始忙了,只能說保證日更,有空加更_(:з」∠)_依然歡迎留評給我動力~